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尚书纂传五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尚书纂传》卷三十五元王天与撰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323–329 段

以大彊者,以求贤为事天之实也。」叶氏曰:「夏、商、周,或言尊上帝,或言丕厘上帝之耿命,或言敬事上帝,一也。」○汉孔氏曰:「九德,臯陶所谋。」陈氏曰:「恂,信也。」吕氏曰:「迪知者,蹈知而非苟知;忱恂者,诚信而非轻信。知之深,则信之笃也。自臯陶以九德授禹,夏之先后世守之,以为知人之法。」○汉孔氏曰:「乃敢告教其君以立政。君矣,亦犹王矣。皆得其人,则此惟君矣。」吕氏曰:「夏臣见其君如此,乃敢告教以图任之要。始焉拜手稽首而曰『后矣』者,敬告以为君之难也;终焉歴叙事、牧、准而曰『兹惟后矣』者,申告以为君之实也。事、牧、准,即常伯、常任、准人,为治之体统系焉。宅是三者,人君之事毕矣。周公之戒成王,自缀衣、虎贲之外,其礼其辞与夏略同。然则以图任三宅为人君之职者,三代告君之常法也;表亲近之职使人君不敢轻者,周公养源之精意也。」○汉孔氏曰:「谋所面见之事,无疑则能用大顺德,乃能居贤人于众官。」陈氏曰:「训,顺也。宅人之要,必谋以询于人,面以审于己,用其大顺于德者,乃可宅人。」吴氏曰:「彼夏之三宅皆用有德,此乃三宅曽无义民,谓皆不义之人,指桀言也。」○汉孔氏曰:「桀之为德,惟乃不为其先王之法,往所委任,是惟暴德之人,故絶世无后。」吕氏曰:「桀之恶德,弗作。」】往日任用往,惟俊德是任,故有室大竞;桀惟暴德是任,故絶世无后】

译因为国家强大,所以求取贤才就是侍奉上天的实际表现。」叶氏说:「夏、商、周,有的说尊崇上帝,有的说不违背上帝光明的天命,有的说恭敬地侍奉上帝,道理是一样的。」○汉孔氏说:「九德,是臯陶所谋划的。」陈氏说:「恂,就是信。」吕氏说:「迪知,是践行所知而非随便知道;忱恂,是诚信而非轻信。了解得深,信任就笃实。自从臯陶把九德传授给禹,夏朝的历代君主世代遵守,把它作为识人的方法。」○汉孔氏说:「于是敢于告诉并教导他的君主关于建立政事。君,也就是王。都得到合适的人,那么这就是君了。」吕氏说:「夏朝的臣子看到他们的君主如此,于是敢于告诉并教导关于谋划任用的要点。开始时拱手叩头说『后啊』,是恭敬地告诫做君主的艰难;结束时列举事、牧、准而说『这才是后啊』,是郑重地宣告做君主的实质。事、牧、准,就是常伯、常任、准人,治理国家的体统都系于它们。安置好这三者,人君的事情就完备了。周公告诫成王,除了缀衣、虎贲之外,其礼仪和言辞与夏朝大致相同。那么把谋划任用三宅作为人君的职分,是三代告诫君主的常法;表明亲近之职使人君不敢轻视,是周公涵养源头的精微用意。」○汉孔氏说:「谋划当面见到的事情,没有疑惑就能运用大顺之德,于是就能把贤人安置在众官之中。」陈氏说:「训,就是顺。安置人的关键,一定要谋划并询问他人,当面并审视自己,运用在德上大大顺从的人,才可以安置人。」吴氏说:「那夏朝的三宅都任用有德之人,这里三宅却没有义民,意思是都是不义之人,指的是桀。」○汉孔氏说:「桀的德行,只是不遵循先王的法度,过去所任命的,都是暴德之人,所以断绝后代没有继承者。」吕氏说:「桀的恶德,不施行。」】往日任用,只任用俊德之人,所以有室大竞;桀只任用暴德之人,所以断绝后代没有继承者】

亦越成汤,陟,丕厘上帝之耿命,乃用三有宅,克即宅;曰三有俊,克即俊。严惟丕式,克用三宅三俊。其在商邑,用协于厥邑;其在四方,用丕式见德。呜呼!其在受德暋,惟羞刑暴德之人,同于厥邦;乃惟庶习逸德之人,同于厥政。帝钦罚之,乃伻我有夏,式商受命,奄甸万姓。

【吕氏曰:「又言商之兴亡,亦本于用人。」○汉孔氏曰:「亦于成汤之道,得升大赐上天之光命,王天下。」陈氏曰:「于夏言迪惟,故于汤言亦越,谓与夏同也。耿,光明也。」吕氏曰:「凡典礼命讨,昭著于天下者,皆上帝之光命也。成汤升陟王位而大治之,使章条炳蔚,所谓丕厘也。」○王氏曰:「三宅,居常伯、常任、准人之位者;三俊,有常伯、常任、准人之才者。」吕氏曰:「汤所以大治之者,岂一手足之力哉?亦曰图任三宅、三俊而已。所用之三宅,实能就其位而不旷其职;所称之三俊,实能就是德而不浮其名。三俊他日次补三宅者,宅以位言,俊以德言。意者储养待用,或如説者所云也。髙帝储参、陵、平、勃于身后,迄能定再世之乱;诸葛亮储琬、祎、允、维于身后,亦能持循十数年。况三代所以为社稷长虑者,股肱腹心之任,固宜豫求其继也。」○吕氏曰:「严敬贤者,一话言,一举措,惟大法式之,故能用三宅、三俊而俾之自竭。所谓学伊尹而后臣之,亦其一事也。」○汉孔氏曰:「汤在商邑,用三宅、三俊之道和其邑;其在四方,用是大法见其圣德。」吕氏曰:「近者察之详,其情未易济,畿甸之协则纯之至也;逺者及之难,其德未易徧,观法之同则大之至也。曰邑、曰四方者,各极其逺近而言耳。」○汉孔氏曰:「受德,纣字。帝乙爱焉,为作善字而反大恶。自强惟进用刑与暴德之人,同于其国并为威虐;乃惟众习为过德之人,同于其政,言不任贤。」王氏曰:「桀、纣所用非人,皆本于躬有邪德,故周公言桀、纣必曰桀德、受德。」吕氏曰:「羞刑者,进任刑戮者也;庶习者,备谙众丑者也。」唐孔氏曰:「暴德,以暴虐为德;逸德,以过恶为德。与暴德同国,与恶德同政,其事一也,异其文耳。」○汉孔氏曰:「天以纣恶,故敬罚之,乃使我周家王有华夏,得用商所受天命,同治万姓。」吕氏曰:「钦者,天之理。纣之于罚,背此理者。」也。周之有夏,顺此理者也。非有罚之者,而罚至于亡国;非有使之者,而使其有夏,是所谓天理也】

亦越文王、武王,克知三有宅心,灼见三有俊心,以敬事上帝,立民长伯。立政:任人、准夫、牧,作三事;虎贲、缀衣、趣马、小尹、左右携仆、百司庶府;大都、小伯、艺人、表臣、百司;太史、尹伯、庶常吉士;司徒、司马、司空、亚旅;夷、微、卢、烝;三亳、阪尹。文王惟克厥宅心,乃克立兹常事司牧人,以克俊有德。文王罔攸兼于庶言、庶狱、庶慎,惟有司之牧夫是训用违。庶狱、庶慎,文王罔敢知于兹。亦越武王,率惟敉功,不敢替厥义德,率惟谋从容德,以并受此丕丕基【吕氏曰:「又言文武所以得人。」○汉孔氏曰:「亦于文武之道大行。」陈氏曰:「亦越言文武亦如汤也。克知,实能知之,非疑似之知;灼见,灼然见之,非髣髴之见。克知灼见,互文也。」吕氏曰:「文武之知三宅三俊皆曰心者,葢君臣之相与,万化之原也。苟貌亲口恵,相期于肝膈之外,则既无其本矣。」○汉孔氏曰:「言文武知三宅三俊,故能以敬事上天,立民正长,谓郊祀天、建诸侯。」吕氏曰:「夏曰尊上帝,商曰丕厘上帝,周曰敬事上帝,事天以人,三代所共也。」唐孔氏曰:「下句立政以下,歴言朝廷之臣与蛮夷众君,此立民长伯,主为诸侯,文王未得封建,其建诸侯谓武王时耳。」孙氏曰:「《王制》云:『五国以为属,属有长;二百一十国以为州,州有伯。』」○汉孔氏曰:「文武亦法禹汤以立政,常任、准人及牧治为天地人之三事。」张氏曰:「所谓立政,岂无纪纲?赏罚岂无典

译还有成汤,登上帝位,光大发扬上天的光明之命,于是任用三位常任之官,能够胜任其职;任用三位俊才,能够发挥其才。严肃地遵循大法,能够任用三宅三俊。在商都,用来协和其都城;在四方,用来光大法度以显扬其德。呜呼!至于纣王,德行狂妄,只进用施行刑罚、暴虐之人,与其同处一国;只让那些惯于安逸、邪恶之人,参与其政事。上帝敬慎地惩罚他,于是让我周朝统治夏地,承继商所受的天命,遍治万民。

还有文王、武王,能够深知三宅之心,明察三俊之心,以此恭敬地侍奉上帝,为百姓设立长官。设立官职:任人、准夫、牧,作为三事之官;虎贲、缀衣、趣马、小尹、左右携仆、百司庶府;大都、小伯、艺人、表臣、百司;太史、尹伯、庶常吉士;司徒、司马、司空、亚旅;夷、微、卢、烝;三亳、阪尹。文王因为能够端正自己的心志,于是能够设立这些常职的司牧之官,以任用有德之俊才。文王对于众言、众狱、众慎,都不亲自过问,只依据有司的牧夫来训导、任用或黜退。众狱、众慎,文王不敢亲自干预这些。还有武王,遵循着安抚天下的功业,不敢废弃其义德,遵循着从容之德,以此共同承受这伟大的基业。

章文物?周公乃无一言及之,独曰任人、准夫、牧作三事而已。」苏氏曰:「任人,常任也;准夫,准人也;牧,常伯也。此三事皆大臣也。」○汉孔氏曰:「趣马,掌马之官。言此三者虽小官长,必慎择其人。虎贲、缀衣,説见上文。」唐孔氏曰:「《周礼》趣马为校人属官,马一十二疋,立趣马一人,掌賛正良马而齐其饮食。」○汉孔氏曰:「虽左右携持器物之仆,及百官有司主劵契藏吏,亦皆择人。」蔡氏曰:「携仆谓」寺人,内小臣等也。新安王氏曰:「凡治事曰百司,凡掌财曰庶府。」王氏曰:「百司,若司裘、司服之类;庶府,若泉府、玉府之类。」○汉孔氏曰:「小臣犹皆慎择其人,况大都邑之小长、以道艺为表干之臣及百官有司之职,可以非其任乎?」唐孔氏曰:「大都邑之小长,谓公卿都邑之内大夫士及邑宰之属。都邑之属官谓之小长。《周官·大宰》云:『乃施则于都鄙,而建其长,立其两,设其伍,陈其殷。』长谓公卿,两谓两卿,伍谓大夫,殷谓众士,是也。」陈氏曰:「《周礼》以小都之田任县地,以大都之田任疆地。注:小都,卿之采邑;大都,公之采邑;王子弟之食邑。今止言大都,举其重也。」苏氏曰:「艺人,执伎以事上者。表,外也。有两百司,此其外者。」吕氏曰:「表,对里之辞。上文百司,内百司,若内司服之属,所谓里臣也;此百司,外百司,若外司服之属,所谓表臣也。」○汉孔氏曰:「太史,下大夫,掌邦六典之贰。」唐孔氏曰:「太宰掌其正,太史掌其贰,所掌事重,故特言之。」○汉孔氏曰:「尹伯,长官大夫。」唐孔氏曰:「《周礼》每官各有长,若太史为史官之长,大司乐为乐官之长,皆是。」○吕氏曰:「三宅,立政之本也。凡官吏皆在内外百司之中,至于特见其名者,则有意焉。虎贲、缀衣、趣马、小尹、左右携仆,以扈从亲近而见;庶府,以冗贱人所易忽而见;艺人,以其或兴淫巧机祥荡上心而见;太史,以奉讳恶公天下后世之是非而见;尹伯,以大小相维体统所系而见。若大都小伯,则分治郊圻,不与百司之数者也。」○蔡氏曰:「既歴序数职,而緫之曰『庶常吉士』,言在文武之庭,无非常人吉士也。」吕氏曰:「长短虽不齐,要皆良善之人,不容一惨刻倾险者投其间。此文武所以立周家忠厚之治体也。」○汉孔氏曰:「此有三卿及次卿、众大夫,则是文武未伐纣时,举文武之初以为法则。司徒、司马、司空、亚旅,説见《牧誓》。」○汉孔氏曰:「蛮夷微」卢之众师,及亳人之归文王者,三所为之立监,及阪地之尹长,皆用贤。唐孔氏曰:「牧誓有微、卢,此言夷、微、卢,以见彭、濮之等诸夷也。烝,训众也。三亳,郑云:东成臯,南轘辕,西降谷。皇甫谧云:三处之地皆名为亳,蒙为北亳,谷熟为南亳,偃师为西亳。未知谁是。此经阪下言尹,则夷微以下一尹緫之。」林氏曰:「尹言夷、微、卢之众,及三亳之地,与夫阪险之地,为之尹长者。」○吕氏曰:「司徒以下惟列官名而无他语,葢承上庶常吉士之文,以内见外也。」○汉孔氏曰:「文王惟其能居心,乃能立此常事司牧人,用能俊有德者。」真氏曰:「文王之宅厥心,即禹所谓安汝止。不言克宅厥心,而言克厥宅心者,犹臯陶不曰慎修厥身,而曰慎厥身修也。」蔡氏曰:「文王惟能其三宅之心。能者,能之也,知之至、信之笃之谓,故能立此常任、常伯,皆能俊有德也。不言准人,因上文言文王用人,而申克知三有宅心之説,故略之也。」○汉孔氏曰:「文王无所兼知于毁誉众言,及众刑狱、众当所慎之事,亦惟慎择有司、牧夫而已。劳于求才,逸于任贤,是万民顺法。用违法、众狱、众慎之事,文王一无敢自知于此,委任贤能而已。」吕氏曰:「凡奏请词讼,所谓庶言;凡刑辟讯鞫,所谓庶狱;凡事皆当谨戒,所谓庶慎。」蔡氏曰:「有司,有职主者;牧夫,牧人也。文王不敢下侵庶职,惟训勑其用

译章文物?周公却没有一句话提到它,只是说任用常任、准人、常伯这三件事罢了。」苏氏说:「常任,就是常任;准人,就是准人;常伯,就是常伯。这三件事都是大臣的职责。」○汉孔氏说:「趣马,是掌管马匹的官。说这三者虽然是小的官长,也一定要谨慎地选择担任的人。虎贲、缀衣,解释见上文。」唐孔氏说:「《周礼》中趣马是校人属下的官,马每十二匹,设立一名趣马,掌管协助评定良马并整齐它们的饮食。」○汉孔氏说:「即使是左右携带器物的仆从,以及百官有司中主管券契的藏吏,也都选择合适的人。」蔡氏说:「携仆指的是寺人、内小臣等人。」新安王氏说:「凡是处理事务的称为百司,凡是掌管财物的称为庶府。」王氏说:「百司,像司裘、司服之类;庶府,像泉府、玉府之类。」○汉孔氏说:「小臣尚且都谨慎地选择担任的人,何况大都邑中的小长、以道艺为表干的臣子以及百官有司的职位,可以不由胜任的人担任吗?」唐孔氏说:「大都邑的小长,指的是公卿都邑内的大夫士以及邑宰一类的人。都邑的属官称为小长。《周官·大宰》说:『于是把法则施行于都鄙,建立他们的长官,设立他们的两卿,设置他们的大夫,陈列他们的众士。』长指的是公卿,两指的是两卿,伍指的是大夫,殷指的是众士,就是这样。」陈氏说:「《周礼》以小都的田地承担县地的赋税,以大都的田地承担疆地的赋税。注解说:小都,是卿的采邑;大都,是公的采邑;王子弟的食邑。现在只说大都,是举其重要的而言。」苏氏说:「艺人,是执持技艺侍奉君主的人。表,是外面。有两百司,这是它们外面的部分。」吕氏说:「表,是相对于里的说法。上文说的百司,是内百司,像内司服之类,所谓里臣;这里说的百司,是外百司,像外司服之类,所谓表臣。」○汉孔氏说:「太史,是下大夫,掌管国家六典的副本。」唐孔氏说:「太宰掌管正本,太史掌管副本,所掌管的事情重要,所以特别提到。」○汉孔氏说:「尹伯,是长官大夫。」唐孔氏说:「《周礼》中每个官署各有长官,像太史是史官的长官,大司乐是乐官的长官,都是这样。」○吕氏说:「三宅,是立政的根本。凡是官吏都在内外百司之中,至于特别提到名字的,是有用意的。虎贲、缀衣、趣马、小尹、左右携仆,因为扈从亲近而被提及;庶府,因为冗杂卑贱的人容易忽视而被提及;艺人,因为他们或许兴起淫巧机祥动摇君主的心志而被提及;太史,因为奉承忌讳恶行、公之于天下后世的是非而被提及;尹伯,因为大小相互维系、体统所系而被提及。至于大都小伯,则分别治理郊圻,不在百司的数目之中。」○蔡氏说:「既然列举了数种职事,而总括说『庶常吉士』,是说在文武的朝廷中,没有不是常人吉士的。」吕氏说:「长短虽然不齐,但都是良善的人,不容许一个惨刻倾险的人混入其中。这是文武之所以建立周家忠厚治体的原因。」○汉孔氏说:「这里有三位卿以及次卿、众大夫,这是文武尚未伐纣时,举文武之初作为法则。司徒、司马、司空、亚旅,解释见《牧誓》。」○汉孔氏说:「蛮夷微卢的众师,以及归附文王的亳人,在这三处为他们设立监,以及阪地的尹长,都任用贤人。」唐孔氏说:「《牧誓》中有微、卢,这里说夷、微、卢,以见彭、濮等诸夷。烝,解释为众。三亳,郑玄说:东成皋,南轘辕,西降谷。皇甫谧说:三处之地都名为亳,蒙为北亳,谷熟为南亳,偃师为西亳。不知道谁是对的。此经阪下言尹,则夷微以下由一个尹总领。」林氏说:「尹,是说夷、微、卢的众,以及三亳之地,与夫阪险之地,为他们设立尹长。」○吕氏说:「司徒以下只列出官名而没有其他话语,大概是承接上文庶常吉士的文字,以内在见外在。」○汉孔氏说:「文王因为能够居心,所以能够设立这些常事司牧人,从而任用俊德之人。」真氏说:「文王的宅厥心,就是禹所说的安汝止。不说克宅厥心,而说克厥宅心,就像皋陶不说慎修厥身,而说慎厥身修一样。」蔡氏说:「文王因为能够其三宅之心。能,是能够的意思,知之至、信之笃的谓,所以能够设立这些常任、常伯,都是俊德之人。不说准人,因为上文说文王用人,而申说克知三有宅心的说法,所以略去了。」○汉孔氏说:「文王对于毁誉众言,以及众刑狱、众当所慎之事,无所兼知,也只是谨慎地选择有司、牧夫而已。劳于求才,逸于任贤,这样万民顺法。对于违法、众狱、众慎之事,文王一无敢自知于此,只是委任贤能而已。」吕氏说:「凡是奏请词讼,所谓庶言;凡是刑辟讯鞫,所谓庶狱;凡事皆当谨戒,所谓庶慎。」蔡氏说:「有司,是有职主者;牧夫,是牧人也。文王不敢下侵庶职,只是训诫他们任用」

命及违命者而已。」吕氏曰:「庶狱、庶慎,文王罔敢知于兹者,申言之也。不曰罔知于兹,而曰罔敢知于兹者,徒言罔知,是老庄之无为也;惟能罔敢知,然后见文王之敬畏、思不出其位之意。」○汉孔氏曰:「亦于武王循惟文王抚安天下之功,不敢废其义德,奉遵父道;循惟谋从文王寛容之德,故君臣以并受此大大之基业,▯之子孙。」蔡氏曰:「义德,义德之人;容德,容德之人。葢义德有拨乱反正之才,容德有休休乐善之量,皆成德之」人也。周公言武王率循文王之功,而不敢替其所用义德之人;率循文王之谋,而不敢违其容德之士。吕氏曰:「文、武如此,冝并受丕丕之甚,建八百年盛大之业也】

译只是命令以及违背命令的人罢了。」吕氏说:「庶狱、庶慎,文王不敢对此有所知晓,这是进一步申述的意思。不说‘对此不知晓’,而说‘不敢对此知晓’,如果只说不知晓,那就是老庄的无为了;只有说‘不敢知晓’,才能体现出文王敬畏、思虑不越位的意思。」○汉孔氏说:「也是对于武王遵循并思考文王安抚天下之功,不敢废弃他的义德,奉行遵从父道;遵循并思考遵从文王宽容之德,所以君臣得以共同承受这伟大的基业,以及子孙。」蔡氏说:「义德,指有义德的人;容德,指有容德的人。大概义德之人有拨乱反正的才能,容德之人有乐善好施的度量,都是成就德行的人。」周公说武王遵循文王的功业,而不敢废弃他所任用的义德之人;遵循文王的谋略,而不敢违背他所任用的容德之士。吕氏说:「文王、武王如此,应当共同承受这极大的福分,建立八百年盛大的基业。」

【按蔡氏以宅心为三宅,则一篇之中宅字始恊。常事司牧人一句,蔡説为当。常事即宅事,司牧人即宅牧,不言准人,以下文见也。庶言、庶狱、庶慎,意皆从准人刑狱上説。庶言,吕氏以为奏请词讼,近之。庶狱,要囚讯鞫时。庶慎,如下文兹式有慎,列用中罚,葢罪定用法时,尤须慎之也。此言罔兼庶言、庶狱、庶慎,已而去其一,言罔敢知庶狱、庶慎;及告成王勿误庶狱、庶慎,已而又去其一,独言勿误于庶狱。葢庶言、庶狱、庶慎皆是説刑狱,或去其一,或去其二,省文也。有司牧夫,蔡氏指为牧人,尤当。此数语説准、説牧而不及事,亦省文也。大槩立政以用人为重,用人以三宅为重。此章先言事、牧而不及准,继言准、牧而不及事,虽参差不齐,而三宅粲然其间矣。至于义德、容德,则蔡氏之説尤当】

呜呼!孺子王矣!继自今,我其立政、立事、准人、牧夫,我其克灼知厥若,丕乃俾乱,相我受民,和我庶狱庶慎,时则勿有闲之。自一话一言,我则未惟成德之彦,以乂我受民。

【陈氏曰:「此下三节,三以『孺子王矣』发之,所以戒成王。」○汉孔氏:「四叹稚子今已为王矣。」○唐孔氏曰:「自此以下,言『继自今』者凡四。凡人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戒成王使继续从今已往常用贤也。」张氏曰:「继自今立政,惟曰立事、准人、牧夫,我其克灼知厥若而已。知三宅之心,见三俊之心,即是立政。」吕氏曰:「物莫不有所顺,水顺乎下,火顺乎上,葢有湮之而不下、郁之而不上者矣,然终非其所顺也。人之于善,岂无饰其外而勉为者?苟明知其所顺,则君子小人不得而遁矣。」○汉孔氏曰:「则乃大使治之,能治我所受天民,和平我众狱、众慎之事。如是,则勿有以代之,言不可复变。」陈氏曰:「使之治事,使之相民,使之和庶狱、庶慎,而又勿以小人闲之,此任人之要也。」王氏曰:「受民者,王者之得民,上受之于天,下受之于先王。」郑氏曰:「闲,贰也。」○汉孔氏曰:「言政当用一善,善在一言而已,欲其口无择言。如此,我则终惟有成德之美,以治我所受之民。」王氏曰:「话,即言也,谓一话一言无不在贤者也。」张氏曰:「言夏曰尊上帝,言商曰丕厘上帝,言文武曰敬事上帝,至于诲成王,止言乂我受民,能治民即能事天也。」陈氏曰:「相民,谓佑助之;乂民,谓理治之,互相备也】

呜呼!予旦已受人之徽言,咸告孺子王矣。继自今,文子文孙,其勿误于庶狱、庶慎,惟正是乂之。自古商人,亦越我周文王,立政、立事、牧夫、准人,则克宅之,克由绎之,兹乃俾乂。国则罔有立政用憸人,不训于德,是罔显在厥世。继自今立政,其勿以憸人,其惟吉士,用劢相我国家【汉孔氏曰:叹所受贤圣,説禹汤之美言,皆以告稚子王矣。蔡氏曰:前所言禹汤文武任人之事,无非至美之言,我闻之于人者。○汉孔氏曰:文子文孙,文王之子孙。从今以往,惟以正是之道治众狱众慎,其勿误。蔡氏曰:成王之时,法度彰,礼乐着,守成尚文,故曰文。误,失也。吕氏曰:简畀正人,付之狱慎,使之以正法断刑,所谓正是乂之也。勿误者,言其敬之之心;正者,言其治之之体。○汉孔氏曰:言用古商汤,亦于我周文王。蔡氏曰:又言自古及商人,及我周文王,所以立政用三宅之道。绎如绎丝,谓穷其端绪也。吕氏曰:克宅之,则人与位俱称;克绎之,则表与里相符。绎者,由其言而绎其心也,由其才而绎其德也,由其发舒于当时而绎其持久于岁晏者果何如也。审如是,然后俾之为治,既俾之为治,则一听其所为矣。○汉孔氏曰:国则罔有立政用憸利之人,憸人不顺于德,是使其君无显明在其世。吕氏曰:君子阳类,用则升其国于明昌;小人隂类,用则降其国于晻昧。隂阳升降,亦各从其类也。○汉孔氏曰:惟以吉士,用勉治我国家。苏氏曰:劢,勉也。吕氏曰:文武百官既庶常吉士,周公复言其惟吉士。同时召

译【按蔡氏将“宅心”解释为三宅,那么整篇中“宅”字才首尾协调。“常事司牧人”这一句,蔡氏的说法恰当。常事就是宅事,司牧人就是宅牧,没有提到准人,是因为下文已经体现了。庶言、庶狱、庶慎,意思都是从准人刑狱方面来说的。庶言,吕氏认为是奏请词讼,比较接近。庶狱,指囚犯审讯时。庶慎,如下文所说“兹式有慎”,列用中罚,大概是指罪定用法时,尤其需要谨慎。这里说不要兼管庶言、庶狱、庶慎,随后去掉一个,说不要敢知庶狱、庶慎;等到告诫成王不要误于庶狱、庶慎,随后又去掉一个,只说不要误于庶狱。大概庶言、庶狱、庶慎都是说刑狱,有时去掉一个,有时去掉两个,这是省略文法。有司牧夫,蔡氏指为牧人,尤其恰当。这几句话讲准、讲牧而没有提到事,也是省略文法。大抵立政以用人为重,用人以三宅为重。这一章先讲事、牧而没有提到准,接着讲准、牧而没有提到事,虽然参差不齐,但三宅在其中清晰可见了。至于义德、容德,那么蔡氏的说法尤其恰当】

呜呼!年轻人已经称王了!从今以后,我们设立政事、设立事务、设立准人、设立牧夫,我们应当能够明察他们的顺从,于是让他们治理,辅助我们承受的天命之民,调和我们的众狱、众慎之事,这时就不要有离间他们的人。从一句话到一言,我则始终只推崇有成德之美的人,来治理我们承受的天命之民。

【陈氏说:“以下三节,三次以‘孺子王矣’开头,用来告诫成王。”○汉孔氏说:“四次感叹年轻人现在已经成为王了。”○唐孔氏说:“从此以下,说‘继自今’的共有四次。凡人无不有开始,很少能坚持到底,告诫成王让他继续从今以后常常用贤人。”张氏说:“继自今立政,只说立事、准人、牧夫,我们应当能够明察他们的顺从罢了。知道三宅的心,看见三俊的心,就是立政。”吕氏说:“万物没有不有所顺从的,水顺从向下,火顺从向上,大概有堵塞它而不向下、压抑它而不上升的情况,但最终不是它所顺从的。人对于善,难道没有修饰外表而勉强做的吗?如果明知道它所顺从的,那么君子小人就不能隐藏了。”○汉孔氏说:“于是大大使治之,能够治理我所承受的天命之民,和平我众狱、众慎之事。像这样,就不要有代替他们的人,说不能再改变。”陈氏说:“让他治事,让他辅助民,让他调和庶狱、庶慎,而且不要用小人离间他们,这是任人的关键。”王氏说:“受民者,王者得到民,上承受于天,下承受于先王。”郑氏说:“闲,贰也。”○汉孔氏说:“说政应当用一善,善在一言而已,想要他口无择言。像这样,我则最终只有成德之美,来治理我所承受之民。”王氏说:“话,就是言,说一话一言无不在贤者身上。”张氏说:“说夏曰尊上帝,说商曰丕厘上帝,说文武曰敬事上帝,至于教诲成王,只说乂我受民,能治民即能事天。”陈氏说:“相民,说佑助之;乂民,说理治之,互相完备】

呜呼!我旦已经接受了人们的善言,全都告诉了年轻人称王了。从今以后,文子文孙,不要误于庶狱、庶慎,只有正是乂之。自古商人,以及我周文王,立政、立事、牧夫、准人,则能够宅之,能够由绎之,这才使乂。国则没有立政用憸人,不训于德,是不显在厥世。从今以后立政,不要用憸人,只有吉士,用劢相我国家【汉孔氏说:感叹所受贤圣,说禹汤之美言,都以告稚子王矣。蔡氏说:前所言禹汤文武任人之事,无非至美之言,我闻之于人者。○汉孔氏说:文子文孙,文王之子孙。从今以往,惟以正是之道治众狱众慎,其勿误。蔡氏说:成王之时,法度彰,礼乐着,守成尚文,故曰文。误,失也。吕氏说:简畀正人,付之狱慎,使之以正法断刑,所谓正是乂之也。勿误者,言其敬之之心;正者,言其治之之体。○汉孔氏说:言用古商汤,亦于我周文王。蔡氏说:又言自古及商人,及我周文王,所以立政用三宅之道。绎如绎丝,谓穷其端绪也。吕氏说:克宅之,则人与位俱称;克绎之,则表与里相符。绎者,由其言而绎其心也,由其才而绎其德也,由其发舒于当时而绎其持久于岁晏者果何如也。审如是,然后俾之为治,既俾之为治,则一听其所为矣。○汉孔氏说:国则罔有立政用憸利之人,憸人不顺于德,是使其君无显明在其世。吕氏说:君子阳类,用则升其国于明昌;小人隂类,用则降其国于晻昧。隂阳升降,亦各从其类也。○汉孔氏说:惟以吉士,用勉治我国家。苏氏说:劢,勉也。吕氏说:文武百官既庶常吉士,周公复言其惟吉士。同时召

公进戒,歌吉士者亦至再焉。穆王之世,周道衰矣,其命伯冏,吉士犹在口也。是则周家父祖所传,师保所训,子孙所守,惟在于吉士,一代之治体,葢可识矣。小人而谓之憸人者,形容其沾沾便防之情状,斯葢吉士之反,国家之所严恶者也】

译周公进献告诫,歌颂吉士的话也说了两遍。周穆王时期,周朝的政治已经衰败了,但他任命伯冏时,吉士这个词还挂在嘴边。由此可见,周朝父祖所传下来的、师保所教导的、子孙所坚守的,都在于吉士,一个朝代的治国根本,大概可以知道了。小人被称为憸人,是形容他们那种沾沾自喜、善于钻营防备的情状,这大概是吉士的反面,是国家所严厉憎恶的。

今文子文孙,孺子王矣!其勿误于庶狱,惟有司之牧夫。其克诘尔戎兵,以陟禹之迹,方行天下,至于海表,罔有不服。以觐文王之耿光,以扬武王之大烈。呜呼!继自今,后王立政,其惟克用常人。

【汉孔氏曰:「独言众狱,有司欲其重刑慎官人。」吕氏曰:「复呼成王而告以狱之重也。狱何为而重也?民命所系,亦国命所系也。导迎善气、祈天永命者,狱也;并告无辜、无世在下者,亦狱也。冝周公独言而独戒之。」有司、牧夫,説见上文。○汉孔氏曰:「其当能治汝戎服兵器,威懐并设,以升禹治水之旧迹。」陈氏曰:「诘,治也。如数军实、练材勇、讲武习战之类。」○汉孔氏曰:「海表蛮夷、戎狄,无有不服化者,所以见祖之光明,扬父之大业。」○吕氏曰:「兵者,刑之大也。既言庶狱,而遂继以治兵之戒焉。继世之君,多耽于逸乐,弛备忘战,而堕祖宗之业,故戒其必能诘治戎兵,徧登大禹九州之旧迹,有截其所,严正方整,行于天下,以震耀文武之光烈。是役也,葢奋张其气而不使之堕偷,操握其众而不使之扞格,摧遏其奸而不使之觊觎,诚保位之良图也。或谓此言得无起人主喜兵之患乎?曰:周公诘戎兵之训,继『勿误庶狱』之后也。庶狱尚恐其误,况戎兵乎?推勿误庶狱之心,举诘尔戎兵之制,必非得已不已而轻用民命者也。」○汉孔氏曰:「其惟能用贤才为常人,不可以天官有所私。」吕氏曰:「常人,有德之人与吉士异名同实者也。其于国也,若食之谷粟、衣之桑麻,得之则生,不得则死者也。然毎多重迟木讷,例不能与小慧新进者争长于颊舌之间,故世主惑于取舍,而治乱分焉。此周公慨叹而致意于卒章也欤】

周公若曰:「太史!司冦苏公,式敬尔由狱,以长我王国。兹式有慎,以列用中罚。」

【蔡氏曰:「此周公因言慎罚,而以苏公敬狱之事告之。」○汉孔氏曰:「并告太史。」○汉孔氏曰:「忿生为武王司宼,封苏国,能用法。敬汝所用之狱,以长施行于我王国,言主狱当求苏公之比。」真氏曰:「式敬由狱,苏公所以永王国;虐用五刑,苗民所以絶厥世。」○汉孔氏曰:「此法有所慎,行必以其列,用中罚,不轻不重。」苏氏曰:「列者,前后相比,犹今之言例也,以旧事为比而用其轻重之中也。呼太史而告之者,欲书之于史,以为后世法者也】

  尚书纂传卷三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纂传》卷三十六元·王天与撰

  周官第二十二       周书

成王既黜殷命,灭淮夷,还归在丰,作《周官》。

【汉孔氏曰:「黜殷在周公东征时,灭淮夷在成王即政后,事相因,故连言之。」○汉孔氏曰:「成王虽作洛邑,犹还西周。」唐孔氏曰:「在丰者,丰、镐相近,丰有文王庙,故事就丰宣之,故也。」○唐孔氏曰:「史叙其事,作《周官】

  周官

【汉孔氏曰:「言周家设官分职用人之法。」吕氏曰:「金胜成王初年之书,洛诰周公还政之书,无逸立政周公教戒之书,周官成王亲政开物成务之书。合数篇以观,可以见成王之本质,可以见其离师傅而不反焉。过此有《君陈》,乃周公既没之后;有《顾命》,乃其身将没之时。成王进德始终之序备矣,周公格君之功着矣。」○唐孔氏曰:「周官上诰于下,诰体也。」○蔡氏曰:「今文无,古文有】

惟周王抚万邦,廵侯甸,四征弗庭,绥厥兆民。六服羣辟,罔不承德。归于宗周,董正治官。

【蔡氏曰:「此书之本序。」○汉孔氏曰:「抚万国,廵行天下侯服、甸服。」唐孔氏曰:「六服而惟言侯、甸者,二服去圻最近,举近以言之也。」○汉孔氏曰:「四面征讨诸侯之不直者,所以安其兆民。」葛氏曰:「弗庭者,弗来賔服于王庭也。」○唐孔氏曰:「周制无万国,惟伐淮夷,非四征,大言之耳。」○汉孔氏曰:「六服诸侯奉承周德,还归于丰,督正治理职司之百官。」唐孔氏曰:「周体九服,此惟言六者,夷、镇、蕃三服在九

译如今的文子文孙,年幼的君王已经即位了!希望您在处理各类诉讼案件时不要出错,务必任用那些主管司法的官员。希望您能够整顿您的军队,以遵循大禹治水的足迹,遍行天下,直至海外,没有谁不臣服。以此来彰显文王的光辉,弘扬武王的伟大功业。唉!从今以后,继位的君王建立政事,一定要能够任用那些有恒常德行的人。

周公说道:“太史!司寇苏公,应当恭敬地依照法律断案,以此来长久地治理我们的王国。这里应当谨慎,按照法度使用中正的刑罚。”

成王已经废黜了殷商的统治,平定了淮夷的叛乱,回到丰邑,于是作了《周官》。

周王安抚万国,巡视侯服和甸服,四面征讨那些不来朝觐的诸侯,安抚亿万民众。六服地区的诸侯,没有不承奉周德的。回到宗周,督正治理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