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尚书纂传》卷十四下元王天与撰
辞。」○汉孔氏曰:「戒无戏怠。」蔡氏曰:「前言『天其永我命于兹新邑』,又言『迓续乃命于天』,此复言『懋建大命』,谓勉与天命自此始也。」陈氏曰:「建命,犹孟子言立命。」○汉孔氏曰:「布心腹,言输诚以告志。」百姓说见《尧典》。莆田刘氏曰:「前二篇无非出于心腹肾肠,至此申言之者,盖君之情当表里明白洞达,不可有纎毫晻暗疑惑。岂惟迁都,凡事皆然。」○汉孔氏曰:「今我不罪汝,汝勿共怒我,合比凶人而妄言。」陈氏曰:「盘庚未尝含怒,犹恐众人之怒未释。」○汉孔氏曰:「言以迁徙多大前人之功,美徙必依山之险,无城郭之劳,下去凶恶之徳,立善功于我国。」古我先王说见上篇。唐孔氏曰:「古我先王,谓迁都者;前人,谓未迁者。前人久居旧邑,民不能相匡以生,则是居无功矣。盘庚言先王以此迁徙,故多大前人之功美,故我今迁亦欲多前功矣。徙必近山,则旧处新居皆有山矣,而云『适于山』者,言其徙必依山,不适平地,不谓旧处无山,故徙就山也。水泉咸卤,民居垫隘,君不爲之徙,即是凶恶之徳。其徙者,是下去凶恶之徳,立善功于我新迁之国也。」○汉孔氏曰:「水泉沈溺,故荡析离居,无安定之极,徙以爲之极。」林氏曰:「荡,漂荡也。」张氏曰:「极,止也。罔有定极,如诗靡有定止。」○汉孔氏曰:「言皆不明已本心。」陈氏曰:「震亦动也。震动,动之甚尔,谓我何故震动万民以迁乎?」○汉孔氏曰:「以徙故,天将复汤徳,治理于我家。」吕氏曰:「亳,汤旧都。盘庚非特欲复汤之故业,将欲复汤之法度纪纲。圣人所居,风声气习尚有可考求,之以爲治也。」○汉孔氏曰:「言我当与厚敬之臣,奉承民命,用长居新邑。」叶氏曰:「我当及此以笃敬,恭承民命。未迁言永命,旣迁言永地命。以天言地,以人言。」○汉孔氏曰:「冲,童。童,人谦也。吊,至。灵,善也。非废,谓动谋于众,至用其善。」张氏曰:由,用也。唐孔氏曰:「礼将有大事,必谋于众,谋众乃是常理,故言非废言,已不自専也。众谋必有异见,故至极用其善者,善谋者皆欲迁都也。」○汉孔氏曰:「宏、贲皆大也。君臣用谋不敢违卜,用大此迁都大业。」张氏曰:「非特不废人谋,鬼神之谋亦所不废,故曰各非敢违卜,言自迁都以至奠居,未尝不用卜,将以大此贲饰王业之事也。」贲说又见《大诰】
译辞。」○汉孔氏说:「告诫不要嬉戏懈怠。」蔡氏说:「前面说『天将在这新邑长久延续我的天命』,又说『顺应并延续天命于天』,这里又说『勉力建立大命』,是说勉力与天命从此开始。」陈氏说:「建立天命,就像孟子所说的确立命运。」○汉孔氏说:「布心腹,是说倾吐诚心以告知志向。」百姓说见《尧典》。莆田刘氏说:「前两篇无非出于心腹肾肠,到这里重申这些话,大概是因为君主的情意应当表里明白通达,不能有丝毫昏暗疑惑。岂止迁都是这样,凡事都是如此。」○汉孔氏说:「现在我不怪罪你们,你们不要共同怨恨我,不要勾结凶恶之人而妄言。」陈氏说:「盘庚未曾含怒,只是恐怕众人的怒气尚未消解。」○汉孔氏说:「是说因为迁徙大多继承了前人的功业,美好的迁徙必定依托山的险要,没有修筑城郭的劳苦,下去凶恶的德行,在我国建立善功。」古我先王说见上篇。唐孔氏说:「古我先王,是指迁都的先王;前人,是指未迁都的先王。前人长久居住在旧邑,百姓不能互相匡助以生存,那就是居住没有功业了。盘庚说先王因此迁徙,所以大多继承了前人的功业之美,所以我现在迁徙也想多继承前功。迁徙必定靠近山,那么旧处和新居都有山了,而说『适于山』,是说迁徙必定依托山,不适宜平地,不是说旧处没有山,所以迁徙就山。水泉咸卤,民居低洼狭隘,君主不为他们迁徙,这就是凶恶的德行。那些迁徙的,是下去凶恶的德行,在我新迁的国家建立善功。」○汉孔氏说:「水泉沉溺,所以漂荡离散,没有安定的归宿,迁徙来为他们确立归宿。」林氏说:「荡,是漂荡的意思。」张氏说:「极,是止的意思。没有定极,就像《诗经》所说的没有定止。」○汉孔氏说:「是说都不明白自己的本心。」陈氏说:「震也是动。震动,是动得很厉害,说我为什么震动万民来迁徙呢?」○汉孔氏说:「因为迁徙的缘故,天将恢复汤的德行,治理我家。」吕氏说:「亳,是汤的旧都。盘庚不只是想恢复汤的旧业,还想恢复汤的法度纪纲。圣人所居住的地方,风声气习尚有可考求的,用来作为治理的依据。」○汉孔氏说:「是说我要与厚敬的臣子,奉承民命,用长居新邑。」叶氏说:「我要趁此笃敬,恭承民命。未迁时说永命,已迁时说永地命。以天言地,以人言。」○汉孔氏说:「冲,是童。童,是人谦。吊,是至。灵,是善。非废,是说动谋于众,至于用其善。」张氏说:由,是用。唐孔氏说:「礼将有大事,必定谋于众,谋众乃是常理,所以说非废言,已不自专。众谋必有异见,所以至于用其善者,善谋者都想迁都。」○汉孔氏说:「宏、贲都是大。君臣用谋不敢违卜,用大此迁都大业。」张氏说:「不只是不废人谋,鬼神之谋也不废,所以说各非敢违卜,是说自从迁都以至奠居,未尝不用卜,将要以此大此贲饰王业之事。」贲说又见《大诰》
呜呼!邦伯、师长、百执事之人,尚皆隠哉!予其懋简相尔,念敬我众。朕不肩好货,敢恭生生。鞠人、谋人之保居,叙钦。今我旣羞告尔于朕志若否,罔有弗钦。无总于货宝,生生自庸。式敷民徳,永肩一心。
【陈氏曰:「此勉谕羣臣,使终始爲民之辞。」○汉孔氏曰:「国伯,二伯及州牧也;众长,公卿也。」唐孔氏曰:「邦伯,邦国之伯也;师长,众官之长,三公六卿也;百执事,谓大夫以下诸有执事之官也。」蔡氏曰:「隠,痛也。」莆田刘氏曰:「三篇皆视民疴痒疾痛切身之意。其邦伯、师长、百执事之人,未必皆然,故告之『隠哉』,以感动之。」○汉孔氏曰:「简,大。相,助。」陈氏曰:「懋,如『懋官』、『懋赏』之懋;简,如『迪简王庭』之简;相,如『相协厥居』之相。我其懋汝、简汝、相汝,汝当念敬我众,谓念之而不忘,敬之而不忽也。」○汉孔氏曰:「肩,任也。我不任贪货之人,敢奉用进进于善者。人之穷困,能谋安其居者,则我式序而敬之。」郑氏曰:「敢,果。鞠,养也。」新安王氏曰:「贪墨之人,损民益已,不能念敬我众者也,我则屏而不用;果敢恭敬、鞠养民生者,爲民谋虑使之奠居者,此能念敬我众者也,我则叙而用之。女式叙,在位之叙;钦而礼之,如『钦四邻』之钦。生生,说见上篇。」○汉孔氏曰:「已,进告汝之后,顺于汝心与否,当以情告我,无敢有不敬。」蔡氏曰:「羞,进也。若者,如我之意,即『敢恭生生』之谓;否者,非我之意,即『不肩好货』之谓。二者尔当深念,无有不敬我所言也。」○汉孔氏曰:「无总货宝以求位,当进进皆自用功徳。」苏氏曰:「总,聚也。」莆田刘氏曰:「又拈起次篇贝玉之言以励之,曰『不肩好货』,曰『无总货宝』,可谓反覆告戒之至矣。」真氏曰:「亷虽小善,贪乃大恶,此《盘庚》所以有货寳之戒。」陈氏曰:「自庸,言以斯民之生生,自用爲已责也。生生,说见上篇。」○汉孔氏曰:「用布示民,必以徳义。长任一心,以事君。」蔡氏曰:「式,敬也。敬布爲民之徳,永任一心,欲其久而不替也。《盘庚》篇终,戒勉之意,一莭严于一节,而终以无穷期之,其贤矣哉!」孙氏曰:「一心者,人臣成始成终之事,故以『永肩一心』终之】
【○总说三篇意○唐孔氏曰:「此三篇皆以民不乐迁,开解民意,告以不迁之害、迁都之善也。上、中二篇未迁时事,下篇旣迁后事。」○新安王氏曰:「上篇告羣臣,中篇告小民,下篇总臣民而告之】
【按此说近之,然三篇中皆有告臣民之辞,盖盘庚本意在诰谕胥怨之民,而其中责臣之意尤重者,以当时君民之情不通,皆羣臣爲之间也。去其间,而后君民之情通,迁都之计定矣】
【○邹氏曰:「盘庚三篇,称天者五,所以立其信也;称先王者八,所以逺其证也;称先后者三,所以近其验也;称卜者三,所以示其公也;称心者十,所以黜其私也;称生生者三,利而导之也;广譬曲喻者八,理以喻之也。然则盘庚之爲人,亦切矣。」○苏氏曰:「民不恱而犹爲之,先王未之有也。祖乙圯耿,盘庚不得不迁。然使先王处之,则动民而民不惧,劳民而民不怨。盘庚徳之衰也,其所以信于民者未至,故纷纷如此。然民怨诽逆命,而盘庚终不怒,引咎自责,益开众言,反覆告谕,以口舌代斧钺,忠厚之至。此殷之所以不亡而复兴也。后世厉民自用者,皆以盘庚借口,予不可以不论】
尚书簒传卷十四下
<经部,书类,尚书纂传>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纂传》卷十五上元王天与撰
说命上第十二 商书
髙宗梦得说,使百工营求诸野,得诸傅岩,作《说命》三篇【汉孔氏曰:「盘庚弟小乙子,名武丁,德髙可尊,故号髙宗。梦得贤相,其名曰说。」唐孔氏曰:「世本云:盘庚崩,弟小辛立;崩,弟小乙立;崩,子武丁立。」○汉孔氏曰:「使百官以所梦之形象,经营求之于外野,
译唉!各国的诸侯、众官的首领、所有任职办事的人,难道都痛心疾首吗?我将大力地简拔、辅助你们,希望你们念及并敬重我的民众。我不任用贪爱财货的人,而果敢恭敬地任用那些能养育百姓的人。对于能够养育百姓、为百姓谋划安居的人,我依次排列并敬重他们。如今我已经把我的心志——无论是赞同还是反对——都明确地告诉你们了,你们没有不应当敬重的。不要聚敛财货珍宝,而应当以养育百姓作为自己的职责。务必恭敬地施行于民的德政,永远承担一心为公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