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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尚书纂传十

尚书纂传卷四     元 王天与 撰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71–118 段

是。」蔡氏曰:「吕不韦云:『龙门未辟,吕梁未凿,河出孟门之上。』郦道元谓吕梁之石崇竦,河流激荡,震动天地。此禹既事壷口,乃即治梁也。郦道元又云:『后魏于孤岐置六壁,防离石诸处,因为大镇。今六壁城在胜水之侧,实古河迳之险阨。』二山河水所经,治之所以开河道也。」吕氏曰:「壷口、梁、岐是龙门左右地,禹最用工处】

译是这样。」蔡氏说:「吕不韦说:『龙门尚未开辟,吕梁尚未开凿,黄河水从孟门之上涌出。』郦道元说吕梁的岩石高耸陡峭,河水激荡,震动天地。这是大禹在治理壷口之后,随即治理吕梁。郦道元又说:『后魏在孤岐设置六壁,防御离石等地,因此成为重镇。如今六壁城位于胜水旁边,确实是古代黄河经过的险要之地。』这两处山河水流所经之处,正是大禹治理以开通河道的原因。」吕氏说:「壷口、吕梁、孤岐是龙门左右的地方,是大禹最下功夫治理的地方。」

既修太原至于岳阳

【王氏曰:「治其壊谓之修。」汉孔氏曰:「髙平曰大原,今以为郡名。」易氏曰:「汉志太原郡榆次县有太原亭,唐以后属太原府晋阳县,后省晋阳入阳曲县。」○汉孔氏曰:「岳,太岳,在太原西南,山南曰阳。」易氏曰:「唐以后晋州岳阳县,本汉谷逺县,属上党郡,隋改为岳阳,在太岳之南。」○朱氏曰:「从太原至岳阳,皆修之也。」曽氏曰:「太原,汾水所出;岳阳,汾水所经,此导汾故也。」○朱氏曰:「他所举山川,皆先地后绩者,覩成功而言也;壷口、梁岐、太原,皆先绩后地者,本用功之始而言也】

  覃懐厎绩至于衡漳

【汉孔氏曰:覃怀近河地名。唐孔氏曰:地理志河内郡有懐县,在河之北,盖覃懐二字共为一地。易氏曰:唐以后为懐州。周苏忿生以温为司宼其田有隤懐是也。曽氏曰:覃懐平地也,平地致功为难,故曰厎绩。○汉孔氏曰:漳水横流入河。唐孔氏曰:衡古横字,漳在懐北五百余里。曽氏曰:河自大伾折而北流,漳水东流注之,地形南北为从,东西为横,河北流而漳东流,则河从而漳横矣。○唐孔氏曰:地理志云浊漳水出上党长子县,东至邺县入清漳。易氏曰:唐潞州长子县本汉旧县,属上党郡,发鸠山在西南六十五里,浊漳出焉。东北流至本州所理之上党县,本汉壷关县地,浊漳在县西南二十五里。又东北流四十里至本州潞城县,本汉潞县,漳水一名潞水,在县南。又东北流五十三里至本州防垣县南二十一里,本汉旧县。又东北流三十里至本州黎城县西北五十六里。凡东流三百五十里至相州邺县北五里,邺本汉旧县,即西门豹引漳水之地。又东北流六十五里经磁州滏阳县,又东北流一百一十里至洺州洺水县,本汉斥漳县地,属广平国,有衡漳故渎,俗名阿难渠,在县西二百歩至此入清漳。○唐孔氏曰:地理志云清漳水出上党沾县大黾谷,东北至渤海阜城县入河,过郡五,行千六百八十里。易氏曰:唐大原府乐平县本汉沾县,属上党郡,少山一名河逢山,在县西南三十里,《山海经》云少山清漳出焉。东南流至仪州和顺县,亦汉沾县地,后改州为辽州。又东南流至潞州黎城县东北,又东北流至洺州洺水县东北,又东北与浊漳合,而至贝州宗城县,本汉广宗县地,后改州为恩州。又东北流至本州漳南县北四十六里,又东北流至德州长河县西二十五里,本汉广川县地,属信都国,即漳水之南境,其北境即瀛州平舒县本】汉东平舒县属渤海郡,自此二县东北流而入河。○蔡氏曰:「桑钦云:『二漳异源,而下流相合,同归于海。』唐人亦言漳水能独达于海,请以为渎,而不云入河者,盖禹导河自洚水、大陆至碣石入海,本随西山下东北去。周定王五年,河徙砱砾,则渐迁而东。汉初,漳犹入河,其后河徙日东,而漳水日逺。至钦时,河自大伾而下已非故道,而漳自入海矣。」○汉孔氏曰:「从覃懐致功至衡漳】

  厥土惟白壤

【汉孔氏曰:「无块曰壤,水去土复其性,色白而壤。」王氏曰:「冀土非尽白壤,其大致然也,余州仿此】

  厥赋惟上上错厥田惟中中

【汉孔氏曰:「赋谓土地所生以供天子。上上第一,错,杂杂出第二之赋。」苏氏曰:「赋,田所出粟米、兵车之类。」刘氏曰:「此圣人良法,预为推移通变之权,而通行于万世。于是举其轻重之尤者四州而为错法焉。曰『厥赋上上错』,『厥赋错上中』者,皆其重之尤也。重之尤而不为错出之法则其乆也,或有所不堪,非可通行于万世也。曰『厥赋下上上错』,『厥赋下中三错』,皆其轻之尤也。轻之尤而不为错出之法则其乆也,或有所侥幸,亦非通行于万世也。」○汉孔氏曰:「田之髙下肥▯,九州之中为第五。」刘氏曰:「九州田赋多不等者,禹之定田赋,揔其田为九等,又揔其赋为九等。九州之境有大小之不齐,其定田也,以田之美恶为等,州虽小而田美则居上,州虽大而田恶则居下,不复问其大小也。

译已经治理了太原,一直到岳阳。

治理覃怀,取得了成效,一直到衡漳。

那里的土壤是白色的壤土。

那里的赋税等级是上上等,夹杂着次一等的赋税;那里的田地等级是中中等。

其定赋也,以赋之多寡为差,州大者其赋多,州小者其赋少,不尽系其田之美恶也。」○汉孔氏曰:「此州先赋后田,殊于余州。」林氏曰:「他州先田后赋,盖赋出于田而已。冀先赋后田者,王畿之地,并与廛里、▯圃、关市之类征之,如周官载师所载,非尽出田赋也。」○汉孔氏曰:「不言贡、筐,亦差于余州。」马氏曰:「贡者,侯国献其土物于天子。冀州天子自治,故不言贡。」孔氏曰:「畿内材木、蒲苇,则林衡、泽虞掌之;金锡、禽鱼,则牧人、罟人掌之。皆其自有,何待于贡】

译确定赋税时,以赋税的多少作为等级差别,州大的赋税就多,州小的赋税就少,并不完全取决于土地的优劣。」○汉孔氏说:「这个州是先定赋税再定田地,与其他州不同。」林氏说:「其他州是先定田地再定赋税,大概是因为赋税都出自田地罢了。冀州先定赋税再定田地,是因为它是王畿之地,连同城邑、园圃、关市等类都进行征收,就像《周官·载师》所记载的那样,并非全部出自田赋。」○汉孔氏说:「没有提到贡品和筐篚,也与其他州不同。」马氏说:「贡,是诸侯国向天子进献当地的物产。冀州由天子直接治理,所以不提及贡品。」孔氏说:「王畿内的材木、蒲苇,由林衡、泽虞掌管;金锡、禽鱼,由牧人、罟人掌管。这些都是天子自己所有的,哪里还需要别人进贡呢?」

恒衞既从

【汉孔氏曰:「二水已治,从其故道。」○唐孔氏曰:「《地理志》云:『恒水出常山上曲阳县,东入滱水。』」易氏曰:「汉常山郡上曲阳县,唐为定州恒阳县,后升州为中山府,县为上曲阳,本汉旧县,有恒山在县北四十里,恒水所出。汉避文帝讳,改为常山。」蔡氏曰:「晁氏云:『今恒水西南流至真定府行唐县,东流入滋水,又南流入衡水,非古迳矣。』」○唐孔氏曰:「《地理志》云:『衞水出常山灵寿县,东北入滹沱。』」易氏曰:「唐之灵寿县属恒州,后改为真定府】

  大陆既作

【汉孔氏曰:大陆之地已可耕作。唐孔氏曰:「《地理志》云:大陆在钜鹿县北。《释地》十薮云:晋有大陆。孙炎谓今钜鹿县广阿泽。《春秋》:魏献子畋于大陆,焚焉,还卒于寗。杜氏以为汲郡修武县吴泽,寗即修武也。然此二泽相去甚逺,以《尔雅》广平曰陆,但广而平者则名大陆,故异所而同名。」易氏曰:「钜鹿郡钜鹿县,唐以后属邢州平郷县;汲郡修武县,唐以后属懐州修武县。此二説皆未当。邢州在磁相以北,非河水所经;修武又在澶衞以西,尤非其地。今考《唐志》:邢州钜鹿县,本汉旧县,大陆泽在县西北五里。自邢州东北至赵州百九十里,赵州昭庆县有广阿泽,一名大陆,在县东二十五里。自赵州东北至深州二百里,深州鹿城县大陆泽在县南五里。盖河自澶衞以北,皆行西山之麓,班、马、王、璜所谓载之髙地是古河之在贝冀以南者,穿西山踵趾;及其过贝冀以北,则地渐夷旷。今此三州相去四五百里,地皆夷旷,又皆有大陆泽,然则不可泥一所以当其名。」○朱氏曰:「他州田赋之下不叙山川,此复叙者,以此水平在田赋既定之后也】

  岛夷皮服

【汉孔氏曰:「海曲谓之岛。」林氏曰:「冀、▯之岛夷,青之莱夷,徐之淮夷,梁之和夷,雍之昆仑、析支、渠搜,皆九州近要荒之服。洪水既平,效诚于上,输其所有,如蠙蛛织皮之类。岛夷皮服,贡其皮服也。」陈氏曰:「此夷狄献方物以自效,与冀州不言贡不相妨碍。」孙氏曰:「见禹之功及夷狄也,他州仿此】

  夹右碣石入于河

【汉孔氏曰:碣石,海畔山。唐孔氏曰:《地理志》:碣石山在北平骊城县西南。易氏曰:唐载碣石山在平州卢龙县南。卢龙本汉肥如县,属辽西郡。今平州石城县,本汉骊城县,属右北平,有《禹贡》碣石山,秦皇登之以望巨海。蔡氏曰:郦道元言今骊城枕海,有石如甬道数十里,当山顶有大石如柱形,韦昭以为碣石。其山昔在河口海濵,歴世既乆,为水所渐,沦入于海,已去岸五百余里矣。程氏曰:冀为帝都,东西南三面距河,他州贡赋皆以达河为至,故此三方不必书。而其北境,则汉辽东、西、右北平、渔阳、上谷之地,其水如辽、濡、滹、易,皆中髙不与河通,故必自北防海,附挟河口碣石以为之右,然后能逹河。○新安王氏曰:此言「夹右碣石入于河」,此禹河之旧也。周定王五年,河徙,己非禹之故道。汉时河徙东郡,更注渤海。继决于瓠子,又决于魏之舘陶,遂分为屯氏河,大河在西,屯氏河在东,二河相并而行。后又决于清河灵鸣犊口,则河水分流入博州,屯氏河始絶。后又决于平原则东入齐、入青以达海,而下流与漯为一。王莽时,河遂行漯川,失河不行于大伾之北,而道于相魏之南,则山泽在河之濵者,支川与河相贯者,悉皆易位,而与《禹贡》不合。故欲辨冀州山川,当先讲求河之故道也】

  济河惟兖州

【汉孔氏曰:「东南据济,西北距河。」唐孔氏曰:「兖州之境,跨济而过,东南越济水,西北至东河也。」济河说并见导水。○郑氏曰:「《禹贡》言『济河惟兖州』,而《尔雅》及《吕氏春秋》皆言『济河间曰兖州』,盖言间者,特起东西之间耳。」○成氏曰:「《舆地记》云:大名、恩、开德、郓、济、滑、濮、博、德、濵、棣、沧、清、永静,右古兖州地。自河以东,自济以北,

译恒水、衞水已经顺从(治理好),

【汉孔安国说:“两条水已经治理好,顺从其旧河道。”○唐孔颖达说:“《汉书·地理志》说:‘恒水发源于常山上曲阳县,向东流入滱水。’”易说:“汉代常山郡上曲阳县,唐代为定州恒阳县,后来升格为中山府,县仍为上曲阳,本是汉代旧县,有恒山在县北四十里,恒水由此发出。汉代避文帝刘恒讳,将恒山改为常山。”蔡沈说:“晁说之云:‘如今恒水向西南流至真定府行唐县,向东流入滋水,又向南流入衡水,这不是古代的路线了。’”○唐孔颖达说:“《汉书·地理志》说:‘衞水发源于常山灵寿县,向东北流入滹沱河。’”易说:“唐代的灵寿县属于恒州,后来改为真定府。”】

大陆泽已经治理好,

【汉孔安国说:大陆的土地已经可以耕作。唐孔颖达说:“《汉书·地理志》说:大陆在钜鹿县北。《尔雅·释地》十薮说:晋国有大陆。孙炎认为就是如今钜鹿县的广阿泽。《春秋》记载:魏献子在大陆打猎,发生火灾,回来死在寗地。杜预认为寗就是汲郡修武县的吴泽,寗即修武。然而这两个沼泽相距甚远,根据《尔雅》广平之地称为陆,只要广阔平坦的就叫大陆,所以不同地方有相同的名字。”易说:“钜鹿郡钜鹿县,唐代以后属于邢州平乡县;汲郡修武县,唐代以后属于怀州修武县。这两种说法都不恰当。邢州在磁州、相州以北,不是黄河经过的地方;修武又在澶州、衞州以西,更不是那个地方。如今考证《唐书·地理志》:邢州钜鹿县,本是汉代旧县,大陆泽在县西北五里。从邢州东北到赵州一百九十里,赵州昭庆县有广阿泽,又名大陆,在县东二十五里。从赵州东北到深州二百里,深州鹿城县大陆泽在县南五里。大概黄河从澶州、衞州以北,都沿着西山山脚流淌,班固、司马迁、王隐、璜所说的载于高地是古代黄河在贝州、冀州以南时,穿过西山山脚;等到它经过贝州、冀州以北,地势逐渐平坦开阔。如今这三个州相距四五百里,地势都平坦开阔,又都有大陆泽,那么就不能拘泥于一个地方来对应它的名字。”○朱熹说:“其他州的田赋下面不叙述山川,这里再次叙述,是因为这条水平定在田赋确定之后。”】

岛夷进贡皮服,

【汉孔安国说:“海曲之地称为岛。”林之奇说:“冀州、幽州的岛夷,青州之莱夷,徐州之淮夷,梁州之和夷,雍州之昆仑、析支、渠搜,都是九州靠近要服、荒服的地方。洪水已经平定,向朝廷表示诚意,输送他们所有的东西,如蠙蛛织皮之类。岛夷皮服,就是进贡皮服。”陈祥道说:“这是夷狄进献地方特产以表示效忠,与冀州不记载贡品并不矛盾。”孙觉说:“可见大禹的功德波及夷狄,其他州仿照此例。”】

夹着右边的碣石山流入黄河,

【汉孔安国说:碣石,是海边的山。唐孔颖达说:《汉书·地理志》:碣石山在北平骊城县西南。易说:唐代记载碣石山在平州卢龙县南。卢龙本是汉代肥如县,属于辽西郡。如今平州石城县,本是汉代骊城县,属于右北平,有《禹贡》中的碣石山,秦始皇曾登临它来眺望大海。蔡沈说:郦道元说如今骊城濒临大海,有石头像甬道数十里,当山顶有大石像柱子形状,韦昭认为是碣石。这座山昔日在河口海边,经历世代久远,被水逐渐侵蚀,沉入海中,已经离岸边五百多里了。程大昌说:冀州作为帝都,东、西、南三面靠着黄河,其他州的贡赋都以到达黄河为终点,所以这三个方向不必书写。而其北境,则是汉代辽东、辽西、右北平、渔阳、上谷之地,那里的水如辽水、濡水、滹沱水、易水,都地势中间高不与黄河相通,所以必须从北边沿海,依附夹着河口碣石作为右边,然后才能到达黄河。○新安王应麟说:这里说“夹右碣石入于河”,这是大禹时黄河的旧道。周定王五年,黄河改道,已经不是大禹的故道。汉代黄河改道东郡,注入渤海。接着在瓠子决口,又在魏地馆陶决口,于是分为屯氏河,大河在西,屯氏河在东,两河并行。后来又在清河灵鸣犊口决口,则河水分流入博州,屯氏河才断绝。后来又在平原决口则向东流入齐地、青州以到达大海,而下流与漯水合为一。王莽时,黄河于是流经漯川,失去了黄河不在大伾山北边流淌而改道于相州、魏州南边的路线,那么山泽在黄河岸边者,支流与黄河相通者,全都改变了位置,而与《禹贡》不符。所以想要辨别冀州的山川,应当先讲求黄河的故道。”】

济水、黄河之间是兖州,

【汉孔安国说:“东南靠着济水,西北靠着黄河。”唐孔颖达说:“兖州的疆域,跨越济水而过,东南越过济水,西北到东边的黄河。”济水、黄河的说法并见导水篇。○郑玄说:“《禹贡》说‘济河惟兖州’,而《尔雅》及《吕氏春秋》都说‘济河间曰兖州’,大概说‘间’的,特指东西之间罢了。”○成伯璜说:“《舆地记》说:大名、恩州、开德府、郓州、济州、滑州、濮州、博州、德州、滨州、棣州、沧州、清州、永静军,右边是古代兖州之地。自黄河以东,自济水以北,”

皆兖州境也。然后世大河所经歴之境,与古不同,考求古河所经之界,则兖州之境见矣】

译都是兖州的疆域。然而后世黄河所流经的地区,与古代不同,考察探求古黄河所经过的边界,那么兖州的疆域就显现出来了。

九河既道

【汉孔氏曰:河水分为九道,在此州界平原以北是。唐陆氏曰:「尔雅:九河:徒骇一,太史二,马颊三,覆鬴四,胡苏五,简六,洁七,钩盘八,鬲津九。」唐孔氏曰:「汉成帝时,许商上书云:『古记九河,有徒骇、胡苏、鬲津,见在成平、东光、鬲县界中。』自鬲津以北至徒骇,其间相去二百余里,是知九河所在,徒骇最北,鬲津最南。许商上言三河,下言三县,则徒骇在成平,胡苏在东光,鬲津在鬲县,其余不复知也。」○徒骇河,许商説外,《地理志》曰:「渤海郡成平县滹沱河,民曰徒骇河。」《寰宇记》曰:「在沧州清池县南。」○太史河,阙。○马颊河,《寰宇记》曰:「在蓟州蓨县。」又曰:「在棣州滳河县北。」又曰:「在沧州乐陵县东南,即笃马河也。」○覆鬴河,《通典》曰:「在德州安德县。」○胡苏河,许商説外,《寡宇记》曰:「在沧州饶安、无棣、临津三县。」○简河,阙。○洁河,《舆地记》曰:「在沧州南皮县。」○钩盘河,《寰宇记》曰:「从德州平昌县来,自沧州乐陵县东南入海。」○鬲津河,许商説外,《寰宇记》曰:「在沧州乐陵县西,东北流饶安县南入海。」○蔡氏曰:「自汉至唐,讲求九河甚悉。汉世近古,止得三▯;唐人集累世积传,遂得其六;《与地记》又得其一。夫近古而采获者少,逺古而采获者多,已不可信。至其显然譌误者,班固以滹沱为徒骇,而不知滹沱不与古河相渉;乐史説马颊,乃以笃马河当之,而不知汉志笃马不与古河相合。强取他名以应九目,而谓随▯自入于海,或一名而更两出,或新河而载旧名,重复异同,谬误自见。今考唐沧州,即汉渤海郡地,北境与平州接,相去五百余里。方河未没海之时,从今海岸东北有五百里平地,河播为九,当在此地。又上文言『夹右碣石』,则九河入海之处,有碣石在其西北岸。大河水道变迁,难于推考,而碣石趾顶皆石,不应仆没。后世濵海之地,既无此山,而平州正南有山而名碣石者,……」尚在海中,去岸五百余里,卓立可见,则是古河自今已为海处,向北斜行,始分为九,其河道已入于海明矣。汉王璜言:「昔天连雨,东北风,海水溢,西南出,浸数百里,九河之地已为海水所渐。」郦道元亦谓九河、碣石包沦于海。后世知求九河于平地,而不求碣石有无以为证,故非九河之地而强凿求之,冝其支离不能的也。朱子曰:「既道者,水行得其道也。后言道者仿此】

  雷夏既泽灉沮防同

【汉孔氏曰:「雷夏,泽名。」唐孔氏曰:「地理志云:『雷夏在济隂城阳县西北。』」易氏曰:「唐以后濮州雷泽县,本汉城阳县,有雷夏泽。」蔡氏曰:「山海经云:『泽中有雷神,龙身而人颊,鼓其腹则雷。』然则夲夏泽,因其神名之曰雷夏也。泽,水之钟也。洪水横流而入于泽,泽不能受,则亦泛滥奔溃,故水治而后雷夏为泽。」夏氏曰:「其陂东西二十里,南北十五里,即舜所渔之泽。」吕氏曰:「凡潴泽之类,皆禹不与水争地也。治水不出两端:川流畎浍皆达于海,所以使之有所归也;或逺而不达,则捐数百里地以为泽,所以使之有所容也。」○汉孔氏曰:「灉、沮,二水名。」蔡氏曰:「灉水,曽氏云:『尔雅谓水自河出为灉。许慎谓河灉水在宋,又谓汳水受陈留浚仪隂沟,至蒙为灉水,东入于泗。水经谓汳水出隂沟,东至蒙为狙獾。』则灉水即汳水也。灉之下流入于睢水。沮水,地理志云:『睢水出沛郡芒县。』睢水其沮水欤?晁氏云:『尔雅谓自河出为灉,济出为濋。求之于韵,沮有楚音,二水河济之别也。』二説未详孰是。」易氏曰:「灉、沮,汉志不着本末。唐以后濮州雷泽县,灉、沮二源俱出县西北平地,去县十四里。」王氏曰:「两相合谓之防,合为一谓之同。」周氏曰:「防、同、朝宗,诸侯见天子之礼,故以为喻】

  桑土既蚕

【蔡氏曰:「桑土,冝桑之土。既蚕者,可蚕桑也。蚕性恶

译九条河道已经疏通。

【汉代孔安国说:黄河水分出九条河道,在这州的边界,平原以北就是。唐代陆德明说:《尔雅》记载:九条河道是:徒骇一,太史二,马颊三,覆鬴四,胡苏五,简六,洁七,钩盘八,鬲津九。唐代孔颖达说:‘汉成帝时,许商上书说:古代记载的九河,有徒骇、胡苏、鬲津,现在位于成平、东光、鬲县境内。’从鬲津以北到徒骇,中间相距二百多里,由此可知九河的位置,徒骇最靠北,鬲津最靠南。许商上言三条河,下言三个县,那么徒骇在成平,胡苏在东光,鬲津在鬲县,其余的就不知道了。’○徒骇河,许商的说法之外,《汉书·地理志》说:‘渤海郡成平县的滹沱河,百姓称之为徒骇河。’《寰宇记》说:‘在沧州清池县南。’○太史河,缺。○马颊河,《寰宇记》说:‘在蓟州蓨县。’又说:‘在棣州滳河县北。’又说:‘在沧州乐陵县东南,就是笃马河。’○覆鬴河,《通典》说:‘在德州安德县。’○胡苏河,许商的说法之外,《寰宇记》说:‘在沧州饶安、无棣、临津三县。’○简河,缺。○洁河,《舆地记》说:‘在沧州南皮县。’○钩盘河,《寰宇记》说:‘从德州平昌县流来,从沧州乐陵县东南入海。’○鬲津河,许商的说法之外,《寰宇记》说:‘在沧州乐陵县西,向东北流,经饶安县南入海。’○蔡沈说:‘从汉到唐,对九河的考求非常详细。汉代接近古代,只得到三条;唐人汇集历代流传的资料,于是得到六条;《舆地记》又得到一条。接近古代而采获的少,远离古代而采获的多,这已经不可信。至于那些明显错误的,班固把滹沱当作徒骇,却不知道滹沱不与古河道相通;乐史说马颊,却用笃马河来对应,却不知道汉代志书所载笃马不与古河道相合。强行取其他名称来对应九条河的名目,说它们各自流入海,有的一个名字却出现两次,有的新河道却载入旧名字,重复和差异,谬误自然显现。现在考证唐代沧州,就是汉代渤海郡的地界,北境与平州相接,相距五百多里。当黄河还没有没入海的时候,从现今海岸东北有五百里平地,黄河分岔为九条,应当在这个地方。又上文说‘夹右碣石’,那么九河入海的地方,有碣石山在它的西北岸。大河水道变迁,难以推考,而碣石山脚山顶都是石头,不应该倒塌淹没。后世沿海的地方,既然没有这座山,而平州正南有座山名叫碣石的,……’还在海中,离岸五百多里,耸立可见,那么就知道古河道从现今已是海的地方,向北斜行,才开始分为九条,其河道已经入海是明显的了。汉代王璜说:‘从前天下大雨,东北风,海水溢出,向西南流出,浸没数百里,九河的地方已经被海水逐渐淹没。’郦道元也说九河、碣石都沦没于海。后世只知道在平地上寻找九河,而不寻求碣石是否存在作为证据,所以在不是九河的地方强行凿求,难怪支离破碎不能确知。朱熹说:‘既道,就是水行得其道。后面说‘道’的都仿照这个意思。’】

雷夏泽已经蓄满水,灉水和沮水已经汇合。

【汉代孔安国说:‘雷夏,是泽的名字。’唐代孔颖达说:‘《地理志》说:雷夏在济阴城阳县西北。’’易说:‘唐以后濮州雷泽县,本是汉代城阳县,有雷夏泽。’蔡沈说:‘《山海经》说:泽中有雷神,龙身而人脸,击打他的肚子就发出雷声。那么雷夏泽,是因为它的神灵而命名为雷夏。泽,是水汇聚的地方。洪水横流而进入泽中,泽不能容纳,那么也会泛滥奔溃,所以水治理好后雷夏才成为泽。’夏说:‘它的堤岸东西二十里,南北十五里,就是舜曾经捕鱼的地方。’吕说:‘凡是潴泽之类,都是大禹不与水争地。治水不出两种方法:河流沟渠都通达大海,这是让水有所归宿;或者遥远而不能通达,就捐出数百里土地作为泽,这是让水有所容纳。’○汉代孔安国说:‘灉、沮,是两条水的名字。’蔡沈说:‘灉水,曾氏说:《尔雅》说水从黄河分出叫灉。许慎说河灉水在宋,又说汳水接受陈留浚仪阴沟的水,到蒙县成为灉水,向东流入泗水。《水经》说汳水出于阴沟,向东到蒙县成为狙獾。’那么灉水就是汳水。灉水下游流入睢水。沮水,《地理志》说:‘睢水出于沛郡芒县。’睢水就是沮水吗?晁氏说:‘《尔雅》说从黄河分出叫灉,从济水分出叫濋。从韵书寻求,沮有楚音,这两条水是黄河和济水的支流。’两种说法不知道哪个正确。’易说:‘灉、沮,汉代志书不记载源流。唐以后濮州雷泽县,灉、沮两条水源都出于县西北平地,离县十四里。’王说:‘两水相合叫防,合为一叫同。’周说:‘防、同、朝宗,是诸侯朝见天子的礼节,所以用来作比喻。’】

桑树生长的土地已经可以养蚕。

【蔡沈说:‘桑土,是适宜种桑的土地。既蚕,是可以养蚕的意思。蚕性恶……’】

湿,故水退而后可蚕。然九州皆赖其利,独于兖州言之者,兖地冝桑,后世之濮上桑间犹可验也】

译潮湿,所以等水退去之后才能养蚕。然而九州都依赖这种利益,却只在兖州提及,是因为兖州适宜种桑,后世的濮水之上、桑林之间仍然可以验证这一点。

是降丘宅土

【汉孔氏曰:「地髙曰丘,大水去,民下丘,居平土。」唐孔氏曰:「下丘居土,诸处皆然,独于此州言之者,郑▯云:『此州寡于山,而夹于两大流之间,遭洪水之民尤困,以其免于厄尤喜,故记之也】

  厥土黒坟

【汉孔氏曰:「色黒而坟起。」汉马氏曰:「坟,有膏肥也。」林氏曰:「土脉坟起,如《左传》谓『祭之地,地坟』是也】

  厥草惟繇厥木惟条

【汉孔氏曰:「繇,茂;条,长也。」唐孔氏曰:「九州惟此州与徐、▯二州言草木者,三州偏冝之也。冝草木则地美矣,而田非上者,为其下湿也。」陈氏曰:「此见禹之功及草木也,他州仿此】

厥田惟中下,厥赋贞,作十有三载乃同。

【汉孔氏曰:「田第六,贞,正也。州第九,赋正与九相当。」○汉孔氏曰:「治水十三年,乃有赋法,与他州同。」唐孔氏曰:「作者,役功作务,谓治水也。」曽氏曰:「鲧九载,禹终事十三载,髙堂隆言尧洪水二十二载是也】

  厥贡漆丝厥篚织文

【汉孔氏曰:地冝漆林,又冝桑蚕。唐孔氏曰:诸州贡物多种,其次第皆以当州贵者为先。○汉孔氏曰:织文,锦绮之属,盛之筐篚而贡焉。蔡氏曰:篚,竹噐,筐属也。织文,织而有文。古者币帛之属,则盛之以筐篚,所谓篚厥▯黄也。唐孔氏曰:郑▯云:「贡者,百功之府受而藏之。其实于篚者,入于女功,故以贡篚别之。」歴检篚之所盛,皆供衣服之用,入于女功,如郑言矣。○朱氏曰:贡者,诸侯贡天子,故畿外八州皆有贡。张氏曰:史以贡名书,与其载贡篚之意,盖洪水平定,民得安居,自然懐报上之心,以其土地所有献于上,若人子具甘防之奉于慈亲焉。此其贡篚,皆其乐输,初非强为之科率。○马氏曰:《周礼》九贡:一曰祀贡,菁茅是也;二曰嫔贡,丝枲是也;三曰噐贡,浮磬是也;四曰币贡,瑶琨皮革是也;五曰材贡,杶榦栝柏是也;六曰货贡,金珠是也;七曰服贡,絺纻是也;八曰斿贡,羽毛是也;九曰物贡,鱼盐橘柚是也。○林氏曰:八州之贡,兖雍至寡,荆▯至多,各因其地之所冝,虽有多寡而无轻重】

  浮于济漯达于河

【汉孔氏曰顺流曰浮济漯二水名济説见导水唐孔氏曰地理志云漯水出东郡东武阳县至乐安千乘县入海过郡三行千二十里易氏曰班氏于东武阳言治漯水于此而不言所出释者于平原郡髙唐县引桑钦説以为漯水所出又应劭于平原郡漯隂县释二漯水出东武阳二説未知孰是今考平原髙唐县即唐博州之县西南至州百一十里则在禹河之东若东郡东武阳县即唐魏州莘县后升魏州为北京大名府北京虽在河北然禹河故渎在州东三里而莘县西去州百里则亦在禹河之东要之魏州东武阳在西乃其上流然后流至博州髙唐以至千乘而入海千乘即唐靑州千乘县是漯水在禹河东南者如此自大河东徙魏博等诸州诸县乃在河北蔡氏曰漯者河之支流也未详其地○汉孔氏曰因水入水曰达唐孔氏曰自漯入济自济入河林氏曰经不见济漯相通之道要之二水皆可以入河蔡氏曰帝都冀州三面距河达河即达帝都】

  海岱惟靑州

【汉孔氏曰:东北据海,西南距岱。唐孔氏曰:靑州境非至海畔而已。汉末公孙度窃据辽东,号靑州刺史,越海收东莱诸郡。尧时靑州当越海而有辽东也。舜分靑州为营州,即辽东也。岱,説见《舜典》。易氏曰:汉志泰山郡博县,泰山在西北。武帝封禅,分其地立奉髙县。后魏改博县为博平,隋改为博成,唐改为干封,属兖州。后升州为袭庆府,改县为奉符。泰山在县西北三十里。○成氏曰:《舆地记》云:靑、齐、潍、登、莱、宻、淄、安东,右古靑州地。九州惟靑最濵海,地有鱼盐之利。先儒皆以靑、徐为河下流,不知河下流惟兖当之,靑、徐已隔济。汉以来,河流迁徙,始歴靑、徐之境。○夏氏曰:《尔雅》不言靑州,商制也。商无靑州,并靑于徐也。周有靑无徐,并徐于靑也】

  嵎夷既略

【朱氏曰:「嵎夷即《尧典》『嵎夷』。」

译这是指洪水退去后,人们从山丘上迁下来,居住在平坦的土地上。

【汉孔氏说:“地势高峻的地方叫丘,大水退去后,百姓从丘上下来,居住在平地。”唐孔氏说:“从丘上下来居住在平地,各地都是如此,唯独在此州特别提及,是因为郑玄说:‘此州山少,夹在两条大河之间,遭受洪水灾害的百姓尤其困苦,因此他们免于灾难后特别欢喜,所以记载此事。’”】

这里的土壤是黑色且隆起的。

【汉孔氏说:“颜色黑且土块隆起。”汉马氏说:“坟,指土壤肥沃。”林氏说:“土脉隆起,就像《左传》所说‘祭祀之地,地面隆起’那样。”】

这里的草长得茂盛,树木长得修长。

【汉孔氏说:“繇,指茂盛;条,指修长。”唐孔氏说:“九州中只有此州与徐州、扬州提到草木,是因为这三州特别适宜草木生长。适宜草木生长说明土地美好,但田地等级不是上等,是因为地势低洼潮湿。”陈氏说:“这体现了大禹的功绩惠及草木,其他州的情况可类推。”】

这里的田地等级为中等偏下,赋税等级为正等,经过十三年的治理才与其他州统一。

【汉孔氏说:“田地等级第六,贞,指正等。州等级第九,赋税正等与第九相当。”○汉孔氏说:“治水十三年,才制定赋税法规,与其他州相同。”唐孔氏说:“作,指役使劳力从事工作,即治水。”曾氏说:“鲧治水九年,禹完成治水共十三年,高堂隆说尧时洪水持续二十二年,说的就是这个。”】

这里进贡漆和丝,竹筐里装着织有花纹的丝织品。

【汉孔氏说:“此地适宜漆树生长,又适宜养蚕。”唐孔氏说:“各州进贡的物品种类很多,其排列顺序都以当地珍贵的物品为先。”○汉孔氏说:“织文,指锦绮之类,装在筐篚中进贡。”蔡氏说:“篚,竹制器具,属于筐类。织文,指织出花纹。古代币帛之类,就装在筐篚中,所谓‘篚厥玄黄’就是此意。”唐孔氏说:“郑玄说:‘贡品,由百工之府接收并收藏。实际上装在篚里的,属于女工制品,所以用贡和篚来区分。’历检篚中所装,都是供衣服之用的,属于女工制品,正如郑玄所说。”○朱氏说:“贡,指诸侯进贡给天子,所以王畿以外的八州都有贡品。”张氏说:“史书以贡品命名,与其记载贡篚的本意,大概是因为洪水平定,百姓得以安居,自然怀有报答上级的心,将土地所产献给上级,就像子女向慈爱的父母进献甘美的食物一样。这些贡篚,都是他们乐意缴纳的,起初并非强行摊派。”○马氏说:“《周礼》九贡:一是祀贡,如菁茅;二是嫔贡,如丝麻;三是器贡,如浮磬;四是币贡,如瑶琨皮革;五是材贡,如杶榦栝柏;六是货贡,如金珠;七是服贡,如细葛粗麻;八是斿贡,如羽毛;九是物贡,如鱼盐橘柚。”○林氏说:“八州的贡品,兖州和雍州最少,荆州和扬州最多,各自根据当地所适宜的产品,虽然有多寡之分,但没有轻重之别。”】

乘船沿济水和漯水航行,到达黄河。

【汉孔氏说:“顺流而下叫浮。济、漯是两条水名。济水的解说见《导水》篇。”唐孔氏说:“《地理志》说漯水发源于东郡东武阳县,到乐安千乘县入海,经过三个郡,流经一千二十里。”易氏说:“班固在东武阳说治理漯水在此,却没说发源地。解释者引桑钦的说法,认为漯水发源于平原郡高唐县。又应劭在平原郡漯阴县解释两条漯水,说发源于东武阳。两种说法不知哪个正确。现在考察平原高唐县即唐代博州的县,西南到州城一百一十里,就在禹河以东。如果东郡东武阳县即唐代魏州莘县,后来升魏州为北京大名府,北京虽然在河北,但禹河故道在州东三里,而莘县西离州城百里,也在禹河以东。总之,魏州东武阳在西边,是上游,然后流到博州高唐,再到千乘入海。千乘即唐代青州千乘县。漯水在禹河东南的情况就是这样。自从大河东移,魏博等诸州各县才在河北。”蔡氏说:“漯是黄河的支流,具体地点不详。”○汉孔氏说:“由一条水进入另一条水叫达。”唐孔氏说:“从漯水进入济水,从济水进入黄河。”林氏说:“经文中没见到济水与漯水相通的路径,总之这两条水都可以流入黄河。”蔡氏说:“帝都在冀州,三面被黄河环绕,到达黄河就是到达帝都。”】

大海和泰山之间是青州。

【汉孔氏说:“东北靠海,西南至泰山。”唐孔氏说:“青州境界不仅到海边而已。汉末公孙度窃据辽东,号称青州刺史,渡海收复东莱诸郡。尧时青州应当越过海而拥有辽东。舜将青州分为营州,即辽东。泰山的解说见《舜典》。”易氏说:“《汉书·地理志》泰山郡博县,泰山在西北。汉武帝封禅,分其地设立奉高县。后魏改博县为博平,隋改为博成,唐改为干封,属兖州。后来升州为袭庆府,改县为奉符。泰山在县西北三十里。”○成氏说:“《舆地记》说:青、齐、潍、登、莱、密、淄、安东,右边是古青州地。九州中只有青州最靠近海,土地有鱼盐之利。先儒都认为青州、徐州是黄河下游,不知道黄河下游只有兖州当此,青州、徐州已隔着济水。汉代以来,黄河迁徙,才开始流经青州、徐州之境。”○夏氏说:“《尔雅》不记载青州,是商代的制度。商代没有青州,将青州并入徐州。周代有青州而无徐州,将徐州并入青州。”】

嵎夷地区已经治理完毕。

【朱氏说:“嵎夷就是《尧典》中的‘嵎夷’。”】

薛氏曰:「今登州地。」吕氏曰:「略,经略为之封畛也】

译薛氏说:“就是现在的登州地区。”吕氏说:“略,是经略使所管辖的边界。”

潍淄其道

【汉孔氏曰:「潍、淄二水复其故道。」○唐孔氏曰:「《地理志》云:『潍水出琅邪箕屋山,北至都昌县入海,过郡三,行五百二十里。』」易氏曰:「唐密州莒县,本汉旧县,属城阳国。潍山在县东北八十三里,潍水所出,与《汉志》差异。要之,山因水得名,必所出之源。《汉志》于箕县不言所出,或者潍水所经之地。今潍水出莒县之潍山,又东北流一百五十三里,至本州诸城县界。诸城,本汉东武县,属琅邪郡。又东北流七十四里,至本州髙密县。髙密,本汉旧县,属胶西国。又东北流至靑州北海县,本汉平寿县,属北海郡,后分属潍州。潍水南去县五十里,后又析北海县地,本汉都昌县地,置昌邑县,即潍水至都昌入海之地。」○唐孔氏曰:「《地理志》云:『淄水出泰山莱芜县原山,东北至千乘博昌县入泲。』」易氏曰:「唐淄州淄川县,本汉般阳县地,属济南郡。淄水出县东南原山,去县六十里。俗传禹治水功毕,土石皆墨故谓之淄。是淄水出原山虽同,而汉、唐郡县差异。考今地理,兖州莱芜县地实有原山,而莱芜故城则在今淄州淄川县东六十里。淄水本出莱芜原山,东北过临淄县,又东北过利县,东北入海。此言入海,而《汉志》言入泲,盖入泲乃禹川之旧,自大河东徙,济之上流既絶,故入于海。博昌即今靑州寿光县,乃淄水入泲之地。」○林氏曰:「河、济下流,兖受之;淮下流,徐受之;江、汉下流,▯受之。青虽近海,然不当众流之冲,但潍、淄二水顺其故道,其功毕矣,比之他州用工最省】

  厥土白坟海濵广斥

【林氏曰:「此州平地之土,则色白性坟;海濵之土,则弥望皆斥卤。」汉孔氏曰:「濵,涯也。言复其斥卤。」唐孔氏曰:「郑云:『斥谓地咸卤也。』《説文》云:『东方谓之斥,西方谓之卤。』海畔逈阔,地皆斥卤,故云广斥】

  厥田惟上下厥赋中上

  【汉孔氏曰田第三赋第四】

厥贡:盐、絺,海物惟错。岱畎丝、枲、铅、松、怪石。

【蔡氏曰:盐,斥地所生。汉孔氏曰:絺,细葛。林氏曰:海物,水族,蠯、蜃、蠃、蚔之类。汉孔氏曰:错,杂,非一种。林氏曰:盐、絺、海物惟错,与▯州「齿、革、羽、毛惟木」文势同,木既别是一物,则错亦应别是一物,如所谓「锡贡磬错」。○汉孔氏曰:畎,谷也。怪异好石似玉者,岱山之谷出此五物,皆贡之。唐孔氏曰:枲,麻也。王氏曰:黒锡曰铅。唐陆氏曰:怪石,碔砆之属。林氏曰:怪石,意其资为器用之饰,有不可缺,非以充玩好。又曰:凡贡不言所出之地者,一州所出皆可贡也;言所出之地者,以此地所产为良也】

【按洪水初平,九州有贡,譬之食芹美曝,懐不忘君,下之人输诚贡之而不容己,上之人寛大受之而无所拒。如此,则怪石之类,不劳解释,其意自明】

  莱夷作牧厥篚檿丝

【易氏曰:「莱夷,古莱子国,齐灭之。夹谷之防齐莱人以兵劫鲁侯,孔子以为裔夷之俘。」汉志东莱郡有莱君祠,唐以后为莱州。汉孔氏曰:「可以放牧。」○汉孔氏曰:「檿桑蚕丝,中琴瑟▯唐孔氏曰:「释木云:『檿桑,山桑。』郭璞云:『柘属也。』」苏氏曰:「惟东莱出此丝,以之为缯,坚韧异常,莱人谓之山蠒。」孙氏曰:「檿丝出于莱夷,▯纎缟出于淮夷,织贝出于岛夷,故靑徐、扬序厥篚于三夷之下】

  浮于汶达于济

【唐孔氏曰地理志云汶水出泰山莱芜县原山西南入济易氏曰唐兖州干封县本汉泰山郡博县后改为袭庆府奉符县汶水出县东北原山盖博与莱芜皆在兖州之西南故汶水所出之原山介两邑间又有北汶嬴汶柴汶牟汶述征记云泰山郡水皆名汶今县界有五汶皆源别而流同其原山之汶水西南经干封县治南去县三里又西南流九十里入郓州中都县孔子为中都宰之地本汉东平陆县属东平国汶水北去县二十四里已上为汶水入古济渎之地自济之上流既絶故汶水入大野陂而不入济○济説见导水○朱氏曰不言达河者

译潍水和淄水恢复了它们原来的河道。

汉孔安国说:“潍、淄两条水恢复了它们原来的河道。”唐孔颖达说:“《汉书·地理志》说:‘潍水发源于琅邪郡箕屋山,向北流到都昌县注入大海,经过三个郡,行程五百二十里。’”易氏说:“唐代的密州莒县,本是汉代的旧县,隶属于城阳国。潍山在莒县东北八十三里,是潍水的发源地,这与《汉书·地理志》的记载有差异。总之,山因水而得名,必定是指水的源头。《汉书·地理志》在箕县没有说明潍水的发源地,或许是指潍水流经的地方。现在潍水发源于莒县的潍山,又向东北流一百五十三里,到达本州诸城县的边界。诸城,本是汉代的东武县,隶属于琅邪郡。又向东北流七十四里,到达本州高密县。高密,本是汉代的旧县,隶属于胶西国。又向东北流到青州北海县,北海县本是汉代的平寿县,隶属于北海郡,后来分属潍州。潍水在北海县以南五十里处流过,后来又从北海县析出部分土地,即汉代都昌县的地域,设置了昌邑县,这就是潍水流到都昌注入大海的地方。”唐孔颖达说:“《汉书·地理志》说:‘淄水发源于泰山郡莱芜县的原山,向东北流到千乘郡博昌县注入济水。’”易氏说:“唐代的淄州淄川县,本是汉代般阳县的地域,隶属于济南郡。淄水发源于淄川县东南的原山,距离县城六十里。民间传说大禹治水大功告成时,土石都变成了黑色,所以称为淄水。这样看来,淄水发源于原山这一点虽然相同,但汉代和唐代的郡县设置却有差异。考察现在的地理,兖州莱芜县的地域确实有原山,而莱芜的故城则在今淄州淄川县东六十里。淄水本来发源于莱芜的原山,向东北流过临淄县,又向东北流过利县,向东北流入大海。这里说流入大海,而《汉书·地理志》说流入济水,大概流入济水是大禹治理河道时的旧貌,自从黄河向东改道,济水的上游已经断绝,所以淄水改流入海。博昌即今青州寿光县,是淄水流入济水的地方。”林氏说:“黄河、济水的下游,由兖州承受;淮河的下游,由徐州承受;长江、汉水的下游,由荆州承受。青州虽然靠近大海,但并不处于众水汇流的要冲,只要潍水、淄水顺着它们原来的河道流淌,治理的功业就完成了,与其他州相比,青州所用的工力最为节省。”

那里的土壤是白色且疏松的,海边广阔的土地都是盐碱地。

林氏说:“青州平地上的土壤,颜色发白,性质疏松;海边的土壤,放眼望去都是盐碱地。”汉孔安国说:“濵,就是涯岸。意思是恢复了那些盐碱地。”唐孔颖达说:“郑玄说:‘斥,指土地咸涩卤化。’《说文解字》说:‘东方称为斥,西方称为卤。’海边辽阔,土地都是盐碱地,所以说‘广斥’。”

那里的田地属于下等上等,赋税属于中等上等。

汉孔安国说:“田地等级为第三等,赋税等级为第四等。”

进贡的物品有:盐、细葛布,海里的物产种类繁多。泰山的山谷出产丝、麻、铅、松木、奇石。

蔡氏说:“盐,是盐碱地所产。”汉孔安国说:“絺,是细葛布。”林氏说:“海物,指水族,如蛤蜊、大蛤、螺、蚬之类。”汉孔安国说:“错,是杂,不是单一品种。”林氏说:“盐、细葛布、海物种类繁多,与荆州‘象牙、皮革、羽毛、毛皮种类繁多’的文势相同,‘木’既然单独是一类物品,那么‘错’也应该单独是一类物品,就像所说的‘锡贡磬错’一样。”汉孔安国说:“畎,是山谷。怪异美好的像玉一样的石头,泰山的山谷出产这五种物品,都作为贡品进献。”唐孔颖达说:“枲,是麻。”王氏说:“黑色的锡称为铅。”唐陆德明说:“怪石,是碔砆之类的石头。”林氏说:“怪石,推测是用来作为器物装饰的,不可或缺,并非用来满足玩赏喜好。又说:凡是贡品不说明出产地域的,是因为该州所产皆可进贡;说明出产地域的,是因为该地产出的最为优良。”

【按:洪水刚刚平息,九州开始进贡,这好比吃芹菜觉得美味,晒干了也不忘记君恩,下层的百姓诚心进贡而不由自主,上层的君主宽厚接受而不拒绝。像这样,那么怪石之类的物品,就不劳解释,其用意自然明白。】

莱夷地区适宜放牧,他们贡献的竹筐里装着山蚕丝。

易氏说:“莱夷,是古代的莱子国,被齐国灭掉。夹谷会盟时,齐国的莱人用武力劫持鲁侯,孔子认为他们是边远夷狄的俘虏。”《汉书·地理志》记载东莱郡有莱君祠,唐代以后称为莱州。汉孔安国说:“可以放牧。”汉孔安国说:“山桑蚕丝,适合制作琴瑟。”唐孔颖达说:“《释木》说:‘檿桑,是山桑。’郭璞说:‘属于柘树类。’”苏氏说:“只有东莱出产这种丝,用它织成的绸缎,坚韧异常,莱人称之为山茧。”孙氏说:“山蚕丝出自莱夷,细绢出自淮夷,织贝出自岛夷,所以青州、徐州、扬州的竹筐贡品列在三夷之后。”

船只浮行于汶水,通达于济水。

唐孔颖达说:“《汉书·地理志》说:‘汶水发源于泰山郡莱芜县的原山,向西南流入济水。’”易氏说:“唐代的兖州干封县,本是汉代泰山郡的博县,后来改为袭庆府奉符县。汶水发源于干封县东北的原山,大概博县与莱芜县都在兖州的西南,所以汶水发源的原山位于两县之间。又有北汶、嬴汶、柴汶、牟汶,《述征记》说:‘泰山郡的水都叫汶。’现在县境内有五条汶水,都是源头不同而流向相同。发源于原山的汶水,向西南流经干封县治南,距离县城三里,又向西南流九十里,进入郓州中都县,孔子曾担任中都宰的地方,本是汉代的东平陆县,隶属于东平国。汶水在县城以北二十四里处流过,以上都是汶水流入古济水的地方。自从济水的上游断绝后,汶水流入大野泽而不流入济水。”济水的解说见《导水》篇。朱氏说:“不说通达于黄河,是因为……”

因于兖也▯州仿此】

  海岱及淮惟徐州

译因此兖州的情况也如此〇各州都仿照这个体例】

大海、泰山到淮河一带,是徐州

【汉孔氏曰:东至海,北至岱,南及淮。岱,説见靑州;淮,説见导水。林氏曰:北接靑州则至岱,南接▯州则及淮。一州之境必有四至,七州止言二至,盖以邻州互见。此独载三面者,止言海岱则嫌于靑,止言淮海则嫌于▯,故必言海岱及淮,而后徐州之疆境始别。○莆阳郑氏曰:吕氏春秋云「泗上曰徐州」者,泗之源委皆在徐州也。○成氏曰:舆地记云:「徐、宿、兖、海、沂、泗、淮阳,右古徐州地。」此州受淮、泗下流,地亦卑下,然不若兖、▯之甚。春秋为邹、鲁之国,秦末为楚、汉战争之地,项羽都彭城,即今徐州。○夏氏曰:尔雅「泲东曰徐州」者,商无靑州,靑兼于徐,故徐言泲也】

  淮沂其乂

【汉孔氏曰二水已治○淮説见导水。唐孔氏曰:「淮出桐柏山,发源逺矣,于此州言之者,淮水至此而大,为害尤甚,故于此记之。」○唐孔氏曰:「地理志云:『沂水出泰山盖县临乐子山,南至下邳入泗,过郡五,行六百里。』」易氏曰:「盖县在唐兖州之境,下邳唐属泗州,后以下邳县置淮阳军。沂水经下邳县分为二:一于城北西南入泗;一经城东,屈曲从县南亦注泗,谓之小沂水。上有桥,张良遇黄石公之处。」曽氏曰:「郦道元谓沂水出尼丘山西北,经鲁之雩门,曽点浴沂即此。又武水出泰山武阳之冠石山,世谓之小沂水。又一水出黄孤山,世亦谓之小沂水。许慎亦云:『沂水出东海费县东。』则徐州之水以沂名者非一。」○蔡氏曰:「徐之水有泗、有汶、有汴、有漷,而独以淮、沂言者,周职方氏靑州其川淮、泗,其浸沂、沭。周无徐州,兼之于青周之靑即禹之徐。徐之川莫大于淮,淮乂则泗以下凡为川者可知;徐之浸莫大于沂,沂乂则沭以下凡为浸者可知】

  蒙羽其艺

【汉孔氏曰,二山已可种艺。○唐孔氏曰:《地理志》云:蒙山在泰山蒙隂县西南。易氏曰:唐沂州费县,本汉旧县,属东海郡,蒙山在县西北八十里,与汉志差异,盖蒙山跨两邑之间,费在其山之东南,蒙隂在其山之东北,可以互见。颛防国在费县西北,为东蒙主,即此。○唐孔氏曰:《地理志》云:羽山在东海祝其县南。易氏曰:唐沂州临沂县,羽山在县东南百一十里,与海州胊山县分界,羽山亦在其县之西北百里,盖羽山介乎二邑,祝其在其山之北,临沂在其山之西北,朐山在其山之东南】

  大野既猪

【汉孔氏曰:大野,泽名,水所停曰猪。唐孔氏曰:地理志云:大野泽在山阳钜野县北。钜即大也。易氏曰:唐郓州钜野县,本汉旧县。钜野泽在县东五里,即鲁西狩获麟处。后以钜野县属济州。蔡氏曰:何承天云:钜野广大,南通洙泗,北连淸济,徐之有济,于是乎见。○夏氏曰:职方氏兖州泽薮曰大野。今徐州有大野者,大野在徐之西,兖之东。周无徐州,故以属兖】

  东原厎平

【汉孔氏曰:「东原致功而平,言可耕。」唐孔氏曰:「东原即东平郡。」蔡氏曰:「即郓州。」晁氏谓东平自古多水患,数徙其城,后又徙城于东南,则其下湿可知。厎平者,水患去而厎于平也。后人以其地之平,故曰东平。又曰:「东原在徐西北,而谓之东者,以在济东故也。东平国在景帝亦名济东国云。」曽氏曰:「原曰既平,山阜可知。」○蔡氏曰:「大野、东原,所以志济】

  厥土赤埴坟

【夏氏曰:「土色赤,质黏而膏,脉坟起。」汉孔氏曰:「土黏曰埴。」蔡氏曰:「埴,腻也,黏泥如脂之腻。」坟,説见《兖州】

  草木渐包

【汉孔氏曰:「渐进长包,丛生。」蔡氏曰:「渐如《易》所谓木渐,言其日进于茂而不已;包如《诗》所谓如竹包矣,言其丛生而积】

  厥田惟上中厥赋中中

  【汉孔氏曰田第二赋第五】

厥贡惟土五色,羽畎夏翟,峄阳孤桐,泗濵浮磬,淮夷蠙珠暨鱼,厥篚▯纎缟。

【汉孔氏曰:王者封五色土为社,建诸侯则各割其方之色土与之,使之立社,焘以黄土,苴以白茅,茅取其洁,黄取王者覆四

译汉孔氏说:东边到达大海,北边到达泰山,南边到达淮河。泰山的解说见青州;淮河的解说见导水。林氏说:北边连接青州就到达泰山,南边连接扬州就到达淮河。一个州的疆界必定有四个至点,七个州只说两个至点,大概是因为相邻的州互相参照。这里只记载三个方向,只说海和泰山就与青州混淆,只说淮河和大海就与扬州混淆,所以必须说海、泰山和淮河,然后徐州的疆界才区别开来。莆阳郑氏说:《吕氏春秋》说“泗水边上叫徐州”,是因为泗水的源头和下游都在徐州。成氏说:《舆地记》说:“徐、宿、兖、海、沂、泗、淮阳,右边是古徐州的地域。”这个州承受淮河、泗水的下游,地势也低洼,但不像兖州、扬州那样严重。春秋时期是邹国、鲁国的国土,秦末是楚国、汉国战争的地方,项羽定都彭城,就是现在的徐州。夏氏说:《尔雅》说“济水东边叫徐州”,是因为商朝没有青州,青州并入徐州,所以徐州提到济水。

淮河、沂河已经治理好。

汉孔氏说:两条水已经治理好。淮河的解说见导水。唐孔氏说:“淮河发源于桐柏山,源头很远,在这里州提到的原因,是淮河到这里变得浩大,为害尤其严重,所以在这里记载它。”唐孔氏说:“《地理志》说:‘沂水发源于泰山盖县临乐子山,向南到下邳流入泗水,经过五个郡,流行了六百里。’”易氏说:“盖县在唐代兖州的境内,下邳唐代属于泗州,后来以下邳县设置淮阳军。沂水经过下邳县分为两条:一条在城北向西南流入泗水;一条经过城东,曲折从县南也注入泗水,叫做小沂水。上面有桥,是张良遇见黄石公的地方。”曾氏说:“郦道元说沂水发源于尼丘山西北,经过鲁国的雩门,曾点沐浴的沂水就是这里。又武水发源于泰山武阳的冠石山,世人叫做小沂水。又有一条水发源于黄孤山,世人也叫小沂水。许慎也说:‘沂水发源于东海费县东。’那么徐州以沂命名的水不止一条。”蔡氏说:“徐州的水有泗水、汶水、汴水、漷水,却只用淮河、沂河来说的原因,是《周礼·职方氏》说青州的水流是淮河、泗水,沼泽是沂水、沭水。周朝没有徐州,并入青州,周朝的青州就是大禹时的徐州。徐州的水流没有比淮河更大的,淮河治理好了,那么泗水以下凡是水流的情况就可以知道;徐州的沼泽没有比沂水更大的,沂水治理好了,那么沭水以下凡是沼泽的情况就可以知道。”

蒙山、羽山已经可以种植。

汉孔氏说:两座山已经可以种植。唐孔氏说:《地理志》说:蒙山在泰山蒙阴县西南。易氏说:唐代沂州费县,本是汉代旧县,属于东海郡,蒙山在县城西北八十里,与《汉志》有差异,大概蒙山跨越两个县之间,费县在山的东南,蒙阴在山的东北,可以互相参照。颛臾国在费县西北,是东蒙的主祭者,就是这里。唐孔氏说:《地理志》说:羽山在东海祝其县南。易氏说:唐代沂州临沂县,羽山在县城东南一百一十里,与海州朐山县分界,羽山也在朐山县西北一百里,大概羽山介于两个县之间,祝其在山的北边,临沂在山的西北,朐山在山的东南。

大野泽已经蓄水。

汉孔氏说:大野,是沼泽的名字,水停聚的地方叫猪。唐孔氏说:《地理志》说:大野泽在山阳巨野县北。巨就是大的意思。易氏说:唐代郓州巨野县,本是汉代旧县。巨野泽在县城东五里,就是鲁国西郊狩猎获得麒麟的地方。后来把巨野县划归济州。蔡氏说:何承天说:巨野泽广阔,南边连接洙水、泗水,北边连接清水、济水,徐州有济水,在这里显现出来。夏氏说:《职方氏》说兖州的沼泽叫大野。现在徐州有大野,是因为大野在徐州的西边,兖州的东边。周朝没有徐州,所以把它归属于兖州。

东原已经平整。

汉孔氏说:“东原经过治理而平整,意思是可以耕种。”唐孔氏说:“东原就是东平郡。”蔡氏说:“就是郓州。”晁氏认为东平自古以来多水患,多次迁移县城,后来又迁移县城到东南,那么地势低湿就可以知道。底平,是水患消除而最终平整。后人因为这块地平整,所以叫东平。又说:“东原在徐州西北,却叫东的原因,是因为在济水东边。东平国在景帝时也叫济东国。”曾氏说:“原说已经平整,山丘的情况就可以知道。”蔡氏说:“大野、东原,是用来记载济水的。”

那里的土壤是红色黏土,质地肥沃。

夏氏说:“土色红,质地黏稠而肥沃,土脉隆起。”汉孔氏说:“土黏叫埴。”蔡氏说:“埴,是细腻的意思,黏泥像油脂一样细腻。”坟,解说见《兖州》。

草木逐渐茂密丛生。

汉孔氏说:“逐渐生长茂密,丛生。”蔡氏说:“渐像《易经》所说的木渐,意思是它日益茂盛而不停止;包像《诗经》所说的如竹包,意思是它丛生而堆积。”

那里的田地是上等中的中等,赋税是中等中的中等。

汉孔氏说:田地第二等,赋税第五等。

进贡的物品有五色土,羽山山谷的夏翟,峄山南面的孤桐,泗水边的浮磬,淮夷的珍珠和鱼,筐子里装着细绢。

汉孔氏说:君王用五色土封社,建立诸侯时就各自割取该方颜色的土给他们,让他们立社,覆盖黄土,垫以白茅,茅取它的洁净,黄取君王覆盖四方

方。郑氏曰:土五色,谓靑、赤、黄、白、黒五种之土。徐州之土虽赤,而五色之土亦间有之,故制以为贡。○汉孔氏曰:夏翟,翟雉名,羽中旌旄,羽山之谷有之。林氏曰:《周礼》染人秋染夏,郑注云:「染夏者,染五色。」是知夏翟,雉之具五色者。古者车服器用以雉为饰多矣,不但旌旄。○汉孔氏曰:孤,特也。峄山之阳特生桐,中琴瑟。唐孔氏曰:《地理志》云:「东海下邳县西有葛峄山。」易氏曰:下邳县,唐属泗州,后属淮阳军。峄山在县西六里。林氏曰:诗云「梧桐生矣,于彼朝阳」,盖桐之生以向日者为贵,必曰孤桐者,犹言孤竹之管。○汉孔氏曰:泗水涯,水中见石,可以为磬。蔡氏曰:泗水旁近石浮生土中,不根著者也。今下邳有石磬山,或以为古取磬之地。唐孔氏曰:贡石而言磬者,此石冝为磬,犹如砥砺然。○汉孔氏曰:蠙珠,珠名。唐孔氏曰:蠙,蚌之别名,此蠙出珠,遂名蠙珠。马氏曰:淮有美鱼,谓之淮白鱼。林氏曰:淮夷献此二物。○蔡氏曰:夏翟、孤桐、浮磬、珠、鱼各有所产之地,非他处所有,故详其地。○汉孔氏曰:▯,黒缯;缟,白缯;纎,细也。纎左中明二物皆当细。曽氏曰:▯者,赤而有黒色,以之为衮,所以祭也;以之为端,所以斋也;以之为冠,所以为首服也。记云:「期而大祥,素缟麻衣;中月而禫,禫而纎。」注谓黒经白纬为纎,则纎缟皆去凶即吉之服。又云:「有虞氏缟衣而养老。」则缟又为燕服。▯也,纎也,缟也,凡三物】

译方。郑氏说:土有五种颜色,指的是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土。徐州的土虽然呈红色,但五种颜色的土也间或有之,所以规定它作为贡品。○汉孔氏说:夏翟,是翟雉的名字,其羽毛用于旌旗和旄饰,羽山的山谷里有这种鸟。林氏说:《周礼》中染人秋季染夏,郑玄注解说:“染夏,就是染五色。”由此可知夏翟,是具备五种颜色的雉鸡。古代车马、服饰、器用多以雉鸡羽毛作为装饰,不仅仅限于旌旗和旄饰。○汉孔氏说:孤,是特出的意思。峄山的南面特异地生长着桐树,适合制作琴瑟。唐孔氏说:《地理志》记载:“东海郡下邳县西边有葛峄山。”易氏说:下邳县,唐代属于泗州,后来属于淮阳军。峄山在县城西边六里处。林氏说:《诗经》说“梧桐生长了,在那朝阳的地方”,大概桐树以向阳生长的为珍贵,必定称为孤桐,就像说孤竹的管一样。○汉孔氏说:泗水岸边,水中露出的石头,可以制作磬。蔡氏说:泗水附近石头漂浮生长在土中,不扎根附着。如今下邳有石磬山,有人认为是古代取石制作磬的地方。唐孔氏说:进贡石头而说磬,是因为这种石头适合制作磬,就像磨刀石一样。○汉孔氏说:蠙珠,是珠子的名字。唐孔氏说:蠙,是蚌的别名,这种蚌产出珍珠,于是命名为蠙珠。马氏说:淮河有美味的鱼,叫做淮白鱼。林氏说:淮夷进献这两种物品。○蔡氏说:夏翟、孤桐、浮磬、珠、鱼各自有出产的地方,其他地方没有,所以详细记载它们的产地。○汉孔氏说:〇,是黑色的丝织品;缟,是白色的丝织品;纎,是细的意思。纎、左、中、明这几种物品都应当是细的。曽氏说:〇,是红色中带有黑色,用它做衮服,是用来祭祀的;用它做端冕,是用来斋戒的;用它做冠,是用来作为首服的。《礼记》说:“一年之后举行大祥祭,穿素缟麻衣;中间月份举行禫祭,禫祭时穿纎。”注解说黑色经线白色纬线叫做纎,那么纎和缟都是除去凶丧转为吉庆的服饰。又说:“有虞氏穿缟衣来养老。”那么缟又作为闲居常服。〇啊,纎啊,缟啊,总共这三种物品】

浮于淮泗达于河

【淮説见导水○唐孔氏曰地理志云泗水出济隂乘氏县东南至临淮睢陵县入淮,过郡六,行千一百一十里。易氏曰:汉济隂郡,唐为曹州,后升为兴仁府,乘氏县属焉。睢陵县,即今泗州昭信县之北境。汉志所载有两泗水,其一即所谓自乘氏至睢陵入淮者也;又一水,鲁国卞县泗水,西南至方与入沛,过郡三,行五百里。唐志:卞及方与皆在兖州。兖州泗水县东有陪尾山,泗水出焉。其源有四,四水俱导,因以为名。西南流四十五里,经本州曲阜县,县本汉旧,分为二流,南为泗,北为洙,二水间即夫子设教之所。又西南流三十五里,至本州瑕丘县,县本汉旧,属山阳郡,即兖州所治。泗水东去县二十五里,洙复与泗合。又南流百九十里,至本州鱼台县界,本汉方与地,属山阳郡,即所谓自方与入沛者也。又东南流经徐州沛县,本汉旧县,属山阳郡,即所谓自沛入淮者也。自兖州凡五百九十三里至徐州。徐州鼓城县,本汉旧县,属沛郡,泗水在县东十歩。又东南至泗州下邳县,本汉旧县,属东海郡。又东南流与济隂乘氏之泗水合,凡五百九十里至泗州入淮,今盱眙军相对即泗口。○苏氏曰:「自淮泗入河,必道于汴。世谓隋▯始通汴入泗,禹时无此水道,此考之不详也。《汉书》:项羽与汉约中分天下,割鸿沟以西为汉,东为楚。文頴注云:『于荥阳下引河东南为鸿沟,以通宋、郑、陈、蔡、曹、衞,与济、汝、淮、泗,防于楚,即今官渡水也。』魏武与袁绍相持于官渡,乃楚汉分裂之地,自秦汉有之,安知非禹迹耶?王濬伐呉,杜预与之书云:『足下既摧其西藩,当径取秣陵,自江入淮,逾于泗、汴,泝河而上,振旅还都,亦旷世一事也。』王濬舟师之事,古今絶伦,而自汴遡河可以班师,则汴水之大小当不减于今,又足以见秦、汉、魏、晋皆有此水道,非炀帝创开也。」《禹贡》九州之末。皆记入河水道,而淮泗独不能入河,理不应尔。意其必开此道,其后或为鸿沟,或为官渡,或为汴,上下百余里间,不可必知,然皆引河而注之淮泗也】

  淮海惟扬州

【汉孔氏曰,北据淮,南距海。○成氏曰:《舆地记》云:扬,髙邮,楚,通,泰,滁,和,眞,寿,卢,蕲,舒,濠,光,无为,平江,杭,越,润,湖】

【婺、常、明、温、台、处、衢、睦、秀、江寜、宣、歙、池、饶、信、太平、广德、南康、江、洪、筠、临江、抚、吉、袁、虔】

【南安、建昌、福、建、漳、泉、汀、南劔、邵武、兴化、潮,右古扬州地。孔止据南北二方而言,然以地域考之,经盖举三方,扬州东南二境皆距海,而江汉入海处皆东海也。疆域之广,通于闽越,及于兖、靑、徐而不下于冀、梁。经于徐、豫止言三方,于荆止言二方,盖以邻州互见。此州止言淮海三方而不言西境,得非以荆州互见耶?○曽氏曰:「禹别其域,故曰『淮海惟扬州』;周辨其方,故曰『东南曰扬州』,一也。尔雅『江南曰扬州』,则扬之境北不至淮,与禹贡异,殆商因于夏而所损益如此欤】

  彭蠡既猪阳鸟攸居

【汉孔氏曰:「彭蠡,泽名。随阳之鸟,鸿鴈之属,冬月所居于此泽。」蔡氏曰:「地志在豫章郡彭泽县东,合江西江东诸水,跨豫章、饶州、南康军三州之地,所谓鄱阳湖也。」唐孔氏曰:「彭蠡是江汉合处,下云『导漾水,南入于江,东汇于彭蠡』是也。」易氏曰:「唐江州都昌县,本汉彭泽县地。后都昌属南康军,彭蠡湖在县西六十里,即江汉所汇之泽。既猪,説见徐州。」唐孔氏曰:「日之行也,夏至渐南,冬至渐北。鸿鴈九月而南,正月而北。日,阳也,此鸟南北与日进退,故称阳鸟。」蔡氏曰:「今彭蠡洲渚之间,千百为羣。记阳鸟攸居,犹《夏小正》记鴈北乡也。」唐氏曰:「见禹之功及飞鸟也】

  三江既入震泽厎定

【汉孔氏曰:「震泽,呉南大湖名。言三江已入,致定为震泽。」又导江下注曰:「自彭蠡江分为三,入震泽

译浮于淮河、泗水,到达黄河。

【《淮》的解说见《导水》篇。唐代孔颖达说:《汉书·地理志》记载,泗水发源于济阴郡乘氏县,向东南流至临淮郡睢陵县注入淮河,流经六个郡,全长一千一百一十里。易氏说:汉代的济阴郡,唐代为曹州,后来升格为兴仁府,乘氏县隶属于它。睢陵县,就是今天泗州昭信县的北境。《汉书·地理志》所载有两条泗水,其中一条就是上述从乘氏县到睢陵县注入淮河的那条;另一条水,是鲁国卞县的泗水,向西南流至方与县注入沛水,流经三个郡,长五百里。《唐书·地理志》记载:卞县和方与县都在兖州。兖州泗水县东面有陪尾山,泗水发源于此。它的源头有四条,四条水都导引出来,因此以“泗”为名。向西南流四十五里,经过本州的曲阜县,该县本是汉代旧县,水流在此分为二支,南支为泗水,北支为洙水,两水之间就是孔子设教的地方。又向西南流三十五里,到达本州的瑕丘县,该县本是汉代旧县,隶属于山阳郡,就是兖州的治所。泗水向东离开县城二十五里,洙水又与泗水汇合。又向南流一百九十里,到达本州鱼台县界,这里本是汉代方与县地,隶属于山阳郡,就是上述从方与县注入沛水的地方。又向东南流经徐州沛县,该县本是汉代旧县,隶属于山阳郡,就是上述从沛县注入淮河的地方。从兖州共五百九十三里到达徐州。徐州鼓城县,本是汉代旧县,隶属于沛郡,泗水在县城东面十步处。又向东南流至泗州下邳县,该县本是汉代旧县,隶属于东海郡。又向东南流与济阴郡乘氏县的泗水汇合,共五百九十里到达泗州注入淮河,现在盱眙军相对的地方就是泗水入淮的河口。苏氏说:“从淮河、泗水进入黄河,必定要经过汴水。世人认为隋朝才开始开通汴水连接泗水,大禹时代没有这条水道,这是考证不详细。《汉书》记载:项羽与汉王约定平分天下,以鸿沟以西为汉,以东为楚。文颖注说:‘在荥阳下面引黄河水向东南成为鸿沟,以沟通宋、郑、陈、蔡、曹、卫等地,与济水、汝水、淮河、泗水相连,防御楚国,就是今天的官渡水。’曹操与袁绍在官渡相持,那里是楚汉分裂之地,自秦汉以来就有,怎么知道不是大禹的遗迹呢?王濬讨伐吴国,杜预写信给他:‘您既然摧毁了吴国的西面屏障,就应当直接攻取秣陵,从长江进入淮河,越过泗水、汴水,逆流而上黄河,整顿军队返回都城,这也是旷世难逢的大事。’王濬率领水军的事迹,古今无与伦比,而从汴水逆流黄河可以班师回朝,那么汴水的大小应当不亚于今天,又足以证明秦、汉、魏、晋都有这条水道,并非隋炀帝开创的。’《禹贡》九州篇的末尾,都记载了流入黄河的水道,而淮河、泗水唯独不能流入黄河,道理上不应该这样。推测大禹必定开通了这条水道,后来有的叫鸿沟,有的叫官渡,有的叫汴水,在上下百余里之间,不能确切知道,但都是引黄河水注入淮河、泗水的。】

淮河、东海之间是扬州。

【汉代孔安国说:北边靠着淮河,南边直到大海。成氏说:《舆地记》记载:扬州包括高邮、楚州、通州、泰州、滁州、和州、真州、寿州、庐州、蕲州、舒州、濠州、光州、无为军、平江府、杭州、越州、润州、湖州。

【婺州、常州、明州、温州、台州、处州、衢州、睦州、秀州、江宁府、宣州、歙州、池州、饶州、信州、太平州、广德军、南康军、江州、洪州、筠州、临江军、抚州、吉州、袁州、虔州。

【南安军、建昌军、福州、建州、漳州、泉州、汀州、南剑州、邵武军、兴化军、潮州,以上是古代扬州的地域。孔安国只根据南北两个方向来说,然而从地域考察,经文大概列举了三个方向,扬州的东、南两个边境都直到大海,而长江、汉水入海的地方都属于东海。疆域的广阔,通到闽越,以及兖州、青州、徐州,并不亚于冀州、梁州。经文在徐州、豫州只说三个方向,在荆州只说两个方向,大概是因为相邻的州互相参照。这个州只说淮河、东海三个方向而不说西境,难道是因为与荆州互相参照吗?曾氏说:‘大禹划分地域,所以说“淮河、东海之间是扬州”;周朝辨别方位,所以说“东南方是扬州”,是一样的。《尔雅》说“江南方是扬州”,那么扬州的北境不到淮河,与《禹贡》不同,大概是商朝沿袭夏朝而有所增减吧。’】

彭蠡泽已经蓄水,随阳的鸟栖息在这里。

【汉代孔安国说:‘彭蠡,是沼泽的名称。随太阳南北迁徙的鸟,是鸿雁之类,冬天栖息在这个沼泽。’蔡氏说:‘《地理志》记载在豫章郡彭泽县东面,汇合江西、江东各条河流,跨越豫章、饶州、南康军三个州的地域,就是所谓的鄱阳湖。’唐代孔颖达说:‘彭蠡是长江、汉水汇合的地方,下文说“导漾水,向南流入长江,向东汇合于彭蠡”就是证明。’易氏说:‘唐代江州都昌县,本是汉代彭泽县地。后来都昌县隶属于南康军,彭蠡湖在县城西面六十里,就是长江、汉水汇合的沼泽。既猪,解说见徐州篇。’唐代孔颖达说:‘太阳的运行,夏至时逐渐向南,冬至时逐渐向北。鸿雁九月向南飞,正月向北飞。太阳是阳,这种鸟南北迁徙与太阳进退同步,所以称为阳鸟。’蔡氏说:‘现在彭蠡洲渚之间,千百成群。记载阳鸟栖息,就像《夏小正》记载大雁向北一样。’唐氏说:‘这是显示大禹的功绩惠及飞鸟。’】

三江已经入海,震泽才安定。

【汉代孔安国说:‘震泽,是吴地南面的大湖名。说三江已经入海,导致震泽安定。’又《导江》篇下注说:‘从彭蠡江水分成三支,流入震泽。’】

,遂为北江而入海。」又曰:「有北有中,南可知。」唐孔氏曰:「地理志云:『会稽呉县,故周泰伯所封国也。具区在西。』古文以为震泽。三江既入,入海耳,不入震泽也。周礼职方:『扬州薮曰具区,浸曰五湖。』五湖即震泽。若如志云具区即震泽,则浸薮为一。余州浸薮皆异,而扬州同者,盖扬州浸薮同处,论其水谓之浸,指其泽谓之薮。」曽氏曰:「震如山川震之震,若今之湖翻。具区水多震而难定,故曰震泽。厎定者,底于定而不震荡。」易氏曰:「三江自入于海,不通震泽,而经何以言震泽厎定?盖江湖在今日虽无相通之势,而当时洪水实有横流之理。想洪水横流之际,震泽与江水莽为一壑,自大禹防导而三江入海,震泽自厎于定,自然之势也。」按三江不胜异説。班氏云:「南江从防稽呉县入海,中江从丹阳芜湖东至防稽阳羡入海,北江从防稽毗陵县入海。」韦氏云:「松江、浙江、浦阳江。」郭氏云:「岷江、浙江、松江。」唐氏呉都注云:「松江下七十里分流,东北入海者为娄江,东南流者为东江,并松江为三江。其地今亦名三江口,呉越春秋所谓范蠡乘舟出三江之口者是也。」苏氏云:「豫章江入彭蠡而东至海为南江,岷江,江之经流,防彭蠡以入海为中江,汉自北入江,汇为彭蠡为北江。此三江自彭蠡而下则三江为一,过秣陵、京口以入于海,不复三矣。」曽氏云:「考于地志,豫章之川如彭水、鄱水、涂水之类凡九水,合于湖汉,东至彭蠡入江。此九氷盖南江也。南江,江之故迹,非禹所导。其后禹导汉水入焉,与旧江合流,而水之派分为南北,故汉为北江。又其后导岷山之江入焉,其流介乎三江之中,故为中江。北江、中江皆禹所导,南江乃其故道耳,故经不之志。」前三説,已经诸儒辨驳。唐氏之説,蔡氏取之。苏、曽之説,则朱子于《九江彭蠡辨》尝谓:「此説极巧而新,然自湖口而下,江本无二,安得有三?且于下文之震泽,又悬隔辽夐而不相属也,又安能曲説而彊附之?」问诸呉人,则曰:「震泽下流,实有三江以入于海。」彼既以目验之,恐其説之必可信。今吾邑耕斋刘氏尝见喻云:「顷年之官呉门,郡遣舟来迓。一夕问所冝宿,舟子曰:『晚宿震泽。』洎至其所,屋室绵亘,里门扁以『震泽』二字,且有厎定桥。登岸问涂之人曰:『此去大湖近耶?』曰:『近矣。』又问:『三江何在?』曰:『此去不逺,有三江口。』又问:『三江何谓?』曰:『浙江、呉江、松江也。』」耕斋所言,与朱子所问呉人合。敬附其説于此,以备参考云】

译于是成为北江流入大海。”又说:“有北江和中江,南江就可以知道了。”唐代孔颖达说:“《地理志》记载:‘会稽郡吴县,是周朝泰伯受封的故国。具区湖在它的西边。’古文认为具区就是震泽。三江既然已经流入大海,只是入海罢了,并不流入震泽。《周礼·职方氏》记载:‘扬州的沼泽叫具区,浸水叫五湖。’五湖就是震泽。如果像《地理志》所说具区就是震泽,那么浸水和沼泽就成了一回事。其他各州的浸水和沼泽都不同,而扬州却相同,大概是因为扬州的浸水和沼泽处于同一地方,谈论其水流时称为浸,指称其沼泽时称为薮。”曾氏说:“震泽的‘震’字,如同山川震动的震,就像现在的湖翻。具区湖水多震动而难以安定,所以称为震泽。‘底定’的意思,是归于安定而不再震荡。”易氏说:“三江直接流入大海,不与震泽相通,但经文为什么说震泽底定?大概江湖在今天虽然没有相通的气势,但在当时洪水确实有横流的道理。想象洪水横流的时候,震泽与江水浑然成为一个大壑,自从大禹疏导之后,三江入海,震泽自然归于安定,这是自然之势。”按:关于三江的说法,不同的见解不胜枚举。班固说:“南江从会稽吴县入海,中江从丹阳芜湖向东到会稽阳羡入海,北江从会稽毗陵县入海。”韦昭说:“松江、浙江、浦阳江。”郭璞说:“岷江、浙江、松江。”唐代《吴都赋》注说:“松江往下七十里分流,向东北入海的是娄江,向东南流的是东江,连同松江共为三江。那个地方现在也叫三江口,就是《吴越春秋》所说的范蠡乘船出三江之口的那个地方。”苏氏说:“豫章江流入彭蠡湖向东到海的是南江,岷江是长江的主流,汇聚彭蠡湖入海的是中江,汉水从北面流入长江,汇聚成彭蠡湖的是北江。这三江从彭蠡湖往下就合而为一,经过秣陵、京口入海,就不再分三条了。”曾氏说:“考证地方志,豫章的河流如彭水、鄱水、涂水之类共九条水,合于湖汉,向东到彭蠡湖入江。这九条水大概是南江。南江是长江的旧迹,不是大禹所疏导的。后来大禹疏导汉水流入,与旧江合流,而水流分支为南北,所以汉水为北江。又后来疏导岷山的江水流入,其水流处在三江之中,所以为中江。北江、中江都是大禹所疏导的,南江只是其旧道罢了,所以经文不记载它。”前三种说法,已经被各位儒者辨驳。唐氏的说法,蔡氏采纳了。苏氏、曾氏的说法,则朱熹在《九江彭蠡辨》中曾说:“这种说法极其巧妙而新颖,然而从湖口往下,江本来没有两条,怎么会有三条?而且与下文的震泽,又相隔遥远而不相连属,又怎么能牵强附会地解释呢?”询问吴地的人,他们说:“震泽下游,确实有三条江流入大海。”他们既然亲眼验证,恐怕他们的说法必定可信。现在我县耕斋刘氏曾经见到喻云说:“近年我任职吴门,郡里派船来接。一天晚上问应该在哪里住宿,船夫说:‘晚上宿在震泽。’等到到达那里,房屋连绵不断,里门匾额上写着‘震泽’二字,而且有底定桥。上岸问路人说:‘这里离大湖近吗?’回答说:‘近了。’又问:‘三江在哪里?’回答说:‘这里不远,有三江口。’又问:‘三江指的是什么?’回答说:‘浙江、吴江、松江。’”耕斋所说的,与朱熹询问吴人所得到的回答相合。恭敬地附上这种说法在这里,以备参考。

篠簜既敷厥草惟夭厥木惟乔

【汉孔氏曰:「篠,竹箭;簜,大竹。水去已布生。」○汉孔氏曰:「少长曰夭,乔,髙也。」○新安王氏曰:「兖州言草木于厥土之下,其土髙下燥湿性同,兼山林言之。扬之涂泥,惟言其沮洳之多,山林不与,故言草木于厥土之上】

  厥土惟涂泥

【汉孔氏曰:「地泉湿。」王氏曰:「地之下湿,东南为甚。天倾西北,地缺东南,故扬与荆皆曰涂泥】

  厥田惟下下厥赋下上上错

【汉孔氏曰:「田第九,赋第七,杂出第六】

厥贡惟金三品、瑶琨、篠簜、齿、革、羽、毛惟木。岛夷卉服,厥篚织贝,厥包橘柚锡贡。

【汉孔氏曰:金银铜。○汉孔氏曰:瑶琨,皆美玉。唐孔氏曰:王肃云:「瑶琨,美石次玉者。」篠簜,説见上文。蔡氏曰:瑶琨可以为礼器,篠之材中矢之笴,簜之材中乐之管,簜亦可为符节。《周官·掌节》有英簜。○汉孔氏曰:齿,象牙;革,犀皮;羽,鸟羽毛;旄,牛尾;木,楩、楠、豫章。蔡氏曰:齿、革可以成车甲,羽毛可以成旌旄,木可以备栋宇器械之用。○汉孔氏曰:南海岛夷。蔡氏曰:卉,草也,木绵之属。○唐孔氏曰:郑▯云:「贝,锦名。」《诗》云:「成是贝锦。」凡为锦者,先染其丝,乃织之,则文成。蔡氏曰:今南夷木绵精好者,亦名吉贝。海岛之夷既贡卉服,而织贝之精者,则入篚焉。○汉孔氏曰:小曰橘,大曰柚,其所包褁而致者。锡命乃贡,言不常。苏氏曰:橘柚常贡,则劳民害物,如汉永平、唐天寳荔枝之害矣,故锡命乃贡之】

  沿于江海达于淮泗

【汉孔氏曰:「顺流而下曰沿,沿江入海,自海入淮,自淮入泗。」林氏曰:「禹时江淮未通,故扬州入贡,必由江以入海,然后达于淮泗。至呉夫差掘沟通水,与晋防黄池,然后江淮始通。孟子谓禹排淮泗而注之江,盖误指呉王所通之水以为禹迹。」夏氏曰:「孟子必不至误,意者禹时淮当入江,后来堙塞,呉复通之。此言沿于江海达于淮泗,非谓江不入淮,当是扬州疆界阔逺,贡道不一,或由江入淮泗,或由海入淮泗耳。」○蔡氏曰:「不言达河者,因于徐也】

  荆及衡阳惟荆州

【汉孔氏曰:北据荆山,南及衡山之阳。唐孔氏曰:地理志云:南条荆山在南郡临沮县北。易氏曰:南郡临沮县即今荆门军当阳县地。林氏曰:此州与豫州以荆山为界,荆山之南则荆州,荆山之北则豫州,荆州安得跨而据之?当言北距荆山可也。衡説见导山。唐孔氏曰:此州之境南过衡山,以衡是大山,其南无复有名山大川可以为记,故言衡阳,见其南至山南也。○成氏曰:舆地记云:江陵、郢、荆门、汉阳、信阳、归、峡、安、复、黄、鄂、兴国、岳、鼎、澧、辰、沅、靖、潭、衡、永、道、郴、邵、桂阳、全、武冈、锦、奬、溪】

【施、黔,右古荆州地。衡山以东则为扬州,衡山以南则荆州之境犹未尽,如二广之地,恐亦在其间。莆阳郑氏曰:「《职方氏》『正南曰荆州』,《吕氏春秋》『南方曰荆州』,《尔雅》『汉南曰荆州』。」尔雅,商制,荆州之域又跨荆山之北而至于汉水也】

  江汉朝宗于海

【汉孔氏曰二水经此州而入海,有似于朝百川以海为宗。○江説见《导水》。易氏曰:「江出梁州岷山,东流至南郡秭归县,即今归州秭归县,始入荆州界;又东流至长沙下隽县,即今岳州岳阳县;又东北流至江夏郡沙羡县,即今鄂州江夏县,皆荆州境也。」○汉説见《导水》。易氏曰:「汉出梁州嶓冢,东流至南阳郡武当县,即今均州武当县,始入荆州界;又东流至江夏郡安陆县以入江,即今汉阳军汉阳县,皆荆州境也。」○唐孔氏曰:「《周礼》春朝夏宗,朝宗是人事之名。水无性识,非有此义。以海水大而江汉小,以小就大,似诸侯归天子,假人事以言之】

  九江孔殷

【汉孔氏曰:江于此州界分为九道。唐孔氏曰:《地理志》云:「九江在庐江郡寻阳县南。」曽氏曰:「九江,洞庭也。

译筱竹和簜竹已经铺满,那里的草长得茂盛,那里的树木长得高大。

那里的土壤是涂泥。

那里的田地等级为下下,赋税等级为下上,夹杂着上等。

那里的贡品有金、银、铜三种,瑶玉、琨玉,筱竹、簜竹,象牙,犀皮,鸟羽,牛尾,楩木、楠木、豫章木。海岛上的夷人进贡草制衣服,他们的竹筐里装着织贝锦,包裹着的橘子和柚子是随王命临时进贡的。

顺着长江和大海,到达淮河和泗水。

荆山和衡山以南的地区是荆州。

长江和汉水像诸侯朝见天子一样归向大海。

九条江流在这里非常繁盛。

考之前志,沅水、渐水、潕水、辰水、叙水、酉水、澧水、湘水、资水皆合洞庭,中江则过之而已,九江岂非洞庭乎?下文云:『过九江,至于东陵,东迤北防于汇。』东陵即巴陵。江水过洞庭,至巴陵而后东北邪行,合于彭蠡,则九江不在浔阳。」易氏曰:「汉志:沅水出牂柯郡,至武陵郡临沅县入江;渐水至武陵郡索县入沅;潕水至武陵郡舞阳县入沅;辰水出武陵郡辰阳县三山谷,南入沅;叙水出武陵郡义陵县鄜梁山,入沅;酉水出武陵郡充县酉原山,又南至沅陵县入沅;澧水出武陵郡充县歴山,又东至长沙国下隽县入沅;资水出零陵郡都梁县路山,东北至长沙国益阳县入沅;湘水出零陵郡始安县海阳山,北至长沙国酃县入江。此九江,汉志皆在荆州之境,防于洞庭以入江】

译考察以前的志书,沅水、渐水、潕水、辰水、叙水、酉水、澧水、湘水、资水都汇合于洞庭湖,中江只是经过那里罢了,九江难道不就是洞庭湖吗?下文说:“经过九江,到达东陵,向东斜行,北岸止于汇。”东陵就是巴陵。江水经过洞庭湖,到达巴陵之后才向东北斜行,汇合于彭蠡,那么九江就不在浔阳。”易氏说:“《汉书·地理志》记载:沅水发源于牂柯郡,到武陵郡临沅县注入长江;渐水到武陵郡索县注入沅水;潕水到武陵郡舞阳县注入沅水;辰水发源于武陵郡辰阳县的三山谷,向南注入沅水;叙水发源于武陵郡义陵县的鄜梁山,注入沅水;酉水发源于武陵郡充县的酉原山,又向南到沅陵县注入沅水;澧水发源于武陵郡充县的歴山,又向东到长沙国下隽县注入沅水;资水发源于零陵郡都梁县的路山,向东北到长沙国益阳县注入沅水;湘水发源于零陵郡始安县的海阳山,向北到长沙国酃县注入长江。这九条江,《汉书·地理志》都记载在荆州境内,北岸止于洞庭湖而注入长江。”

沱濳既道

【汉孔氏曰:「沱,江别名;濳,水名。皆复其故道。」唐孔氏曰:「《释水》云:『水自江出为沱,自汉出为濳。』」林氏曰:「江、汉二水发源于梁州,入于荆州。出于荆者,荆之沱、潜;出于梁者,梁之沱、濳。」易氏曰:「今江、汉之间,支川分流者不一。或有出于江、汉而他流者,又有出于江、汉而其流复入者,此荆、梁二州各有沱、潜也。」程氏曰:「沱、潜从江、汉下流得名。此喜江、汉之得平,故曰:『沱、潜既道。』若曰不独其上流治,其支流亦治耳】

  云土梦作乂

【汉孔氏曰:「云梦之泽在江南,其中有平土丘,水去可为耕作畎▯之治。」沈氏曰:「旧《尚书》曰『云梦土作乂』,太宗时得古本《尚书》,乃云『土梦作乂』,诏改从古本。」唐孔氏曰:「《地理志》云南郡华容县南有云梦泽,杜预云南郡枝江县西有云梦城,江夏安陆县亦有云梦。云梦一泽而每处有名者,司马相如《子虚赋》云『云梦方八九百里』,则此泽跨江南北,每处名存焉。」易氏曰:「《左传》『楚子渉睢济江,入于云中』,则在江北者为云;『建子田江南之梦』,则在江南者为梦。江之南皆山也,水源易涸;江之北则江汉交流之防,水潦常积。云之在北方者方见土,梦之在南方者已作乂,亦其势耳。」郑氏曰:「云在江北,今玉沙、监利、景陵等县;梦在江南,今公安、石首、建寜等县】

  厥土惟涂泥

  【涂泥説见扬州】

  厥田惟下中厥赋上下

【汉孔氏曰:「田第八,赋第三。」林氏曰:「土虽与▯州同,而地势稍髙故田加于扬州一等】

厥贡羽毛齿革惟金三品,杶、榦、栝、柏,砺、砥、砮、丹。惟箘、簵、楛,三邦厎贡厥名。包匦菁茅,厥篚▯纁玑组,九江纳锡大▯。

【汉孔氏曰,土所出与扬州同。林氏曰,职方▯州其利金、锡,荆州其利银、丹、齿、革,则荆、扬所产可见。左传重耳对楚子曰:「羽毛齿革,君地生焉。」又声子曰:「如杞梓皮革,自楚往也。」又郑伯朝楚,楚子赐之金,既而悔之曰:「无以铸兵。」故以铸三钟,则羽毛、齿革、金、木贡于荆冝矣。○蔡氏曰,杶,木似樗。汉孔氏曰,干,柘也。柏叶松身曰栝。唐孔氏曰,考工记弓人取榦之道,以柘为上。杶、栝、柏皆木名也,以其所施多矣。柘木惟用为弓榦故举其用。曽氏曰,扬州贡木不言名者,不可胜名也。此言杶、榦栝、柏者,所贡止此耳。○汉孔氏曰,砥细于砺,皆磨石也。砮,石中矢镞。丹,朱类。唐孔氏曰,砥以细宻为名,砺以粗厉为称。鲁语云:「肃慎氏贡楛矢石砮。」贾逵谓砮,矢镞之石也。丹者,丹砂。王肃云:「可以为采。」○汉孔氏曰,箘、簵,美竹。楛,中矢榦三物皆出云梦之泽,近泽三国常致贡之,其名天下称善。唐陆氏曰,楛,马云木名。毛诗草木防云:「叶如荆而赤,茎似蓍。」林氏曰,箘、簵、楛三者皆可为矢。智伯伐赵,赵襄子入晋阳,问张孟谈曰:「无矢奈何?」孟谈曰:「臣闻董安于之治晋阳也,公宫之垣皆以荻蒿、苫楚廧之,其髙丈余。」襄子发而试之,其坚则箘簵之劲不能过也。是则箘簵竹之坚劲者,其材中矣之笴。楛矢,肃慎氏尝贡焉,则楛之材亦中矢之笴。三邦之地,经无明文。考工记云:「材之美者,有妢胡之笴。」郑注谓胡子之国在楚傍,意者三邦故地欤?○汉孔氏曰,匦,匣也。林氏曰,菁茅有刺而三脊,所以供祭祀缩酒之用,既包而又匣之,示敬也。左传齐桓公责楚云:「尔贡包茅不入。」又管子云:「江淮之间一茅而三脊,名曰菁茅。」今辰州麻阳县苞茅山出苞茅,有刺而三脊。○汉孔氏曰,此州染▯纁色善,故贡之。玑,珠类,生于水。组,绶类。唐孔氏曰,释器云:「三染谓之纁。」李巡谓三染其色已成为绛纁。綘》一也。考工记云:「三入为纁,五入为緅,七入为缁。」郑云:「纁者,三入而成,又再染以黒,则为緅;又再染以黒,则为缁。▯在緅、缁之间,

译沱水、濳水已疏通河道。

云土、梦泽已治理成良田。

那里的土壤是黏土。

那里的田地是下中等,赋税是上中等。

那里进贡羽毛、兽齿、皮革,以及三种金属,杶木、柘木、栝木、柏木,砺石、砥石、石镞、丹砂。还有箘竹、簵竹、楛木,三国最终进贡这些有名的特产。用包裹和匣子装着菁茅,筐里装着染成纁色的丝帛、玑珠和组带,九江进贡大锡。

其六入者。」説文云:「玑,珠不圆者。」马氏曰:「组织成绶带之类。」夏氏曰:「此皆充冕服之用,故入篚而贡。」○汉孔氏曰:「尺二寸曰大▯,出于九江水中。」陈氏曰:「锡贡,命之使贡,如敷锡庶民之类,上锡下之辞。纳锡,纳而锡之,如师锡帝曰之类,下锡上之辞。」林氏曰:「大▯不可常得,故不可为常贡。惟九江之地偶得之,则纳锡于上,与禹锡▯圭同意】

译“其中第六种是‘入’。”《说文解字》说:“玑,是指不圆的珠子。”马氏说:“指编织成绶带之类的物品。”夏氏说:“这些都是充作冕服之用的,所以放入篚中进贡。”○汉代孔氏说:“长一尺二寸的称为大〇,出产于九江的水中。”陈氏说:“‘锡贡’,是命令其进贡,如同‘敷锡庶民’之类,是上级赐予下级的说法;‘纳锡’,是进献并赐予,如同‘师锡帝曰’之类,是下级进献上级的说法。”林氏说:“大〇不能经常得到,所以不能作为常规贡品。只有九江之地偶然得到时,才进献给上级,这与大禹进献〇圭的意思相同。”

浮于江、沱、濳、汉,逾于洛,至于南河。

【江、沱、潜、汉,説见上文。程氏曰:「不径浮江、汉,兼用沱、潜者,随贡物所出之便,或由经流,或循支派,期便事而已。」○汉孔氏曰:「逾,越也。河在冀州南东流,故越洛而至南河。」洛,説见导水。蔡氏曰:「四水不与洛通,故舎舟而陆以达于洛,自洛而至于南河。」陈氏曰:「河在冀之西者曰西河,在冀之南者曰南河,在冀之东者曰东河,其实一河也】

  荆河惟豫州

【汉孔氏曰:「西南至荆山,北距河水。」荆説见荆州,河説见导水。林氏曰:「荆即南条之荆,其隂为豫州,其阳为荆州。此州在荆之东北,冀之南,故以荆山、河水为界。」○成氏曰:舆地记云:蔡、颍、颍昌、应天、亳、陈、开封、兴仁、广济、河南、单、孟、陜、虢、汝、郑、唐】

【邓、随、襄、光化、均、拱,右古豫州地,居九州之中,四方辐凑之地。地势平旷,惟有伊、洛、瀍、涧四水,而伊、瀍、涧又防洛而入河,惟洛水稍大,其他皆非巨流。禹治此州,视他州稍易。○曽氏曰:「周官》、《尔雅》皆云:『河南曰豫州。』《吕氏春秋》云:『河汉间曰豫州。』则豫之东南至汉东而不及荆山,盖三代地大同小异,有因有革也】

  伊洛瀍涧既入于河

【唐孔氏曰:「《地理志》云:『伊水出▯农卢氏县东熊耳山,东北入洛。』」易氏曰:「▯农卢氏县,今虢州卢氏县,伊水所出。过郡二,行四百五十里,至河南府巩县入洛。」○唐孔氏曰:「《地理志》云:『洛水出▯农上洛县冢岭山,东北至巩县入河。』」洛又説见导水。○唐孔氏曰:「《地理志》云:『瀍水出河南谷城县潜亭北,东南入洛。』」蔡氏曰:「今河南府河南县西北有古谷城县,其北山瀍水所出,至本府偃师县入洛。」○唐孔氏曰:「《地理志》云:『涧水出▯农新安县,东南入洛。』」蔡氏曰:「新安在今河南府新安、渑池之间,今渑池县东二十三里新安城是也。城东北有白石山,即涧水所出。郦道元云:『世谓之广阳山。』」○汉孔氏曰:「四水合流而入河。」易氏曰:「考之地理,瀍、涧近出河南府,而伊逺出虢州,洛又逺出商州,东流至河南,三川皆入洛,而同流入河。」曽氏曰:「伊、瀍、涧入洛,洛入河,今乃若四水各入河者,以四水大小相敌也】

  荥波既猪

【汉孔氏曰:「荥泽波水已成遏猪。」林氏曰:「周礼职方云:『其川荥洛,其浸波溠。』荥波当为二水。」○唐孔氏曰:「沇水入河而溢为荥。郑云:『今塞为平地,荥阳民犹谓其地为荥泽,在其县东。』」易氏曰:「汉志河南郡荥阳县乃古荥泽之地,即今郑州荥泽县。」曽氏曰:「职方云:『其川荥雒』者,禹时为泽,至周为川。穆天子传浮于荥水,乃奏广乐,则荥泽至周为川。」○易氏曰:「尔雅云:『水自洛出为波。』波以出洛得名,则当在▯农卢氏与河南巩县之境,乃今河南府商虢等州】

  导菏泽被孟猪

【汉孔氏曰:「菏泽在胡陵。」唐孔氏曰:「《地理志》云菏泽在济隂定陶县东。」易氏曰:「唐曹州济隂县本汉定陶县地,菏泽在县东北九十里。后以济隂县之定陶镇置定陶县,仍置广济军。」○汉孔氏曰:「孟猪,泽名,在菏东北,水溢覆被之。」唐孔氏曰:「《地理志》云孟猪,左梁国睢阳县东北。」易氏曰:「唐宋州虞城县本汉虞县,属梁国,孟猪泽在县西北十里,周回五十里,盖此泽介二邑之问,睢阳在其西南,虞城在其东南。宋州后改名应天府。」林氏曰:「孟猪,《周礼》作望诸,《左传》、《尔雅》作孟诸,《汉志》作明诸,《史记》作明都,一也。《周礼》靑州泽薮曰望诸,此乃属豫州者。周无徐州,徐并于靑,靑在豫东,故得兼有孟诸。」○夏氏曰:「菏泽水盛,余波被于孟猪,如导弱水余波入流沙也。不言入而言被者,水盛乃被之,不常入也】

  厥土惟壤下土坟垆

【汉孔氏曰:「髙者壤,下者垆。」○唐陆

译乘船航行于长江、沱水、潜水和汉水,越过洛水,到达南河。

荆山和黄河之间是豫州。

伊水、洛水、瀍水和涧水都已流入黄河。

荥泽和波水已经蓄积成湖。

疏导菏泽,其水漫溢覆盖孟猪泽。

那里的土壤是壤土,低洼处的土壤是坟垆土。

氏曰:「《説文》:『垆,黒刚土也。』」唐孔氏曰:「不言色者,州内之土不纯一色,故不得言色】

译氏说:“《说文解字》:‘垆,是黑色的坚硬土壤。’”唐代的孔颖达说:“不提及颜色,是因为该州境内的土壤颜色不纯粹单一,所以不能只说某种颜色。”

厥田惟中上厥赋错上中

【汉孔氏曰:「田,第四赋,第二,又杂出第一】

厥贡漆、枲、絺、纻,厥篚纎纩,锡贡磬错。

【林氏曰:「周官载师漆林有征,盖豫在周为畿内,故征之。禹时豫在畿外,故为贡。枲絺,説见靑州。」林氏曰:「顾师古云:『织纻以为布及练。』然经但言贡纻,成布未成布未可详。」○汉孔氏曰:「纎纩,细绵。纎,説又见徐州。」○汉孔氏曰:「治玉石曰错。治磬错。」林氏曰:「▯州橘柚言包,则与厥篚之文无嫌,故言锡贡在后。此磬错,则与厥篚之文相属,故言锡贡在先】

  浮于洛达于河

【蔡氏曰:「豫去帝都最近,其东境径自入河,其西境则浮洛而后至河】

  华阳黒水惟梁州

【汉孔氏曰:「东据华山之南,西距黒水。华説见导山,黒水説见导水。」唐孔氏曰:「《周礼》豫州山镇曰华山,在豫州界内。此梁州之境,东据华山之南,不得其山,故言阳也。」林氏曰:「梁、雍西境皆至黒水,梁之东北、雍之东南以华为界。」○成氏曰:「《舆地记》云:兴元、利、洋、阆、劒、巴、文】

【兴、蓬、龙、三泉、梓、遂、果、资、普、昌、叙、泸】

【合、荣、渠、懐安、广安、长寕、富顺、成都、眉、彭、蜀、绵】

【汉、卭、嘉、雅、黎、茂、简、威、祺、亨、僊井、永康】

【松、当、悉、静、恭、柘、翼、眞、干、姚、嶲、夔】

【达、忠、万、开、涪、梁山、南平、太寜、阶、成、鳯、扶】

【叠宕商金房右古梁州地,此州境域虽广,而险且逺。重山复岭,四塞险固,与中州不相接。武王伐殷,庸、蜀、羌、髳、微、卢、彭、濮人皆从,而誓师之言曰:「逖矣,西土之人!」则梁、雍皆逺,而梁尤逺也。禹时,劒门、金牛之道未凿,梁州之通于中州者,梯縁蜀道之险而北行,逺至汉上而浮潜、逾沔,然后能入渭、乱河以达帝都,则其险逺可知】

  岷嶓既艺

【汉孔氏曰:「岷、嶓皆山名。既艺,説见徐州。」○唐孔氏曰:「《地理志》云:『蜀郡湔氐道,岷山在西徼外,江水所出。』」易氏曰:「唐茂州汶山县,本汉旧县,属蜀郡。汶山即岷山,在县西北,南去青城石山百里,俗谓之铁豹岭。」晁氏曰:「蜀以山近江源者通为岷山,连峰接岫,重叠险阻,不详逺近。靑城、天彭诸山之所环绕,皆古岷山。」○唐孔氏曰:「《地理志》云:『陇西郡西县,冢山,西汉水所出。』」易氏曰:「西县即今秦州上邽县,其地大逺今考《唐志》,兴元府金牛县,本汉葭萌县地,属广汉郡,后省为镇,▯三泉县。嶓冢山在县东二十里,漾水所出。其山中髙而东西下】

  沱潜既道

【荆、梁二州沱、潜,説见荆州。○唐孔氏曰:「《地理志》在今蜀郡郫县江沱,及汉中安阳,皆有沱水、潜水,其尾入江、汉耳,首不于此出。蜀郡江源有▯江,首出江南,至犍为武阳又入江,岂沱之类欤?潜盖西汉,出嶓冢,东南至巴郡江州入江,行二千七百六十里。此解梁州之沱、潜也。」郭璞《尔雅音义》云:「沱水出蜀郡都水县揃山,与江别而更流。」璞又云:「有水从汉中沔阳县南流,至梓潼汉寿入大穴中,通峒山下西南潜出,一名沔水。旧俗云即《禹贡》潜也。」郭璞此言,亦解梁州沱、潜。○蔡氏曰:「沱水,《地志》云蜀郡汶江县江沱在西南,东入江。汶江县,今永康军导江县也。濳水,《地志》巴郡宕渠县濳水西南入江。宕渠,今渠州流江县也。郦道元谓宕渠县有大穴,潜水入焉,通罡山下西南潜出,南入于江。又《地志》汉中郡安阳县灊谷水出西南入汉。灊音潜。安阳县,即今洋州真符县也】

【按梁州沱潜诸说并存,易氏谓江汉支川分流不一,不可泥一所以当其名,下文浮于潜亦然。緫说岷、嶓、沱、潜。○蔡氏曰:「梁州乃江汉之源,此不志者,岷之艺导江也,嶓之艺导漾也。道沱则江悉矣】

【道潜则汉悉矣,上志岷嶓,下志沱濳,江汉源流于是而见】

  蔡蒙旅平

【汉

译那里的田地属于中上等,赋税则交错属于上中等。

【汉孔氏说:“田地等级为第四等,赋税等级为第二等,又杂出第一等。”】

那里的贡品有漆、麻、细葛布、苎麻,竹筐里装着细绵,锡贡有治玉石的工具。

【林氏说:“《周官·载师》记载漆林有赋税,大概豫州在周代属于王畿之内,所以征收赋税。大禹时代豫州在王畿之外,所以作为贡品。枲和絺的解释,见青州。”林氏说:“顾师古说:‘织苎麻做成布以及练。’然而经文只说贡苎麻,是否已经做成布还不可详知。”○汉孔氏说:“纎纩,是细绵。纎的解释,又见徐州。”○汉氏说:“治玉石叫错。治磬用的错。”林氏说:“九州橘柚说包,那么与‘厥篚’的文意没有冲突,所以说锡贡在后。这磬错,则与‘厥篚’的文意相连,所以说锡贡在先。”】

乘船浮于洛水,到达黄河。

【蔡氏说:“豫州距离帝都最近,它的东境径直流入黄河,它的西境则乘船浮于洛水而后到达黄河。”】

华山之南、黑水之间是梁州。

【汉孔氏说:“东边依据华山之南,西边直到黑水。华山的解释见导山,黑水的解释见导水。”唐孔氏说:“《周礼》豫州的山镇叫华山,在豫州界内。这梁州的境界,东边依据华山之南,不得其山,所以说阳。”林氏说:“梁州、雍州的西境都到黑水,梁州的东北、雍州的东南以华山为界。”○成氏说:“《舆地记》说:兴元、利、洋、阆、剑、巴、文、兴、蓬、龙、三泉、梓、遂、果、资、普、昌、叙、泸、合、荣、渠、怀安、广安、长宁、富顺、成都、眉、彭、蜀、绵、汉、邛、嘉、雅、黎、茂、简、威、祺、亨、仙井、永康、松、当、悉、静、恭、柘、翼、真、干、姚、嶲、夔、达、忠、万、开、涪、梁山、南平、太宁、阶、成、凤、扶、叠宕商金房右,都是古梁州的地域,这州境域虽然广阔,但险峻且遥远。重山复岭,四面闭塞险固,与中原不相接。武王伐殷,庸、蜀、羌、髳、微、卢、彭、濮人都跟随,而誓师的话说:‘远啊,西土的人!’那么梁州、雍州都远,而梁州尤其远。大禹时代,剑门、金牛的道路没有开凿,梁州通往中原的,沿着蜀道的险峻向北走,远到汉水之上而浮潜、越过沔水,然后才能进入渭水、横渡黄河以到达帝都,那么它的险远可知。”】

岷山、嶓冢山已经整治。

【汉孔氏说:“岷、嶓都是山名。既艺,解释见徐州。”○唐孔氏说:“《地理志》说:‘蜀郡湔氐道,岷山在西徼外,江水所出。’”易氏说:“唐茂州汶山县,本汉旧县,属蜀郡。汶山即岷山,在县西北,南去青城石山百里,俗谓之铁豹岭。”晁氏说:“蜀地以山近江源者通为岷山,连峰接岫,重叠险阻,不详远近。青城、天彭诸山之所环绕,都是古岷山。”○唐孔氏说:“《地理志》说:‘陇西郡西县,冢山,西汉水所出。’”易氏说:“西县即今秦州上邽县,其地大远今考《唐志》,兴元府金牛县,本汉葭萌县地,属广汉郡,后省为镇,三泉县。嶓冢山在县东二十里,漾水所出。其山高中而东西下。”】

沱水、潜水已经疏导。

【荆州、梁州二州的沱、潜,解释见荆州。○唐孔氏说:“《地理志》在今蜀郡郫县江沱,及汉中安阳,皆有沱水、潜水,其尾入江、汉耳,首不于此出。蜀郡江源有江,首出江南,至犍为武阳又入江,岂沱之类欤?潜盖西汉,出嶓冢,东南至巴郡江州入江,行二千七百六十里。此解梁州之沱、潜也。”郭璞《尔雅音义》说:“沱水出蜀郡都水县揃山,与江别而更流。”璞又说:“有水从汉中沔阳县南流,至梓潼汉寿入大穴中,通峒山下西南潜出,一名沔水。旧俗云即《禹贡》潜也。”郭璞此言,亦解梁州沱、潜。○蔡氏说:“沱水,《地志》云蜀郡汶江县江沱在西南,东入江。汶江县,今永康军导江县也。潜水,《地志》巴郡宕渠县潜水西南入江。宕渠,今渠州流江县也。郦道元谓宕渠县有大穴,潜水入焉,通罡山下西南潜出,南入于江。又《地志》汉中郡安阳县灊谷水出西南入汉。灊音潜。安阳县,即今洋州真符县也。”】

【按梁州沱潜诸说并存,易氏谓江汉支川分流不一,不可泥一所以当其名,下文浮于潜亦然。总说岷、嶓、沱、潜。○蔡氏说:“梁州乃江汉之源,此不志者,岷之艺导江也,嶓之艺导漾也。道沱则江悉矣。”】

【道潜则汉悉矣,上志岷嶓,下志沱潜,江汉源流于是而见】

蔡山、蒙山已经平治。

【汉

孔氏曰:蔡、蒙,二山名。祭山曰族,平言治功毕。○唐孔氏曰:蔡山不知所在。易氏曰:汉唐地理不载,惟《与地记》云:雅州严道县有蔡山,今曰周公山。○唐孔氏曰:《地理志》云蒙山在蜀郡靑衣县。易氏曰:唐雅州严道县本汉旧县,蒙山在县南十里;今雅州名山县本汉靑衣县地,有蒙山。此与汉郡县同,而唐志乃在严道,即此山介二县之间也。蔡氏曰:郦道元谓山上合下开,沫水迳其间,溷崖水脉漂疾,歴代为患。蜀郡太守李冰发卒凿平溷崖,则此山在禹为用功多也。○陈氏曰:旅祭独于梁、雍言之,盖九州终于梁、雍,以见前此诸州名山皆有祭也。又独于蔡、蒙、荆、岐言之,盖纪梁之山终于蔡、蒙,纪雍之山始于荆、岐,以见州内诸山皆有祭也。故下文复以九山刋旅緫之。旅山则川可知,祭山川则大于山川者可知】

译孔氏说:蔡、蒙,是两座山的名字。祭祀山神称为“旅”,这里说“平”,意思是治理的功业已经完成。

唐孔氏说:蔡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易氏说:汉唐的地理志书中没有记载,只有《与地记》说:雅州严道县有蔡山,现在叫周公山。

唐孔氏说:《地理志》说蒙山在蜀郡青衣县。易氏说:唐代的雅州严道县本是汉代的旧县,蒙山在县南十里;现在雅州名山县本是汉代青衣县的辖地,有蒙山。这与汉代的郡县设置相同,而唐代的地理志书却记载在严道县,这就是因为这座山处在两个县之间。蔡氏说:郦道元说蔡蒙山山顶相连、山下分开,沫水从中间流过,溷崖的水流湍急,历代都是祸患。蜀郡太守李冰征发士卒凿平溷崖,那么这座山在大禹治水时是耗费了很多功夫的。

陈氏说:旅祭唯独在梁州、雍州提到,大概是因为九州以梁州、雍州为终结,以此来表明此前各州的名山都有祭祀。又唯独提到蔡、蒙、荆、岐,大概是因为记载梁州的山以蔡、蒙为终结,记载雍州的山以荆、岐为开始,以此来表明州内的各种山都有祭祀。所以下文再用“九山刊旅”来总括。既然旅祭了山,那么川可知也祭祀了;既然祭祀了山川,那么比山川更重大的祭祀也就可知了。

和夷厎绩

【苏氏曰:「和夷,西南夷名。」曽氏曰:「自严道以西,地名和川夷人。唐之为羁縻郡三十有七。」林氏曰:「今雅州有和川鎭,即和夷故地。」厎绩,説见《冀州】

  厥土靑黎

【汉孔氏曰:「色靑黒而沃壤。」张氏曰:「余州皆言土之色与性,此不言性者,其性不一也】

  厥田惟下上厥赋下中三错

【汉孔氏曰:「田第七,赋第八,杂出第七、第九三等】

厥贡璆、铁、银、镂、砮、磬、熊、罴、狐、貍、织皮。西倾因桓是来【汉孔氏曰:「璆,玉名。」曽氏曰:「蜀郡卓氏、程氏皆以铁治富,拟封君,则梁州之利尤在于铁。」夏氏曰:「银,白金也。」汉孔氏曰:「镂,刚铁。」唐孔氏曰:「镂者,可以刻镂。」砮,说见荆州。林氏曰:「徐贡浮磬,此贡石磬,豫又贡磬错,则知当时乐器磬最为重。」○汉孔氏曰:「贡四兽之皮,织金罽。」新安王氏曰:「熊似豕,罴似熊而黄,狐类犬而长尾,貍则狐之小者。」苏氏曰:「以罽者曰织,以裘者曰皮。」○汉孔氏曰:「西倾,山名。桓水自西倾山南行。」唐孔氏曰:「西倾,雍州山。《地理志》云:『西倾在陇西临洮县西南。』桓水出蜀郡蜀山,西南行羌中,入南海。」易氏曰:「唐洮州临潭县地,本汉临洮县,属陇西郡。崧台山即西倾山,后名西彊山。」李氏曰:「熊、罴、狐、貍、织皮,非中国所有之物也。自西倾来,因桓水而至耳。旧说谓桓水由西倾而至于潜,非也。织皮之物出于羌戎,自西倾山因桓水而入蜀耳。」张氏曰:「西倾,夷之地,因桓水而来,以通中国,献方物也】

  浮于潜逾于沔入于渭乱于河

【潜说见上文。程氏曰:「凡汉水下流,分支可以容舟处,皆是浮濳也。」易氏曰:「不言浮汉而言浮潜者,随其支流径便可浮则浮,不必尽至汉乃浮也。」○汉孔氏曰:「汉上曰沔。」易氏曰:「沔即漾汉之异名。」程氏曰:「桑钦叙汉,截自西乐城以上为沔,度水口以下为汉。大率汉之支流皆名潜,汉之上流皆名沔,此由潜以达汉也。」○汉孔氏曰:「越沔而北入渭。」唐孔氏曰:「计沔在渭南五百余里,故越沔陆行而北入渭。」苏氏曰:「沔在梁州山南,而渭在雍州山北,沔无入渭之道。然《前汉书》武帝时,人有上书言通襃斜道及漕事,下张汤。汤问之云:『襃水通沔,斜水通渭,皆可以漕。曹从南阳上沔入襃,襃絶水至斜间百余里,以车转从斜下渭。如此,汉中谷可致。』此则自沔入渭之道也。然襃斜之间絶水百余里,故曰逾于沔,盖禹时通谓襃为沔也。」○汉孔氏曰:「正絶流曰乱。」夏氏曰:「冀在河东,梁在河西,自渭至河,必絶流横渡乃达帝都。」○程氏曰:「梁之贡道,于浮江便,而浮潜逾沔,则若甚迂而偏,此知山川孔道者所疑,而其实不然也。此梁贡其实江、潜皆浮,然其书潜遗江者,荆之贡道在前,可因而见。荆之言曰:『浮于江、沱、潜、汉,逾于洛,至于南河。』夫江、沱之可以浮,汉逾洛之可以达河,荆之所有,梁之所共也。梁赋之近北而不可浮江者,既载之州末,所谓潜、沔、渭、河是已。其南道之可以浮江者,荆既先之,则梁次乎荆,不待申言】

  黒水西河惟雍州

【汉孔氏曰:「西距黒水,东据河。龙门之河,在冀州西。黒水,说见导水。」唐孔氏曰:「雍州之境,被荒服之外,东不越河,而西逾黒水。」王肃云:「西据黒水,东距西河。」所言得其实,孔本误也。○成氏曰:「《舆地记》云:『京兆、延安、同、华、邠、耀、鄜、环、庆、宁、坊、丹】

【银、绥德、保安、麟、鳯翔、秦、泾、熈、陇、岷、渭、原】

【河、兰、巩、防、西安、西宁、湟、廓、洮、镇戎、德顺、怀德】

【积石、灵、夏、宥、盐、丰、胜、甘、凉、▯、肃、沙】

【西伊安西北庭右古雍州地,此州左崤函,右陇蜀,阻山带河,控扼戎夏,沃野千里,古人所谓百二之势,金城天府之国。大河自此东注,地势极髙

译和夷地区取得了成效。

【苏氏说:“和夷,是西南夷的名称。”曾氏说:“从严道以西,地名和川,居住着夷人。唐代在此设置羁縻郡三十七个。”林氏说:“现在雅州有和川镇,就是和夷的故地。”厎绩,解释见《冀州》篇。】

那里的土壤青黑肥沃。

【汉代孔氏说:“颜色青黑,是肥沃的土壤。”张氏说:“其他各州都记载土壤的颜色和性质,这里不记载性质,是因为那里的土壤性质不一。”】

那里的田地属于下上等,赋税属于下中等,杂出第七、第九等。

【汉代孔氏说:“田地排第七,赋税排第八,杂出第七、第九等。”】

进贡的物品有美玉、铁、银、刚铁、石砮、石磬、熊、罴、狐、狸、织皮。从西倾山出发,沿着桓水而来。

【汉代孔氏说:“璆,是玉的名称。”曾氏说:“蜀郡的卓氏、程氏都靠冶铁致富,地位堪比封君,可见梁州的利益尤其在于铁。”夏氏说:“银,就是白金。”汉代孔氏说:“镂,是刚铁。”唐代孔氏说:“镂,是可以雕刻的。”砮,解释见《荆州》篇。林氏说:“徐州进贡浮磬,这里进贡石磬,豫州又进贡磬错,可知当时乐器中磬最为重要。”○汉代孔氏说:“进贡四种野兽的皮,以及织金的毛毡。”新安王氏说:“熊像猪,罴像熊但毛色发黄,狐像狗但尾巴长,狸是狐中较小的。”苏氏说:“用毛毡的称为织,用裘皮的称为皮。”○汉代孔氏说:“西倾,是山名。桓水从西倾山向南流。”唐代孔氏说:“西倾,是雍州的山。《地理志》说:‘西倾在陇西临洮县西南。’桓水发源于蜀郡蜀山,向西南流经羌人地区,注入南海。”易氏说:“唐代洮州临潭县的地域,本是汉代临洮县,属陇西郡。崧台山就是西倾山,后来改名为西彊山。”李氏说:“熊、罴、狐、狸、织皮,不是中原地区所有的物品。从西倾山来,沿着桓水到达。旧说认为桓水从西倾山流到潜地,是不对的。织皮之物出自羌戎,从西倾山沿着桓水进入蜀地罢了。”张氏说:“西倾,是夷人的地方,沿着桓水而来,以通达中原,进献地方特产。”】

在潜水中行船,越过沔水,进入渭水,横渡黄河。

【潜水的解释见上文。程氏说:“凡是汉水下游,分支可以容船的地方,都是浮潜。”易氏说:“不说浮汉而说浮潜,是随着支流方便行船就在那里行船,不必一定要到汉水才行船。”○汉代孔氏说:“汉水上游叫沔。”易氏说:“沔就是漾汉的异名。”程氏说:“桑钦叙述汉水,截取自西乐城以上为沔,度水口以下为汉。大抵汉水的支流都叫潜,汉水的上游都叫沔,这是从潜水到达汉水。”○汉代孔氏说:“越过沔水向北进入渭水。”唐代孔氏说:“计算沔水在渭水南面五百多里,所以越过沔水陆路向北进入渭水。”苏氏说:“沔水在梁州山南,而渭水在雍州山北,沔水没有流入渭水的道路。然而《前汉书》记载,汉武帝时,有人上书言开通褒斜道及漕运的事,交给张汤。张汤问他:‘褒水通沔水,斜水通渭水,都可以漕运。从南阳上沔水进入褒水,褒水绝水至斜水间百余里,用车转运从斜水下渭水。这样,汉中的谷物就可以运到。’这就是从沔水进入渭水的道路。然而褒斜之间绝水百余里,所以说越过沔水,大概禹时通称褒水为沔水。”○汉代孔氏说:“正对着水流横渡叫乱。”夏氏说:“冀州在河东,梁州在河西,从渭水到黄河,必须横渡水流才能到达帝都。”○程氏说:“梁州的贡道,在浮江方便,而浮潜越过沔水,似乎很迂回偏僻,这是了解山川孔道的人所疑惑的,但其实不是这样。梁州的贡道实际上江、潜都可以行船,然而书中记载潜而遗漏江,是因为荆州的贡道在前面,可以由此推知。荆州的话说:‘浮于江、沱、潜、汉,越过洛水,到达南河。’江、沱可以行船,汉水越过洛水可以到达黄河,是荆州所有的,也是梁州共有的。梁州赋税靠近北方而不可浮江的,已经记载在州末,所谓潜、沔、渭、河就是。其南道可以浮江的,荆州已经先说了,那么梁州次于荆州,不必再申说。”】

黑水、西河之间是雍州。

【汉代孔氏说:“西边靠着黑水,东边靠着黄河。龙门之河,在冀州西边。黑水,解释见导水篇。”唐代孔氏说:“雍州的疆域,覆盖荒服之外,东边不越过黄河,而西边超过黑水。”王肃说:“西边靠着黑水,东边靠着西河。”所说的符合实际,孔氏原本有误。○成氏说:“《舆地记》说:‘京兆、延安、同、华、邠、耀、鄜、环、庆、宁、坊、丹’”

【银、绥德、保安、麟、凤翔、秦、泾、熙、陇、岷、渭、原】

【河、兰、巩、防、西安、西宁、湟、廓、洮、镇戎、德顺、怀德】

【积石、灵、夏、宥、盐、丰、胜、甘、凉、〇、肃、沙】

【西伊安西北庭右古雍州地,此州左崤函,右陇蜀,阻山带河,控扼戎夏,沃野千里,古人所谓百二之势,金城天府之国。大河自此东注,地势极高】

,视山东诸州若临千仭之上而观其下,田肯所谓犹居髙屋之上而建领者,此也。○曽氏曰:「职方氏正西曰雍州,尔雅河西曰雍州,吕氏春秋西方曰雍州,一也。周都丰镐,故雍为正西;商都河西,则雍为西迤北,不得为正西;秦都咸阳,亦周故畿,故吕览以西方为雍,皆因其都之所在也】

译俯瞰崤山以东的各州,就像站在千仞高的山崖上向下观望,这正是田肯所说的“如同站在高屋之上俯视屋脊”的意思。○曾氏说:“《周礼·职方氏》称正西为雍州,《尔雅》称河西为雍州,《吕氏春秋》称西方为雍州,这三者是一致的。周朝建都于丰镐,所以雍州位于正西;商朝建都于河西,那么雍州就位于西偏北,不能算是正西;秦朝建都于咸阳,也是周朝旧日的京畿之地,所以《吕览》将西方称为雍州,这都是根据都城所在的位置来确定的。”

弱水既西

【弱水说见导水。唐孔氏曰:「诸水言既道,此言既西,由地势不同,导之使西流也】

  泾属渭汭

【汉孔氏曰:「属,逮也。」○唐孔氏曰:「《地理志》云:『泾水出安定泾阳县西岍头山,东南至冯翊阳陵县入渭,行千六百里。』」易氏曰:「唐原州髙平县,本汉髙平县,属安定郡。岍头山一名崆峒山,在县西一里。又本州百泉县,本汉朝▯县地,泾水源出西南。二县虽皆安定郡之地,而实非泾阳之旧。汉泾阳县,即唐原州之平凉县,今县西四十里泾州故城是也。盖其山连亘于此三县,泾水出于此,东南流至泾州临泾县,本汉旧县,属安定郡。又东南流至本州保定县东一里,本汉安定县,属安定郡。又东南流至邠州宜禄县,本汉浅水县地,属上郡。又东南流至本州新平县,本汉漆县,属汉右扶风。又东南流至本州永寿县,本新平县地。又东北流至京兆府醴泉县,本汉谷口县地,属左冯翊,在九堫山东、仲山西,当泾水出山之处,故谓之谷口。《沟洫志》『白渠溉田四千五百余顷』,即此地。又自池阳东流至本府泾阳县,本汉旧县,属安定郡,泾水在县南七里。《左传》襄十四年『诸侯伐秦,济泾而次』,即此地。又东南流入本府髙陵县界,本汉旧县,属左冯翊。又东北流至本府云阳县,本汉旧县,属左冯翊,泾水在县西二十五里,即郑国分泾水置郑渠之地。又东流而入渭。今以原之平凉属渭州,京兆之云阳属耀州。」○渭,说见《导水》。易氏曰:「渭水至阳陵,而泾水自西北来入之,与渭相属,故曰『渭汭』。或谓《周·职方氏》『其川泾汭』,则汭亦水名,其说未当。考之《汉志》,右扶风汧县:『芮水出西北,东入于泾。』今汭既入泾,而泾又入渭,方谓之『渭汭』,则其地理不相干渉。下文又有『防于渭汭』,则渭水不应再举于龙门西河之下。尝考经防,洛入河处谓之『洛汭』,则渭入河处谓之『渭汭』,而上言泾者,盖泾水至京兆府云阳县入渭,在府之东北一百一十里,又一百七十里至华州华隂县之永丰仓而……」入河指此二百八十里间,渭与泾相聨故曰「泾属渭汭】

  漆沮既从

【汉孔氏曰:「漆沮之水已从入渭。」蔡氏曰:「漆水,《寰宇记》自耀州同官县东北界来,经华源县合沮水。沮水,《地志》出北地郡直路县东,今坊州冝君县西北境也。《寰宇记》:『沮水自坊州升平县北子午岭出,俗号子午水,下合榆谷、慈马等川,遂为沮水,至耀州华原县合漆水,至同州朝邑县东南入渭。』二水相敌,故并言之。《地理志》云:『漆水出扶风漆县。』晁氏云:『此豳之漆也。』《水经》:『漆水出扶风杜阳县。』程氏云:『杜阳今岐山普润县之地,亦汉漆县之境。其水入渭,在沣水之上,与经序渭水节次不合,非禹贡漆水】

  沣水攸同

【汉孔氏曰:「沣水所同,同之于渭。」唐孔氏曰:「《地理志》云:『澧水出扶风鄠县东南,北过上林苑入渭。』」易氏曰:「唐京兆府鄠县,本汉旧县,属右扶风。沣水出县东终南山,自发源经县东二十八里入渭。」○蔡氏曰:「属从同,主渭而言】

  荆岐既旅

【汉孔氏曰:「此荆在岐东,非荆州之荆。」唐孔氏曰:「《地理志》云:『北条荆山在冯翊懐德县南。』」易氏曰:「唐京兆府富平县,本汉旧县,属北郡,荆山在县南二十五里。」○唐孔氏曰:「《地理志》云:『岐山在右扶风美阳县西北。』」易氏曰:「唐以后鳯翔府岐山县有岐山,亦名天柱山,在县东北十里,太王所邑。」陈氏曰:「梁言旅平,此言既旅,互相备。」说又见梁州】

  终南惇物至于鸟鼠

【汉孔氏曰:「三山,名言相望。」○唐孔氏曰:「《地理志》云:『扶风武功县有太一山,古文以为终南。又有垂山,古文以为惇物。皆在县东。』」唐陆氏曰:「《三秦记》云:『终南又名地肺。』」○唐孔氏曰:「《地理志》云:『鸟鼠同穴山在陇西首阳县西南。』」易氏曰:

译弱水已经向西流去,

泾水汇入渭水北岸的弯曲处,

漆水和沮水已经顺流而下,

沣水也一同汇入渭水,

荆山和岐山已经治理平定,

从终南山、惇物山一直延伸到鸟鼠山。

「唐以后渭州渭县,县本汉首阳县。鸟鼠山一名靑雀山,在县西七十六里。」○唐孔氏曰:「三山空举山名,不言治意,蒙上既旅之文】

译唐以后,渭州渭县,该县本是汉代的首阳县。鸟鼠山又名青雀山,在县城以西七十六里。○唐孔氏说:“这三处只是列举山名,没有说明‘治’的意思,是承袭上文‘既旅’的文意。”

原隰厎绩至于猪野

【原说见冀州,汉孔氏曰:「下湿曰隰,猪,地名,言皆致功。」○唐孔氏曰:「《诗》云:『度其隰原』,即此原隰,豳地。」蔡氏曰:「今邠州也。」○唐孔氏曰:「《地理志》云:『武威郡武威县东北有休屠泽,古文以为猪野泽。』」易氏曰:「《舆地记》:『凉州姑臧县,本汉武威县地,有猪野泽,古休屠城。』」蔡氏曰:「治水成功,自髙而下,故先言山,次原隰,次陂泽】

  三危既宅三苗丕叙

【汉孔氏曰:「西裔之山皆已可居,三苗之族大有次序,美禹之功。」○唐孔氏曰:「《地理志》:『杜林以为炖煌郡即古▯州。』《左传》云:『先王居捣杌于西裔,故允姓之奸居于▯州。』杜预谓:『允姓之祖与三苗俱放于三危。▯州,今炖煌也。』郑▯引《地记书》云:『三危山在鸟鼠之西南,当岷山,则在积石之西南。』《地记》乃妄书,其言未必可信。要知三危之山,必在河之南也。」○易氏曰:「唐沙州炖煌县,本汉旧县,属炖煌郡。三危山在县南三十里,有三峰,故曰三危。此即頴达所引者,然非也。其引郑氏谓三危在河之南,其说诚然。唐松州,《禹贡》梁州之境,古西羌地。羌夲出自三苗,盖允姓之别。其国近南岳,及舜流四凶,徙之三危,濵于赐支,至于河首,绵亘千里。赐支者,《禹贡》所谓析支也。唐属劔南西道,岂非在积石大河之南,而为雍梁西境乎?三危说又见导水。」○吕氏曰:「三苗既窜,自后世观之,聼其生死,在所不恤。圣人则不然。方其有罪,至于窜弃,刑行之后,施仁发政,自当及之。故禹治水至三苗,亦为之画其居宅,大得其叙。后世以为投之四裔,若弃之者,非知圣人之心也】

  厥土惟黄壤

【蔡氏曰:「黄者,土之正色。」林氏曰:「物得其常性者最贵。雍州之土黄壤,故其田非他州所及】

  厥田惟上上厥赋中下

  【汉孔氏曰田第一赋第六】

  厥贡惟球琳琅玕

【汉孔氏曰:「球琳皆美玉,琅玕,石而似珠。」唐孔氏曰:「《释地》云:『西北之美者,有昆崘之球琳、琅玕焉。』」蔡氏曰:「今南阳有靑琅玕,▯瑚属也】

浮于积石,至于龙门西河,会于渭汭。

【积石、龙门,说见《导河》。西河、渭汭,说见上文。○林氏曰:「雍之贡道有二,其北道自积石入河,其南道自渭入河。北道来自龙门者,与南道会,故曰『会于渭汭』。言渭汭不言河者,蒙梁之文也。」蔡氏曰:「他州入贡,亦必不止一道,发此例以互见耳】

  织皮昆崘析支渠搜西戎即叙

【汉孔氏曰:织皮,毛布,有此四国在荒服之外、流沙之内,羌髳之属皆就次叙,美禹之功及戎狄也。唐孔氏曰:四国,昆崘也,析支也,渠也,搜也。四国皆衣皮毛,故以织皮冠之;皆是戎狄,故以西戎揔之。苏氏曰:靑、徐、扬三州皆载夷篚,此三国亦篚织皮,但古语有颠倒、详略耳。○唐孔氏曰:昆崘在临羌西,析支在河关西。易氏曰:临羌西即今兰州之地,河关西即今积石军之地,皆属汉金城郡。渠搜,《汉志》朔方郡有渠搜县。《水经》云:「河自朔方东流经渠搜故城。」《礼三朝记》云:「北发渠搜,南抚交趾。」则渠搜一国,西戎又在三国之外,如汉之西域,亦揔三十六国,后为五十余国云。蔡氏曰:雍州水土既平,而余功及于西戎,故附于末。○緫说九州。○唐孔氏曰:九州之次,以治为先后。水性下流,当从下泄,故治水皆从下为始。冀州,帝都,于九州近北,故首从冀起,而东南次兖,而东南次靑,而南次徐,而南次扬,从扬而西次荆,从荆而北次豫,从豫而西次梁,从梁而北次雍,雍地最髙,故在后。林氏曰:禹治水先后之序,具载九州之后导山、导水是也。此但记九州疆界与其田赋、贡篚之详耳。○新安王氏曰:辨其州之封域,序所谓「禹别九州」也;次言山川治水之迹,所谓「随山濬川」也;次言土田贡赋,所谓「任土作贡」也;而以入帝都之道终焉】

导

译高原和低湿之地都取得了治水成效,直到猪野泽。

三危山一带已经可以居住,三苗部族也得以妥善安置。

那里的土壤是黄色的壤土。

那里的田地等级为上上等,赋税等级为中下等。

那里的贡品是球玉、琳玉和琅玕。

从积石山乘船,到达龙门、西河,在渭水入黄河的弯曲处会合。

织造毛皮的昆仑、析支、渠搜等西戎部族都归顺有序。

岍及岐,至于荆山,逾于河。壷口、雷首,至于太岳。厎柱、析城,至于王屋。太行、恒山,至于碣石,入于海。

译岍山和岐山,直到荆山,渡过黄河。壶口山和雷首山,直到太岳山。砥柱山和析城山,直到王屋山。太行山和恒山,直到碣石山,流入大海。

【唐孔氏叙章指见篇末○王氏曰:「导山者,导山谷之水而纳之川。」○唐孔氏曰:「《地理志》云:『呉岳在扶风汧县西。』古文以为岍山。」易氏曰:「唐陇州汧县,本汉汧县地,在汧水之北。岍山在县西六十里,北与陇山接,此正《禹贡》岍山,非所谓呉岳。呉岳虽同在陇州,别自有呉山县,在龙州西北一百二十里,呉山又在县西南五十里。」○岐荆山说见雍州○汉孔氏曰:「此谓梁山、龙门西河。」程氏曰:「此『逾于河』者,禹自西絶河而东也。」○壷口说见冀州○唐孔氏曰:「《地理志》云:『雷首在河东蒲坂县南。』」易氏曰:「唐河中府河东县,本汉蒲坂县。雷首山一名中条山,在县南十五里。后以蒲坂县属永兴军。」○唐孔氏曰:「《地理志》云:『河东彘县东有霍大山。』《周礼·职方氏》冀州山镇曰霍山,即此。」易氏曰:「唐以后晋州霍邑县,本汉彘县。霍山一名太岳,在县东三十里。」○汉孔氏曰:「厎柱,山名。河水分流,包山而过,山见水中,若厎柱然。在西虢之界。」易氏曰:「唐陜州陜石县有厎柱山,俗名三门山,在县东北五十里。唐太宗勒铭于此。盖禹治水,山陵当水者破之以通河,三穿既决,河出其间,有似于门,故亦谓之三门山。」○唐孔氏曰:「《地理志》云:『析城在河东濩泽县西。』」易氏曰:「唐河南府王屋县,本汉垣县濩泽地,属河东郡。后以王屋县属孟州。析城山在县西北七十里,山峰四面,其形如城,有南门焉,故曰析城。」○唐孔氏曰:「《地理志》云:『王屋在河东垣县东北。』」易氏曰:「唐河南府王屋县,本汉垣县濩泽地,属河东郡。后以垣县属孟州。王屋山在县北十五里,周囬一百三十里,髙三十里。」晁氏曰:「山状如屋。」○唐孔氏曰:「《地理志》云:『太行山在河内山阳县西北。』」易氏曰:「《汉志》河内郡埜王县,太行山在西北,又在山阳县。唐及今,太行山连亘于河北诸州,如泽州之靑城、陵川,怀州之河内、武德、修武,以至……」于河北北境皆太行所经之地,故太行在河北为天下之▯。○唐孔氏曰:「《地理志》云:『恒山在常山上曲阳县西北。』」易氏曰:「唐定州恒阳县,本汉上曲阳县,属常山郡。恒山在县北四十里。后改恒阳为上曲,属中山府。有北岳恒山在西。」○碣石,说见《冀州》。○唐孔氏曰:「『入于海』,言山傍之水皆入海。」○蔡氏曰:「此北条大河北境之山也】

西倾、朱圉、鸟鼠,至于太华;态耳、外方、桐柏,至于陪尾【西倾,说见梁州。曽氏曰:「岍与西倾皆雍州山,故西倾不言导,其文蒙于导岍。」○唐孔氏曰:「《地理志》云:『朱圉在天水郡冀县南。』」易氏曰:「唐秦州伏羌县,朱圉山在县西南六十里。后废伏羌为寨,入淸水县,而成纪县有朱圉山。」○鸟鼠,说见雍州。○唐孔氏曰:「《地理志》云:『太华在京兆华隂县南。』」易氏曰:「唐华州华隂县,本汉旧县,太华山在县南八里。」○唐孔氏曰:「《地理志》云:『熊耳山在▯农卢氏县东。』」易氏曰:「唐虢州卢氏县,本汉旧县,熊耳山在县南五十里。」○唐孔氏曰:「《地理志》云:『嵩髙山在颍川崈髙县,古文以为外方山。』」易氏曰:「《汉志》崈髙县,武帝置,以奉太室山,是为中岳。唐河南府告成县,嵩髙山在县西北二十三里,后以县为登封。」○唐孔氏曰:「《地理志》云:『桐柏山在南阳平氏县东南。』」易氏曰:「唐及今唐州桐柏县,本汉平氏县之东境,桐柏山在县西南九十里。」○唐孔氏曰:「《地理志》云:『横尾山在江夏安陆县东北,古文以为陪尾山。』」易氏曰:「唐安州安陆县,本汉旧县,陪尾山在县北六十里,后以安州为德庆府。」○蔡氏曰:「此北条大河南境之山也】

导嶓冢,至于荆山;内方,至于大别。

【嶓说见梁州。蔡氏曰:「山形如冢,故谓之嶓冢。」林氏曰:「《汉中记》云:『嶓冢以东,水皆东流

译唐孔颖达说:《尚书·禹贡》序章中关于章节主旨的论述,见篇末。○王肃说:“导山,就是疏导山谷中的水流,将其汇入大河。”○唐孔颖达说:“《汉书·地理志》记载:‘吴岳在扶风郡汧县以西。’古文认为这就是岍山。”易说:“唐代陇州汧县,本是汉代汧县的辖地,位于汧水以北。岍山在汧县以西六十里,北面与陇山相接,这正是《禹贡》中的岍山,并非所谓的吴岳。吴岳虽然也在陇州境内,但另有吴山县,位于龙州西北一百二十里,吴山又在吴山县西南五十里。”○关于岐山和荆山的说法,见雍州部分。○汉孔安国说:“这里指的是梁山、龙门以及西河。”程颐说:“这里的‘逾于河’,是指大禹从西边渡过黄河向东行进。”○关于壶口的说法,见冀州部分。○唐孔颖达说:“《汉书·地理志》记载:‘雷首山在河东郡蒲坂县以南。’”易说:“唐代河中府河东县,本是汉代蒲坂县。雷首山又名中条山,在河东县以南十五里。后来蒲坂县划归永兴军管辖。”○唐孔颖达说:“《汉书·地理志》记载:‘河东郡彘县以东有霍大山。’《周礼·职方氏》记载冀州的镇山叫霍山,就是这座山。”易说:“唐代以后的晋州霍邑县,本是汉代彘县。霍山又名太岳,在霍邑县以东三十里。”○汉孔安国说:“砥柱,是山名。黄河水分流,环绕山体而过,山体露出水面,像柱石一样矗立在水中。位于西虢国的边界。”易说:“唐代陕州陕石县有砥柱山,俗称三门山,在陕石县东北五十里。唐太宗曾在此勒石铭功。大概是大禹治水时,遇到挡水的山陵就凿开以疏通河道,三处凿通后,河水从中间流出,形状像门,所以也叫三门山。”○唐孔颖达说:“《汉书·地理志》记载:‘析城山在河东郡濩泽县以西。’”易说:“唐代河南府王屋县,本是汉代垣县濩泽地,隶属于河东郡。后来王屋县划归孟州管辖。析城山在王屋县西北七十里,山峰四面环绕,形状像城,有南门,所以叫析城。”○唐孔颖达说:“《汉书·地理志》记载:‘王屋山在河东郡垣县东北。’”易说:“唐代河南府王屋县,本是汉代垣县濩泽地,隶属于河东郡。后来垣县划归孟州管辖。王屋山在王屋县以北十五里,周长一百三十里,高三十里。”晁说:“山的形状像屋子。”○唐孔颖达说:“《汉书·地理志》记载:‘太行山在河内郡山阳县西北。’”易说:“《汉书·地理志》记载河内郡野王县,太行山在西北,也在山阳县。唐代及现在,太行山连绵横亘于河北各州,如泽州的青城、陵川,怀州的河内、武德、修武,直到……在河北北部边境都是太行山经过的地方,所以太行山在河北是天下之……”○唐孔颖达说:“《汉书·地理志》记载:‘恒山在常山郡上曲阳县西北。’”易说:“唐代定州恒阳县,本是汉代上曲阳县,隶属于常山郡。恒山在恒阳县以北四十里。后来恒阳县改为上曲阳,隶属于中山府。北岳恒山在西部。”○碣石,说法见《冀州》部分。○唐孔颖达说:“‘入于海’,是说山旁的水都流入大海。”○蔡沈说:“这是北条大河以北边境的山。”

西倾、朱圉、鸟鼠,至于太华;熊耳、外方、桐柏,至于陪尾【西倾,说法见梁州部分。曾氏说:“岍山和西倾山都是雍州的山,所以西倾山不再单独说‘导’,其文意承蒙于‘导岍’。”○唐孔颖达说:“《汉书·地理志》记载:‘朱圉山在天水郡冀县以南。’”易说:“唐代秦州伏羌县,朱圉山在伏羌县西南六十里。后来废除伏羌县改为寨,并入淸水县,而成纪县有朱圉山。”○鸟鼠,说法见雍州部分。○唐孔颖达说:“《汉书·地理志》记载:‘太华山在京兆尹华阴县以南。’”易说:“唐代华州华阴县,本是汉代旧县,太华山在华阴县以南八里。”○唐孔颖达说:“《汉书·地理志》记载:‘熊耳山在弘农郡卢氏县以东。’”易说:“唐代虢州卢氏县,本是汉代旧县,熊耳山在卢氏县以南五十里。”○唐孔颖达说:“《汉书·地理志》记载:‘嵩高山在颍川郡嵩高县,古文认为这就是外方山。’”易说:“《汉书·地理志》记载嵩高县,是汉武帝设置的,用来供奉太室山,这就是中岳。唐代河南府告成县,嵩高山在告成县西北二十三里,后来将告成县改为登封县。”○唐孔颖达说:“《汉书·地理志》记载:‘桐柏山在南阳郡平氏县东南。’”易说:“唐代及现在的唐州桐柏县,本是汉代平氏县的东境,桐柏山在桐柏县西南九十里。”○唐孔颖达说:“《汉书·地理志》记载:‘横尾山在江夏郡安陆县东北,古文认为这就是陪尾山。’”易说:“唐代安州安陆县,本是汉代旧县,陪尾山在安陆县以北六十里,后来将安州改为德庆府。”○蔡沈说:“这是北条大河以南边境的山】

疏导嶓冢山,直到荆山;疏导内方山,直到大别山。

【嶓,说法见梁州部分。蔡沈说:“山的形状像坟冢,所以叫嶓冢。”林氏说:“《汉中记》记载:‘嶓冢以东,水都向东流’”

;嶓冢以西,水皆西流。』故俗以为分水岭。」○荆山说见荆州。○唐孔氏曰:「《地理志》云:『章山在江夏竟陵县东北。』古文以为内方山。」易氏曰:「竟陵后为景陵,属复州。」○汉孔氏曰:「大别,山名。」唐孔氏曰:「《左传》云:『呉既与楚夹汉,然后楚乃济汉而陈,自小别至于大别。』然则二别近汉之名。」易氏曰:「唐沔州汊川县,本汉安陆县地,属江夏郡。有鲁山,一名大别山,在县东一百歩。小别山在县东南五十歩。」○蔡氏曰:「此南条江汉北境之山也】

译“嶓冢以西,水都向西流。”所以民间认为这里是分水岭。○关于荆山的说法,见荆州部分。○唐代孔颖达说:“《汉书·地理志》说:‘章山在江夏郡竟陵县的东北。’古文认为章山就是内方山。”易氏说:“竟陵后来改为景陵,隶属于复州。”○汉代孔氏说:“大别,是山的名字。”唐代孔颖达说:“《左传》说:‘吴国已经和楚国夹汉水对峙,然后楚国才渡过汉水列阵,从小别山一直到大别山。’由此可见,‘二别’是靠近汉水的山名。”易氏说:“唐代沔州汊川县,本是汉代安陆县的地域,隶属于江夏郡。有鲁山,又名大别山,在县城东一百步处。小别山在县城东南五十步处。”○蔡氏说:“这是南条山脉中,位于江汉以北边界的山。”

岷山之阳,至于衡山,过九江,至于敷浅原。

【岷山说见梁州。曽氏曰:「岷嶓皆梁州山,故岷山不言导,其文蒙于嶓冢。」○唐孔氏曰:「《地理志》云:『衡山在长沙湘南县。』」易氏曰:「唐衡州衡阳县,本汉酃县地。岣嵝山即衡山,在县北七十里。衡山之南,岣嵝特一峰而已。自酃县西北以至湘南县东南,皆衡山也。」○九江说见荆州。朱子曰:「过九江者,言导岷阳之山,而导山之人至于衡山之麓,遂越洞庭之尾,东取山路以至于敷浅原,是导岍岐荆山逾于河以尽恒碣之例也。」○唐孔氏曰:「《地理志》云:『豫章歴陵县南有▯阳山,古文以为敷浅原。』」易氏曰:「江州德安县,本汉歴陵县,有敷浅原。」○蔡氏曰:「此南条江汉南境之山也】

【○緫说导山○唐孔氏曰:「从上而下条说所治之山,因冀州在北,故自北而始。」蔡氏曰:「山水皆原于西北,故禹叙山水皆自西北而东南。导山则先岍岐,导水则先于弱水。」○林氏曰:「禹本导川归海,今乃先导山,盖洪水怀襄,故川浸没,虽欲施功,无所措手,故先以髙下巨鎭为表识,自西决之使东,以杀其势。水既顺下,渐入于海,川流故迹稍稍可求,于是始施濬川之功。先随山,后濬川,其序不得不然。」○又曰:「导岍岐至碣石,然后导河济之功可施;导西倾至陪尾,然后导淮渭洛之功可施;导嶓冢至大别,然后导漾之功可施;导岷山至敷浅原,然后导江之功可施。」○又曰:「岍岐所导之水,乃合河济之流,最为奔悍。当其随山之初,自西决之东,自东达之东北,则已达于海矣,故言入于海。西倾、嶓、岷所导之水,则未能达海,且注于下流之地,及导川之功既施,乃得入海,故下文所载,方是众水入海之道。此则止言至于陪尾、大别、敷浅原而止,而下流之山皆所不及也】

导弱水至于合黎,余波入于流沙。

【唐孔氏叙章指见篇末○唐柳氏曰:「西海之山有水焉,防涣无力,不能负芥,投之则委靡垫没,及底而后止,故名曰弱。」汉孔氏曰:「合黎在流沙东,弱水余波西溢入流沙。」唐孔氏曰:「地理志云:『张掖郡删丹县,桑钦以为导弱水始此。』」易氏曰:「唐甘州删丹县,本汉旧县,属张掖郡,弱水在县南山下。唐甘州张掖县,本汉觻得县,属张掖郡。合黎山,俗名要涂山,在县西北二百里。又有居延泽,在县东北百六十里,古文以为流沙者,风吹沙行,故曰流沙。弱水、合黎、流沙,同在唐之甘州,即汉之张掖郡。」程氏曰:「当弱水壅溢,禹导之至合黎,其逺而无所事治者,固不极之于西海;近而无能为害者,亦任其波委之于流沙,所谓行所无事也。故书于雍止曰既西,而于导水不曰入于西海者,皆纪实也】

  导黒水至于三危入于南海

【唐柳氏曰:「雍州之山有水焉,幽险若漆,不知其所出,故曰黒水。」汉孔氏曰:「黒水自北而南,经三危。」唐孔氏曰:「《水经》:『黒水出张掖鸡山,南至炖煌,过三危山,南流入于南海。』」蔡氏曰:「《地志》:『出犍为郡南广县汾关山。』」○易氏曰:「樊绰《蛮书》载蛮水之入南海者有四:西弭河与兰仓江合,一也;丽水与弥诺江合,二也;新丰川合勃弄诸水,三也;唐蒙所见盘江,四也。其所谓丽水者,绰正指为黒水。此黒水一名禄禆江,而罗些城北有山,即三危山。其水从罗些城三危山西南行,上流出乎西羌吐蕃,下流南至苍望城,又南至双王道勿川,有弥诺江西南来防之,南经骠国之东而入海。罗些乃南诏、吐蕃南北相距之地,其西接吐蕃,其东接劒南东川之西境,正与郑氏所引《地记》谓『三危在鸟鼠之西,而南当岷山』者合,又与《唐志》松州赐支河首之説相近,则樊绰罗些城丽水之说,信而有证也】

导河积石,至于龙门,南至于华隂,东至于厎柱,又东至于孟津,东过洛汭,至于大伾,北过降水,至于大陆,又北播为九河,同为逆河,入于海。

【唐孔氏曰释水云河出昆崘虚,李

译岷山的南面,直到衡山,经过九江,到达敷浅原。

【岷山的说法见梁州。曽氏说:“岷山和嶓冢山都是梁州的山,所以岷山不单独说‘导’,它的文义承蒙于嶓冢。”○唐孔氏说:“《地理志》说:‘衡山在长沙湘南县。’”易氏说:“唐代的衡州衡阳县,本是汉代酃县的地界。岣嵝山就是衡山,在县城北面七十里处。衡山的南面,岣嵝只是其中一座山峰罢了。从酃县西北直到湘南县东南,都是衡山。”○九江的说法见荆州。朱子说:“经过九江,是说疏导岷山南面的山脉,而疏导山脉的人到达衡山脚下,于是越过洞庭湖的末端,向东取山路到达敷浅原,这是遵循疏导岍山、岐山、荆山跨越黄河以尽恒山、碣石山脉的体例。”○唐孔氏说:“《地理志》说:‘豫章郡歴陵县南面有〇阳山,古文认为那是敷浅原。’”易氏说:“江州德安县,本是汉代歴陵县,有敷浅原。”○蔡氏说:“这是南方山脉,即江汉以南边境的山脉。”】

【○总说疏导山脉○唐孔氏说:“从上而下条列说明所治理的山脉,因为冀州在北面,所以从北面开始。”蔡氏说:“山水都发源于西北,所以大禹叙述山水都从西北向东南。疏导山脉先说岍山、岐山,疏导水流先说弱水。”○林氏说:“大禹本来是要疏导河流归入大海,现在却先疏导山脉,是因为洪水泛滥,河流被淹没,即使想施工,也没有下手的地方,所以先以高下巨大的镇山作为标志,从西边决开使水流向东,以削弱水势。水流既顺从地势向下,逐渐流入大海,河流的故道渐渐可以探寻,于是才开始实施疏浚河流的工程。先随山脉疏导,后疏浚河流,这个顺序不得不如此。”○又说:“疏导岍山、岐山直到碣石,然后疏导黄河、济水的工程才可以实施;疏导西倾山直到陪尾山,然后疏导淮河、渭水、洛水的工程才可以实施;疏导嶓冢山直到大别山,然后疏导漾水的工程才可以实施;疏导岷山直到敷浅原,然后疏导长江的工程才可以实施。”○又说:“岍山、岐山所疏导的水流,是汇合黄河、济水的支流,最为迅猛强悍。在随山脉疏导的初期,从西边决开向东,从东边通达东北,就已经到达大海了,所以说‘入于海’。西倾山、嶓冢山、岷山所疏导的水流,则未能到达大海,且注入下游之地,等到疏浚河流的工程实施后,才得以入海,所以下文所载,才是众水入海的途径。这里只说到达陪尾山、大别山、敷浅原就停止了,而下游的山脉都不涉及。”】

疏导弱水直到合黎山,余波流入流沙。

【唐孔氏叙述章节旨意见篇末○唐柳氏说:“西海的山脉中有水,防涣无力,不能承载芥草,投入其中就会委靡沉没,直到水底才停止,所以名叫弱水。”汉孔氏说:“合黎山在流沙东面,弱水的余波向西溢出流入流沙。”唐孔氏说:“《地理志》说:‘张掖郡删丹县,桑钦认为疏导弱水从此起始。’”易氏说:“唐代的甘州删丹县,本是汉代旧县,属张掖郡,弱水在县城南面的山下。唐代的甘州张掖县,本是汉代觻得县,属张掖郡。合黎山,俗名要涂山,在县城西北二百里处。又有居延泽,在县城东北一百六十里,古文认为那是流沙,风吹沙行,所以叫流沙。弱水、合黎、流沙,同在唐代的甘州,即汉代的张掖郡。”程氏说:“当弱水壅塞泛滥时,大禹疏导它到合黎山,远处无法治理的,固然不极尽到西海;近处无能为害的,也任由其波浪委弃于流沙,这就是所谓的‘行所无事’。所以在记载雍州时只说‘既西’,而在疏导水流时不说‘入于西海’,都是记录实情。”】

疏导黑水直到三危山,流入南海。

【唐柳氏说:“雍州的山脉中有水,幽暗险峻如漆,不知其出处,所以叫黑水。”汉孔氏说:“黑水从北向南,经过三危山。”唐孔氏说:“《水经》:‘黑水出自张掖鸡山,向南到炖煌,经过三危山,向南流入南海。’”蔡氏说:“《地志》:‘出自犍为郡南广县汾关山。’”○易氏说:“樊绰《蛮书》记载流入南海的蛮水有四条:西弭河与兰仓江合流,一也;丽水与弥诺江合流,二也;新丰川合勃弄诸水,三也;唐蒙所见盘江,四也。其中所说的丽水,樊绰正指为黑水。这条黑水一名禄禆江,而罗些城北有山,就是三危山。其水从罗些城三危山西南方向流去,上游出自西羌吐蕃,下游南到苍望城,又南到双王道勿川,有弥诺江从西南来汇合,向南经过骠国之东而入海。罗些是南诏、吐蕃南北相距之地,其西接吐蕃,其东接剑南东川之西境,正与郑氏所引《地记》说‘三危在鸟鼠山之西,而南当岷山’相符,又与《唐志》松州赐支河首的说法相近,那么樊绰关于罗些城丽水的说法,确实有证据。”】

疏导黄河从积石山开始,直到龙门,向南到达华阴,向东到达底柱,又向东到达孟津,向东经过洛水入黄河处,到达大伾山,向北经过降水,到达大陆泽,又向北分流为九条河道,汇合成逆河,流入大海。

【唐孔氏说《释水》篇说黄河出自昆仑虚,李

巡云:「昆崘,山名;虚,山下地。」郭璞云:「发源髙处激凑,故水色白;潜流地中,受渠众多,浑浊,故水色黄。」汉书西域传张骞所穷河源,云:「河有两源:一出葱岭,一出于阗。于阗在南山下,其河北流与葱岭河合,东注蒲昌海。」蒲昌海一名盐泽,去玉门阳关三百余里,其水潜行地下,南出积石为中国河。蔡氏曰:「唐长庆中,薛元鼎使吐蕃,自陇西成纪县西南出塞二千余里,得河源于莫贺延碛尾,曰闷摩黎山。其山中髙四下,所谓昆崘也。东北流与积石河相连。」吐蕃亦自言昆崘在其国西南。○汉孔氏曰:「施功发于积石,至于龙门,或凿山,或穿地以通流。」易氏曰:「汉志金城郡河关县积石山在西羌中,河水行塞外,东北入塞内,至章武入海,过郡十六,行九千四百里。今以唐以后郡县证之,廓州积石军在州西南,西临大涧,北枕黄河。河自此东北流一百五十里,至本州所理化成县南八十歩;又东流一百四十里,至鄯州龙支县界。鄯州龙支县本汉允吾县,属金城郡,河在县西南六十里,积石山在县西九十八里。河又东流三百九十里,至河州抱罕县界。河州抱罕县本汉旧县,属金城郡,积石山一名唐述山,在县西北七十里。今人目龙支县山为大积石山,此名小积石山。河在县南五十里,又东流三百里,至兰州五泉县。兰州五泉县本汉金城县,属金城郡,河经县北二十里。又东北流三百八十里,至防州所理防宁县。会州会宁县本汉鹑隂县地,属安定郡,河在县西北,有黄河堰。又东北流五百三十里,至灵州所理回乐县。灵州回乐县本汉富平县地,属北地郡,县枕黄河,即后魏刁雍开富平艾山旧渠通河溉田之地。又东北流经本州灵武县,凡一千余里,至西受防城。西受降城本汉临河县地,属朔方郡,在黄河外八十。」里又东流一百八十里至天德军,天德军本安北都护。又东流二百里至中受降城,中受降城本秦九原郡地,汉更名五原。又东流三百里至东受降城,东受降城在朔州北三百五十里,本汉定襄郡之盛乐县。三城皆景龙中张仁愿所筑,并在河岸以遏突厥。河水又转而南流凡三百五十里至朔州所理鄯阳县,鄯阳县本汉马邑县,属鴈门郡,河在县西三十里。又南流凡三百七十四里至岚州合河县,岚州合河县本汉汾阳县地,属太原郡,河在县西二里。又南流七十里至石州临泉县,石州临泉县本汉离石县地,属西河郡,河在县北二十里。又南经本州定胡县西二百歩,亦汉离石县地,孟门关在县西一百歩。又南经本州平夷县西四十五里,亦汉离石县地。河南流凡四百二十里至隰州永和县,隰州永和县本汉狐讘县地,属河东郡,河东去县六十里。又南经本州大宁县,凡南流二百里至慈州所理吉昌县,慈州吉昌县本汉北屈县地,属河东郡,河北去县六十里。又南经本州文城县,亦北屈县地。孟门山俗名石槽,在县西南三十六里。《水经注》云:「孟门与龙门相对,即龙门之上口,实为河之巨阨。」今河中有山如槽,水流悬注七十余尺。又南流一百八十里至綘州龙门县,綘州龙门县今属河中府,本汉皮氏县,属河东郡,河北去县二十五里,乃龙门口,经所谓至于龙门者也。河口广八十歩,《三秦记》云:「河津一名龙门,水陆不通,江海大鱼集其下数千,不得上,上则为龙,故曰曝腮龙门。」唐孔氏曰:「《地理志》云龙门山在冯翊夏阳县北。」林氏曰:「禹凿龙门,于狭处凿大使广袤足容此水而已,非谓山横于前创凿之也。」西汉贾让谓凿龙门堕断天地之性,过论也。○汉孔氏曰:「河自龙门南流至华山北而东行。」易氏曰:「河至龙门县又南流二百里至陜州。」陜州之西北,对河为华州华隂县,本汉旧县,属京兆尹。太华山在县南八里,河经太华之北,故曰华隂。地接潼关,故桃林塞。河在关内,冲激关山,故名潼关。华说又见导山。○易氏曰:「河至华隂,至此方东流,经陜州芮城县,本汉河北县,属河东郡。又东流,经陜州所理陜

译巡氏说:“昆仑,是山的名字;虚,是山下的土地。”郭璞说:“(河水)从高处发源汇聚,所以水色发白;潜流于地下,接纳的支流众多,变得浑浊,所以水色发黄。”《汉书·西域传》记载张骞探寻黄河源头,说:“黄河有两个源头:一个出自葱岭,一个出于阗。于阗在南山脚下,其河向北流与葱岭的河水汇合,向东注入蒲昌海。”蒲昌海又名盐泽,距离玉门关、阳关三百多里,那里的水潜行于地下,向南流出积石山成为中国的黄河。蔡氏说:“唐代长庆年间,薛元鼎出使吐蕃,从陇西成纪县向西南出塞两千多里,在莫贺延碛的尽头找到黄河源头,叫闷摩黎山。那座山中间高四周低,就是所谓的昆仑山。河水向东北流与积石山的河水相连。”吐蕃人也自称昆仑山在他们国家的西南。○汉代的孔氏说:“大禹治理黄河的功绩从积石山开始,直到龙门,有的开凿山石,有的挖掘土地以疏通水流。”易氏说:“《汉书·地理志》记载金城郡河关县的积石山在西羌之中,黄河水流经塞外,向东北进入塞内,到章武县入海,经过十六个郡,行程九千四百里。如今用唐代以后的郡县来考证,廓州积石军在州西南,西面临大涧,北边靠着黄河。黄河从这里向东北流一百五十里,到达本州治所化成县南八十步;又向东流一百四十里,到达鄯州龙支县界。鄯州龙支县本是汉代的允吾县,属金城郡,黄河在县城西南六十里,积石山在县城西九十八里。黄河又向东流三百九十里,到达河州抱罕县界。河州抱罕县本是汉代旧县,属金城郡,积石山又名唐述山,在县城西北七十里。现在人们把龙支县的山称为大积石山,这座山称为小积石山。黄河在县城南五十里,又向东流三百里,到达兰州五泉县。兰州五泉县本是汉代的金城县,属金城郡,黄河经过县城北二十里。又向东北流三百八十里,到达会州治所会宁县。会州会宁县本是汉代鹑阴县地,属安定郡,黄河在县城西北,有黄河堰。又向东北流五百三十里,到达灵州治所回乐县。灵州回乐县本是汉代富平县地,属北地郡,县城靠着黄河,就是后来北魏刁雍开凿富平艾山旧渠引黄河水灌溉农田的地方。又向东北流经本州灵武县,共一千多里,到达西受降城。西受降城本是汉代临河县地,属朔方郡,在黄河外八十。里又向东流一百八十里到达天德军,天德军本是安北都护府。又向东流二百里到达中受降城,中受降城本是秦代九原郡地,汉代改名为五原。又向东流三百里到达东受降城,东受降城在朔州北三百五十里,本是汉代定襄郡的盛乐县。这三座城都是景龙年间张仁愿修筑的,都在河岸上以遏制突厥。黄河水又转而向南流共三百五十里到达朔州治所鄯阳县,鄯阳县本是汉代马邑县,属雁门郡,黄河在县城西三十里。又向南流共三百七十四里到达岚州合河县,岚州合河县本是汉代汾阳县地,属太原郡,黄河在县城西二里。又向南流七十里到达石州临泉县,石州临泉县本是汉代离石县地,属西河郡,黄河在县城北二十里。又向南经过本州定胡县西二百步,也是汉代离石县地,孟门关在县城西一百步。又向南经过本州平夷县西四十五里,也是汉代离石县地。黄河向南流共四百二十里到达隰州永和县,隰州永和县本是汉代狐讘县地,属河东郡,黄河距离县城六十里。又向南经过本州大宁县,共向南流二百里到达慈州治所吉昌县,慈州吉昌县本是汉代北屈县地,属河东郡,黄河距离县城六十里。又向南经过本州文城县,也是北屈县地。孟门山俗名石槽,在县城西南三十六里。《水经注》说:“孟门与龙门相对,就是龙门的入口,确实是黄河的巨大险阻。”如今河中有山像石槽,水流悬空落下七十多尺。又向南流一百八十里到达绛州龙门县,绛州龙门县现在属河中府,本是汉代皮氏县,属河东郡,黄河距离县城二十五里,就是龙门口,经典中所说的到达龙门的地方。河口宽八十步,《三秦记》说:“河津又名龙门,水陆不通,江海大鱼聚集在底下数千条,不能上去,上去就变成龙,所以叫曝腮龙门。”唐代的孔氏说:“《地理志》说龙门山在冯翊夏阳县北。”林氏说:“大禹开凿龙门,是在狭窄的地方凿宽,使广阔足以容纳这些水流罢了,不是说山横在面前新凿开的。”西汉贾让认为开凿龙门破坏了天地的本性,这是过分的言论。○汉代的孔氏说:“黄河从龙门向南流到华山北边然后向东流。”易氏说:“黄河到龙门县又向南流二百里到达陕州。”陕州的西北,隔着黄河对面是华州华阴县,本是汉代旧县,属京兆尹。太华山在县城南八里,黄河经过太华山北边,所以叫华阴。地接潼关,所以叫桃林塞。黄河在关内,冲击关山,所以叫潼关。关于华山的解说又见导山篇。○易氏说:“黄河到华阴,到这里才向东流,经过陕州芮城县,本是汉代河北县,属河东郡。又向东流,经过陕州治所陕

县,本汉旧县,属▯农郡。又自州东流五十里至陜石县,亦汉陜县地,后省入陜县。有厎柱山,在黄河中。厎柱说见导山。」○汉孔氏曰:「孟津,地名。」易氏曰:「河至陜石县,又东流二百五十里至河南府王屋县。河南府王屋县,本汉垣县地,属河东郡,河在县南五十里。又东流至本府河阳县,本汉旧县,属河内郡,后为孟州。南城四面临河,世谓之富平津,古谓之孟津,武王誓师之地。」林氏曰:「河流湍悍,至此稍缓,可以横舟而渡。」○汉孔氏曰:「洛汭,洛入河处。」易氏曰:「河至河阳县,又东流经河南府巩县,本汉旧县。河于此有五社渡,又有五社津。洛水东经洛汭,北对郎渚,入河,谓之洛口,亦名什谷,张仪所谓『下兵三川,塞什谷之口』者也。」夏氏曰:「河大洛小,故言过,下文仿此。洛说见导洛。」○唐孔氏曰:「释山云:『一成伾。』李巡云:『山一重曰伾。』」易氏曰:「河至巩县,又东流经河南府汜水县,本汉成臯县,一名虎牢。凡东流三百九十里至衞州汲县。衞州汲县,本汉旧县,河经县南五里,谓之棘津,亦谓之石济津。又东北流至本州黎阳县界,本汉旧县,属魏郡。大伾山南去县七里,俗号为黎山。《汉志》魏郡黎阳县:『黎山在其南,河水经其东』是也。」○汉孔氏曰:「降水,水名,入河。」唐孔氏曰:「《地理志》云:『降水在信都县。』」易氏曰:「河至黎阳县,凡东北流二百五十里至相州临河县。相州临河县,本汉黎阳县地,属魏郡,河南去县五里。凡东北流八十里至澶州顿丘县。澶州顿丘县,本汉旧县,属东郡,河在县南三十五里,后升州为开德府。」省顿丘入清丰,河又北流一百二十里至魏州所理贵郷县。魏州贵郷县,本汉魏郡之地,大河故渎俗名王莽河,西去县三里,后省贵郷县入大名府元城县。又东北流二百一十里至贝州。贝州经城县,本汉堂阳县,属钜鹿郡,枯河东去县十里,后经城入宗城,属大名府。又东北流二百一十里至冀州。冀州南宫县,本汉旧县,属信都国。《汉志》信都国信都县,《禹贡》降水亦入海,以禹河东徙,故自入海而不入河,降水故渎在县东南六里。○大陆说见冀州。○汉孔氏曰:「北分为九河,以杀其溢。」易氏曰:「河至冀州,又东北流一百二十里至沧州,下流故道不复可考,九河入海当在沧州以北。」吕氏曰:「播为九河者,河水至此湍激涌溢,故禹不惜数百里之地以分其势,善治水者不与水争地也。」九河说见兖州。○汉孔氏曰:「同合为一大河,名逆河而入于渤海。」程氏曰:「周定王五年河徙故渎,汉元光三年徙从顿丘东南流入渤海。周汉以前入海故道不在渤海。迁固着周汉河徙,见之纪志,而记《禹贡》导河辄自忘之,乃谓逆河九河入于渤海。臣瓉注从而正之,云:『禹河入海乃在碣石,元光始注渤海,禹时不注也。』然则欲知禹河入海之实,当从碣石求之。」○蔡氏曰:「河自积石三千里而至龙门,经但一书积石,不言方向,荒逺在所略也。龙门而下,因其所经,记其自北而南,则曰南至华隂;记其自南而东,则曰东至厎柱;又详记其东向所经之处,则曰孟津,曰洛汭,曰大伾;又记其自东而北,则曰北过降水;又详记其北向所经之地,则曰大陆,曰九河;又记其入海之处,则曰逆河。自洛汭而上,河行于山,其地皆可考;自大伾而下,水陆变迁,皆难指实。然上求大伾,下得碣石,因其方向,辨其故迹,则犹可考也。」○合沙郑氏曰:「河水自雍州之外,入雍州之内,歴豫冀而至兖入海。」禹之施功,莫大于此。又曰:「洪水之患,河渎为甚。」而鲧城于东牟,堤于魏郡,又堤于平原。今鲧堤与汉之金堤,犹有存于河朔者。大禹治河,则顺其势以通之者也】

译县,本是汉朝旧有的县,隶属于农郡。又自州向东流五十里到达陜石县,也是汉朝陜县的辖地,后来并入陜县。这里有厎柱山,在黄河中间。厎柱山的解说见《导山》篇。汉孔氏说:“孟津,是地名。”易氏说:“黄河流到陜石县,又向东流二百五十里到达河南府王屋县。河南府王屋县,本是汉朝垣县的辖地,隶属于河东郡,黄河在县城南五十里。又向东流到本府河阳县,本是汉朝旧有的县,隶属于河内郡,后来成为孟州。南城四面濒临黄河,世人称之为富平津,古人称之为孟津,是武王誓师的地方。”林氏说:“黄河水流湍急凶猛,到这里稍微缓和,可以横渡船只。”汉孔氏说:“洛汭,是洛水汇入黄河的地方。”易氏说:“黄河流到河阳县,又向东流经河南府巩县,本是汉朝旧有的县。黄河在这里有五社渡,又有五社津。洛水向东流经洛汭,北面对着郎渚,汇入黄河,称之为洛口,也叫什谷,就是张仪所说的‘派兵进入三川,堵塞什谷的入口’的地方。”夏氏说:“黄河大洛水小,所以说‘过’,下文仿照此例。洛水的解说见《导洛》篇。”唐孔氏说:“《释山》说:‘一重山叫伾。’李巡说:‘山有一重叫伾。’”易氏说:“黄河流到巩县,又向东流经河南府汜水县,本是汉朝成臯县,又名虎牢。总共向东流三百九十里到达衞州汲县。衞州汲县,本是汉朝旧有的县,黄河经过县城南五里,称之为棘津,也叫石济津。又向东北流到本州黎阳县界,本是汉朝旧有的县,隶属于魏郡。大伾山在县城南七里,俗称为黎山。《汉书·地理志》魏郡黎阳县:‘黎山在它的南面,黄河经过它的东面’就是这里。”汉孔氏说:“降水,是水名,汇入黄河。”唐孔氏说:“《地理志》说:‘降水在信都县。’”易氏说:“黄河流到黎阳县,总共向东北流二百五十里到达相州临河县。相州临河县,本是汉朝黎阳县的辖地,隶属于魏郡,黄河在县城南五里。总共向东北流八十里到达澶州顿丘县。澶州顿丘县,本是汉朝旧有的县,隶属于东郡,黄河在县城南三十五里,后来升格为州称为开德府。”撤销顿丘县并入清丰县,黄河又向北流一百二十里到达魏州治所贵郷县。魏州贵郷县,本是汉朝魏郡的辖地,大河故道俗名王莽河,在县城西三里,后来撤销贵郷县并入大名府元城县。又向东北流二百一十里到达贝州。贝州经城县,本是汉朝堂阳县,隶属于钜鹿郡,枯河在县城东十里,后来经过经城县进入宗城县,隶属于大名府。又向东北流二百一十里到达冀州。冀州南宫县,本是汉朝旧有的县,隶属于信都国。《汉书·地理志》信都国信都县,《禹贡》降水也入海,因为禹导黄河向东迁徙,所以降水直接入海而不汇入黄河,降水故道在县城东南六里。大陆的解说见冀州篇。汉孔氏说:“向北分为九条河道,以削弱其泛滥之势。”易氏说:“黄河流到冀州,又向东北流一百二十里到达沧州,下游故道已无法考证,九河入海应当在沧州以北。”吕氏说:“分流为九河的,是因为河水到这里湍急涌溢,所以禹不惜数百里的土地来分散其水势,善于治水的人不与水争夺土地。”九河的解说见兖州篇。汉孔氏说:“汇合为一条大河,名叫逆河,流入渤海。”程氏说:“周定王五年黄河迁徙故道,汉元光三年黄河迁徙从顿丘东南流入渤海。周汉以前入海的故道不在渤海。司马迁、班固记载周汉黄河迁徙,见于纪传志书,而记载《禹贡》导河却自己忘记了,于是说逆河九河流入渤海。臣瓉注释从而纠正它,说:‘禹时黄河入海是在碣石,元光年间才开始注入渤海,禹时不注入渤海。’那么想要知道禹时黄河入海的实情,应当从碣石去寻找。”蔡氏说:“黄河从积石山三千里流到龙门,经文只写了一个积石,没有说方向,荒远之地在所省略。龙门以下,根据它所经过的地方,记录它自北向南,就说‘南至华隂’;记录它自南向东,就说‘东至厎柱’;又详细记录它向东所经过的地方,就说孟津、洛汭、大伾;又记录它自东向北,就说‘北过降水’;又详细记录它向北所经过的地方,就说大陆、九河;又记录它入海的地方,就说逆河。自洛汭以上,黄河行于山中,其地都可以考证;自大伾以下,水陆变迁,都难以指实。然而上求大伾,下得碣石,根据它的方向,辨别其故迹,还是可以考证的。”合沙郑氏说:“黄河水从雍州之外,进入雍州之内,经过豫冀二州而到达兖州入海。”禹所施行的功绩,没有比这更大的。又说:“洪水的祸患,黄河最为严重。”而鲧在东牟筑城,在魏郡筑堤,又在平原筑堤。现在鲧堤与汉朝的金堤,在河朔地区还有存在的。大禹治理黄河,则是顺应其水势来疏通它。

嶓冢导漾,东流为汉,又东为沧浪之水,过三澨,至于大别,南入于江,东汇泽为彭蠡,东为北江,入于海。

【汉孔氏曰:「泉始出山为漾水,东南流为沔水,至汉中东流为汉水。」嶓冢说见梁州及导山。易氏曰:「嶓冢山,漾水所出,东流百八十里,经兴元府所理南郑县。本汉旧县,属汉中郡。汉水经县百歩,漾水至此方名汉水。」○林氏曰:「沧浪即汉水异名。」易氏曰:「汉水至南郑县,又东流七十二里,至兴元府城固县北二里。本汉旧县。自嶓冢东流三百里,至洋州。洋州兴道县,本汉城固县地,属汉中郡。汉水去县百歩。又东流经金州汉隂县南二里。凡五百里,至金州。金州西城县,本汉旧县,属汉中郡。汉水北去州城百歩。又东流经本州洵阳县,又东流经均州丰利县,又东流经均州郧郷县。凡六百八十里,至均州。均州武当县,本汉旧县,属南阳郡。汉水去县西北四十里,水中有沧浪洲,汉水至此又名沧浪水,与东流为汉同义,非谓有他水自外而入。郦道元谓不言过而言为者,明非有他水入是也。」○汉孔氏曰:「三澨,水名。」易氏曰:「汉水至武当县,又东南流经襄阳府之乐郷县,又东南流经襄阳府之冝城县。凡三百六十里,至襄阳府。襄阳府襄阳县,本汉旧县,属南郡,有唐临汉县故城。又东南流凡三百二十里,至郢州。郢州长寿县,本汉竟陵县地,属江夏郡。汉水去县十歩。又东南流三百里,至复州。复州竟陵县,本汉旧县,属江夏郡,后改为景陵县。汉水在县南,县有渗参水,即三澨也。」○易氏曰:「汉水至竟陵县,又东南流经沔州汊川县。凡东南流七百里,至沔州。沔州汉阳县,后置汉阳军,以县▯焉。本汉安陆县,属江夏郡。汉水一名沔水,西自汊川县界流入,有大别山。大别说见导山。」○汉孔氏曰:「触山回南,入江。」易氏曰:「大别山前枕蜀江,北带汉水,上有呉将鲁肃祠,乃汉水入江之处,在鄂州西北。」○汉孔氏曰:「汇,回也。水东回为彭蠡大泽。」程氏曰:「经于汉派曰东」汇泽为彭蠡,于江派曰东迤北,防于汇。彭蠡一江自南而至,横冲两流,与之回转,故曰「汇」。参配北中,与之均敌,故曰「防」。彭蠡说见《扬州》。○汉孔氏曰:「遂为北江而入海。」易氏曰:「汉水入江,既汇泽于彭蠡,又为北江而入于海,要之即江水而已。」○程氏曰:「汉水自汉中至武当皆东也,自襄郢而入江则南也,自合江而达于海则又复为东。」○合沙郑氏曰:「汉水源出于塞外,其行不下二千里而附于江,故不得与四渎并,而禹之施功不下四渎,故与四渎同纪于导水也】

岷山导江,东别为沱,又东至于澧,过九江,至于东陵,东迤北防于汇,东为中江,入于海。

【岷山说见梁州。易氏曰:「汉志蜀郡湔氐道,岷山在西徼外,江水所出,东南至江都入海,过郡七,行三千六百六十里。」考之《唐志》,岷山近在茂州,而江源逺出西徼,在松州境。松州交川县,《禹贡》梁州域,古西羌地也。江源鎭在县西北三十里,江水之迹始见于此。南流二百四十里至翼州翼水县。翼州翼水县,本汉蚕陵县地,属蜀郡。江经县二百歩南流六十里至茂州。茂州汶山县,本汉旧县,属蜀郡。汶山即岷山,禹导江始此。又南流经蜀州之靑城县,又南流经彭州之导江县,后以二县置永康军。凡南流三百七十里至成都府。成都府成都县,本汉旧县,属蜀郡。江一名汶江,一名流江,经县南七里。蜀守李冰穿二水成都中,溉田万顷。县有沱江鎭以沱水为名,即东别为沱者也。凡江之别出皆为沱,梁、荆二州皆有,此特其一。○汉孔氏曰:「澧水名。」易氏曰:「江至成都县,又南流二百里至眉州。眉州通义县,后改为眉山,本汉武阳县之南境,属犍为郡。江一名汶江,经县东三里。又南流经陵州之籍县,又南流经嘉州之犍为县,凡五百六十里至戎州。戎州僰道县,后改为叙州冝賔县,本汉僰道县地,属犍为郡。江经县东北,去

译嶓冢山疏导漾水,向东流去成为汉水,再向东流去成为沧浪之水,经过三澨,到达大别山,向南流入长江,向东汇聚成彭蠡泽,向东成为北江,流入大海。

岷山疏导长江,向东分流为沱水,再向东流去到达澧水,经过九江,到达东陵,向东斜向北流,与彭蠡泽相防,向东成为中江,流入大海。

县十歩又东流五十里,经本州南溪县,有符黒水入江,即今南广溪也。又东流经泸州之绵水县,又东流经泸州之江安县,凡三百一十里至泸州。泸州泸川县,本汉江阳县地,属犍为郡。江经县南三十歩又东北流经渝州之万寿县,后以万寿入江津,凡七百里至渝州。渝州巴县,后为恭州,本汉江州县地,属巴郡。江在县南。凡三百四十里至涪州。涪陵县,本汉旧县,属巴郡。大江黄石滩,一名横石。又东流三百五十里至忠州。忠州临江县,本汉旧县,属巴郡。江在县南百歩又东流二百六十里至万州。万州南浦县,本汉胊忍县地,属巴郡。」又东流经防州之云安县南百歩,凡三百一十里至夔州。夔州奉节县,本汉鱼复县地,属巴郡。瞿塘峡在县东二里,水中孤石名灔滪堆。又东流一百里至本州之巫山县,本汉巫县,属南郡。巫山在县东四十里,江水南去县一里,波流迅急,或有冐险,朝发白帝,暮宿荆渚,其间千二百里。又东流至归州之巴东县南百歩,凡三百三十里至归州。归州秭归县,本汉旧县,属南郡。其县城东北二面并临絶涧,西大溪水,南大江。有空舲峡在县东百二十里,絶崖壁立,湍水迅急,上甚艰险,载物悉下,然后得过。又东流经峡州冝都县南二百歩,凡二百里至峡州。峡州夷陵县,本汉旧县,属南郡。大江西自归州秭归界流入,经县自蜀至此五千余里,下水五日,上水百日。县西北有西陵山,自县泝江二十里入峡口,名为西陵峡,长二十里,所谓三峡,此其一也。或谓巴自有三峡,此即峡石。又东南流入本州冝都县,本汉夷道县,江去县百歩。凡三百三十里至江陵府。江陵府江陵县,本汉旧县,属南郡。江在县南十里,东流经本府之公安、石首二县。又东南至澧州界,即东至于澧也。先儒以为澧水,然澧水入洞庭而后入江;又以为澧陵,然澧陵在江东南数百里。盖《禹贡》言至者,非山即泽,是必山泽因水而得名者,今澧州在江南,无非山泽,宁不可信。○易氏曰:「江至澧州界,凡东流五百七十里至岳州。」岳州巴陵县,本汉下隽县之巴丘地,属长沙国。江在县北五里,洞庭湖在县西南五十歩,周回二百六十里,此《禹贡》之九江。朱子曰:「过九江者,言导岷山之水,而是水之流横截乎洞庭之口,以至东陵也,是汉水过三澨之例。九江说见荆州。」○汉孔氏曰:「东陵,地名。」林氏曰:「《水经》云:『东陵在庐江金箘县西北。』《汉志》庐江郡亦有东陵郷。」蔡氏曰:「东陵,巴陵也,今岳州巴陵县是也。」地志在庐江者非是。易氏曰:「江水过九江而后至于东陵,今巴陵与夷陵相为东西,夷陵一名西陵,则巴陵为东陵可知。」○汉孔氏曰:「迤,溢也。东溢分流,都共北防为彭蠡。」韵略曰:「迤,邪行也。」易氏曰:「江至巴陵,自东迤北,然后北流经岳州临湘县北,又北流经鄂州蒲圻县,后为嘉鱼县,凡五百一十里至鄂州。鄂州江夏县,本汉沙羡县,属江夏郡,江水在县西南,北对峥嵘洲。又东流经本州武昌县,本孙权所都。又东流经本州永兴县界,凡六百里至江州。江州浔阳县,后改为德化县,本汉浔阳旧县,属庐江郡。又经本州之都昌县,县后属南康军。过彭蠡湖之口,即江汉水汇泽之地,后于彭蠡入江之处置湖口县。」林氏曰:「江汉二水皆发源于西而东流。汉将与江合,则必稍折而南;江将与汉合,则必稍折而北。盖江在汉之南,汉在江之北,江稍北则其势相属,故会于彭蠡而复东也。汇即彭蠡,不言彭蠡者,蒙上文也。汇说见《导漾》。」○林氏曰:「汉既名北江,故此名中江。」易氏曰:「江至湖口,又东北经彭泽县。自江州凡五百八十里至池州。池州秋浦县,后改为贵池县,本汉石城县地,属丹阳郡,江在县北七里。又东北流经宣州之芜湖县,及当涂县之牛渚山,一名采石,后以二县▯太平州。又东北流至润州之上元县,县乃六朝所都,谓之建业,后置陞州,又升为建康府。凡东北流七百四十里

译长江向东流五十里,经过本州的南溪县,有符黑水汇入长江,就是今天的南广溪。又向东流经泸州的绵水县,又向东流经泸州的江安县,总共三百一十里到达泸州。泸州的泸川县,原本是汉代江阳县的地域,隶属于犍为郡。长江流经县城以南三十步,又向东北流经渝州的万寿县,后来因为万寿汇入江津,总共七百里到达渝州。渝州的巴县,后来改为恭州,原本是汉代江州县的地域,隶属于巴郡。长江在县城以南。总共三百四十里到达涪州。涪陵县,原本是汉代的旧县,隶属于巴郡。大江中的黄石滩,又名横石。又向东流三百五十里到达忠州。忠州的临江县,原本是汉代的旧县,隶属于巴郡。长江在县城以南一百步,又向东流二百六十里到达万州。万州的南浦县,原本是汉代胊忍县的地域,隶属于巴郡。又向东流经防州的云安县以南一百步,总共三百一十里到达夔州。夔州的奉节县,原本是汉代鱼复县的地域,隶属于巴郡。瞿塘峡在县城以东二里,水中的孤石名叫滟滪堆。又向东流一百里到达本州的巫山县,原本是汉代的巫县,隶属于南郡。巫山在县城以东四十里,长江水在县城以南一里处流过,波涛汹涌水流湍急,有时有人冒险渡河,早晨从白帝城出发,晚上住宿在荆渚,其间相距一千二百里。又向东流经归州的巴东县以南一百步,总共三百三十里到达归州。归州的秭归县,原本是汉代的旧县,隶属于南郡。该县城东北两面都临近深涧,西面是大溪水,南面是大江。有空舲峡在县城以东一百二十里,绝壁陡峭如削,湍急的水流迅猛,上行非常艰险,必须卸下货物,然后才能通过。又向东流经峡州的宜都县以南二百步,总共二百里到达峡州。峡州的夷陵县,原本是汉代的旧县,隶属于南郡。大江从西边归州秭归的边界流入,经过县城,从蜀地到这里五千多里,顺流而下需要五天,逆流而上需要一百天。县城西北有西陵山,从县城溯江而上二十里进入峡口,名叫西陵峡,长二十里,所说的三峡,这是其中之一。有人说巴地自有三峡,这就是峡石。又向东南流入本州的宜都县,原本是汉代的夷道县,长江距离县城一百步。总共三百三十里到达江陵府。江陵府的江陵县,原本是汉代的旧县,隶属于南郡。长江在县城以南十里,向东流经本府的公安、石首两县。又向东南到达澧州边界,就是向东到达澧地。先前的儒者认为这是澧水,然而澧水汇入洞庭湖后才汇入长江;又有人认为这是澧陵,然而澧陵在长江以南几百里。大概《禹贡》所说的“至”,不是山就是泽,这一定是山泽因水而得名的,如今澧州在长江以南,无非是山泽,难道不可信吗。○易氏说:“长江到达澧州边界,总共向东流五百七十里到达岳州。”岳州的巴陵县,原本是汉代下隽县的巴丘地域,隶属于长沙国。长江在县城以北五里,洞庭湖在县城西南五十步,周长二百六十里,这就是《禹贡》中的九江。朱熹说:“经过九江,是说疏导岷山的水,而这水流横截洞庭湖的出口,直到东陵,这是汉水经过三澨的例子。关于九江的说法见荆州。”○汉代孔氏说:“东陵,是地名。”林氏说:“《水经》说:‘东陵在庐江金箘县西北。’《汉书·地理志》庐江郡也有东陵乡。”蔡氏说:“东陵,就是巴陵,现在的岳州巴陵县就是。地方志说在庐江的是错误的。”易氏说:“长江经过九江后才到达东陵,如今巴陵与夷陵东西相对,夷陵又名西陵,那么巴陵就是东陵可以知道。”○汉代孔氏说:“迤,是溢出的意思。向东溢出分流,都共同在北面形成彭蠡泽。”《韵略》说:“迤,是斜行的意思。”易氏说:“长江到达巴陵,从东面斜向北流,然后向北流经岳州临湘县以北,又向北流经鄂州蒲圻县,后来改为嘉鱼县,总共五百一十里到达鄂州。鄂州的江夏县,原本是汉代的沙羡县,隶属于江夏郡,长江水在县城西南,北面对峙着峥嵘洲。又向东流经本州的武昌县,原本是孙权建都的地方。又向东流经本州永兴县的边界,总共六百里到达江州。江州的浔阳县,后来改为德化县,原本是汉代浔阳旧县,隶属于庐江郡。又经过本州的都昌县,该县后来隶属于南康军。经过彭蠡湖的出口,就是长江和汉水汇聚成泽的地方,后来在彭蠡汇入长江的地方设置了湖口县。”林氏说:“长江和汉水都发源于西方而向东流。汉水将要与长江汇合,就必然稍微折向南;长江将要与汉水汇合,就必然稍微折向北。因为长江在汉水之南,汉水在长江之北,长江稍微向北那么其气势就相连,所以在彭蠡汇合后又向东流。汇就是彭蠡,不说彭蠡是因为承上文。关于汇的说法见《导漾》。”○林氏说:“汉水既然名叫北江,所以这里名叫中江。”易氏说:“长江到达湖口,又向东北经过彭泽县。从江州总共五百八十里到达池州。池州的秋浦县,后来改为贵池县,原本是汉代石城县的地域,隶属于丹阳郡,长江在县城以北七里。又向东北流经宣州的芜湖县,以及当涂县的牛渚山,又名采石,后来将两县○太平州。又向东北流到润州的上元县,该县是六朝建都的地方,称为建业,后来设置升州,又升格为建康府。总共向东北流七百四十里

至润州。润州丹徒县,后升为鎭江府,县本汉旧属荆国,江阔十八里,魏主临江而叹,即此地。又东至常州之江隂县,后为江隂军,乃江之南入海处。润州北渡七十里至▯州。扬州江都县,本汉广陵县地,属江都国。又东北流一百二十六里至本州之海陵县,后置泰州,亦江都县地,汉志所谓至江都入海者也。」○合沙郑氏曰:「江水自梁州之外,入梁州之内,历荆与扬,禹之施功又次。」于河】

译到达润州。润州丹徒县,后来升格为镇江府,该县原本属于汉代旧有的荆国,江面宽阔十八里,魏主临江感叹的地方,就是这里。又向东到达常州的江阴县,后来改为江阴军,这里是长江向南流入大海的地方。从润州向北渡江七十里到达〇州。扬州江都县,原本是汉代广陵县的地域,属于江都国。又向东北流一百二十六里到达本州的海陵县,后来设置泰州,也是江都县的地域,就是《汉书·地理志》所说的到达江都流入大海的地方。」○合沙郑氏说:「长江水从梁州之外,进入梁州之内,流经荆州和扬州,大禹治理水患的工程又接着进行。」于河】

导沇水,东流为济,入于河,溢为荥,东出于陶丘北,又东至于菏,又东北会于汶,又北东入于海。

【汉孔氏曰:泉源为沇,流去为济。易氏曰:汉志河东郡垣县,王屋山在东北,沇水所出,东南至武德河,河轶出荥阳北地中,又东至隗槐入海,过郡九,行千八百四十里。今考唐志,河南府王屋县,后属孟州,本汉旧县,属河东郡。王屋山在县北十五里,沇水所出,南行九十里,至本府之济源县。济源县后属孟州,本汉轵县,属河内郡。济水在县西北三里平地而出,有二源:其东源周回七百歩,深不可测;西源周回六百八十五歩,深一丈。盖沇水源出王屋县王屋山,既见而伏,东出于济源县,方名济水。○汉孔氏曰:济水入河,并流十数里而南截河,又并流数里,溢为荥泽,在敖仓东南。易氏曰:自济源县凡南流一百二十里而入于河,自入河处又东南流二百三十里,至郑州荥泽县,本汉荥阳县地,有古荥泽。程氏曰:荥水之为济,本无他义。济既灌河,河盈水溢,适在荥地,是溢出者非济水,因济而溢,故禹还以元名命之。蔡氏曰:程氏言溢之一字,固为有理,然出于河南者既非济水,则禹不应以河枝流而冐称为济。盖溢者指荥而言,非指河也。且河浊而荥清,则荥之水非河之溢明矣。况经所书单立导沇条例,若断若续而实有源流,或见或伏而脉络可考。先儒皆以济水性下劲疾,故能入河穴地流注显伏。南丰曽氏齐二堂记谓:泰山之北与齐之东南诸谷之水,西北汇于黒水之湾,又西北汇于桓崖之湾,而至于渇马之崖。盖水之来也众,其北折而西也悍疾尤甚,及至于崖下,则泊然而止。而自崖以北至于历城之西,盖五十里而有泉涌出,髙或致数尺,其旁之人名之曰趵突之泉。齐人皆谓尝有弃糠于黒水之湾者,而见之于此。盖泉自渇马之崖潜流地中,而至此复出也。其注而北则谓之泺水,达于清河以入于海,舟之通于济者皆于是乎达。】也。齐多甘众,其显名者十数,而色味皆同,以余验之,盖皆泺水之旁出者也。然则水之伏流地中,固多有之,奚独于荥泽疑哉?呉兴沈氏亦言:「古说济水伏流地中,今历下凡发地皆是流水,世谓济水经过其下。东阿亦济所经,取其井水煑胶,谓之阿胶。用搅浊水则清,人服之下膈踈痰,盖其水性趋下,淸而重故也。济水伏流絶河,乃其物性之常、事理之著者,程氏非之,顾弗深考耳。」又曰:「溢,满也。复出河之南,溢而为荥泽也。」荥说见豫州】

【按孔氏截河之说、程氏河溢之说,皆非是。惟蔡氏说当,就以经证之:「溢」与「出」字,皆特见之例。惟其自中而满,故不如「菏泽被孟猪」之「被」,而有「溢」之名;惟其由伏而见,故不如他水下流之「至」,而有「出」之名,一也。又王屋之下既见而伏,济源之西平地复见,在河北既尔,何独溢出于河南而不然?二也。又《济河兖州》至《尔雅》犹有「济南曰兖州」之称,至《吕氏春秋》犹有「济河间曰兖州」之称。使其下流至兖者,非沇、济自来之济,则歴代相传,岂其以无源之水名兖疆域?三也。要之,大河之迳,其初与济伏地之泉两不相碍。自济源至温入河者,固并河东下,其伏地潜而复见,涌溢于荥,再出于菏者,脉络未尝不与沇相通】

【○汉孔氏曰:「陶丘,丘再成。」易氏曰:「郑州荥泽县东至本州五十里,又东一百里至汴州,又东北二百四十里至曹州。曹州济隂县有定陶鎭,后以为定陶县,属广济军,本汉定陶县之地,属济隂郡,盖古之陶丘也。一名左城,唐尧所居,故为陶唐。」○汉孔氏曰:「菏泽之水。」易氏曰:「自定陶县又东北九十里至于菏泽,是陶丘在今广济军之西,菏泽在今广济军之东北,以上古济所经之地,自河至此凡七百余里。」蔡氏曰:「谓之至于菏者,济隂县自有菏派,济流特至其地耳。菏说见《豫州》。」○汉孔氏曰:「济与汶合。」易氏曰:「济至菏泽,即东北防于汶,在郓州中都县之地。汶说见《靑州

译疏导沇水,向东流去称为济水,注入黄河,溢出形成荥泽,向东从陶丘北面流出,又向东流到菏水,又向东北与汶水汇合,又向北向东流入大海。

【汉代孔安国说:泉水源头叫沇,流出去叫济。唐代陆德明说:《汉书·地理志》记载河东郡垣县,王屋山在东北,是沇水的发源地,向东南流到武德河,河水溢出荥阳北面的地中,又向东流到隗槐入海,经过九个郡,行程一千八百四十里。现在考证《唐书·地理志》,河南府王屋县,后来属于孟州,本是汉代旧县,属于河东郡。王屋山在县城北十五里,是沇水的发源地,向南流九十里,到达本府的济源县。济源县后来属于孟州,本是汉代轵县,属于河内郡。济水在县城西北三里平地上涌出,有两个源头:东边源头周长七百步,深不可测;西边源头周长六百八十五步,深一丈。大概沇水源头出自王屋县的王屋山,涌出后便潜入地下,向东从济源县涌出,这才称为济水。○汉代孔安国说:济水注入黄河,与黄河并行十几里后向南横穿黄河,又并行几里,溢出形成荥泽,在敖仓东南。唐代陆德明说:从济源县向南流一百二十里注入黄河,从注入黄河处又向东南流二百三十里,到达郑州荥泽县,本是汉代荥阳县地,有古荥泽。宋代程颐说:荥水称为济水,本来没有其他含义。济水灌入黄河,黄河水满溢出,恰好在荥地,这溢出的不是济水,是因为济水而溢出,所以大禹仍用原来的名字命名它。宋代蔡沈说:程颐关于“溢”字的说法,固然有道理,然而从河南涌出的既然不是济水,那么大禹不应把黄河的支流冒称为济水。大概“溢”是指荥泽而言,不是指黄河。况且黄河水浊而荥泽水清,那么荥泽的水显然不是黄河的溢水。何况经文单独列出“导沇”这一条例,看似断断续续但实际上有源流,有时可见有时潜伏但脉络可考。先儒都认为济水性向下且迅猛,所以能注入黄河、在地中潜流、显隐交替。曾巩在《齐二堂记》中说:泰山北面与齐地东南各山谷的水,向西北汇聚于黑水湾,又向西北汇聚于桓崖湾,到达渴马崖。大概水来的众多,其向北折向西尤其迅猛,等到到达崖下,就平静地停止。而从崖以北到历城以西,大概五十里有泉水涌出,高有时达数尺,旁边的人称它为趵突泉。齐人都说曾有人把糠秕丢在黑水湾,却在这里看见它。大概泉水从渴马崖潜流地中,到这里又涌出。它向北流去称为泺水,到达清河以流入大海,船只通往济水的都在这里通达。】齐地多甘甜众多的泉水,其中著名的有十几处,而颜色和味道都相同,以我检验,大概都是泺水旁支涌出的。既然这样,那么水潜流地中,本来有很多,为什么唯独对荥泽有疑问呢?吴兴沈括也说:“古话说济水潜流地中,现在历下凡是掘地都是流水,世人说济水经过其下。东阿也是济水所经之地,取那里的井水煮胶,称为阿胶。用它搅动浊水则变清,人服用后能下膈疏痰,大概是因为其水性趋下,清澈而沉重所以如此。济水潜流穿越黄河,乃是其物性的常态、事理的显著之处,程颐反对它,只是没有深入考察罢了。”又说:“溢,满的意思。再次从黄河以南涌出,满溢形成荥泽。”荥泽的说法见豫州篇】

【按:孔安国横穿黄河的说法、程颐黄河溢出的说法,都不对。只有蔡沈的说法恰当,就用经文来证明它:“溢”与“出”字,都是特别出现的用例。正因为它是从中间满溢,所以不像“菏泽被孟猪”的“被”,而有“溢”的名称;正因为它是从潜伏到显现,所以不像其他水向下流的“至”,而有“出”的名称,这是第一点。又王屋山下既然涌出后潜伏,济源西边平地又涌出,在黄河以北既然如此,为什么唯独溢出到黄河以南就不一样呢?这是第二点。又《济河兖州》到《尔雅》还有“济南曰兖州”的称呼,到《吕氏春秋》还有“济河间曰兖州”的称呼。如果下游到兖州的,不是沇、济自来之济,那么历代相传,难道会用无源之水来命名兖州的疆域吗?这是第三点。总之,黄河的流经,起初与济水潜地的泉水两不相碍。从济源到温县注入黄河的,固然与黄河一起向东流下,那潜地暗流又涌出,在荥泽涌溢,再在菏水涌出的,脉络未曾不与沇水相通】

【○汉代孔安国说:“陶丘,是重迭的土丘。”唐代陆德明说:“郑州荥泽县向东五十里到本州,又向东一百里到汴州,又向东北二百四十里到曹州。曹州济阴县有定陶镇,后来设为定陶县,属于广济军,本是汉代定陶县的地,属于济阴郡,大概是古代的陶丘。一名左城,唐尧所居,所以叫陶唐。”○汉代孔安国说:“菏泽的水。”唐代陆德明说:“从定陶县又向东北九十里到达菏泽,这是陶丘在今广济军的西边,菏泽在今广济军的东北,以上古济水所经之地,从黄河到这里大概七百里。”蔡沈说:“说到达菏水,是因为济阴县自有菏水支流,济水特至其地罢了。菏水的说法见《豫州》。”○汉代孔安国说:“济水与汶水汇合。”唐代陆德明说:“济水到菏泽,即向东北汇合于汶水,在郓州中都县的地。汶水的说法见《青州》

》。」○汉孔氏曰:「北折而东。」易氏曰:「济自防汶,凡北流一百里至郓州须昌县。郓州须昌县,后为东平府须城县,本汉须昌县,属东郡。济去县西二里,又北流经齐州之长淸县,本汉卢县地。又东北流经齐州之丰齐县,后省入长淸,本汉荏县地。济西去县二十六里,凡二百里至齐州之临邑县。齐州临邑县,本汉旧县,属东郡。济西去县四十里,又东北流经本州之全节县,后省入历城,本汉东平陵县,属济南郡。又东北流经本州章丘县,本汉阳丘县地。又东北流经本州临济县,后省入章丘,本汉管县,属济南郡。又东北流经淄州邹平县,本汉旧县,属济南郡。济南去县三十五里,又东北流经淄州济阳县,本汉邹县,属济南郡。凡一百九十里至淄州髙苑县。淄州髙苑县,本汉旧县,属千乘郡。济去县七十歩,凡东流二百四十里至靑州博昌县。靑州博昌县,后为博兴县,本汉博昌县,属千乘郡。济北去县百歩,又东北流入海。」○合沙郑氏曰:「济之源不出于塞外,流不外于中国】

译》。」○汉孔氏说:“向北转折后向东流。”易氏说:“济水从防汶出发,向北流一百里到达郓州须昌县。郓州须昌县,后来改为东平府须城县,本来是汉代的须昌县,隶属于东郡。济水距离县城西边二里,又向北流经齐州的长淸县,那里本来是汉代卢县的辖地。又向东北流经齐州的丰齐县,后来并入长淸县,那里本来是汉代荏县的辖地。济水距离县城西边二十六里,总共流了二百里到达齐州的临邑县。齐州临邑县,本来是汉代的旧县,隶属于东郡。济水距离县城西边四十里,又向东北流经本州的全节县,后来并入历城县,那里本来是汉代东平陵县,隶属于济南郡。又向东北流经本州章丘县,那里本来是汉代阳丘县的辖地。又向东北流经本州临济县,后来并入章丘县,那里本来是汉代管县,隶属于济南郡。又向东北流经淄州邹平县,那里本来是汉代的旧县,隶属于济南郡。济水距离县城三十五里,又向东北流经淄州济阳县,那里本来是汉代邹县,隶属于济南郡。总共流了一百九十里到达淄州髙苑县。淄州髙苑县,本来是汉代的旧县,隶属于千乘郡。济水距离县城七十步,总共向东流了二百四十里到达靑州博昌县。靑州博昌县,后来改为博兴县,那里本来是汉代博昌县,隶属于千乘郡。济水距离县城北边一百步,又向东北流入大海。”○合沙郑氏说:“济水的源头不在塞外,水流也不超出中国境内。”

导淮自桐柏,东会于泗、沂,东入于海。

【桐柏说见导山。唐孔氏曰:「水经云:『淮出胎簪山,东北过桐柏山。』胎簪盖桐柏之旁小山也。」陈氏曰:「淮自桐柏以上流小,无所用导,故导之自桐柏始。渭、洛言『自』,亦然。」易氏曰:「汉志:『南阳平氏县,桐柏、大复山在其南,淮水所出,东南至淮陆入海,过郡四,行三千二百四十里。』今考唐志:『唐州桐柏县,本汉平氏县之东界,属南阳郡。桐柏山一名大复山,在县南九十里,淮水经此山。』○汉孔氏曰:「与泗、沂二水合而入海。」易氏曰:「淮自桐柏县东流,经蔡州朗山县,凡二百四十里,至蔡州眞阳县。本汉愼阳县地,属汝南郡,淮经县南八十里,北至州一百里。又东流至本州襃信县,又东流至本州新息县南五里。凡东流三百里,至颍州。颍州汝隂县,本汉旧县,属汝南郡,淮西南流入,经县南五里。又东流二百二十里,经本州下蔡县。周世宗以下蔡县置夀春府。凡东流五百里,至宿州蕲县。宿州蕲县,本汉旧县,属沛郡,淮经县南七十里。又东流经本州虹县,又东流经淮南濠州之昭义县,后改为昭信,属泗州,本汉临淮郡淮陵县地,汉志所谓『至淮陵』者也。又东北经泗州之徐城县,凡四百二十里,至泗州。泗州临淮县,本汉徐县地,属临淮郡,南临淮水,北枕汴河。又东流经本州之宿迁县,又东北流经本州之连水县,凡二百七十里入海。」唐孔氏曰:「沂水至下邳入泗,泗水至淮陵入淮,乃沂先入泗,泗入淮耳。以去淮近,故连言之。」沂、泗说见徐州。○合沙郑氏曰:「淮之源不出于塞外,流不出于中国】

导渭自鸟鼠同穴,东会于澧,又东会于泾,又东过漆沮,入于河。

【鸟鼠说见雍州。汉孔氏曰:「鸟鼠共为雌雄,同穴处此山,遂名山曰鸟鼠。」唐孔氏曰:「释文云:『鸟鼠同穴,其鸟为鵌,其鼠为鼵。』李巡云:『鵌、鼵,鸟鼠之名,共处一穴,天性然也。』郭璞云:『鼵如人家鼠而短尾,鵌似鵽而小,黄黒色,穴入地三四尺,鼠在内,鸟在外。』」易氏曰:「汉志陇西郡首阳县鸟鼠同穴山,渭水所出,东至北船司空县入河,过郡四,行千八百七十里。考之唐志,渭州渭源县本汉首阳县,属陇西郡,今属熙州,有鸟鼠山在县西七十六里,禹导渭始此。凡有三源,又正东防南流至渭州襄武县,又东流五十里至本州陇西县,后于县置巩州。又东流至秦州伏羌县南一里,凡三百里至秦州。秦州上邽县,唐末废,徙成纪,渭水在县北十三里。又东流凡二百二十里至陇州南由县,后省县入呉山,本汉汧县地,属右扶风,渭水在县南四十里。凡东流三百二十里至凤翔府岐山县。凤翔府岐山县,渭水在县南二十里。又东流经京兆府之渭南、同官、咸阳三县,凡东流二百七十里至京兆府。京兆府万年县,本汉观县,属左冯翊,渭水在县北五十里。凡东流二百四十里至华州华隂县。华州华隂县,本汉旧县,属▯农郡,渭水在县东北,流三十五里自永丰仓入河,谓之渭口,即所谓渭汭也。」○沣、泾、漆、沮,说见雍州。蔡氏曰:「此言『东会于沣,又东会于泾,又东过漆沮』者,渭水自西而东之次也。雍州言『泾属渭汭,漆沮既从,沣水攸同』者,防言境内诸水,非东西之次也。」○合沙郑氏曰:「渭水源出于塞外,其行不下二千里而附于河,故不得与四渎并;而禹之施功不下于四渎,故与四渎同纪于导水也】

导洛自熊耳,东北会于涧、瀍,又东会于伊,又东北入于河。

【熊耳说见导山。易氏曰:「汉志▯农上洛县,洛水出冢岭山,东北至巩入河,过郡二,行千七十里。盖禹导洛虽始于此,而洛源实出于上流之冢岭山。考之唐志,商州洛南县本汉上洛县地,属▯农郡,冢岭山在县西七十里,洛水所出。又东流七十里至本县,又东北流九十里至本州之上洛县南四十里,乃在熊耳山之西,浮梁之水出焉而注于洛。凡四百六十里至虢州界。虢州卢氏县本汉旧县,属▯农郡,

译疏导淮河从桐柏山开始,向东与泗水、沂水汇合,再向东流入大海。

【关于桐柏山的说法见《导山》篇。唐代孔颖达说:《水经》记载:“淮河发源于胎簪山,向东北流经桐柏山。”胎簪山大概是桐柏山旁边的一座小山。陈氏说:“淮河在桐柏山以上的河段水流较小,无需疏导,所以疏导淮河从桐柏山开始。渭水、洛水说‘自’(从……开始),也是同样的道理。”易氏说:“《汉书·地理志》记载:‘南阳郡平氏县,桐柏山、大复山在它的南面,是淮河的发源地,向东南流至淮陵入海,流经四个郡,行程三千二百四十里。’现在考证《唐书·地理志》:‘唐州桐柏县,本是汉代平氏县的东部边界,隶属于南阳郡。桐柏山又名大复山,在县城南面九十里,淮河经过这座山。’○汉代孔安国说:“与泗水、沂水汇合后流入大海。”易氏说:“淮河从桐柏县向东流,经过蔡州朗山县,共二百四十里,到达蔡州真阳县。这里本是汉代慎阳县的地界,隶属于汝南郡,淮河在县城南面八十里处流过,向北到州治一百里。又向东流到本州褒信县,再向东流到本州新息县南面五里。共向东流三百里,到达颍州。颍州汝阴县,本是汉代旧县,隶属于汝南郡,淮河从西南流入,在县城南面五里处流过。又向东流二百二十里,经过本州下蔡县。周世宗时下蔡县被设置为寿春府。共向东流五百里,到达宿州蕲县。宿州蕲县,本是汉代旧县,隶属于沛郡,淮河在县城南面七十里处流过。又向东流经本州虹县,再向东流经淮南濠州的昭义县,后来改为昭信县,隶属于泗州,这里本是汉代临淮郡淮陵县的地界,就是《汉书·地理志》所说的‘至淮陵’的地方。又向东北流经泗州的徐城县,共四百二十里,到达泗州。泗州临淮县,本是汉代徐县的地界,隶属于临淮郡,南面濒临淮河,北面靠着汴河。又向东流经本州宿迁县,再向东北流经本州涟水县,共二百七十里流入大海。”唐代孔颖达说:“沂水在下邳汇入泗水,泗水在淮陵汇入淮河,所以是沂水先汇入泗水,泗水再汇入淮河。因为离淮河近,所以连在一起说。”关于沂水、泗水的说法见徐州篇。○合沙郑氏说:“淮河的源头不出塞外,水流不出中国境内】

疏导渭水从鸟鼠同穴山开始,向东与沣水汇合,又向东与泾水汇合,再向东经过漆水、沮水,流入黄河。

【关于鸟鼠山的说法见雍州篇。汉代孔安国说:“鸟和鼠共同作为雌雄,同穴居住在这座山上,于是这座山就叫做鸟鼠山。”唐代孔颖达说:“《释文》说:‘鸟鼠同穴,那种鸟叫鵌,那种鼠叫鼵。’李巡说:‘鵌、鼵,是鸟和鼠的名字,共处一个洞穴,这是它们的本性。’郭璞说:‘鼵像家鼠但尾巴短,鵌像鵽但较小,黄黑色,洞穴深入地下三四尺,鼠在里面,鸟在外面。’”易氏说:“《汉书·地理志》记载陇西郡首阳县的鸟鼠同穴山,是渭水的发源地,向东流至北船司空县注入黄河,流经四个郡,行程一千八百七十里。考证《唐书·地理志》,渭州渭源县本是汉代首阳县,隶属于陇西郡,现在属于熙州,有鸟鼠山在县城西面七十六里,大禹疏导渭水从这里开始。渭水共有三个源头,又向正东防南流至渭州襄武县,再向东流五十里到本州陇西县,后来在县城设置巩州。又向东流至秦州伏羌县南面一里,共三百里到达秦州。秦州上邽县,唐末废除,迁徙到成纪,渭水在县城北面十三里处流过。又向东流共二百二十里到达陇州南由县,后来撤销该县并入吴山,这里本是汉代汧县的地界,隶属于右扶风,渭水在县城南面四十里处流过。共向东流三百二十里到达凤翔府岐山县。凤翔府岐山县,渭水在县城南面二十里处流过。又向东流经京兆府的渭南、同官、咸阳三县,共向东流二百七十里到达京兆府。京兆府万年县,本是汉代观县,隶属于左冯翊,渭水在县城北面五十里处流过。共向东流二百四十里到达华州华阴县。华州华阴县,本是汉代旧县,隶属于弘农郡,渭水在县城东北面,流三十五里从永丰仓注入黄河,叫做渭口,也就是所说的渭汭。”○沣水、泾水、漆水、沮水,说法见雍州篇。蔡氏说:“这里说‘向东与沣水汇合,又向东与泾水汇合,又向东经过漆水、沮水’,是渭水自西向东的次序。雍州篇说‘泾水汇入渭水北岸,漆水、沮水已经顺从,沣水也一同汇入’,是泛言境内各条河流,并非东西的次序。”○合沙郑氏说:“渭水的源头出于塞外,它的行程不下二千里才依附于黄河,所以不能与四渎并列;但大禹治理它的功绩不亚于四渎,所以与四渎一同记载在疏导水流的篇章中】

疏导洛水从熊耳山开始,向东北与涧水、瀍水汇合,又向东与伊水汇合,再向东北流入黄河。

【关于熊耳山的说法见《导山》篇。易氏说:“《汉书·地理志》记载弘农郡上洛县,洛水发源于冢岭山,向东北流至巩县注入黄河,流经两个郡,行程一千七十里。大概大禹疏导洛水虽然从这里开始,但洛水的源头实际上出于上游的冢岭山。考证《唐书·地理志》,商州洛南县本是汉代上洛县的地界,隶属于弘农郡,冢岭山在县城西面七十里,是洛水的发源地。又向东流七十里到本县,再向东北流九十里到本州上洛县南面四十里,这是在熊耳山的西面,浮梁的水从这里流出注入洛水。共四百六十里到达虢州边界。虢州卢氏县本是汉代旧县,隶属于弘农郡,

熊耳山在县南五十里,禹导洛始此。东流经河南府福昌县,又东北流经河南府寿安县,凡四百五十里至河南府。河南府河南县本汉旧县,属河南郡,洛在县北四里。又洛阳县本汉旧县,属河南郡,洛在县西南三里。自苑内上阳之南弥漫东流,又六十三里至本府缑氏县,又东北流七十七里至本府巩县,会伊、瀍、涧之水,东经洛汭,北对郎渚,谓之洛口,亦名什谷,凡东北流一百四十里而入河。涧、瀍、伊说见豫州。○合沙郑氏曰:「洛之水,其源不逺不及渭、汉,其流之大不过泾、沔,终亦入于河,其行仅千余里而已,而得与导水之列者,洛居天下之中,与河并为图书之所,古人见河、洛而思禹功,盖亦本此】

译熊耳山在县城南五十里,大禹疏导洛水从此开始。洛水向东流经河南府福昌县,又向东北流经河南府寿安县,总共四百五十里到达河南府。河南府的河南县本是汉代旧县,隶属于河南郡,洛水在县城北四里。又洛阳县本是汉代旧县,隶属于河南郡,洛水在县城西南三里。洛水从苑内上阳之南弥漫向东流,又六十三里到达本府缑氏县,又向东北流七十七里到达本府巩县,与伊水、瀍水、涧水汇合,向东经过洛汭,北面对郎渚,称为洛口,也叫什谷,总共向东北流一百四十里注入黄河。关于涧水、瀍水、伊水的解说见豫州部分。○合沙郑氏说:“洛水,它的源头不远,比不上渭水、汉水;它的流量之大不超过泾水、沔水,最终也流入黄河,它的行程仅一千多里罢了,却能够列入大禹疏导水系的行列,是因为洛水位居天下之中,与黄河共同作为河图洛书的出处,古人见到黄河、洛水就想到大禹的功绩,大概也是基于这个原因。”

【○緫说导水○唐孔氏曰所导九水,大意亦自北为始。弱水最在西北,水又西流,故先言之。黒水从雍梁西界南入南海,与诸水不相参渉,故次之。四渎江河为大,河在北,故先言河也。汉入江,故先汉后江。其济发源河北,越河而南,与淮俱为四渎,故次济次淮。其渭与洛俱入河,故后言之。计流水多矣,此举大者言耳。○夏氏曰:「上文导山,如河、济、淮、渭、洛、江、汉,大略已见,故此所导水,皆所以结上文而足其义。前有导岍及岐,则此导川遂及于河、济;前有西倾、朱圉、鸟鼠,则此导川遂及于淮、渭、洛;前有导嶓冢、岷山,则此导川遂及于江、汉,皆始终相因之辞。惟弱水、黒水,前无所因,后无所属,又皆在塞外西北,禹先顺而导之,故以冠于众水之上。」○蔡氏曰:「经言『导河积石』、『导淮自桐柏』、『导渭自鸟鼠同穴』、『导洛自熊耳』者,源皆非出于其山,特自其山以导之,故先言水而后言山也。河不言自者,河源多伏流,积石其见处,故言积石而不言自也。言『嶓冢导漾』、『岷山导江』者,漾之源出于嶓,江之源出于岷,故先言山而后言水也。沇水不言山者,沇水伏流,其出不一,故不志其源也。弱水、黒水不言山者,九州之外,盖略之也。」○曽氏曰:「水所经一也,有言至、言过、言会者。郑▯云:『言过、言会者,皆水名;言至者,或山或泽,是也。』若河之至于龙门、至于华隂、至于厎柱、大伾,汉之至于大别,皆山名;河至于孟津,则地名;河至于大陆、济至于菏,皆泽名也。江至于澧,或以为澧州多山泽,或地名因水也。至于东陵,陵名也。以大水合小水,则谓之过,若河之过浲水、过洛汭,汉之过三澨,江之过九江,渭之过漆沮,皆以大水合小水也。二水势均而相入,则谓之会,若江会于汇,济会于汶,淮会于泗、沂,渭会于泾、会于沣,洛会于涧、瀍、会于伊,皆水势之均也。天下之水莫大于河,故未尝言会济淮洛之水为小,凡川之合者,势皆可均,故未尝言过。如洛于涧、瀍、伊皆谓之会,则水之巨细可知也】

九州攸同,四隩既宅,九山刋旅,九川涤源,九泽既陂。四海会同,六府孔修。庶土交正,厎愼财赋,咸则三壤成赋中邦。

【唐孔氏叙章指见篇末○汉孔氏曰所同事在下林氏曰周礼职方氏辨九州之国使同贯利,盖辨之则广谷大川异制,民生其间异俗,五味异和,器械异制,车服异冝,各得其所而不杂乱;同之则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各要其所归而不见其为异。故序言别,此言同也。○汉孔氏曰四方之宅已可居。许氏曰隩,水涯隈也。李氏曰涯内近水为隩。○汉孔氏曰九州名山已槎木通道而旅祭矣。上官氏曰九州之山见于《禹贡》者四十有五:岱、衡、大华、恒、外方、南荆、北荆、雍岐、冀岐、徐蒙、梁蒙、壷口、梁、太岳、碣石、羽、峄、岷、嶓冢、蔡、西倾、终南、惇物、鸟鼠、三危、积石、龙门、昆崘、岍、雷首、厎柱、析城、王屋、太行、朱圉、熊耳、桐柏、陪尾、内方、大别、敷浅原、合黎、大伾、东陵、陶丘。○汉孔氏曰九州之川已涤除泉源无壅塞矣。上官氏曰九州之川见于《禹贡》者三十有六:河、江、沇、淮、弱水、黒水、漾、渭、洛、兖沮、雍沮、荆沱、梁沱、荆潜、梁潜、衡漳、恒、衞、灉、漯、潍、淄、降、三澨、澧、汶、泗、沂、泾、沣】

  【漆   涧   瀍   伊   桓九江】

【○汉孔氏曰:「九州之泽,已陂障无决溢矣。」索至曰:「九州之泽,见于《禹贡》者十有二:大陆、雷夏、大野、彭蠡、震泽、云梦、荥、波、菏泽、孟猪、猪野、流沙。」○汉孔氏曰:「四海之内会同京师,九州同风,万国共贯。」唐孔氏曰:「礼,诸侯之见天子,时见曰会,殷见曰同。此言官之与民皆得聚会京师,非据诸侯朝天子也。」○六府修,说见《禹谟》。○汉孔氏曰:「交,俱也。众土俱得其正,谓壤、坟、垆。致所愼者,财货贡赋,

译【○总说导水○唐孔颖达说:所疏导的九条河流,大致的顺序也是从北方开始。弱水最在西北,水流又向西,所以首先提到它。黑水从雍州、梁州的西界向南流入南海,与其他河流不相交错,所以接着提到它。四渎中黄河、长江最大,黄河在北,所以先说黄河。汉水流入长江,所以先说汉水后说长江。济水发源于黄河以北,越过黄河向南流,与淮水同为四渎,所以接着说济水、淮水。渭水与洛水都流入黄河,所以最后提到它们。计流水很多了,这里只是列举大的来说罢了。○夏氏说:“上文疏导山脉,如黄河、济水、淮水、渭水、洛水、长江、汉水,大略已经出现,所以这里所疏导的水流,都是为了总结上文而补足其义。前面有疏导岍山及岐山,所以这里疏导河流就涉及到黄河、济水;前面有西倾山、朱圉山、鸟鼠山,所以这里疏导河流就涉及到淮水、渭水、洛水;前面有疏导嶓冢山、岷山,所以这里疏导河流就涉及到长江、汉水,都是前后相因的言辞。只有弱水、黑水,前面没有所因,后面没有所属,又都在塞外西北,禹先顺势疏导它们,所以把它们列在所有河流之上。”○蔡氏说:“经文说‘疏导黄河从积石’、‘疏导淮水从桐柏’、‘疏导渭水从鸟鼠同穴’、‘疏导洛水从熊耳’,源头都不是出于那些山,只是从那些山开始疏导,所以先说水而后说山。黄河不说‘自’,因为黄河源头多有伏流,积石山是它显现的地方,所以说积石而不说‘自’。说‘嶓冢疏导漾水’、‘岷山疏导长江’,漾水的源头出于嶓冢,长江的源头出于岷山,所以先说山而后说水。沇水不说山,因为沇水伏流,其出处不一,所以不记载它的源头。弱水、黑水不说山,因为它们在九州之外,大概略去了。”○曾氏说:“水流经过的地方是一样的,有说‘至’、说‘过’、说‘会’的。郑玄说:‘说‘过’、说‘会’的,都是水名;说‘至’的,或者是山或者是泽,这是对的。’比如黄河至于龙门、至于华阴、至于砥柱、大伾,汉水至于大别,都是山名;黄河至于孟津,是地名;黄河至于大陆、济水至于菏,都是泽名。长江至于澧,有人认为澧州多山泽,或者是地名因水而来。至于东陵,是陵名。以大水合小水,就叫做‘过’,比如黄河过浲水、过洛汭,汉水过三澨,长江过九江,渭水过漆沮,都是以大水合小水。两水势力相当而相入,就叫做‘会’,比如长江会于汇,济水会于汶,淮水会于泗、沂,渭水会于泾、会于沣,洛水会于涧、瀍、会于伊,都是水势相当。天下的水没有比黄河更大的,所以不曾说‘会’;济水、淮水、洛水较小,凡是河流相合的,势力都可以相当,所以不曾说‘过’。比如洛水对于涧、瀍、伊都叫做‘会’,那么水的巨细就可以知道了。”】

九州的水道都相通,四方低湿之地都已可以居住,九州的群山都已砍伐树木开辟道路并举行旅祭,九州的河流都已疏通源头没有壅塞,九州的湖泊都已修筑堤防没有决溢。四海之内都汇聚到京师,六府(金、木、水、火、土、谷)都很好地治理。各种土壤都得到正确的评定,谨慎地征收财赋,都按照三种土壤的等级来制定赋税,以成就中邦(中原地区)的赋税制度。

【唐孔颖达叙述章旨见篇末○汉孔安国说:所同的事情在下面。林氏说:《周礼》职方氏辨别九州的国家使贯通利益,大概辨别它们则广谷大川制度不同,民生其间风俗不同,五味调和不同,器械制度不同,车服适宜不同,各得其所而不杂乱;统一它们则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各有所归而不见其为异。所以序言说‘别’,这里说‘同’。○汉孔安国说:四方之宅已可居。许氏说:隩,水涯隈也。李氏说:涯内近水为隩。○汉孔安国说:九州名山已砍伐树木开辟道路而旅祭了。上官氏说:九州之山见于《禹贡》者四十有五:岱、衡、大华、恒、外方、南荆、北荆、雍岐、冀岐、徐蒙、梁蒙、壷口、梁、太岳、碣石、羽、峄、岷、嶓冢、蔡、西倾、终南、惇物、鸟鼠、三危、积石、龙门、昆崘、岍、雷首、厎柱、析城、王屋、太行、朱圉、熊耳、桐柏、陪尾、内方、大别、敷浅原、合黎、大伾、东陵、陶丘。○汉孔安国说:九州之川已涤除泉源无壅塞了。上官氏说:九州之川见于《禹贡》者三十有六:河、江、沇、淮、弱水、黒水、漾、渭、洛、兖沮、雍沮、荆沱、梁沱、荆潜、梁潜、衡漳、恒、衞、灉、漯、潍、淄、降、三澨、澧、汶、泗、沂、泾、沣】

【漆 涧 瀍 伊 桓九江】

【○汉孔安国说:“九州之泽,已陂障无决溢了。”索至说:“九州之泽,见于《禹贡》者十有二:大陆、雷夏、大野、彭蠡、震泽、云梦、荥、波、菏泽、孟猪、猪野、流沙。”○汉孔安国说:“四海之内会同京师,九州同风,万国共贯。”唐孔颖达说:“礼,诸侯之见天子,时见曰会,殷见曰同。此言官之与民皆得聚会京师,非据诸侯朝天子也。”○六府修,说见《禹谟》。○汉孔安国说:“交,俱也。众土俱得其正,谓壤、坟、垆。致所愼者,财货贡赋,”

言取之有节,不过度。」蔡氏曰:「谓之庶土,则非特谷土也。庶土有等,皆以肥▯髙下名物交相正焉,以任土事。因庶土所出之财,而致慎其财赋之入,如周大司徒以土冝之法辨十有二土之名物以任土事之类也。」○汉孔氏曰:「皆法壤田上中下大较三品,成九州之赋。」蔡氏曰:「则,品节之也。九州谷土又皆品节之以三等,如周大司徒辨十有二壤之名物以致稼穑之类也。中邦,诸夏也。盖土赋有及于四夷,而田赋则止于中国耳。」○陈氏曰:「《禹贡》书法简严,上经每州惟举一隅以反,至此緫结之,以见九州之所同。如宅土惟言于兖、雍,故此以四隩既宅緫之;旅山惟言于梁、雍,故此以九山刋旅緫之;上经所载川泽虽多,然九州之川泽不止是也,故九川、九泽之涤、陂緫之;上经虽各载达河之道,而四方之趋帝都者不止是也,故以四海会同緫之。六府孔修,则非特水土之治也;庶土交正,则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之土地无不辨正,非特坟壤之别也。财物者,民命所系,一或轻取,则民无以生,圣人所深谨也,故于此又提其纲言之。触类而推,禹功之全可见矣】

译说取用要有节制,不要过度。」蔡氏说:「称为庶土,那么就不只是谷土了。庶土有等级,都以肥瘠、高低来命名物产,相互校正,以承担土地的事务。根据庶土所出产的财物,而谨慎地征收财赋,就像周代大司徒用土宜之法辨别十二土的名物以承担土地事务之类一样。」○汉孔氏说:「都效法壤田上、中、下的大致三个等级,形成九州的赋税。」蔡氏说:「则,是品级节制的意�思。九州的谷土也都用三等来品级节制,就像周代大司徒辨别十二壤的名物以成就稼穑之类一样。中邦,指诸夏。大概土地赋税有延伸到四夷的,而田赋则只限于中国罢了。」○陈氏说:「《禹贡》的书写法度简练严谨,上文每州只举一个方面来反映,到这里总括总结,以显示九州所共同具备的。比如宅土只说在兖、雍,所以这里用四隩既宅来总括;旅山只说在梁、雍,所以这里用九山刊旅来总括;上文所载的川泽虽然很多,但九州的川泽不止这些,所以用九川、九泽的涤、陂来总括;上文虽然各自记载了通往黄河的道路,但四方趋向帝都的不止这些,所以用四海会同来总括。六府非常修治,那么就不只是水土的治理了;庶土相互校正,那么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的土地没有不被辨明校正的,不只是坟壤的区别了。财物是百姓性命所系,一旦轻易取用,百姓就无法生存,这是圣人深深谨慎对待的,所以在这里又提纲挈领地加以论述。触类旁通,大禹功业的全面就可以看出来了。」

锡土姓祗台德先不距朕行

【唐孔氏叙章指见篇末○汉孔氏曰:「台,我也。天子建德,因生以赐姓,谓有德之人生此地,以此地名赐之姓以显之。王者常自以敬我德为先,则天下无距违我行者。」王氏曰:「封建诸侯,锡之土以立国,锡之姓以立宗。祗台德先者,祗上之德先之也;不距朕行,从上所行行之也。」陈氏曰:「台、朕,皆史氏我其君上也。」东阳马氏曰:「水土已平,天子于是封建诸侯共治天下,天子又祗是德以先之,而天下无敢不从,此皆禹功所致也】

五百里甸服:百里赋纳緫,二百里纳铚,三百里纳秸服,四百里粟,五百里米。

【唐孔氏叙章指见篇末○汉孔氏曰:「规方千里之内谓之甸服,为天子服治田,去王城面五百里。」陈氏曰:「禹之甸法达于天下,而王畿独以甸名,盖农事国之本也。京师声名文物之所萃,四方百货之所聚,其民易以弃本逐末,制名必曰甸服,所以示务本之义;制赋必以稼穑,所以责务本之实,盖率天下以归本也。」朱氏曰:「里者,乃道途逺近之数,非方井之里也。畿内天子之田,其民主为天子治田事,故谓之甸服。」○汉孔氏曰:「甸服内之百里近王城者,禾藳曰緫,入之供饲国马。」朱氏曰:「百里、二百里,亦以四面各言之。百里者,言王城之一百里;二百里者,第二之百里,三、四、五皆然。」唐孔氏曰:「緫者,緫下铚、秸、禾穟与藳,緫皆送之也。」○汉孔氏曰:「铚,刈谓禾穟。」唐孔氏曰:「《说文》云:『铚,获禾短鎌也。』」○汉孔氏曰:「秸,藳也。服,藳役。」唐孔氏曰:「纳粟之外,斟酌纳藳,非是徒纳藳也。此言服,明上下皆有所纳之役,省文也。」○吕氏曰:「粟,谷也。有殻曰粟,无曰米。」曽氏曰:「《春秋传》云:『甸粟而纳之王宫,米而藏之御廪。』而《九数》有粟米之法,为粟二十防,为米十防,粟米之辨也。《周官》仓人掌粟入之藏,舂人掌供米物,于此可见。」○汉孔氏曰:「所纳精者少,麤者多。」唐孔氏曰:「其于税也,皆当什一,但所纳有精麤,逺轻而近重耳。」○孙氏曰:「二百里以下不言赋,粟米不言纳,从上文也。」○林氏曰:「上文九州皆言田赋,此所载但及甸服者,郑氏谓侯、绥等所出赋税各入本国,此但据天子立文耳。」朱氏曰:「自緫至米,皆公田之税。畿内专言田赋者,畿内不封诸侯,故田赋入天子。然五服事各不同,亦举凡例以互相见耳】

五百里侯服,百里采,二百里男邦,三百里诸侯。

【汉孔氏曰:「甸服外之五百里,侯,候也,斥候而服事王。」氐曰:「以始有诸侯,故曰侯服。」○汉孔氏曰:「侯服内之百里。」夏氏曰:「第一百里为采,采者,卿大夫食邑之地也。」索至曰:「《王制》云:『千里之外曰采。』王畿千里之外为侯服,于此正采地也。然考之《周官》,六郷之外为六遂,六遂之外有家邑、稍地,则大夫之采地在畿内也;又有小都、县地,大都、畺地,则公卿王子弟之采地亦在畿内也。然则侯服之采,其《周官》所谓邦国闲田乎?盖侯服百里最近王圻,故不以封而为闲田。天子之子弟食采在邦国之畺地,世逺族蕃,则其采地有及于侯服,故空其地所以待之,谓之百里采者如此。」○汉孔氏曰:「男,任也,任王者事。言邦者,见上下皆是诸侯之国也。」朱氏曰:「第二之百里为男爵之国。」王氏曰:「男邦之建,欲王畿不为大国所逼,而小国易获京师之助。」○汉孔氏曰:「三百里同为王者斥候,故合三为一名。」朱氏曰:「三百里,谓自三至五为百里者三,随文生例,不可拘也。」李氏曰:「建诸侯非特此三百里,以其对男邦言之,则自此以外皆诸侯也。」○陈氏曰:「言男,则子在其间;言侯,则伯在其间。」苏氏曰:「男邦,小国也;诸侯,大国、次国也。小国在内,依天子;而大国在外,以御侮也。」○朱氏曰:「侯服惟言邑国者,畿内主于封侯,亦互相见也】

五百里绥服

译赐给土地和姓氏,恭敬地以我的德行为先导,不违背我的政令。

五百里的甸服:一百里内缴纳禾秆,二百里的缴纳带穗的禾,三百里内缴纳禾秆并服劳役,四百里内缴纳粟,五百里内缴纳米。

五百里的侯服:一百里内是卿大夫的采邑,二百里内是男爵的邦国,三百里内是诸侯。

五百里的绥服

,三百里揆文教,二百里奋武衞。

译三百里内推行文教,二百里内振作武备。

【汉孔氏曰:「绥,安也。侯服外之五百里,安服王者之政教。」蔡氏曰:「谓之绥者,渐逺王畿而取绥安之义也。绥服内取王畿千里,外取荒服千里,介于内外之间。」唐孔氏曰:「《周语》云:『先王之制,邦内甸服,邦外侯服,侯、衞賔服,蛮夷要服,戎狄荒服。』彼賔服当此绥服。绥者,据诸侯安王为名;賔者,据王敬诸侯为名。彼云先王之制,则此服旧有二名。」○汉孔氏曰:「揆,度也。度王者文教而行之,三百里皆同。」陈氏曰:「文教,以文德教化也。内之三百里接于中国,故以文教为准。」夏氏曰:「若扬雄所谓五政所加,七赋所养,揆度文教以经理之也。」○汉孔氏曰:「文教外之二百里,奋武衞,天子所以安。」陈氏曰:「武衞,以武事衞防也。外之二百里接于夷蛮,故奋励武衞也。然武以衞言,保防邦国而已,非穷兵服逺也。」吕氏曰:「夷虏无常,故二百里常奋其武以衞中国。以二百里之武衞,而能捍数百里之蛮夷,盖因其所居,使之守其郷邑坟墓,则人人自尽,故二百里足矣。后世不明古意,秦至发闾左万里出戍,离坟墓,弃井邑,怨望而行,遇敌望风涣防,安能为备?」林氏曰:「汉魏使夷狄内附,入居中国障塞之地,故至西晋有刘渊、石勒之变;石晋以卢东一道赂契丹,故至末帝有耶律德光之变。绥服二百里奋武衞,以严夷狄之限,实万世不可易之法也。」○陈氏曰:「内三百里非无武备,盖以文教为主;外二百里非无文教,盖以武衞为主】

五百里要服,三百里夷,二百里蔡。

【汉孔氏曰,绥服外之五百里,要束以文教。王氏曰,于此不可用中国之政,为之要约而已。陈氏曰,犹近世羁縻州也,緫其大要而已。○唐陆氏曰,夷,马云易也。蔡氏曰,夷,杂夷俗也。刘氏曰,夷者,稍以夷礼通之,若《春秋》祀、鄫、葛、莒是也。○汉孔氏曰,蔡,法也,法三百里而差简。林氏曰,蔡,先儒止作蔡字读,然《左传》云:「杀管叔而蔡蔡叔。」注,蔡,放也。陆氏音素达反,此冝依《左氏》读。要服三百里为夷,则其外二百里亦夷也,而乃谓之蔡者,盖中国之人有罪,先王不忍杀之,则投于此地,故言蔡以示放罪之意,其实即夷狄也】

五百里荒服,三百里蛮,二百里流。

【汉孔氏曰:「要服外之五百里,言荒,又简略。」王氏曰:「荒,不治也,又非若要也。」陈氏曰:「荒服虽不治,然亦率服来王,故列于五服。」○汉孔氏曰:「以文德蛮来之,不制以法。」王氏曰:「蛮之为言慢,则甚于夷矣。」刘氏曰:「蛮者,亦言杂以蛮俗待之,若春秋楚越也。」○汉孔氏曰:「流,移也。」刘氏曰:「流,如流共工之流,轻罪则蔡于要服,重罪则又流于荒服,所谓投之四裔,屏之逺方。」林氏曰:「荒服三百里蛮,则其外二百里亦蛮也,而乃谓之流者,以示放罪人之意,其实即蛮地也】

【○緫说五服○张氏曰:「服者,服其事也。内而甸、侯、衞,外而要、荒,莫不各服其事于天子,故皆谓之服。」新安王氏曰:「甸、侯、绥谓之中国,要、荒谓之夷蛮,则中国之地,方广不过三千里。圣人务广德,不务广地,春秋不治夷狄,亦此意。」蔡氏曰:「先儒疑禹服之狭,而周汉地广,或谓周服里数以相方言,或谓古今尺有长短,或谓禹以直方计,后世以人迹屈曲取之,皆非的论。盖禹声教所及,则地尽四海,而其疆理则止以五服为制,荒服之外,又别为区画,如所谓咸建五长。周汉则尽其地而疆理之也】

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朔南暨声教,讫于四海。禹锡▯圭,告厥成功。

【唐孔氏叙章指见篇末○汉孔氏曰:「渐,入也。此言五服之外,皆与王者声教而朝见,禹功尽加于四海。」薛氏曰:「声教,风声教化也。振于此而彼闻焉,谓之声;轨于上而下效焉,谓之教。」陈氏曰:「讫,尽也。」林氏曰:「青、徐抵东海,故言东渐于海;雍州弱水既西,而弱水入流沙,故言西被流沙;扬州抵南海,冀州扺

译汉孔氏说:“绥,是安定的意思。侯服之外五百里的区域,安定地服从王者的政教。”蔡氏说:“称为绥服,是因为逐渐远离王畿而取安定之义。绥服内接王畿千里,外接荒服千里,处于内外之间。”唐孔氏说:“《周语》说:‘先王的制度,邦国之内是甸服,邦国之外是侯服,侯、卫是宾服,蛮夷是要服,戎狄是荒服。’那里的宾服相当于这里的绥服。绥,是从诸侯安定于王的角度命名;宾,是从王敬重诸侯的角度命名。那里说先王的制度,那么这种服制旧时有两个名称。”○汉孔氏说:“揆,是度量的意思。度量王者的文教并施行它,三百里内都相同。”陈氏说:“文教,是用文德进行教化。内层三百里连接中原地区,所以以文教为标准。”夏氏说:“就像扬雄所说的五种政令所施加,七种赋税所供养,度量文教来治理它。”○汉孔氏说:“文教之外二百里的区域,振奋武备防卫,这是天子用来安定的。”陈氏说:“武卫,是用军事来防卫。外层二百里连接夷蛮,所以振奋武备防卫。然而武备是用来防卫的,只是保卫邦国而已,并不是穷兵黩武去征服远方。”吕氏说:“夷狄没有常性,所以二百里内常振奋武力来保卫中原。用二百里的武备防卫,却能抵御数百里的蛮夷,大概是让他们居住在那里,守卫他们的乡邑坟墓,这样人人都会尽力,所以二百里就够了。后世不明白古人的用意,秦朝甚至征发闾左之人到万里之外戍边,离开坟墓,抛弃家园,怀着怨恨出发,遇到敌人就望风溃散,怎么能作为防备呢?”林氏说:“汉魏让夷狄归附,进入中原居住在边塞之地,所以到西晋时有刘渊、石勒之变;后晋把卢东一道送给契丹,所以到末帝时有耶律德光之变。绥服二百里振奋武备防卫,以严正夷狄的界限,实在是万世不可改变的法度。”○陈氏说:“内层三百里并非没有武备,只是以文教为主;外层二百里并非没有文教,只是以武备为主。”

五百里是要服,其中三百里是夷,二百里是蔡。

【汉孔氏说,绥服之外五百里,用文教来约束。王氏说,在这里不能使用中原的政令,只是订立约定罢了。陈氏说,就像近世的羁縻州一样,只总括其大要而已。○唐陆氏说,夷,马融说是易的意思。蔡氏说,夷,是混杂夷狄风俗的意思。刘氏说,夷,是稍微用夷狄的礼仪来沟通,就像《春秋》中的祀、鄫、葛、莒那样。○汉孔氏说,蔡,是法度的意思,效法三百里的规定而稍加简略。林氏说,蔡,先儒只读作蔡字,然而《左传》说:‘杀管叔而流放蔡叔。’注解说,蔡,是流放的意思。陆氏注音为素达反,这里应当依照《左传》来读。要服三百里为夷,那么其外二百里也是夷,却称为蔡,大概是因为中原人有罪,先王不忍心杀他们,就流放到这个地方,所以说蔡以表示流放罪人的意思,其实那里就是夷狄之地】

五百里是荒服,其中三百里是蛮,二百里是流。

【汉孔氏说:“要服之外五百里,称为荒,更加简略。”王氏说:“荒,是不治理的意思,又不如要服那样约束。”陈氏说:“荒服虽然不治理,但也顺服来朝见天子,所以列在五服之中。”○汉孔氏说:“用文德使蛮人归附,不用法度来制约。”王氏说:“蛮,意思是怠慢,比夷更甚。”刘氏说:“蛮,也是说混杂以蛮俗对待,就像春秋时的楚国、越国那样。”○汉孔氏说:“流,是迁移的意思。”刘氏说:“流,就像流放共工那样,轻罪就流放到要服,重罪就流放到荒服,所谓投到四方边远之地,屏弃到远方。”林氏说:“荒服三百里是蛮,那么其外二百里也是蛮,却称为流,是为了表示流放罪人的意思,其实那里就是蛮地】

【○总说五服○张氏说:“服,是服从其事务的意思。内层的甸、侯、卫,外层的要、荒,没有不各自为天子服事的,所以都称为服。”新安王氏说:“甸、侯、绥称为中国,要、荒称为夷蛮,那么中国的土地,方圆不过三千里。圣人致力于广施德政,不致力于扩大土地,春秋时不治理夷狄,也是这个意思。”蔡氏说:“先儒怀疑禹时的服制狭小,而周汉土地广阔,有人说周服的里数是用相方的方法计算,有人说古今尺有长短,有人说禹用直方计算,后世用人迹弯曲来计算,都不是确切的论断。大概禹声教所及,土地尽于四海,而其疆域治理只以五服为制度,荒服之外,又另外划分区域,就像所说的咸建五长。周汉则是尽其土地而进行疆域治理】

向东延伸到海边,向西覆盖到流沙,北方和南方都到达声教所及之处,直到四海。禹赐给〇圭,报告他的成功。

【唐孔氏叙述章旨见篇末○汉孔氏说:“渐,是进入的意思。这里说五服之外,都受到王者的声教而朝见,禹的功业遍及四海。”薛氏说:“声教,是风声教化的意思。在这里振动而那里听到,称为声;在上面规范而下面效仿,称为教。”陈氏说:“讫,是尽的意思。”林氏说:“青州、徐州抵达东海,所以说向东延伸到海边;雍州弱水以西,而弱水流入流沙,所以说向西覆盖流沙;扬州抵达南海,冀州抵达

碣石至北海。哉言朔南暨声教,而终以讫于四海,盖声教尽加四海也。朔南不言所至,下文见之也。渐、被、暨皆言声教所加,特变文耳,非有浅深。」○汉孔氏曰:「▯天色。尧锡▯圭以彰显之,言天功成。」朱氏曰:「锡,犹『师锡帝曰』之锡,下锡上也。▯圭,其贽欤?」王氏曰:「禹纳▯圭于舜,以告成功也】

译从碣石山到北海。文中说北方和南方都受到声教的教化,最终遍及四海,意思是声教的教化完全施加于四海。北方和南方没有具体说明教化到达的边界,因为下文已经体现了。‘渐’、‘被’、‘暨’都是说声教所施加的范围,只是变换用词而已,并没有深浅程度的区别。」○汉代孔安国说:「〇天色。尧赐给〇圭以彰显天意,是说天子的功业已经完成。」朱熹说:「‘锡’,如同‘师锡帝曰’中的‘锡’,是下级进献给上级。〇圭,大概是进献的礼物吧?」王氏说:「禹向舜进献〇圭,是用来报告治水成功的】

【○緫该一篇意○唐孔氏曰:「此篇史述为文,发首奠高山大川,言禹治九州之水,水害既除,定山川次秩,与诸州为引序。自导岍至嶓冢,条说所治之山,言其首尾相及也。自导弱水至导洛,条说所治之水,言其发源汪海也。自九州攸同至成赋中邦,緫言水土既平,贡赋得常之事也。锡土姓三句,论天子于土地布行德教之事也。自五百里甸服至二百里流,緫言四海之内量其逺近,分为五服之事也。自东渐于海以下,緫结禹功成之事也】

  尚书纂传卷四

<经部,书类,尚书纂传>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纂传卷五     元 王天与 撰

  甘誓第二         夏书

  啓与有扈战于甘之野作甘誓

【汉孔氏曰:「夏啓嗣禹位,伐有扈之罪。」朱子曰:「交兵曰战。」唐陆氏曰:「有扈,国名,京北鄠县,即有扈之国。甘,水名,今在鄠县西。」吕氏曰:「读书者必观其时,识其变。尧、舜、禹三圣相承,浑然无间,至啓而有跋扈之臣,臣与君抗,其势若均,其体若敌,遂至于战。视『有苗弗率,汝祖征之』气象,有间矣。」○唐孔氏曰:「史叙其事,作《甘誓】

  甘誓

【汉孔氏曰:「将战先誓。」唐孔氏曰:「《甘誓》、《牧誓》、《费誓》,皆取誓地为名。《汤誓》举其王号。《泰誓》不言武誓者,皆史官不同,故立名有异。《泰誓》未战而誓,故不言国名。《秦誓》自悔而誓,非为战誓,故举其国名。」○蔡氏曰:「今文、古文皆有】

大战于甘,乃召六卿。王曰:「嗟!六事之人,予誓告汝。有扈氏威侮五行,怠弃三正,天用勦絶其命。今予惟恭行天之罚。左不攻于左,汝不恭命;右不攻于右,汝不恭命;御非其马之正,汝不恭命。用命,赏于祖;弗用命,戮于社,予则孥戮汝。」

【唐孔氏曰发首二句叙其誓之由,「王曰」已下皆是誓辞。○汉孔氏曰:天子六军,其将皆命卿。蔡氏曰:古者四方有变,责之方伯,方伯不能讨,然后天子亲征之。天子之兵,有征无战。今啓既亲率六军以出,而又书大战于甘,所以深着有扈不臣之罪,为天下后世诸侯之戒也。李氏曰:《周礼·地官》:「郷大夫毎郷卿一人。」六郷六卿,无事则各掌其郷之政教禁令,属于大司徒;有事则率其郷之万二千五百人而为之将,属于大司马,即此卿也。吕氏曰:六郷兼统六师,无事则为六卿,有事则为六师。六郷分职,司马主兵,官制也;六郷并将,司马帅一,兵制也。两不相妨。莆阳郑氏曰:司马虽专掌兵,至于军旅大事,五官之长咸有事焉。冢宰徴师于诸侯,大司徒以旗致百官而治其政令,大宗伯以军礼同邦国,大司宼涖戮于社。○汉孔氏曰:各有军,事故曰六事。唐孔氏曰:郑▯云:「变六卿言六事之人者,言军吏下及士卒也。」下文戒左右与御,是徧勑在军之士,歩卒亦在其间。吕氏曰:嗟者,发叹而悯其劳之辞。○汉孔氏曰:五行之德,王者相承所取法。有扈与夏同姓,恃亲而不恭,是则威虐侮慢五行,怠惰废弃天地人之正道。蔡氏曰:威,暴殄之;侮,轻忽之。唐孔氏曰:五行,水、火、金、木、土也,分行四时,各有其德。吕氏曰:五行防在天地间,为人为物,皆有五行。其或残害生民,废坏万物,即是威侮也。○汉孔氏曰:用其失道,故勦截也。截,絶谓灭之。○汉孔氏曰:恭,奉也。唐孔氏曰:天子用兵称恭行天罚,诸侯伐有罪称肃将王诛,皆示有所禀承,不敢专也。○汉孔氏曰:左,车左,左方主射。攻,治也,治其职。右,车右,勇力之士,执戈矛以退敌。御,以正马为政。三者有失,皆不奉我命。唐孔氏曰:历言左右及御,此三人在一车之上也。宣十二年《左传》云:「楚许伯御乐伯,摄叔为右,以致晋。」】师乐伯曰:「吾闻致师者,左射以菆。」摄叔曰:「吾闻致师者,右入垒,折馘,执俘而还。」是左主射,右主击刺,而御居中也。御言正马,而左右不言所职者,以战主杀敌,左右用兵,

译【○总括全篇大意○唐代孔颖达说:“这一篇是史官叙述的文字,开头说‘奠高山大川’,是说大禹治理九州的水患,水害消除后,确定了山川的次序,作为各州的引导和序言。从‘导岍’到‘嶓冢’,逐条叙述所治理的山脉,说明它们首尾相连。从‘导弱水’到‘导洛’,逐条叙述所治理的河流,说明它们的发源和入海。从‘九州攸同’到‘成赋中邦’,总说水土平定后,贡赋得以正常征收的事情。‘锡土姓’三句,论述天子在土地上推行德教的事情。从‘五百里甸服’到‘二百里流’,总说四海之内根据远近,划分为五服的事情。从‘东渐于海’以下,总括大禹功业完成的事情。”】

尚书纂传卷四

<经部,书类,尚书纂传>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纂传卷五 元 王天与 撰

甘誓第二 夏书

启与有扈在甘地野外作战,于是作了《甘誓》

【汉代孔安国说:“夏启继承禹的位置,讨伐有扈氏的罪过。”朱熹说:“交战称为战。”唐代陆德明说:“有扈,国名,在京师北面的鄠县,就是有扈氏的国家。甘,水名,现在在鄠县西边。”吕祖谦说:“读书的人一定要观察时代,识别变化。尧、舜、禹三位圣人相继传承,浑然一体没有间隙,到了启的时候却出现了跋扈的大臣,臣子与君主抗衡,势力看似均等,体制看似敌对,以至于发生战争。这与‘有苗不服从,你的祖先征伐他们’的气象,已有差别了。”○唐代孔颖达说:“史官叙述这件事,作了《甘誓》。”】

甘誓

【汉代孔安国说:“将要作战前先誓师。”唐代孔颖达说:“《甘誓》、《牧誓》、《费誓》,都是以誓师的地名为名。《汤誓》举出商王的称号。《泰誓》不称为武王誓,是因为史官不同,所以命名有差异。《泰誓》是在未战之前誓师,所以不说国名。《秦誓》是自我悔恨而誓师,不是为了作战誓师,所以举出秦国的国名。”○蔡沈说:“今文尚书和古文尚书都有。”】

在甘地发生大战,于是召集六卿。启说:“唉!六军的主将,我誓师告诉你们。有扈氏威虐侮慢五行,懈怠废弃三正,上天因此剿灭断绝他的命脉。现在我只是恭敬地执行上天的惩罚。车左不在左边射箭,是你不恭敬服从命令;车右不在右边击刺,是你不恭敬服从命令;驾车者不能端正马匹,是你不恭敬服从命令。服从命令的,在祖庙赏赐;不服从命令的,在社坛处死,我就把你和你的妻儿一同处死。”

【唐代孔颖达说:开头两句叙述誓师的缘由,“王曰”以下都是誓师的辞令。○汉代孔安国说:天子有六军,其将领都是受命的卿。蔡沈说:古代四方有变故,责成方伯去讨伐,方伯不能讨伐,然后天子亲自征伐。天子的军队,只有征伐没有交战。现在启既亲自率领六军出征,又记载在甘地发生大战,所以深刻揭露有扈氏不臣服的罪过,作为天下后世诸侯的警戒。李氏说:《周礼·地官》:“乡大夫每乡设卿一人。”六乡六卿,无事时各自掌管本乡的政教禁令,隶属于大司徒;有事时率领本乡的一万二千五百人作为将领,隶属于大司马,就是这里的卿。吕祖谦说:六乡兼统六军,无事时是六卿,有事时是六军。六乡分职,司马主管军事,是官制;六乡并将,司马率领一军,是兵制。两者互不冲突。莆阳郑氏说:司马虽然专门掌管军事,至于军旅大事,五官之长都参与其中。冢宰向诸侯征集军队,大司徒用旗帜召集百官而治理政令,大宗伯用军礼统一邦国,大司寇在社坛执行杀戮。○汉代孔安国说:各有军务,所以叫六事。唐代孔颖达说:郑玄说:“把六卿说成六事之人,是说军吏下至士卒。”下文告诫左右和御者,是普遍告诫在军中的士兵,步兵也在其中。吕祖谦说:嗟,是发出感叹而怜悯他们辛劳的辞令。○汉代孔安国说:五行的德性,是王者相承所取法的。有扈氏与夏朝同姓,依仗亲属关系而不恭敬,这就是威虐侮慢五行,懈怠废弃天地人的正道。蔡沈说:威,是暴殄;侮,是轻忽。唐代孔颖达说:五行,是水、火、金、木、土,分行四时,各有其德。吕祖谦说:五行存在于天地间,为人、为物,都有五行。如果残害生民,废坏万物,就是威侮。○汉代孔安国说:因为他失道,所以剿灭。截,绝,是说灭掉他。○汉代孔安国说:恭,是奉行。唐代孔颖达说:天子用兵称为恭行天罚,诸侯讨伐有罪称为肃将王诛,都显示有所秉承,不敢专断。○汉代孔安国说:左,是车左,左边主射。攻,是治理,治理其职责。右,是车右,勇力之士,执戈矛以退敌。御,是以端正马匹为政。三者有失,都是不奉我的命令。唐代孔颖达说:历数左右及御者,这三人在一辆车上。宣公十二年《左传》说:“楚许伯驾驭乐伯,摄叔为右,以挑战晋军。”】乐伯说:“我听说挑战的人,在左边射箭以聚集。”摄叔说:“我听说挑战的人,在右边进入敌营,割取左耳,抓获俘虏而回。”这是左边主射,右边主击刺,而御者居中的意思。御者说端正马匹,而左右不说所职者,因为作战主杀敌,左右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