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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廿二史札记十八

三国志误处

史藏 · 史评 · 部分对照 · 第 214–220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三国志误处

《魏武纪》,建安二年,汝南黄巾贼何仪、刘辟、黄邵、何曼等,众各数万,操进军讨破之,斩辟、邵等。是辟已就戮矣而建安五年,操与袁绍相拒于官渡,汝南降贼刘辟等叛应绍,略许下,绍使刘备助辟。是辟初未尝死,但降于操,至此又叛应绍也。一纪中已岐互若此。而《于禁传》,禁从征黄巾,刘辟、黄邵等夜袭操营,禁击破之,斩辟、邵等。此事叙在从战官渡之前,即建安二年事也,则辟实已死也。《蜀先主传》,操与绍相拒于官渡,汝南黄巾刘辟等叛曹应绍,绍遣先主与辟等略许下,则又是建安五年事,而辟尚在也。何以纪、传又适相符耶,岂其时有两刘辟耶?《高堂隆传》,魏明帝大营宫室,隆疏谏曰:“今吴、蜀二贼称帝,若有人来告权、备并修德政,陛下闻之,岂不惕然。”案蜀先主崩于魏文帝黄初四年,何得于明帝时尚称权、备,此必有误字也。《吴 孙翊传》,其子松为射声校尉、都乡侯,黄龙三年卒。蜀丞相诸葛亮与兄瑾书曰:“既受东朝厚遇,依依于子弟。”又:“子乔良器,为之恻怆,其所与亮器物,感用流涕。”其悼松如此,则亮养子乔咨述云。此段文字最不可解,子乔乃瑾子出继亮为后者,盖子乔尝为亮述松之为人也。然所谓“依依于子弟”及“与亮器物”果何谓也,岂亮前奉使至吴时,与松相识,其后松又托乔附致器物于亮耶?然文义究不明晰。《陆抗传》,抗都督西陵,自关羽至白帝。白帝,夔州城也。关羽或亦地名,盖羽守荆州,后人遂以其名名其地耳,此尚非有误。《夏侯▯传》,建安二十一年,从征孙权。二十四年,曹操击破吕布军于摩陂,召▯同载,以宠异之。案操擒布在建安二年,距建安二十四年已二十余载,何得尚有破布之事。考是时关羽围曹仁,操遣徐晃救之,操自洛阳亲往应接,未至而晃破羽,羽已走,操遂军摩陂。则《▯传》所云吕布,必关羽之讹也。又《吴志 孙壹传》,孙▯遣朱异潜兵袭壹,壹奔魏,魏以为车骑将军,封吴侯,以故主齐王芳贵人邢氏妻之,魏黄初三年死。案黄初系魏文帝年号,文帝至齐王芳被废已二十余年,何得妻芳妃,后又死于黄初也。《魏志》壹之来降在高贵乡公甘露二年,则其死当在景元、咸熙间,今曰黄初三年死,亦必误也。

○荀▯传《荀▯传》,《后汉书》与孔融等同卷,则固以为汉臣也,陈寿《魏志》则列于夏侯▯、曹仁等之后,与荀攸、贾诩同卷,则以为魏臣矣。案董昭等以曹操功高,议欲封魏公,加九锡,▯以为操本起义兵,匡汉室,秉忠贞之节,君子爱人以德,不宜如是,以是拂操意。会征孙权,乃表请▯劳军,▯病留寿春,操遣人馈食,发之,空器也,遂饮药而卒。明年,操乃为魏公。是▯之心乎为汉可知也。论者或谓末路虽以失操意而死,而当其初去袁绍就操时,值吕布攻兖州,▯为操坚守鄄城及范、东阿以待操,谓昔汉高先定关中,光武先取河内以为基,此三城即操之关中、河内也。后又劝操迎天子,谓晋文纳襄王而定霸,汉高发义帝丧而得诸侯。是早以帝王创业之事劝操,何得谓之尽忠于汉?不知献帝遭董卓大乱之后,四海鼎沸,强藩悍镇,四分五裂,▯计诸臣中非操不能削群雄以匡汉室,则不得不归心于操而为之尽力,为操即所以为汉也。其初劝操迎天子,谓操曰:“将军虽御难于外,乃心无不在王室,是将军匡天下之素志也。诚因此时奉主上以从民望,大顺也;秉至公以服雄杰,大略也;扶宏义以致英俊,大德也。”是可知▯欲藉操以匡汉之本怀矣。且是时操亦未遽有觊觎神器之心也。及功绩日高,权势已极,董昭等欲加以上公九锡,则非复人臣之事。▯亦明知操之心已怀僭妄,而终不肯附和,姑以名义折之,卒之见忌于操而饮药以殉,其为刘之心亦可共白于天下矣。陈寿已入于魏臣内,范蔚宗独提出列于《后汉书》,传论明言取其归正而已,亦杀身以成仁之义,此实平心之论也。寿于传末亦云:“▯死之明年,操遂为魏公。”则亦见▯不死操尚未敢为此也,则又公道自在人心而不容诬蔑者矣。

译○荀▯传 《荀▯传》中,《后汉书》把荀▯与孔融等人列在同一卷,显然是把他看作汉臣;陈寿的《魏志》却把他列在夏侯▯、曹仁等人之后,与荀攸、贾诩同卷,这就是把他看作魏臣了。考察董昭等人因为曹操功劳很高,商议要封曹操为魏公,加授九锡,荀▯认为曹操本来是起义兵、匡扶汉室的,应当秉持忠贞的节操,君子应当以德行爱护他人,不应这样做,因此违背了曹操的意愿。正逢曹操征讨孙权,荀▯于是上表请求让他慰劳军队;荀▯因病留在寿春,曹操派人送食物给他,他打开一看,器皿是空的,于是服药自尽。第二年,曹操才被封为魏公。由此可知荀▯的心是向着汉朝的。有人评论说,荀▯晚年虽然因为违背曹操的意愿而死,但他当初离开袁绍投奔曹操时,正值吕布进攻兖州,荀▯替曹操坚守鄄城以及范、东阿,等待曹操回来,并说从前汉高祖先平定关中,光武帝先取得河内作为根基,这三座城就是曹操的关中、河内。后来他又劝曹操迎接天子,说晋文公接纳襄王而成就霸业,汉高祖为义帝发丧而取得诸侯拥戴。这样看来,他早就用帝王开创基业的事情劝说曹操,怎么能说他始终忠于汉朝呢?他们不知道,献帝遭遇董卓造成的大乱以后,天下沸腾,强藩悍镇割据,四分五裂;荀▯在群臣中谋划,认为除了曹操没有人能够削平群雄、匡扶汉室,所以不得不归心于曹操,为曹操竭尽力量;为曹操效力,也就是为汉朝效力。荀▯当初劝曹操迎接天子时,对曹操说:“将军虽然在外面抵御祸难,但心中无时无刻不在王室,这正是将军匡救天下的一贯志向。如果确实趁此时奉迎主上来顺应百姓的愿望,这是最大的顺势;秉持最公正的原则来使豪杰归服,这是高明的谋略;扶持宏大的正义来招致英才,这是最大的德行。”由此可以知道,荀▯本来就是想借助曹操匡扶汉室。况且当时曹操也还没有立即产生觊觎帝位的心思。等到曹操的功绩日益增高、权势已经达到顶峰,董昭等人想给他加授上公之位和九锡,这就不再是人臣所应有的事情了。荀▯也明白曹操已经怀有僭越妄为的念头,始终不肯附和,只姑且以名分和道义加以劝阻,最后被曹操嫉恨而服药自尽,以死殉节。他忠于刘氏的心意,也完全可以向天下人说明了。陈寿已经把荀▯列入魏臣之中,范蔚宗却特意把他列在《后汉书》中,传论明白说这样做是为了取其归向正道的意义,也就是以死成仁的道义;这实在是公允的评论。陈寿在传末也说:“荀▯死后的第二年,曹操于是成为魏公。”这也说明如果荀▯不死,曹操还不敢做这件事;可见公道自在人心,不容诬蔑。又考察臧洪,他本来就是汉末的义士;他与张超结交,以及后来与袁绍交战的事情,都与曹操没有关系,所以《魏纪》中本来可以不必为他立传。可是陈寿把他列在张邈之后,大概是因为不忍埋没他的气节。范蔚宗特意在《后汉书》中为他立传,并没有因为《寿志》已有《臧洪传》就把他遗漏,这也可见他的编订是公正的。○《荀▯传》《郭嘉传》中附会的地方 《左传》记载占卜预言非常奇异而准确的事情,例如陈敬仲逃奔齐国,占辞中有“五代之后他的家族将昌盛”“妫姓的后代,将在姜姓之国得到养育”等话,后来没有一个字不应验,仿佛占辞专门为这一件事预先写成的。这本来就是文人喜欢猎奇,编造故事来打动听众。《陈寿三国志》中也有类似的地方。《荀▯传》说,荀▯分析袁绍手下的臣僚,认为田丰刚强而冒犯上司,许攸贪婪而不能自制,审配专横而没有谋略,逢纪果断而任性自用。又说这两个人后来会知道后来的事情:如果许攸的家人犯法,审配不会放过他们;审配不放过许攸的家人,许攸一定会发动变乱。后来审配果然因为许攸的家人犯法而逮捕他的妻子儿女,许攸发怒,于是背叛袁绍投降曹操。又如《郭嘉传》说,曹操与袁绍在官渡相持时,有人传说孙策将要袭击许都,郭嘉说:“孙策勇猛却没有防备,如果有刺客埋伏突然出手,他也不过是一个人所能对付的敌人罢了。”孙策后来果然被许贡的门客杀死。荀▯、郭嘉这两件事的预料可以说神奇极了;然而他们怎么能知道许攸一定会犯法、审配一定会激成变乱、孙策一定会死在普通人手里,而曹操又能像持有胜券一样呢?这恐怕也和《左传》一样,是后人穿凿附会吧!○陈寿评论诸葛亮 《陈寿传》说,陈寿的父亲曾任马谡的参军,马谡被诸葛亮诛杀,陈寿的父亲也被剃去头发,因此陈寿作《诸葛亮传》时,说诸葛亮不擅长用兵。这实在是没有见识的评论。诸葛亮不可比拟的地方,原本不必表现在善于用兵上。看陈寿校订《诸葛集》时,在表文中说诸葛亮法令教化严明,赏罚一定兑现,有恶行没有不惩罚的,有善行没有不彰显的,以至于官吏不能容忍奸邪,人人都心怀自我奋勉。直到今天,梁、益百姓对诸葛亮的歌颂,即使拿《甘棠》中歌咏召公、郑国人歌颂子产相比,也没有超过他的。陈寿又在《诸葛亮传》后的评论中说:“诸葛亮治理政事,敞开心胸,施行公道;善行即使很微小也不不赏,恶行即使很细小也不不贬。最终,境内的人都敬畏并爱戴他;刑罚政令虽然严厉却没有人怨恨,是因为他的用心公平,劝善惩恶的标准明确。”他这样赞颂孔明,可以说是独具眼光,真正看到了诸葛亮的伟大。陈寿又在《杨洪传》中说,西土的人都佩服诸葛亮能够充分发挥当时人的才干。《廖立传》说,诸葛亮把廖立废为平民;诸葛亮去世时,廖立哭着说:“我最终还是要成为披发左衽的人了!”《李平传》也说,李平被诸葛亮废黜;诸葛亮去世后,李平便发病死去。李平平时希望诸葛亮还在世,认为诸葛亮一定会替他恢复职位,后来谋划无法实现,所以如此。陈寿又引用孟子的话,认为以安逸的方式役使百姓,即使百姓劳苦也不会怨恨;以使百姓生存的道理去杀人,即使被杀死,死者也不会怨恨杀他的人。这确实是能够叙述辅佐君王者内心抱负的话。至于诸葛亮用兵不能取得胜利,陈寿也明白说,他所面对的敌人,有时是杰出人物;再加上双方人数不相等,进攻和防守的形势不同,而且当时没有名将,所以使功业逐渐衰落;况且天命已有归属,不是靠智谋和力量可以争夺的。陈寿对司马氏多有回护,所以诸葛亮送给司马懿妇女头巾等事,以及“死去的诸葛亮吓走活着的司马懿”等事情,《三国志》中都不敢记载;可是他评论诸葛亮时却独独这样说,可见他实在深深折服于诸葛亮。至于说陈寿因为父亲被剃发的缘故,才借评论诸葛亮来贬低他,真是没有分辨轻重。○裴松之为《三国志》作注 宋文帝命裴松之搜集三国时期的异同材料,为陈寿的《三国志》作注。裴松之汇集传记和史书,增补广泛的异闻,书完成后上奏进呈,宋文帝阅览后认为很好,说:“这可以说是不朽之作了!”他的表文说:“陈寿的书,选取材料、编排叙述都值得观赏,但缺点在于过于简略,时常有所脱漏。臣奉旨进一步搜求详考,务求周全,凡是陈寿没有记载而事情应当保存记录的,没有不全部采录的。有的关于同一件事说法相同而措辞有差异,有的事情来源本来不同、存在疑问而无法判定,我都一并抄录在书中,以备查考异闻。”这就是裴松之作注的主要宗旨:在于广泛搜集材料,以补充陈寿的缺漏。对于其中讹误、矛盾之处,他就提出自己的意见加以辨正,并附在注中。

又案臧洪自是汉末义士,其与张超结交,后与袁绍交兵之处,皆无关于曹操也,则《魏纪》内本可不必立传,而寿列之于张邈之次,盖以其气节不忍没之耳。蔚宗特传于《后汉书》内,不以《寿志》已有《洪传》而遂遗之,亦见其编订之正。

○荀▯郭嘉二传附会处《左传》载卜筮奇中处,如陈敬仲奔齐,徭词有“五世其昌”、“有妫之后,将育于姜”等语,其后无一字不验,似徭词专为此一事而设者,固文人好奇,撰造以动人听也。陈寿《三国志》亦有似此者。《荀▯传》谓▯料袁绍诸臣,田丰刚而犯上,许攸贪而不治,审配专而无谋,逢纪果而自用。此二人留知后事,若攸家犯法,配不纵也,不纵攸必为变。后审配果以攸家不法录其妻子,攸怒,遂背绍降操。又《郭嘉传》操与绍相持于官渡,或传孙策将袭许,嘉曰:“策勇而无备,若刺客伏起,一人之敌耳。”策果为许贡客所杀。此二事▯、嘉之逆料可谓神矣,然岂能知攸之必犯,配之必激变,策之必死于匹夫之手,而操若左券,毋乃亦如《左传》之穿凿附会乎!

○陈寿论诸葛亮《陈寿传》,寿父为马谡参军,谡为诸葛亮所诛,寿父亦被髡,故寿为《亮传》,谓将略非所长。此真无识之论也。亮之不可及处,原不必以用兵见长。观寿校定《诸葛集》,表言亮科教严明,赏罚必信,无恶不惩,无善不显,至于吏不容奸,人怀自励。至今梁、益之民,虽《甘棠》之咏召公,郑人之歌子产,无以过也。又《亮传》后评曰:“亮之为治也,开诚心,布公道,善无微而不赏,恶无纤而不贬。终于邦域之内,咸畏而爱之,刑政虽峻而无怨者,以其用心平而劝戒明也。”其颂孔明可谓独见其大矣。又于《杨洪传》谓,西土咸服亮之能尽时人之器能也。《廖立传》谓,亮废立为民,及亮卒,立泣曰:“吾终为左衽矣!”《李平传》亦谓,平为亮所废,及亮卒,平遂发病死。平常冀亮在,当自补复,策后人不能故也。寿又引孟子之言,以为佚道使民,虽劳不怨,生道杀民,虽死不怨杀者,此真能述王佐心事。至于用兵不能克捷,亦明言所与对敌,或值人杰,加以众寡不侔,攻守异体,又时无名将,故使功业陵迟,且天命有归,不可以智力争也。寿于司马氏最多回护,故亮遗懿巾帼,及“死诸葛走生仲达”等事,传中皆不敢书,而持论独如此,固知其折服于诸葛深矣。而谓其以父被髡之故以此寓贬,真不识轻重者。

○裴松之三国志注宋文帝命裴松之采三国异同,以注陈寿《三国志》。松之鸠集传纪,增广异闻,书成奏进,帝览而善之,曰:“此可谓不朽矣!”其表云:“寿书铨叙可观,然失在于略,时有所脱漏。臣奉旨寻详,务在周悉,其寿所不载而事宜存录者,罔不毕取。或同说一事而辞有乖杂,或出事本异疑不能判者,并皆钞内,以备异闻。”此松之作注大旨,在于搜辑之博,以补寿之阙也。其有讹谬乖违者,则出己意辨正,以附于注内。今案松之所引书凡五十余种:谢承《后汉书》、司马彪《续汉书》、《九州春秋》、《战略》、《序传》、张▯《汉纪》、袁▯《献帝春秋》、孙思光《献帝春秋》、袁宏《汉纪》、习凿齿《汉晋春秋》、孔衍《汉魏春秋》、华峤《汉书》、《炅帝纪》、《献帝纪》、《献帝起居注》、《山阳公载记》、《三辅决录》、《献帝传》、《汉书 地理志》、《续汉书 郡国志》、蔡邕《明堂论》、《汉末名士录》、《先贤行状》、《汝南先贤传》、《陈留耆旧传》、《零陵先贤传》、《楚国先贤传》、荀绰《冀州纪》、《襄阳记》、《英雄记》、王沈《魏书》、夏侯湛《魏书》、阴澹《魏纪》、魏文帝《典论》、孙盛《魏世籍》、孙盛《魏氏春秋》、《魏略》、《魏世谱》、《魏武故事》、《魏名臣奏》、《魏末传》、吴人《曹瞒传》、鱼氏《典略》、王隐《蜀记》、《益都耆旧传》、《益部耆旧杂记》、《华阳国志》、《蜀本纪》、汪隐《蜀记》、郭冲记诸葛五事、郭颁《魏晋世语》、孙盛《蜀世谱》、韦曜《吴书》、胡冲《吴历》、张勃《吴录》、虞溥《江表传》、《吴志》、环氏《吴纪》、虞预《会稽典录》、王隐《交广记》、王隐《晋书》、虞预《晋书》、干宝《晋纪》、《晋阳秋》、傅畅《晋诸公赞》、陆机《晋惠帝起居注》、《晋泰始起居注》、《晋百官表》、《晋百官名》、太康三年《地理记》、《帝王世纪》、《河图括地象》、皇甫谧《逸士传》、《列女传》、张隐《文士传》、虞喜《志林》、陆氏《异林》、荀勖《文章叙录》、《文章志》、《异物志》、《博物志》、《博物记》、《列异传》、《高士传》、《文士传》、孙盛《杂语》、孙盛《杂记》、孙盛《同异评》、徐众《三国评》、《袁子》、《傅子》、干宝《搜神记》、葛洪《抱朴子》、葛洪《神仙传》、卫桓《书势序》、张俨《默记》、殷基《通语》、顾礼《通语》、挚虞《决疑》、《曹公集》、《孔融集》、《傅咸集》、《嵇康集》、《高贵乡公集》、《诸葛亮集》、《王朗集》、庾阐《扬都赋》、《孔氏谱》、《庾氏谱》、《孙氏谱》、《嵇氏谱》、《刘氏谱》、《王氏谱》、《郭氏谱》、《陈氏谱》、《诸葛氏谱》、《崔氏谱》、华峤《谱叙》、《袁氏世纪》、《郑玄别传》、《荀▯别传》、《祢衡传》、《荀氏家传》、《邴原别传》、《程晓别传》、《王弼传》、《孙资别传》、《曹志别传》、《陈思王传》、《王朗家传》、《何氏家传》、《裴氏家记》、《刘е别传》、《任昭别传》、《钟会母传》、《虞翻别传》、《赵云别传》、《费衤韦礻韦别传》、《华佗别传》、《管辂别传》、《诸葛恪别传》,何邵作《王弼传》,缪袭撰《仲长统昌言表》,傅元撰《马先生序》、会稽《邵氏家传》,陆机作《顾谭传》、《陆氏世颂》、《陆氏祠堂像赞》,陆机所作《陆逊铭》、《机云别传》,蒋济《万机论》、陆机《辨亡论》。凡此所引书,皆注出书名,可见其采辑之博矣。范蔚宗作《后汉书时》,想松之所引各书尚俱在世,故有补《寿志》所不载者。今各书间有流传,已不及十之一,寿及松之、蔚宗等当时已皆阅过,其不取者必自有说,今转欲据此偶然流传之一二本以驳寿等之书,多见其不知量也。

译现在考察裴松之所引用的书,总共有五十多种:《谢承〈后汉书〉》《司马彪〈续汉书〉》《九州春秋》《战略》《序传》《张▯〈汉纪〉》《袁▯〈献帝春秋〉》《孙思光〈献帝春秋〉》《袁宏〈汉纪〉》《习凿齿〈汉晋春秋〉》《孔衍〈汉魏春秋〉》《华峤〈汉书〉》《炅帝纪》《献帝纪》《献帝起居注》《山阳公载记》《三辅决录》《献帝传》《汉书·地理志》《续汉书·郡国志》、蔡邕《明堂论》《汉末名士录》《先贤行状》《汝南先贤传》《陈留耆旧传》《零陵先贤传》《楚国先贤传》、荀绰《冀州纪》《襄阳记》《英雄记》、王沈《魏书》、夏侯湛《魏书》、阴澹《魏纪》、魏文帝《典论》、孙盛《魏世籍》、孙盛《魏氏春秋》《魏略》《魏世谱》《魏武故事》《魏名臣奏》《魏末传》、吴人《曹瞒传》、鱼氏《典略》、王隐《蜀记》《益都耆旧传》《益部耆旧杂记》《华阳国志》《蜀本纪》、汪隐《蜀记》、郭冲记诸葛五事、郭颁《魏晋世语》、孙盛《蜀世谱》、韦曜《吴书》、胡冲《吴历》、张勃《吴录》、虞溥《江表传》《吴志》、环氏《吴纪》、虞预《会稽典录》、王隐《交广记》、王隐《晋书》、虞预《晋书》、干宝《晋纪》《晋阳秋》、傅畅《晋诸公赞》、陆机《晋惠帝起居注》《晋泰始起居注》《晋百官表》《晋百官名》、太康三年《地理记》《帝王世纪》《河图括地象》、皇甫谧《逸士传》《列女传》、张隐《文士传》、虞喜《志林》、陆氏《异林》。荀勖《文章叙录》《文章志》《异物志》《博物志》《博物记》《列异传》《高士传》《文士传》、孙盛《杂语》《杂记》《同异评》、徐众《三国评》《袁子》《傅子》、干宝《搜神记》、葛洪《抱朴子》《神仙传》、卫桓《书势序》、张俨《默记》、殷基《通语》、顾礼《通语》、挚虞《决疑》《曹公集》《孔融集》《傅咸集》《嵇康集》《高贵乡公集》《诸葛亮集》《王朗集》、庾阐《扬都赋》《孔氏谱》《庾氏谱》《孙氏谱》《嵇氏谱》《刘氏谱》《王氏谱》《郭氏谱》《陈氏谱》《诸葛氏谱》《崔氏谱》、华峤《谱叙》《袁氏世纪》《郑玄别传》《荀▯别传》《祢衡传》《荀氏家传》《邴原别传》《程晓别传》《王弼传》《孙资别传》《曹志别传》《陈思王传》《王朗家传》《何氏家传》《裴氏家记》《刘е别传》《任昭别传》《钟会母传》《虞翻别传》《赵云别传》《费衤韦礻韦别传》《华佗别传》《管辂别传》《诸葛恪别传》;何邵撰写《王弼传》,缪袭撰写《仲长统昌言表》,傅元撰写《马先生序》,还有会稽《邵氏家传》;陆机撰写《顾谭传》《陆氏世颂》《陆氏祠堂像赞》,陆机所作《陆逊铭》《机云别传》,蒋济《万机论》,以及陆机《辨亡论》。以上这些引用的书,都注明了书名,由此可见裴松之采集材料之广。范蔚宗撰写《后汉书》时,想来裴松之所引用的各种书还都存在于世,因此其中有些内容可以补充范晔《后汉书》和陈寿《三国志》所没有记载的部分。如今这些书偶有流传下来的,已经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陈寿、裴松之、范蔚宗等人在当时都已经读过这些书,他们没有采用的内容必定各有理由。现在反而想根据偶然流传下来的一两部书来驳斥陈寿等人的著作,更多地只能说明这种人不知自己的能力和见识有多大。●卷七 ○汉代恢复古代九州 《后汉书》记载,建安十八年,恢复《禹贡》所说的九州。《魏志》也说,这一年下诏,把十四州合并为九州。《献帝春秋》说,撤销幽州、并州,将它们并入冀州;撤销司隶校尉部和凉州,将它们并入雍州,于是有兖、豫、青、徐、荆、扬、冀、益、雍九州。考察《荀▯传》,建安九年,有人主张曹操应当恢复古代九州,这样冀州所统辖的范围就会很大。荀▯说:‘如果这样,冀州就应当得到河东、冯翊、扶风、西河、幽州、并州的土地,所夺取的地方太多了,关右的各位将领一定会认为自己将依次被夺权夺地,人人都会自谋保全,恐怕天下就不容易图取了。’曹操于是搁置了恢复九州的议议。到这时才又恢复九州,大概是因为当时幽州、并州以及关中的各郡国都已经被削平,曹操是为自己作长远打算,想把这些地方全部作为将来王畿的土地。考察这一年以前,已经割取荡阴、朝歌、林虑、卫国、顿邱、东武阳、发干、<广婴>陶、曲周、南和、任城、襄国、邯郸、易阳,来增加魏郡;这一年又把冀州的河东、河内、魏郡、赵国、中山、常山、钜鹿、安平、甘陵、平原十郡封给曹操,使他成为魏公,由此可见,重新划分州域正是为禅让取代作准备的地方。○关羽、张飞的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