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制诗五集卷九十三

译钦定《四库全书》。《御制诗五集》卷九十四。古今体诗七十七首【乙卯二】。新正到御园即事。乾隆六十年。承受上天眷顾，遵循时令举行庆典；到御园临赏，张灯奏乐，只是遵循古制取悦众人。近来远远觉得当今盛世更加谦抑自持，接受诫命仍然明显；居诸运行，时光变迁，内心警惕而深切。幸而胜过去年，何况玉一般的积雪覆盖林木庭院，使朕心中更加欣喜。【去年此时正盼望降雨降雪，今年来到御园，各处积雪丰厚，景色格外美好。】五福五代堂识望。箕畴九类，向来以祥兆为言。皇祖书写功勋。皇考尊贵的年岁历时久远，长期受到瞻仰。潜邸。皇祖御书“五福堂”赐给皇考，恭敬地悬挂在潜邸，就是今天雍和宫的后室。登上帝位后，又在圆明园中重新摹写御笔，悬挂在这里。朕于甲辰年得以见到元孙，于是就在此堂，以及宁寿宫的景福宫和避暑山庄，各自增加“五福五代堂”的匾额，仰念祖先深厚的谋划和积累的福庆，开始赐下吉祥。如今朕在位六十年，幸而符合最初的愿望；明年就应当归还政权，仰承宏大的福佑，实在是史册罕见的事。既用以自我庆贺，更加感到敬畏。谨慎承受崇尚美德、修养自身的教诲，只庆幸近于完成使命，归政而告终。五代孙欣年十二岁，再过三年便希望见到来孙。【元孙载锡今年已经十二岁，再过三年就可以见到来孙了。】永春亭。后湖东岸的永春亭，题有“永春亭”二字。御笔题写的匾额万古流芳。万物生长有一定的节律，面向东边；按规矩行事，其意在于观景中包含青色。看那橐籥般鼓荡的和风温气，自然有飞鸟潜鱼来回应。想到这些，也要念及我的百姓是否各得其所；这样一来，哪里能够让自己的内心片刻安乐安宁呢？无倦斋口号。斋名题写后，搁置了几十天。春天的一句话作为回答，实际上切合内心深深的仰慕。上天的恩赐或许符合愿望，明年就成为告别政务、归养退居的人。湛碧轩。湖边有一座轩，长久以来都以“湛碧”为名，本来当然是因水而得名。这次来此却看见湖面结冰，俯视景色，另有一番意味。虚与实的形象各自呈现，凝结成冰。静止寂然时，它本来是水；一旦流动顷刻，湛然与碧色，在本质上并非二物。再从这两个字之间推演，流动似乎输给静止；正因为没有波澜，澄澈的心自然明白。题泽兰堂。书堂题名为“泽兰”，朴素的雕饰谢绝青色装点；红色的书卷可以用来消磨整日，藤制窗户可以避开微寒，杂草也传达春日的消息，水法陈列着奇观。堂北是西洋水法处。乾隆十八年，西洋博尔都噶里雅国来京朝贡，听说那里以水法为奇观，皇上想到中国土地广大、物产丰饶，水法不过是工艺技巧的一端，于是命住在京城的西洋人郎世宁制造这种水法，使来使能够到这里观看。前几年英吉利国使臣等到京朝贡，也命他们观看，深为叹服。去年冬天，广东督臣长麟、抚臣朱珪奏报荷兰国使臣嘚▯等，以今年为朕御极六十年大庆，恳请来京朝贺；鉴于他们远在数万里之外仍有仰慕教化的诚意，便答应了请求。他们已经在腊月到京，新正又参加朝贺、宴赏；在节日期间，命他们到这里观看水法，使他们知道朕所嘉许的是远方人归向教化的诚意。至于以本地物产进贡，中国如此广大，什么奇物没有，朕从来不把它当作珍贵之物。洋使前来贺正，从遥远的海外到达，于是让他们观看水法。题文源阁。开始这件事时原本已经超过六十岁。癸巳年开始命人编纂《四库全书》，那时朕已经六十三岁，还以为着手稍迟，完成不易；没想到经过十年，到甲辰年终于次第完成，分藏于四阁。如今告成之后，不知不觉又过了十年，实在深受上天恩泽，内心感激而戒惕。书籍规模宏大、内容博博，能够枕经葄史，是何等幸运；校勘考核、劝善惩恶，也都已经具备。丁未年驻跸避暑山庄，翻阅文津阁书籍，发现错误很多，立即命皇子及扈从诸臣先校阅三分之一；又派在京皇子和大小臣工详细校勘文渊阁、文源阁的书。第二年，又命未能校出错误的总校、分校官，令原纂官率领他们依次复核文津阁、文溯阁的书。后来又因发现错误，命纪昀等详细核对，前后已经校核三次。对于先前获得优叙的诸臣，改令重新校勘；劝善惩恶，全都由他们自己的行为决定。不过校书如同清扫落叶，即使如今已经复核得很精细，也不能断定竟然毫无错误。鲁鱼亥豕之类的讹误，难道没有遗漏吗？明年归政以后，应当以此消遣养老，言语简少、心情闲适，也正好不必再作诗。每年节日后到文源阁，总要有题句；明年丙辰归政后来到这里，也可以无事吟咏了。畅观轩口号。树叶迟迟吐出，树林并不妨碍视线；远望苍山，新涨的水也适合观赏。又说：箕畴三洪范，我常常忧虑，自己审察事务，何曾真正畅快地观览过？碧澜亭口号。虚时是水，实时就是冰。虚实什么时候有固定的称谓呢？倒不如空空的四根柱子，让水和冰、虚和实，任凭它们仍旧如此。《安澜园十咏》。四宜书屋。“四宜”的意思寄托四时皆宜；“宜园”是新题的名称，屋舍却建在旧址上。朕于壬午年南巡，巡视海塘地方，大吏就把海宁陈氏的陈园作为行馆，于是赐名“安澜”。回京以后，喜爱它构筑精美，便在御园四宜书屋的左右前后，仿照其位置，建成四宜书屋；它也是圆明园四十景之一，是皇考在世时创建的。仁者说仁，智者说智，《系辞》的义理写得明白，应该合起来深入思考。涵秋堂。春天刚开始，怎么突然题作“涵秋”？试看窗棂间的光景，能不能停留目光？台阶下新融的水才刚出现，淡淡的清波，一片洁白的景色特别不同。采芳洲。青蒲和白芷，发芽还很迟；想要笑谈《▯川》诗句，又怎么能做到？回头看洲底刚刚萌发的嫩芽，自然知道，采摘芳香草木的时节已经到来。远秀山房。这里的山房幽远，向西望去，香山远远的秀色低低映入屋檐。常年盼望的丰厚积雪，如今滋润了田野麦苗，可以慢慢等待它们生长。无边风月之阁。风月无边，一座楼阁闲对春和秋爽；即使景色清雅，却仍因时刻警惕、心怀无逸而息息自戒，片刻之间哪里曾真正享乐于此？绿帷舫。船形屋临近溪水，绿色帷幕垂在木兰树旁。只是借船名取其风致，帆影漫然，何必议论行船艰难。阳光浮泛在窗牖之间，试看景物时时移动。葄经馆。年少时就沉迷读书，这是前世的缘分。如今到了耄耋之年，仍然勤勉读书。经馆的设置使人刮目相看，但仍只是让我更加增添心意，反而感到惭愧。烟月清真楼。月色与烟霭的姿容，万古如春。清真难道是自我称道吗？吟咏清真，品味烟容月色；那些劳碌不已的人，恐怕会被高楼暗中讥笑。飞睇亭。上元节虽然已经过去，立春却迟了十天；看到太液池的冰融化，抬头远望，忽然欣喜。回飞的大雁越过高空飞去，这景象难道不可以与春天相同吗？染霞楼。高楼朴素而少雕饰，临水而建，构造自有节制。屋上的椽子何曾施加山水藻饰？想要仿拟朱红的光彩，写几句诗来拂拭观赏；染上晚霞，应当等到夕阳时分。乙卯年春帖子。六十年间循环代谢，今年的春天来得最迟。贞元之运，善道长久。上天的恩赐普遍降临，人人都应当知道。新的春光进入上元节，天地间一派温暖；恭敬地承受上天宏大的恩德，使恩泽遍布四方，收敛而发扬。上天宏大的恩德。

译恭逢修明刑政之时，停止张设灯火，正合君子知过自省之意。夔防远村庆祝节日的喧闹爆竹声，不属于庶人以下的礼制，任其如此便是了。《上元灯词》（有序）。贞主冬，元主春，这是纯阳乾卦伟大的开端〔上元日立春〕。灯属火，月属水，正当防备时运尚未济的全部情势。抚临美好的春景，以彩旗和燕子迎接朝日；推演《灵宪》，如银色蟾宫显现在宫阙。虽然节令运行遵循常道，事情没有记载在《麟经》中；但以德行概括修明刑政，议论却曾与管氏相合。恭敬地改移宴饮的节期，依例作词抒怀。追溯从明炳年间开始，才吟咏七言〔丙寅年开始作灯词〕；到了重光年间记载盛美，定为咏八章〔从前有四章、六章，至辛未年以后都为八章〕。大体上既重视农业中的田事蚕事，也用来联络藩属宾客的情谊。今岁很快就成为过去的一岁，务必去掉陈旧的言辞。一千盏灯相继于一盏灯，想着标立新的格调。于是从着雍年开始，序列创作排卦以系年，每隔八卦再分一章，所得正好是一卦。因为《易》的卦象一定要说明时势与义理，而诗又有格律，这就叫作元声。以经注经，存志于言，知道仁者乐山乐水〔灯宴在园子的右侧，名为“山高水长”〕。以和乐而从容的雅颂相应，我从乾坤中抽取文思，绵延不绝而不奢侈；因难而见巧，又取揲蓍所得的数归入奇数。每当火树初次绽放，笔下的文采便争相吐露。文字编排如珠而又觉得险峻，句子如击钵催诗般迅速完成。席间的宾客大防〔戊申年八章中的大有卦〕，天边的云小畜〔己酉年小畜卦〕，瀛南的贲篇〔庚戌年贲卦〕，坎北的乡方〔辛亥年坎卦〕，晋卦合于伐邑的占辞〔壬子年晋卦〕，困卦格于来降的朝觐〔癸丑年困卦〕；以终南进士为戒针砭风俗〔甲寅年归妹卦〕，以闽峤守臣为箴规奢侈〔本年节卦〕。偶然触类旁通，正好因文章显出岁月。八个节气经过八个卦，八个音律成就一个卦。自己构思新的题目，接连遇到吉祥的聚会，凯旋奏报十全中的五次〔台湾、安南、缅甸、廓尔喀两次〕；举杯称颂万岁中的三次，赋税再次获得蠲免，恩泽周遍。年年有八次征伐而且屡获丰收，仍然在灯前阅览奏牍，能够在烛下挥笔作文。荷兰的海疆经历万重，瓜瓞绵延已有一纪，于是完成雅正的诗篇，长言咏叹《四始》的重章。两首诗总括《羲经》大衍之数的两篇积数，兼及七十二候和《月令》的创作。从此引长百七部全韵的篇章，使它们同样有条理。正当屈指数说春秋长久，转眼之间岁月又将鼎盛到来。艮卦用来成就言辞，乾卦唯以刚健运行。回忆最初登基时焚香祷告，转眼甲子终于达到六旬。近来新正宴饮中联句，箕畴所说的五福也能够具备。各种事情都符合愿望，终于得以实现初志。幸而承受 上天。祖先深厚的遗泽，默默承受天符相合的征兆，预兆来年太平和谐。授玺于元旦上元之际，聚集穿着赤色朝服的臣僚相会，共同更换吉祥的时辰；在御苑张设灯火，朕作为天子亲自穿着祭服接受奉养。虽然说已经到了极盛之日，却应当知道巽卦以阴小而亨通〔巽卦以一阴为主，阴属月；今因元夕月食，一切燕乐都不举行，但按惯例灯词又不能缺少，且正值今岁六十四卦咏完之期，以完成旧日愿望〕。因此吟咏元夕灯词，第二天不再书写，姑且沿用旧言完成它。伏羲的卦象明白标示，说明先民；兑卦的亨通也应验了。等候灿烂的灯轮，顺应时令举行庆祝；去掉过分铺张的计较，何必造出二十丈高的灯轮〔《新唐书》记载，先天二年正月十五、十六、十七夜，唐玄宗在安福门外制作高二十丈的灯轮，披锦绮、饰金银，燃五万盏灯，远望如花树云云。上元张灯，是取顺时行庆、与民同乐之义，何必因循增饰，过度奢靡？唐代灯轮的奢丽，实在足以作为深刻的警戒〕。火炬引来桂浆，散发兰汁；筵席陈列海味，又摆上山野的肴馔。顺应时节，君臣上下融洽相亲；应合律令，三阳之气上升，君臣上下彼此交感。社火和田蚕之事原本不必禁止，导致和气与光明昏昧，正好彼此相应。君谟以酬答节日为名，说要多办事，何必让每家都点燃七盏灯〔民间元夕设灯以顺应节候、祈求田蚕，本来不应禁止。晁氏《客话》记载，蔡君谟任福州太守时，上元日命令民间每家设灯七盏。陈烈作诗讽刺他，他才开始归还舆具并停止设灯云云。地方官吏以酬节为名，引导百姓增加花费，正如蔡君谟所做的事，实在不可取〕。徒然说在这美好的夜晚共同欢乐，百五之日的休和也依赖于此。烈谟〔本朝自定鼎中原以来，到现在已有一百五十一年〕。保持治理、守住盈满，正在今天敬畏并防备专一的德行，勉励奉行中孚。以修明刑政来思考小过卦，接连〔义见首章〕留下飞鸟的遗音；训诫明白地传出，艰难之处显见巧思，最终果然如同心愿，六十四章完成并得到佑助。上天〔自戊申年开始把卦名嵌入灯词，每年八章；今岁乙卯年六十四卦恰好完成，实在仰赖昊苍的恩德保佑，内心深为感荷〕。天月与灯光明亮，既济卦如今完成；今昔往来不过寻常。各种刑政处于德行之中，若有亏失便相继而来；夜间自责，白天惭愧，警惕不敢懈怠。从申年开始吟咏，到卯年完成，和纂修《四库全书》的经、史、集、子四部相同〔我自癸巳年开始命人纂辑经史子集四库全书，当时已经六十岁，正说卷帙浩繁，不容易成功，经过十年终于有次序地完成。如今灯词嵌入六十四卦的创作，开始于申年，完成于卯年，和编纂四库全书一样，事情虽迟而功业得以全部完成，大略都是承蒙上天无穷的眷顾〕。从受终卦齐至第七卦，到未济卦，四圣扶助阳道，贯通万古。历年上元灯词册中的识语，是用来记过失，并不是用来记佳美的。清平之世的上元佳节，做君主的在政务闲暇之余，铺陈文辞来记载适宜之事，有什么过错呢？但我认为这是过错，并非谦逊之辞，而是真实的话。总计我六十年间得到的词有四百一十二首，已经招致杜甫所讥讽的过失。然而我自认为的过错，还不止这些。灯词册共有三十二册，开始由于敏中书写，以蝇头小楷进呈；辛未年以前篇章的数量原本不计，但那时还有奉

译承懿欢、巡视地方、安抚新降者等许多盛典，到于敏中不能书写时，便命董诰接着书写。以后〔在辛丑年〕外藩归附者越来越多，奢侈的节庆也更加繁多；这不是我的过错，又是谁的过错呢？大凡做君主的，一旦偏好喜事、贪求功业，增加华饰、追求盛大的念头，就没有不滥用武力而夸耀太平的。我虽然谨慎，还没有达到这种地步；但没有实现自己的志愿，幸灾乐祸的人，谁能保证不会这样议论我呢？想到这里，我的过错更不必等别人来说明，而且自己也认为实在太严重了。况且把伏羲六十四卦分为八章来吟咏，以作为成数，是从戊申年、我七十八岁时开始的。七十八岁可以说已经老了；但在八年中处于可必与不可必、必与不必之间，如今竟然和二十五岁登基、在位满六十年的事情一同承受天恩。天春以成就愿望，于是我的感慨 恩诏已经使人战战兢兢、深怀畏惧，哪里是言语所能说尽的呢？所以这篇识语所说的，记过确实出于诚心；而记过正是为了记佳，也正是为了记幸。读到这篇文章的人，大概可以因此体谅我吧？上元后一天，在家中宴请王公，并作成联句。节日前后的宴饮相互移换〔按年例，上元前一天在家中宴请近支王公及曾元等。今年因上元恰逢望日月食，便把外藩王公的上元宴移到前一天，把家宴移到今天〕。因移宴而惭愧，我自己知道没有调和治理的才能；既然上天以高明之象示人，表示诚意，就应当只知敬畏乾道，筹划实际政务，岂敢再支吾敷衍，以文饰辞藻来掩饰勤劳与疲倦？来年各种事务简要传示柑橘、行苇之事，交给儿子去 经堂。依例在节日过去后吟咏，渐渐寻觅，又到了这个时候〔每年灯节后通常先到这里作诗，仿佛已经成为惯例。时光飞逝，不知不觉又到了此时，于是再次来拈韵〕。光阴确实迅速，风月难道有什么不同吗？金色柳枝虽然还未到时候，玉梅原本已经在枝头绽放。授终〔《虞书》说正月上日，在文祖那里接受终了的政权；在舜时称“受”，在尧时称“授”〕。丙辰年即将到来，或许可以说倦于勤政；这就是 题写淳化轩。宫中的宁寿宫、御园中的淳化轩，都是预先营建、准备归政后娱老的居所。几年前预先建立的安排，一年之内就将临近，竟然真的得到上天恩德独厚的成全。鉴于起初的誓愿，众人的心意虽然殷切，我仍要践行初志〔我登基之初焚香告天：如果能在位六十年，就应当归政。如今仰赖上天鉴察保佑，幸而符合最初愿望。天下臣民以及外藩、蒙古爱戴的诚意，是因为我的精力和健康仍如从前，无不希望我不要立即倦于勤政；我也未尝不体谅他们的诚心。但我既已向昊苍上告，怎敢违背最初的志愿呢〕。二十五岁登基，最终实现八十六岁之愿〔我即位时已经二十五岁，按百岁计算，已超过四分之一。当初陈述愿望时，实在没有计算到在位六十年时已经年近耄耋。明年元旦将传位给嗣皇帝之子，那时就是八十六岁。若能如愿，自三代以后都未曾听闻有这样的事。我仰赖上天的眷顾，若不是笃厚的爱护独自集中于我，哪里容易达到这种境界〕，哪里是容易得到的，不过是徒有虚誉罢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撷景室。幼嫩的时节已经开始，春光正使红色繁茂；情态和绿色的景象尚且不宜言说。空空的室名叫“撷景”，所撷取的景物却已经明媚昌盛，生机早已存在。待月楼。楼窗朝向东方，因此题名为“待月楼”。洁白的月魄图景，偶然见于《早闲吟》，便使人因月光而欣喜。今年开始作诗，觉得五言诗中很少有这样的设置，于是说：“用来比喻卿士，更应该思考所等待的贤才。” 迎步廊口号。楼中有台阶下到平坦的台阶地面，台地环绕着回廊，步步都很适宜。问适宜在什么地方？正在无边春意将要到来的时候。戏题静香馆。前面临着数顷湖水，其中却没有荷花菱角；后面环绕着重叠的山岭，颇多松柏栽植。没有荷花，哪里来的香气？有松树其实也没有香味。与其纠缠于有和无之间，我以“静”为根本。因此偶然把“静香”题作馆名，用来申明其中的意义。

译题邹一桂《十香图》。不要只说膻香、芬芳，自从石湖先生作诗解嘲，也还有髯苏〔石延年《红梅诗》说：“认桃无绿叶，辨杏有青枝。”当时认为是点题。东坡诗说：“诗老不知梅格在，更看绿叶与青枝。”这是说石延年的诗没有韵味，为红梅解嘲〕。如果只从香气上分出高下，白花在眼前，究竟谁更粗陋呢？右边是红梅。真是盈盈地生长在洛水之滨，却难以说尽它的香气、颜色和精神。若把它称作雅蒜、天葱，那在花谱中实在是最庸俗的人了。右边是水仙。它的体格向来不同于众芳，岂肯和红花白花争论高低？只恨生在深山、无人寻访，于是才有了“四季香”的繁复称呼〔秋兰、春兰见于《离骚》《九歌》，古今歌咏兰花的也多说春兰秋兰，从未说四季兰。按《群芳谱》载《闽部疏》说：“兰以玉魫为最，四季开花的最珍贵。”又据《本草纲目》宗奭说：“兰叶宽而坚韧，长达一二尺，四时常青。”这又不只是闽地气候温暖的缘故。北方种花的人，冬月也能使兰花开放。从前题咏圆明园《御兰芬》诗有“品类虽与三径不同，却可以四时开放”之句，也不是毫无根据〕。右边是兰花。长条枝干虽然像木，仍怕风而不能承受；白色花朵微有香气，迷蒙的月光照临其上。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把它比作梅花？大概是说其中有夺取朱色之心吧。右边是木香。薝卜的根源可以追溯到佛家；颜色和香气都以清净为特点，二者没有差别。它本来应该惭愧误入《群芳谱》，品第和命名参差不齐，任凭好事者随意增加。右边是栀子。用珠子作比喻又有什么关系？紫色的花朵开放，本来就没有固定的名称，向来如此。花枝袅娜，惹人观看；但闻香的人多半会被刺伤，也应当知道这一点。右边是玫瑰。六月没有梅花，就不要自我夸耀；紫阳先生为什么还要称赞茉莉清净无尘〔朱熹《茉莉花诗》说：“旷然尘虑尽，为对夕花明”〕？看它畏惧寒冷、趋附炎热的样子，怎能免于世人称为浊花〔《群芳谱》记载：茉莉花产于温暖之地，性情怕寒，喜欢用腥肥之物培灌，所以有“清兰花、浊茉莉”的说法〕。右边是茉莉。摩罗花大概本来就来自异域〔《群芳谱》记载，百合又名摩罗，似乎是外国名称的音译；又说都波国没有农作物，以百合为粮，就像闽地的番薯、吴郡的芋头一样都可以食用〕。它也有微微的香气，花朵成簇开放，百片花瓣相合。问它为什么叫“合”，想来就像人事方面凡事都要求投合，最终会达到娄师德教弟弟的境地，让唾沫自然干在脸上〔《尔雅翼》说，百合有数十片花瓣层层相累，所以名为百合，意思是百片合成；假如在人事上一切都求合，必然会像娄师德训诫弟弟那样，任人唾面而不擦去〕。右边是百合。根本生在幽深的山岩中，不耐烦寻访；有时惭愧自己一旦出山，便遍布园林。如果因为一年四季开花而比较迟早的性情，终究应当胜过庾信的心〔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秦桧派人告诉晏墅让他做谋主，晏墅回答说：“替我谢谢秦公，姜桂的性情，到老更加辛辣。”庾信《咏春近余雪》诗说：“丝条变柳色，香气动兰心”〕。右边是岩桂。春花不能和冬日的花卉同时开放〔善于养菊的人，到十月、十一月间尚且能使菊花开放，却从未见过春日开放〕。木本让位给皋涂，草本独自芬芳，可惜它具有清净的色香形体。直到今天，各种类别还混入西洋品种〔近年来洋菊种类很多，十分繁杂，已经混入东篱的正色〕。右边是菊花。在燕九日举行小宴，作诗赠给廷臣。癸丑、甲寅两年连续停罢文筵，也记下我的过失〔历来上元后一天举行廷臣小宴，去年癸丑、今年甲寅两年都因为十六日遇到月食，所以命令停宴，当日灯火也命令暂停；但第二天记事的诗篇原本并未废止〕。今年把上元日移开，改在燕九日姑且因节日之事传述。说是警惕，说是惭愧，难以全部叙述；修明刑政、修养德行，两方面都增加警戒。丙辰年正月将要归政，敬谨地祈求承袭庆瑞、延长祥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日〕 上天。飞云轩的墙上如今写满了历年诗篇，按例只剩下今年这一篇可以悬挂〔每年节日次日所作的诗都书写后悬挂在飞云轩中，积年将满，如今轩中恰好只剩下悬挂今年诗篇的地方〕。朔日和望日分明显示出两次月食亏损，难道还要接连出现第三次吗〔元旦和上元相继发生了月蚀之灾，前年的癸丑、去年的甲寅又都在十六日发生，共成三次，实在是我的德行不足所致，哪里敢援引《春秋》不书灾异的例子呢〕？恰好遇到这些事，虽说是由于日月运行，难道无缘无故，竟能忘记自己已经惭愧了吗？诗歌本来就是向杜老学习的诗史；明年归政以后，或许可以像获麟绝笔那样停笔〔新正节日宴饮历年都有题咏，用来记载月日，近似杜甫诗史的用意。明年归政后都是嗣皇帝的事情，我可以安闲地随意吟赏；凡是按例赐宴联句的诗篇，也都可以不再费事拈韵〕。映清斋。斋室的形制巧妙，像纨扇一样形成清风；披拂的冰光映照着两边，一同显得清澄。坐下来便另有一番澄明心境；顺应万物而没有私心，回旋萦绕在屏风之间。抒藻轩。今年春天来得迟，物候也来得迟〔上元日才开始立春〕。鱼儿背冰而出，冰凌才开始消融；绿色的蒲草、白色的芷草，完全还没有出现。等待水藻抒发，仍然还要过些时候。节日后在万寿山清漪园作诗。节日后有闲暇游览万寿山，按新正作诗的惯例不应删去。京城南部的农田哪里还需要额外的雨水〔去年秋天畿南一带雨水很多，土脉本来湿润，腊月又得到充足的滋润，如今可以不再盼望雨泽〕？水涝已经过去，仍忧虑百姓疾苦。元夕和元旦之事仍然使我警惕挂念，春光尚未到来，春意哪里能使人欢颜？年前腊雪像鳞片一样聚集在田埂，预兆麦收，欣喜之情顷刻便可看见。莹心堂。清洁地俯临石渠，清静地占据山冈，这座莹心堂的匾额仿效山庄〔热河也有莹心堂，是皇祖亲笔书写的匾额〕。内蕴为治政的根本，标举古典，发扬政事源流，以资效法。祖先和皇帝的各种思虑，一旦澄明，便顺应事理；明白分辨四方之言，不使它们空泛地显露。预先游览也契合此意，考核功绩以促成进取〔钱起《山斋独坐诗》说：“心莹红莲水，言忘绿茗杯。”按《唐书》，钱起曾任考功员外郎〕，也就是说因为存心恭敬，片刻不敢懈怠。翠籁亭。

译山的右侧有一块平地，潇洒地建有翠籁亭；四根楹柱而没有墙屋，显得空旷。四面都有窗棂，树木环绕，青翠还在等待微风，风吹竹木的声音尚未听见。虽然耳目暂时寂静，却已经契合声音与形态。清音山馆。嫩芽刚刚抽出，树林尚未吐露清气；微风轻拂，便在这里形成声音，从中可以领悟精微的道理。认识声音应当从它开始寻找。藕香榭口号。避暑山庄年年都有荷花可供凭栏观赏，芳香正当荷花盛开之际；临溪水榭只需“藕香”二字，便足以享受长久的荷香。养云轩。名山一定生云，云实际上也借助山来涵养；云一旦飘过而不停留，便难以化雪，春天尤其难以广泛降雪，正好符合这座轩的名称，名实相副，仿佛在酝酿。可是也必须有所施行：东郊已经开始扶犁，我仰念农事，每每先想到百姓，难道只是为了游赏吗？惠山园八景。寻诗径。万寿山园仿效惠山九龙八景，不必劳苦攀登。我心中哪里在意风光是否美丽可爱，只是在想象民情。涵光洞。在重叠的山峰中寻找石径，登上高处来到幽深的洞穴，里面只是空空的。因为幽深，才认识到涵纳光明的趣味；方寸之心包含大千世界，应当无穷无尽。墨妙轩。三希堂的石刻已经镌成，墨妙轩中的鉴别考订仍有一半真、一半假〔从前镌刻《三希堂法帖》，收集内府所藏名迹，从晋魏直到元明无不列入；后来在甲戌年又从《石渠宝笈》中选取名人墨迹，择其最佳者钩摹勒石，嵌在此轩壁间，于是以“墨妙”题名。这两帖鉴别精审，远非外间法帖可比；但往代旧迹流传日久，有些出于摹临，难免真假参半。总的说来，其精华自然不可磨灭，不必过分追究〕。很少有闲暇临摹抚玩，反而自己笑自己，恐怕在这方面白白耗费了精神。载时堂。水流转过梁溪桥，经过临水的书堂，水边的景致彼此相宜。俯仰之间，如同云气舒卷，究竟是什么情形？恰似江南二月时节。知鱼桥。新涨的水缓缓流动，像柔弱的白绢铺展；水面打开如镜，绿色水藻将要生长，鱼儿背冰而出才刚刚结束。锦色的鱼轻快地游着，快乐不快乐？只有鱼自己知道。就云楼。去年雨水充足，土壤至今还湿润，麦田高低错落，一片茂盛的绿色。登上高楼尽情眺望，东郊的景色就在眼前；这并不是因为殷切盼望降云〔此时并不至于急切盼云〕。澹碧斋。泉水从石缝中涌出，仍觉得水势清澈；平地上也有嫩水波铺展。凭栏时哪里能完全体会澹然的意味？仿佛在等待东风拂动绿色的蒲草。水乐亭。江南和燕北都有以“水乐”命名的地方，更使我想起余杭也有这样的所在〔杭州西湖也有水乐洞，在烟霞岭下，与石屋洞相近〕。既然水声可以称为快乐，就不必拘泥于金石丝竹等八音。镜水斋有序。斋前春水上涨，于是推演“镜”的名称。水一动，波澜就会扰乱静境；只有方正的形体和颜色才能明白显现。寄语前来照见自己的人，应当知道有为之事；呈上一句话，更称说要约束其端绪，使两者都归于清明。芳晖楼。今年物候迟，芳香之花仍然受到约束，只有临堤的柳树渐渐变黄。高楼像云一样空置着，必须赶紧把春光拦住传递，使它蓬勃昌盛。题和阗玉《竹溪六逸》笔筒。玉工雕琢以去除俗气，形制取自《竹溪六逸图》及其传记。唐代两位逸士似乎还曾听说过〔指李白、孔巢父〕，另外四人早已被人遗忘〔韩准、裴政、张叔明、陶沔，见《李白传》，各自没有本传〕。他们纵情游赏山林，以诗酒相互欢娱；用五字诗歌咏王献之的笔筒〔《致虚阁杂俎》记载，王献之有斑竹笔筒，名为“裘钟”，世上没有可与之匹敌的〕，与杜甫所说的八仙各不相同。在德胜门外作诗。出城从西直门进，德胜门外是近年来回宫时通常经过的道路。雪后郊外湿润，冬麦已经萌发。一路观察，情形很胜过去年。只有壬年在雪中度过，丑、寅两年接连盼望，仍旧有风霾；昨晚幸好立即停止，又惊惧担心将要发生干旱的征兆。罨画轩。还没有看到初生的柳芽，先去寻找金黄色的杨树。罨画轩仍然受到约束，众多花卉的绘画之事也是如此。醒悟到应当等待后来，素宣纸才会用得恰当。它使我受到启发并参与商量。蟠青室。室外群峰盘绕着青色，题名和建筑结构相合，这座建筑与其他地方不同。室中又有这样的室，在塔山、西山之间取得半亩平地，依着岩壁进入屋内，直接沿屋下的台阶走上陡楼，而不是木梯层级；山势险峻，人在层层青色之间行走。左右盘绕着虚白之气，玲珑通透，实在是一大奇观，没有一处不是奇幻的活画。偶尔因为不常吟咏，吟咏起来才觉得自己可笑。镜香书屋。精洁的书屋临近溪水，名为“镜香”。冰光之中，哪能承受荷花的芳香？浅黄色的书籍高低排列，插在芸香防蛀的书架上。品味其中的古雅馨香，比其他香气更为长久。二月初一作诗。欣然承受祭祀所赐的胙肉。遵循祖先家法，预先举行文华殿讲学和祭祀〔国朝定制，二月初一在坤宁宫大祭月神。这一天命皇子、皇孙、曾孙、元孙以及王公大臣等食用胙肉。家法世代相沿，恭敬地遵守而不废〕。传心〔第二天举行御经筵，按例在黎明时命大学士一人到传心殿祭祀。今年是我在位六十年，因此仍亲自致祭，以尽恭敬肃穆的诚意〕；各项旧例都遵守。遵循先祖留下的训诫〔在坤宁宫食用胙肉时，我率领皇子、皇孙、曾孙、元孙等人，都亲自割肉，以彰明恭敬接受福佑的心意。于是回忆《太宗实录》记载，崇德元年太宗训谕诸臣说：“从前儒臣巴克什达海、库尔禅多次劝朕改穿满洲衣冠，仿效汉人的服式，朕没有接受，并设喻说：比如我们聚集在这里，穿着宽衣大袖，左边佩箭，右边挟弓，忽然遇到硕翁科罗巴图鲁劳萨挺身突入，我们能抵御他吗？如果废弃骑射，穿宽衣大袖，等别人割肉后才进食，和崇尚左手的人有什么不同？”等语。我从前读到这里，实在担心日后子孙忘记旧制而仿效汉俗，曾恭敬地叙述此训，立卧碑于箭亭，刻示子孙臣民，恭谨遵守先训，以延续伟大的基业。今天率皇子、皇孙、曾孙、元孙等在这里食用胙肉，不禁为未来忧虑，又再次恳切地申明告诫。我的子孙若能始终遵循而不忘，实在是我大清亿万年无疆的福分〕。一整天清心斋戒，应当撤去悬挂的乐器〔祭祀传心殿按例不斋戒，但我既然亲自致祭，前一天理应斋心，不奏音乐，以表示严肃恭敬〕。以史书为褥、以经书为枕，从幼年起习惯了华灯广乐，哪里肯让情感牵系于明窗静坐而别无他事？一转眼，光阴已经过去六十年。御临经筵之日亲自祭祀。恭敬地作《传心殿敬成》。每年御临经筵，事先派一名大学士，于当天黎明到达。

译恭敬祭祀传心殿。皇师。帝师。王师。先圣。先师，如今我因在位六十年，早年与先圣心传相契，又符合最初的愿望，亲自主持这件事，以表达敬意。文华殿旁。传心殿依据经筵的义理举行祭祀，深深承袭祭祀旧例，应由大学士升香。我阅历五十年，今天又已超过五十年了。【我即位以后，于乾隆六年御临经筵之日，亲自祭祀传心殿一次；以后依照中祀的礼例，每年派大学士前往致祭。屈指已经五十五年了。】外王内圣，幼年便知道应当珍惜时日；随着年岁增长而日益衰老，到了如今，十六字的训语仍能背诵。行事怎能有负于此？我惭愧地写成这首诗。春季仲月经筵。面对神灵致敬。在崇祀的祠堂致敬，距离文华殿很近；御临经筵，居今以考察古道。春季仲月望日，勤于民事已经六十年；敦厚教化如川流不息。怎能不使大小事务都通达于耳目，勉力承担肩上的责任？丙辰年在讲席上，因应儿子承担政务之事，作诗以表示心传与政传。【这一天讲《四书》时说：“小德如川流，大德敦化”；讲《书经》时说：“真正聪明的人做元后，元后做百姓的父母。”】乾隆戊午年春季，开始举行经筵典礼，我亲自撰写论说二篇，颁示给臣下。直到今年乙卯年间，除去巡幸等事情外，每年都举行经筵。总计六十年中，御临讲筵四十九次，所得论说共九十八篇。从前没有亲手抄录的本子。乙巳年秋天，在山庄闲暇之时，便把戊午年至癸卯年以前的论说汇编成一部，分为五册。丙午年以来近十年的论说，则每年经筵结束后在养心殿续写，另编为一册，附在后面装订。朕仰赖。上天的恩德。承蒙祖宗眷顾而登上帝位，周甲之年终于实现了最初的愿望。明年丙辰正月初一，便应当归还政权。此后经筵是皇子的事情，我可以不再亲临文华殿讲学了。因此命令把这六册陈列在文华殿，用来记载这些典故。我自幼读书，始终恭敬信奉。孔子的教诲。如今我已八十五岁，仍然勤奋好学，从未稍有懈怠。因此历年经筵论说中，阐明义理、发明幽微之处，时常有所心得。当然不敢背离经书而标新立异，也不是想同经师、讲家较量长短，只希望从文章中体察圣道，阐明先圣立言的宗旨，用来说明治理天下、面对百姓的道理，总不超出古代圣人心传的治政要领，即修养自身、树立诚意。我的子孙将来临经筵讲学时，都应聪明地听取这些话。乾隆乙卯仲春御笔识。经筵结束后在文渊阁赐茶时作。这是六十年经筵的绝笔。应当欣然看着明年儿子承继大业，千秋以来少有这样吉祥的事情。【明年丙辰元旦归政以后，我难道就从此安享清闲，不再办理政务了吗？至于朝会、祭祀、讲学等一切典礼，自然属于皇帝的事务。我可以安适地观看事业成功。这确实是千古未有的嘉祥。】一时之间不免感慨增加。学问还没有达到精微之境，如今却要放下学业去考察政务；只是政务又怎能承受考察？在文渊阁赐茶，临席说道：“可惜、惭愧、怀念，这两种感情仍然交织。” 《御制诗五集》卷九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