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七之三
十一年“取济西田”。《左传》曰:“济西田,分曹地也。”案《禹贡》济自陶丘之北,又东至于菏,又东北会于汶。曹在汶南、济东,据鲁而言是济西,是曹地在济北也。其封域在雷夏、菏泽之野。○正义曰:《禹贡》兖州云:“雷夏既泽。”又云:“导菏泽,被盟猪。”案《地理志》雷夏泽在济阴成阳县西北,菏泽在济阴定陶县东,二泽同属济阴。济阴,曹都所在,是曹之封域在二泽。
译鲁桓公十一年“夺取济水以西的田地”。《左传》说:“济水以西的田地,是分割曹国的土地。”查考《禹贡》,济水从陶丘北面流过,又向东流到菏水,再向东北与汶水汇合。曹国位于汶水以南、济水以东,从鲁国的角度来看,这属于济水以西,所以曹国的土地实际上在济水以北。曹国的疆域位于雷夏泽和菏泽的旷野之中。○正义说:《禹贡》中关于兖州的记载说:“雷夏泽已经疏浚。”又说:“疏导菏泽,水流覆盖盟猪泽。”查考《汉书·地理志》,雷夏泽在济阴郡成阳县西北,菏泽在济阴郡定陶县东,这两个沼泽都属于济阴郡。济阴郡是曹国都城所在地,因此曹国的疆域就在这两个沼泽之间。
昔尧尝游成阳,死而葬焉。舜渔於雷泽,民俗始化,其遗风重厚,多君子,务稼穑,薄衣食以致畜积。○正义曰:此皆《地理志》文。《志》又云:“济阴成阳县有尧冢。”既有尧冢,是死而葬焉。由尧、舜二帝尝经游处,故民俗化而效之,其遗风多君子也。将言后世骄侈,故先云其民俗畜积也。○夹於鲁、卫之间,又寡於患难,末时富而无教,乃更骄侈。○正义曰:鲁在其东南,卫在其西北。鲁、卫虽大於曹,非如齐、秦、晋、楚自专征伐,畏惧霸主,不敢侵曹,由此所以寡於患难。又言其改变尧、舜之化而骄侈,无复重厚之风也。《蜉蝣序》云:“刺奢也。昭公无法以自守,好奢而任小人。”是富而无教,骄侈之事也。言末时者,正谓周王惠、襄之间。作诗之时,邻国非独鲁、卫而已。举鲁、卫以协句,略馀国而不言也。曹之后世虽为宋所灭,宋亦不数伐曹,故得寡於患难。十一世当周惠王时,政衰,昭公好奢而任小人,曹之变风始作。○正义曰:《曹世家》云:“叔振铎卒,子太伯脾立。卒,子仲君平立。卒,子宫伯侯立。卒,子孝伯云立。卒,子夷伯喜立。卒,弟幽伯强立。九年,弟苏杀幽伯代立,是为戴伯。三十年,卒,子惠伯兕立。三十六年,卒,子硕甫立,其弟武攻之代立,是为缪公。三年,卒,子桓公终生立。五十五年,卒,子庄公射姑立。三十一年,卒,子釐公夷立。九年,卒,子昭公班立。九年,卒,子共公襄立。”此其君次也。自叔振铎至昭公,凡十五君,以硕甫不成为君,幽伯、戴伯二及,又不数叔振铎始封之君,故十一世。昭公以鲁闵公元年即位,僖七年卒。周惠王以庄十八年即位,僖八年崩。是当周惠王时也。其诗,《蜉蝣》序云昭公,昭公诗也。《候人》、《下泉》序云共公,《鸤鸠》在其间,亦共公诗也。郑於左方中,皆以此而知。
《蜉蝣》,刺奢也。昭公国小而迫,无法以自守,好奢而任小人,将无所依焉。○蜉蝣,上音浮,下音由,渠略也。国小,一本作“昭公国小而迫”。案《郑谱》云:“昭公好奢而任小人,曹之变风始作。”此诗笺云:“喻昭公之朝。”是《蜉蝣》为昭公诗也。《谱》又云《蜉蝣》至《下泉》四篇,共公时作。今诸本此序多无“昭公”字,崔《集注》本有,未详其正也。
[疏]“《蜉蝣》三章,章四句”至“依焉”。○正义曰:作《蜉蝣》诗者,刺奢也。昭公之国既小,而迫胁於大国之间,又无治国之法以自保守,好为奢侈而任用小人,国家危亡无日,君将无所依焉,故君子忧而刺之也。好奢而任小人者,三章上二句是也。将无所依,下二句是也。三章皆刺好奢,又互相见。首章言“衣裳楚楚”,见其鲜明。二章言“采采”,见其众多。卒章言“麻衣”,见其衣体。卒章“麻衣”,是诸侯夕时所服,则首章是朝时所服及其馀衣服也。二章言众多,见其上下之服皆众多也。首章言“蜉蝣之羽”,二章言“之翼”,言有羽翼而己,不言其美。卒章乃言其色美,亦互以为兴也。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兴也。蜉蝣,渠略也,朝生夕死,犹有羽翼以自修饰。楚楚,鲜明貌。笺云:兴者,喻昭公之朝,其群臣皆小人也。徒整饰其衣裳,不知国之将迫胁,君臣死亡无日,如渠略然。○楚楚,如字,《说文》作“<黹虘>々”,云“会五采鲜色也”。渠,本或作“蟝”,音同,其居反;略,本或作“”,音同,沈云:“二字并不施虫。”是也。朝,直遥反,下皆同;一读下朝夕字,张遥反。
心之忧矣,於我归处。笺云:归,依归。君当於何依归乎?言有危亡之难,将无所就往。○难,乃旦反。
[疏]“蜉蝣”至“归处”。○正义曰:言蜉蝣之虫,有此羽翼,以兴昭公君臣有此衣裳楚楚也。蜉蝣之小虫,朝生夕死,不知己之性命死亡在近,有此羽翼以自修饰,以兴昭公之朝廷皆小人,不知国将迫胁,死亡无日,犹整饰此衣裳以自修絜。君任小人,又奢
译从前,尧曾经在成阳游历,死后便安葬在那里。舜在雷泽捕鱼,当地的民俗从此开始教化,遗留的风气厚重敦朴,多有君子,致力于耕种收获,轻视衣食享受以积蓄财富。○正义说:这些都是《地理志》中的文字。《志》又说:“济阴成阳县有尧的坟墓。”既然有尧的坟墓,就是死后安葬在那里。因为尧、舜两位帝王曾经游历居住过,所以民俗受到教化而效仿他们,遗留的风气中多有君子。将要陈述后世骄奢淫逸的情况,所以先说那里的民俗善于积蓄。○夹在鲁国和卫国之间,又很少遭受祸患灾难,到了末世虽然富裕却缺乏教化,于是更加骄奢淫逸。○正义说:鲁国在它的东南,卫国在它的西北。鲁、卫虽然比曹国大,但不像齐、秦、晋、楚那样擅自征伐,畏惧霸主,不敢侵犯曹国,因此曹国很少遭受祸患灾难。又说它改变了尧、舜的教化而变得骄奢淫逸,不再有厚重敦朴的风气了。《蜉蝣》的序言说:“讽刺奢侈。昭公没有法度来保全自己,喜好奢侈而任用小人。”这就是富裕而缺乏教化,骄奢淫逸的事情。说末世,正是指周惠王、周襄王时期。作诗的时候,邻国不只是鲁、卫而已。举出鲁、卫是为了协韵,省略了其他国家而不提及。曹国的后代虽然被宋国所灭,但宋国也不多次攻打曹国,所以得以很少遭受祸患灾难。第十一世正当周惠王时,政治衰败,昭公喜好奢侈而任用小人,曹国的变风开始兴起。○正义说:《曹世家》记载:“叔振铎去世,儿子太伯脾即位。去世,儿子仲君平即位。去世,儿子宫伯侯即位。去世,儿子孝伯云即位。去世,儿子夷伯喜即位。去世,弟弟幽伯强即位。九年,弟弟苏杀死幽伯代替即位,这就是戴伯。三十年,去世,儿子惠伯兕即位。三十六年,去世,儿子硕甫即位,他的弟弟武攻打他并代替即位,这就是缪公。三年,去世,儿子桓公终生即位。五十五年,去世,儿子庄公射姑即位。三十一年,去世,儿子釐公夷即位。九年,去世,儿子昭公班即位。九年,去世,儿子共公襄即位。”这是国君的次序。从叔振铎到昭公,共十五位国君,因为硕甫未能成为国君,幽伯、戴伯两次继位,又不计算叔振铎这位始封之君,所以是十一世。昭公在鲁闵公元年即位,鲁僖公七年去世。周惠王在鲁庄公十八年即位,鲁僖公八年去世。这正当周惠王时期。他的诗,《蜉蝣》的序言说是昭公,是昭公时的诗。《候人》、《下泉》的序言说是共公,《鸤鸠》在其中,也是共公时的诗。郑玄在《左方中》,都由此而知晓。
《蜉蝣》,讽刺奢侈。昭公国家弱小且受到逼迫,没有法度来保全自己,喜好奢侈而任用小人,将要无所依靠。○蜉蝣,上音浮,下音有,就是渠略。国小,一本作“昭公国家弱小且受到逼迫”。按《郑谱》说:“昭公喜好奢侈而任用小人,曹国的变风从此兴起。”这首诗的笺注说:“比喻昭公的朝廷。”所以《蜉蝣》是昭公时的诗。《谱》又说《蜉蝣》到《下泉》四篇,是共公时所作。现在各种版本这个序言大多没有“昭公”二字,崔灵恩《集注》本有,不知哪个正确。
[疏]“《蜉蝣》三章,每章四句”到“无所依靠”。○正义说:作《蜉蝣》这首诗,是为了讽刺奢侈。昭公的国家既小,又受到大国的逼迫,又没有治国的法度来自我保全,喜好奢侈而任用小人,国家危亡指日可待,国君将要无所依靠,所以君子忧虑而讽刺他。喜好奢侈而任用小人,是三章前两句的内容。将要无所依靠,是后两句的内容。三章都讽刺喜好奢侈,又互相印证。首章说“衣裳楚楚”,显示其鲜明。二章说“采采”,显示其众多。末章说“麻衣”,显示其衣服本身。末章的“麻衣”,是诸侯晚上所穿的,那么首章就是早上所穿的以及其他衣服。二章说众多,显示上下衣服都很多。首章说“蜉蝣之羽”,二章说“之翼”,说有羽翼而已,不说它的美。末章才说它的颜色美,也是互相作为起兴。
蜉蝣的翅膀,衣裳鲜明整洁。这是起兴。蜉蝣,就是渠略,早晨出生晚上死亡,还有翅膀用来自我修饰。楚楚,鲜明的样子。笺注说:起兴,是比喻昭公的朝廷,他的群臣都是小人。只是整理修饰他们的衣裳,不知道国家将要受到逼迫,君臣死亡的日子不远,就像渠略一样。○楚楚,如字,《说文》作“黹虘々”,说“会合五种彩色鲜艳的颜色”。渠,原本有的版本作“蟝”,音同,其居反;略، 原本有的版本作“”,音同,沈重说:“这两个字都不加虫字旁。”这是对的。朝,直遥反,下面都相同;另一种读法下面的朝夕字,张遥反。
心中的忧愁啊,我将归依何处?笺注说:归,依归。国君应当依归何处呢?说有危亡的灾难,将要无处可去。○难,乃旦反。
[疏]“蜉蝣”到“归处”。○正义说:说蜉蝣这种虫子,有这些翅膀,用来起兴昭公君臣有鲜明整洁的衣裳。蜉蝣这种小虫,早晨出生晚上死亡,不知道自己的性命死亡就在眼前,有这些翅膀用来自我修饰,用来起兴昭公的朝廷都是小人,不知道国家将要受到逼迫,死亡的日子不远,还整理这些衣裳来自我修饰。国君任用小人,又奢侈
如是,故将灭亡。诗人之言,我心绪为之忧矣。此国若亡,於我君之身当何所归处乎?○传“蜉蝣”至“明貌”。○正义曰:《释虫》云:“蜉蝣,渠略。”舍人曰:“蜉蝣,一名渠略,南阳以东曰蜉蝣,梁、宋之间曰渠略。”孙炎曰:“《夏小正》云:‘蜉蝣,渠略也,朝生而暮死。’”郭璞曰:“似蛣蜣,身狭而长,有角,黄黑色。丛生粪土中,朝生暮死。猪好啖之。”陆机《疏》云:“蜉蝣,方土语也,通谓之渠略,似甲虫,有角,大如指,长三四寸,甲下有翅,能飞。夏月阴雨时,地中出。今人烧炙啖之,美如蝉也。“樊光谓之粪中蝎虫,随阴雨时为之,朝生而夕死。定本亦云“渠略”,俗本作“渠蝼”者,误也。○笺“兴者”至“渠略”。○正义曰:以序云“任小人”,故云其群臣皆小人耳。其实此言衣裳楚楚,亦刺昭公之身,非独刺小人也。何则?卒章“麻衣”谓诸侯之身夕服深衣,则知此章衣裳亦有君之衣裳。以蜉蝣朝生夕死,故知喻国将迫胁,死亡无日。
译像这样,所以将要灭亡。诗人的话语,我的心绪为此而忧愁啊。这个国家如果灭亡,对于我们的君主来说,应当归向何处呢?○传文从“蜉蝣”到“明貌”。○正义说:《释虫》说:“蜉蝣,就是渠略。”舍人说:“蜉蝣,另一个名字叫渠略,南阳以东地区叫蜉蝣,梁、宋之间地区叫渠略。”孙炎说:“《夏小正》说:‘蜉蝣,就是渠略,早晨出生而傍晚死亡。’”郭璞说:“样子像屎壳郎,身体狭长,有角,黄黑色。在粪土中成群生长,早晨出生傍晚死亡。猪喜欢吃它。”陆机的《疏》说:“蜉蝣,是地方方言,普遍称为渠略,像甲虫,有角,大如手指,长三四寸,甲壳下有翅膀,能够飞行。夏季阴雨时节,从地中出来。现在人们烤炙食用,味道像蝉一样鲜美。”樊光称之为粪中的蝎虫,随着阴雨时节而产生,早晨出生而傍晚死亡。定本也说“渠略”,俗本作“渠蝼”的是错误的。○笺文从“兴者”到“渠略”。○正义说:因为《序》说“任用小人”,所以说他的群臣都是小人。其实这里说衣裳鲜明整洁,也是讽刺昭公本人,并非仅仅讽刺小人。为什么呢?最后一章“麻衣”是指诸侯晚上的深衣,由此可知这一章的衣裳也有君主的衣裳。因为蜉蝣早晨出生傍晚死亡,所以知道是比喻国家将受到逼迫威胁,死亡的日子没有多久。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采采,众多也。
[疏]传“采采,众多”。○正义曰:以《卷耳》、《芣苡》言“采采”者,众多非一之辞,知此“采采”亦为众多。“楚楚”於“衣裳”之下,是为衣裳之貌。今“采采”在“衣服”之上,故知言多有衣服,非衣裳之貌也。
心之忧矣,於我归息。息,止也。
蜉蝣掘阅,麻衣如雪。掘阅,容阅也。如雪,言鲜絜。笺云:掘阅,掘地解,谓其始生时也。以解阅喻君臣朝夕变易衣服也。麻衣,深衣。诸侯之朝朝服,朝夕则深衣也。○掘,求勿反。阅音悦。解音蟹,下同。
心之忧矣,於我归说。笺云:说犹舍息也。○说音税,协韵如字。
[疏]“蜉蝣”至“归说”。○正义曰:蜉蝣之虫,初掘地而出,皆解阅,以兴昭公群臣皆麻衣鲜絜如雪也。蜉蝣之虫,朝生夕死,掘地而出,甚解阅,后又生其羽翼,为此修饰,以兴昭公君臣不知死亡无日,亦朝夕变易衣服而为修饰也。君既任小人,又好奢如是,故君子忧之,言我心为之忧矣。此国若亡,於我君之身当何所归依而说舍乎?言小人不足依恃也。○传“掘阅”至“鲜絜”。○正义曰:此虫土里化生。阅者,悦怿之意。掘阅者,言其掘地而出,形容解阅也。麻衣者,白布衣。如雪,言甚鲜絜也。○笺“掘地”至“深衣”。○正义曰:定本云“掘地解阅,谓开解而容阅”,义亦通也。上言羽翼,谓其成虫之后。此掘阅,举其始生之时。虫以朝夕容貌不同,故知喻君臣朝夕变易衣服也。言麻衣,则此衣纯用布也。衣裳即布,而色白如雪者,谓深衣为然,故知麻衣是深衣也。郑又自明己意,所以知麻是布深衣者,以诸侯之朝夕则深衣故也。《玉藻》说诸侯之礼云:“夕深衣,祭牢肉。”是诸侯之服夕深衣也。深衣,布衣,升数无文也。《杂记》云:“朝服十五升。”然则深衣之布亦十五升矣,故《间传》云“大祥素缟麻衣”,注云:“麻衣,十五升,布深衣也。纯用布,无采饰。”是郑以深衣之布为十五升也。彼是大祥之服,故云“无采饰”耳。而《礼记·深衣》之篇说深衣之制云:“孤子衣纯以素。非孤子者,皆不用素纯。”此诸侯夕服当用十五升布深衣,而纯以采也。以其衣用布,故称麻耳。案《丧服记》:“公子为其母麻衣,縓缘。”注云:“麻衣者,小功布深衣。”引诗云:“麻衣如雪。”若深衣用十五升布为,而彼注以麻衣为小功布者,以大功章云:“公之庶昆弟为其母。”言公之昆弟,则父卒矣。父卒为母大功,父在之时,虽不在五服之例,其缕粗细宜降大功一等,用小功布深衣。引此者,证麻衣是布深衣耳,不谓此言麻衣,其缕亦如小功布也。
《蜉蝣》三章,章四句。
《候人》,刺近小人也。共公远君子而好近小人焉。○候人,官名。近,附近之近,下同。共音恭,下篇同。远,于万反,下注同。好,呼报反。
[疏]“《候人》四章,章四句”至“人焉”。○正义曰:首章上二句言其远君子,以下皆近小人也。此诗主刺君近小人。以君子宜用而被远,小人应疏而卻近,故经先言远君子也。
彼候人兮,何戈与祋。候人,道路送宾客者。何,揭。祋,殳也。言贤者之官,不过候人。笺云:是谓远君子也。○何,何可反,又音何。祋,都外反,又都律反。揭音竭,又其谒反。殳,市朱反。
彼其之子,三百赤芾。彼,彼曹朝也。芾,韠也。一命缊芾黝珩,再命赤芾黝珩,三命赤芾葱珩。大夫以上赤芾乘轩。笺云:之子,是子也。佩赤芾者三百人。○其音记,下皆同。芾音弗,祭服谓之芾,沈又甫味反。朝,直遥反,下“在朝”同。缊,音温,何乌本反,赤黄之色。黝,於纠反,黑色。珩音衡。以上,时掌反。
[疏]“彼候”至“赤芾”。○正义曰:言共公疏远君子。曹之君子正为彼候迎宾客之人兮,荷揭戈与祋在於道路之上。言贤者之官,不过候人,是远君子也。又亲
译蜉蝣的翅膀,色彩斑斓的衣裳。采采,是众多的意思。
[疏]传文说“采采,众多”。○正义说:因为《卷耳》、《芣苡》篇中说的“采采”,是形容众多而非单一的辞语,所以知道这里的“采采”也是众多的意思。“楚楚”用在“衣裳”之下,是形容衣裳的样子。现在“采采”用在“衣服”之上,所以知道是说有很多衣服,而不是形容衣裳的样子。
心中的忧愁啊,让我回去休息。息,是停止的意思。
蜉蝣从穴中钻出,麻衣洁白如雪。掘阅,是形容其容态悦怿的样子。如雪,是说鲜洁。笺说:掘阅,是掘地而出,指它刚出生的时候。用掘阅来比喻君臣早晚变换衣服。麻衣,是深衣。诸侯上朝时的朝服,早晚则穿深衣。○掘,音求勿。阅,音悦。解,音蟹,以下同。
心中的忧愁啊,让我回去歇息。笺说:说,同舍,是休息的意思。○说,音税,协韵则读如字。
[疏]从“蜉蝣”到“归说”。○正义说:蜉蝣这种虫子,刚从土里钻出来时,都解开外壳,容态悦怿,用来兴起昭公的群臣都穿着鲜洁如雪的麻衣。蜉蝣这种虫子,早晨出生晚上死去,从土里钻出来,非常悦怿,后来又生出翅膀,进行修饰,用来兴起昭公的君臣不知道死亡就在眼前,也早晚变换衣服来进行修饰。君主既然任用小人,又喜好奢侈如此,所以君子为此担忧,说我心里为此而忧愁。如果这个国家灭亡了,在我君主身上应当归依何处而歇息呢?是说小人不足以依靠。○传文从“掘阅”到“鲜絜”。○正义说:这种虫子在土里化生。阅,是悦怿的意思。掘阅,是说它掘地而出,形容悦怿的样子。麻衣,是白布衣。如雪,是说非常鲜洁。○笺文从“掘地”到“深衣”。○正义说:定本说“掘地解阅,谓开解而容悦”,意思也通。上面说羽翼,是指它变成成虫之后。这里说掘阅,是举它刚出生的时候。虫子因为早晚容貌不同,所以知道是比喻君臣早晚变换衣服。说麻衣,那么这种衣服纯粹用布制成。衣裳就是布,而颜色白如雪的,是说深衣是这样,所以知道麻衣是深衣。郑玄又自己阐明他的意思,所以知道麻是布制深衣的原因,是因为诸侯早晚穿深衣的缘故。《玉藻》篇讲述诸侯的礼仪说:“晚上穿深衣,祭祀用牢肉。”这是诸侯晚上穿深衣。深衣,是布衣,升数没有明文记载。《杂记》说:“朝服用十五升布。”那么深衣的布也是十五升了,所以《间传》说“大祥之礼穿素缟麻衣”,注说:“麻衣,十五升,布制深衣。纯粹用布,没有彩饰。”这是郑玄认为深衣的布是十五升。那是大祥的礼服,所以说“没有彩饰”。而《礼记·深衣》篇讲述深衣的制度说:“孤子衣服纯用素色。不是孤子的,都不使用素色镶边。”这诸侯晚上的礼服应当用十五升布的深衣,而用彩色镶边。因为衣服用布,所以称为麻。查《丧服记》:“公子为他母亲穿麻衣,用浅绛色镶边。”注说:“麻衣,是小功布制的深衣。”引用《诗经》说:“麻衣如雪。”如果深衣用十五升布制成,而那个注把麻衣当作小功布,是因为《大功章》说:“公的庶兄弟为他母亲服丧。”说公的兄弟,那么父亲已经去世了。父亲去世为母亲服大功,父亲在世时,虽然不在五服的例子中,其线的粗细应当比大功降一等,用小功布制的深衣。引用这个,是为了证明麻衣是布制深衣,不是说这里说的麻衣,其线也像小功布那样。
《蜉蝣》三章,每章四句。
《候人》,讽刺亲近小人的。共公疏远君子而喜欢亲近小人。○候人,是官名。近,是靠近的近,以下同。共,音恭,下篇同。远,音于万,下注同。好,音呼报。
[疏]从“《候人》四章,章四句”到“人焉”。○正义说:首章前两句说的是疏远君子,以下都是说亲近小人。这首诗主要是讽刺君主亲近小人。因为君子应该被任用却被疏远,小人应该被疏远却被亲近,所以经文先说疏远君子。
那些候人啊,扛着戈和祋。候人,是道路上送迎宾客的人。何,同荷,是扛的意思。祋,是殳。说贤者的官职,不过候人。笺说:这就是说疏远君子。○何,音何可,又音何。祋,音都外,又音都律。揭,音竭,又音其谒。殳,音市朱。
那些人啊,三百人佩着赤芾。彼,是那些。芾,是韠。一命穿缊芾配黝珩,再命穿赤芾配黝珩,三命穿赤芾配葱珩。大夫以上穿赤芾乘轩车。笺说:之子,是这些人。佩着赤芾的有三百人。○其,音记,以下同。芾,音弗,祭服称为芾,沈又音甫味。朝,音直遥,下“在朝”同。缊,音温何乌本,赤黄色。黝,音於纠,黑色。珩,音衡。以上,音时掌。
[疏]从“彼候”到“赤芾”。○正义说:说共公疏远君子。曹的君子正是那些候迎宾客的人啊,扛着戈和祋在道路上。说贤者的官职,不过候人,这是疏远君子。又亲近
近小人,彼曹朝上之子三百人皆服赤芾,是其近小人也。诸侯之制,大夫五人。今有三百赤芾,爱小人过度也。○传“候人”至“候人”。○正义曰:《夏官》序云:“候人,上士六人,下士十有二人,史六人,徒百有二十人。”注云:“候人,迎宾客之来者。”彼天子之官,候人是上士、下士,则诸侯之候人亦应是士。此说贤者为候人,乃身荷戈祋,谓作候人之徒属,非候人之官长也。天子候人之徒百二十人,诸侯候人之徒数必少於天子。贤者之身,充此徒中之一员耳。其职云:“候人各掌其方之道治,与其禁令,以设候人。”注云:“禁令,备奸寇也。以设候人者,选士卒以为之。”引此诗云:“彼候人兮,何戈与祋。”言以设候人,是其徒亦名为候人也。郑言选士卒为之,即引此诗,明知此诗所陈,是彼候人之士卒者。若居候人之职,则是官为上士,不宜身荷戈祋,不得刺远君子。以此知贤者所为,非候人之官长也。其职又云:“若有方治,则帅而致于朝。及归,送之于境。”注云:“方治,其方来治国事者也。《春秋传》曰‘晋栾盈过周,王使候人出诸轘辕。’是其送之也。”官以候迎为名,有四方来者则致之於朝,归则送之於境,以是知候人是道路送迎宾客者。案《秋官·环人》:“掌送迎邦国之宾客,以路节达诸四方。”又《掌讶》:“掌待宾客。有宾客至,逆於境为前驱而入。及归,送亦如之。”若候人主送迎宾客,而环人、掌讶又掌送迎宾客者,环人掌执节导引,使门关无禁;掌讶以礼送迎,诏赞进止;候人则荷戈兵防卫奸寇,虽复同是送迎,而职掌不同,故异官也。戈祋须人担揭,故以荷为揭也。《考工记·庐人》云:“戈柲六尺有六寸,殳长寻有四尺。”戈、殳俱是短兵,相类故也。且祋字从殳,故知祋为殳也。《说文》云:“祋,殳也。”本刺远君子,而举候人,是作者之意言贤者之官不过候人也。贤者所作候人,乃是候人之士卒,言官者,以贤人宜为大官。今在官任使,唯为候人,故以官言之。○传“彼彼”至“乘轩”。○正义曰:桓二年《左传》云“衮、冕、黻、珽”,则芾是配冕之服。《易·困卦》“九五,困于赤芾”,知用享祀则芾服,祭祀所用也。《士冠礼》“陈服皮弁、素韠、玄端、爵韠”,则韠之所用,不施於祭服矣。《玉藻》说韠之制云:“下广二尺,上广一尺,长三尺,其颈五寸,肩革带博二寸。”《书传》更不见芾之别制,明芾之形制亦同於韠,但尊祭服,异其名耳。言“芾,韠”者,以其形制大同,故举类以晓人。其礼别言之,则祭服谓之芾,他服谓之韠,二者不同也。一命缊芾黝珩,再命赤芾黝珩,三命赤芾葱珩,皆《玉藻》文。彼注云:“玄冕爵弁服之韠,尊祭服,异其名耳。韨之言蔽也。缊,赤黄之间色,所谓韨也。珩,珮玉之珩也。黑谓之黝,青谓之葱。《周礼》公侯伯之卿三命,下大夫再命,上士一命。”然则曹为伯爵大夫再命,是大夫以上皆服赤芾,於法又得乘轩,故连言之。定十三年《左传》云:“齐侯敛诸大夫之轩。”哀十五年传称卫太子谓浑良夫曰:“苟使我入国,服冕乘轩。”是大夫乘轩也。闵二年传称齐桓公遗卫夫人以鱼轩。以夫人乘轩,则诸侯亦乘轩,故云“大夫以上”也。传因赤芾,遂言乘轩者,僖十八年《左传》称“晋文公入曹,数之以其不用僖负羁,而乘轩者三百人也,且曰献状”。杜预云:“轩,大夫之车也。言其无德而居位者,多故责其功状。”彼正当共公之时,与此三百文同,故传因言乘轩,以为共公近小人之状。
译亲近小人,那曹国朝中的三百个儿子都穿着红色的蔽膝,这就是他亲近小人的表现。按照诸侯的礼制,大夫只有五人。现在却有三百人穿着红色蔽膝,这是宠爱小人过度了。
《传》文从“候人”到“候人”。《正义》说:《周礼·夏官》序言说:“候人,上士六人,下士十二人,史六人,徒役一百二十人。”注解说:“候人,是迎接往来宾客的人。”那是天子的官职,候人是上士、下士,那么诸侯的候人也应该是士。这里说贤者担任候人,却亲自扛着戈和殳,这是说他担任候人的徒役,而不是候人的长官。天子候人的徒役有一百二十人,诸侯候人的徒役数目一定比天子少。贤者的身份,只是充任这些徒役中的一员罢了。候人的职掌说:“候人各自掌管其方向的道路治理,以及相关的禁令,以此来设置候人。”注解说:“禁令,是为了防备奸邪寇盗。设置候人,是选拔士卒来担任。”引用这首诗说:“那候人啊,为何扛着戈和殳。”说设置候人,说明他的徒役也被称为候人。郑玄说选拔士卒来担任,就引用了这首诗,显然知道这首诗所陈述的,是候人的士卒。如果担任候人的官职,那么官阶是上士,不应该亲自扛着戈和殳,也不值得用来讽刺疏远君子。由此可知贤者所做的,不是候人的长官。其职掌又说:“如果有来自各方的政务,就率领他们到朝廷。等到他们回去,送到边境。”注解说:“方治,是各方来治理国事的人。《春秋左传》说‘晋国的栾盈经过周地,周王派候人把他从轘辕赶出去。’这就是送行的例子。”官职以候迎为名,有四方来的人就送到朝廷,回去就送到边境,由此知道候人是道路上送迎宾客的人。查《周礼·秋官·环人》:“掌管送迎邦国的宾客,用路节通达四方。”又《掌讶》:“掌管接待宾客。有宾客到来,在边境迎接作为前导而入。等到回去,送行也如此。”如果候人主管送迎宾客,而环人、掌讶也掌管送迎宾客,环人掌管执节导引,使门关没有禁令;掌讶以礼送迎,宣告赞导进退;候人则扛着戈兵防卫奸寇,虽然同样是送迎,但职掌不同,所以是不同的官职。戈和殳需要人担揭,所以用“荷”表示“揭”。《考工记·庐人》说:“戈的柄长六尺六寸,殳长八尺。”戈、殳都是短兵器,所以相类。而且“祋”字从“殳”,所以知道祋就是殳。《说文解字》说:“祋,就是殳。”本意是讽刺疏远君子,却举出候人,是作者的意思说贤者的官职不过是候人。贤者所做的候人,是候人的士卒,说官职,是因为贤人适宜做大官。现在在官任使,只做了候人,所以用官职来说。
《传》文从“彼彼”到“乘轩”。《正义》说:桓二年《左传》说“衮、冕、黻、珽”,那么芾是配冕的服饰。《易经·困卦》“九五,困于赤芾”,知道用于享祀则穿芾服,是祭祀所用的。《士冠礼》“陈列服饰皮弁、素韠、玄端、爵韠,”那么韠的使用,不施于祭服了。《玉藻》说韠的制度说:“下宽二尺,上宽一尺,长三尺,其颈五寸,肩上的革带宽二寸。”《书传》中再不见芾的不同制度,明白芾的形状制度也同于韠,只是尊称祭服,名称不同罢了。说“芾,就是韠”,因为它们的形状制度大体相同,所以举出同类来让人明白。如果按礼分别说,那么祭服叫芾,其他服饰叫韠,二者不同。一命穿缊芾配黝珩,再命穿赤芾配黝珩,三命穿赤芾配葱珩,都是《玉藻》中的文字。那里的注解说:“玄冕爵弁服的韠,尊称祭服,名称不同罢了。韨的意思是蔽。缊,是赤黄之间的颜色,所谓韨。珩,是佩玉的珩。黑色叫黝,青色叫葱。《周礼》公侯伯的卿三命,下大夫再命,上士一命。那么曹是伯爵,大夫再命,是大夫以上都穿赤芾,按法又得以乘轩,所以连在一起说。定公十三年《左传》说:“齐侯没收了大夫们的轩车。”哀公十五年传称卫太子对浑良夫说:“如果让我进入国都,穿冕乘轩。”是大夫乘轩。闵公二年传称齐桓公赠送卫夫人鱼轩。因为夫人乘轩,那么诸侯也乘轩,所以说“大夫以上”。传文因为赤芾,于是说乘轩,僖公十八年《左传》称“晋文公进入曹国,数落他不任用僖负羁,而乘轩的有三百人,并且说‘献状’。”杜预说:“轩,是大夫的车。说那些无德而居位的人多,所以责问他们的功状。”那正是共公的时候,与这三百人的文意相同,所以传文于是说乘轩,作为共公亲近小人的状况。
维鹈在梁,不濡其翼。鹈,洿泽鸟也。梁,水中之梁。鹈在梁,可谓不濡其翼乎?笺云:鹈在梁,当濡其翼,而不濡者,非其常也。以喻小人在朝亦非其常。○鹈,徒低反。洿音乌,一音火故反。
彼其之子,不称其服。笺云:不称者,言德薄而服尊。○称,尺证反,注同。
[疏]“维鹈”至“其服”。○毛以为,维鹈鸟在梁,可谓不濡其翼乎?言必濡其翼。以兴小人之在朝,可谓不乱其政乎?言必乱其政。彼其曹朝之子,谓卿大夫等,其人无德,不能称其尊服,言其终必乱国也。郑上二句别义,具笺。○传“鹈洿”至“翼乎”。○正义曰:“鹈,洿泽”,《释鸟》文。舍人曰:“鹈,一名洿泽。”郭朴曰:“今之鹈鹕也。好群飞,入水食鱼,故名洿泽,俗呼之为淘河。”陆机《疏》云:“鹈,水鸟,形如鹗而极大,喙长尺馀,直而广,口中正赤,颔下胡大如数升囊。若小泽中有鱼,便群共杼水满其胡而弃之,令水竭尽,鱼陆地,乃共食之,故曰淘河。”以鹈是食鱼之鸟,故知梁是水中之梁,谓鱼梁也。○笺“鹈在”至“其常”。○正义曰:笺以经言“不濡其翼”,是怪其不濡,故知言非其常,以喻小人在朝亦非其常。
维鹈在梁,不濡其咮。咮,喙也。○咮,陟救反,徐又都豆反。喙,虚秽反,又尺税反,又陟角反,鸟口也。
彼其之子,不遂其媾。媾,厚也。笺云:遂犹久也。不久其厚,言终将薄於君也。○媾,古豆反。
[疏]传“媾,厚”。○正义曰:重昏媾者,以情必深厚,故媾为厚也。
薈兮蔚兮,南山朝隮。薈、蔚,云兴貌。南山,曹南山也。隮,升云也。笺云:薈蔚之小云,朝升於南山,不能为大雨,以喻小人虽见任於君,终不能成其德教。
婉兮娈兮,季女斯饥。婉,少貌。娈,好貌。季,人之少子也。女,民之弱者。○笺云:天无大雨,则岁不熟,而幼弱者饥,犹国之无政令,则下民困病。
[疏]“薈兮”至“斯饥”。○正义曰:薈兮蔚兮之小云,在南山而朝升,不能兴为大雨,以兴小人在上位而见任,不能成其德教。此接势为喻,天若无大雨,则岁穀不熟。婉兮而少,娈兮而好,季子少女幼弱者,斯必饥矣。以喻德教不成,国无政令,则其民将困病矣。刺君近小人而病下民也。○传“薈蔚”至“升云”。○正义曰:言南山朝隮,则有物从山上升也,必是云矣,故知“薈兮蔚兮”皆是云兴之貌。诗人之作,自歌土风,故云“南山,曹南山也”。“隮,升”,《释诂》文。定本及《集注》皆云“隮,升云也”。○笺“薈蔚”至“德教”。○正义曰:以经唯言云兴,不言雨降,故知薈蔚云兴者,是小云之兴也。○传“婉少”至“弱者”。○正义曰:以季女谓少女、幼子,故以婉为少貌,娈为好貌。《齐·甫田》亦云“婉兮娈兮”,而下句云“总角丱兮”,丱是幼稚,故传以婉娈并为少好貌。《野有蔓草》云“清扬婉兮”,思以为妻,则非复幼稚,故以婉为美貌。《采蘋》云“有齐季女”,谓大夫之妻,《车舝》云“思娈季女逝兮”,欲取以配王,皆不得有男在其间,故以季女为少女。此言斯饥,当谓幼者并饥,非独少女而已,故以季女为人之少子、女子。皆观经为训,故不同也。伯仲叔季,则季处其少。女比於男,则男强女弱,不堪久饥,故诗言少女耳。定本云“季,人之少子。女,民之弱者”。○笺“天无”至“困病”。○正义曰:笺以此经辄言“斯饥”,文无致饥之状,而上句取不雨为喻,是因不雨为兴,故知此言岁穀不熟,则幼弱者饥,国无政令,则民困病。今定本直云“岁不熟”,无“穀”字。
《候人》四章,章四句。
《鸤鸠》,刺不壹也。在位无君子,用心之不壹也。○鸤音尸,本亦作“尸”。
[疏]“《鸤鸠》四章,章六句”至“不壹”。○正义曰:经云“正是四国”、“正是国人”,皆谓诸侯之身,能为人长,则知此云“在
译鹈鹕停在鱼梁上,难道它的翅膀不会沾湿吗?鹈鹕,是沼泽中的鸟。梁,是水中的鱼梁。鹈鹕停在鱼梁上,能说它的翅膀不沾湿吗?郑玄笺注说:鹈鹕停在鱼梁上,本该沾湿翅膀,如果不沾湿,就不是它的常态。用来比喻小人在朝廷中,也不是正常的现象。○鹈,音徒低。洿,音乌,另一音火故。
那些当权的人,不能匹配他们的服饰。郑玄笺注说:不匹配,是说德行浅薄而服饰尊贵。○称,音尺证,注同。
[疏]“维鹈”到“其服”。○毛亨认为,鹈鹕鸟停在鱼梁上,能说它的翅膀不沾湿吗?意思是必定会沾湿翅膀。以此兴起小人在朝廷中,能说他们不扰乱政事吗?意思是必定会扰乱政事。那些朝廷中的卿大夫等人,没有德行,不能匹配他们尊贵的服饰,是说他们最终必定会祸乱国家。郑玄对前两句有另外的解释,详见笺注。○传文“鹈,洿泽”到“翼乎”。○正义说:“鹈,洿泽”,是《尔雅·释鸟》中的文字。舍人说:“鹈,又名洿泽。”郭璞说:“就是现在的鹈鹕。喜欢群飞,入水吃鱼,所以叫洿泽,俗称淘河。”陆机《疏》说:“鹈,是水鸟,形状像鹗但极大,嘴长一尺多,直而宽,口中正红,下巴下的皮囊大如几升的袋子。如果小水泽中有鱼,就一起抽干水装满皮囊然后丢弃,让水竭尽,鱼露在陆地上,然后一起吃,所以叫淘河。”因为鹈是吃鱼的鸟,所以知道梁是水中的鱼梁,即鱼梁。○笺注“鹈在”到“其常”。○正义说:笺注认为经文说“不濡其翼”,是奇怪它不沾湿,所以知道是说这不是常态,用来比喻小人在朝廷中也不是常态。
鹈鹕停在鱼梁上,不沾湿它的嘴。咮,是嘴。○咮,音陟救,徐又音都豆。喙,音虚秽,又音尺税,又音陟角,鸟口。
那些当权的人,不能长久保持他们的恩厚。媾,是厚。郑玄笺注说:遂,是久。不能长久保持恩厚,是说最终会对君主变薄。○媾,音古豆。
[疏]传文“媾,厚”。○正义说:重昏媾,是因为情义必定深厚,所以媾解释为厚。
云气荟蔚啊,南山早晨升云。薈、蔚,是云兴起的模样。南山,是曹国的南山。隮,是升云。郑玄笺注说:薈蔚的小云,早晨升在南山,不能形成大雨,用来比喻小人虽然被君主任用,最终不能成就他们的德教。
美好啊娇嫩啊,幼女因此饥饿。婉,是年轻的样子。娈,是美好的样子。季,是人的小儿子。女,是百姓中的弱者。○郑玄笺注说:天不下大雨,那么年成就不丰收,而幼弱者就会饥饿,就像国家没有政令,那么下层百姓就会困苦生病。
[疏]“薈兮”到“斯饥”。○正义说:薈兮蔚兮的小云,在南山早晨升起,不能兴起大雨,以此兴起小人在上位被任用,不能成就他们的德教。这是承接上文作为比喻,天如果没有大雨,那么年成谷物就不丰收。婉兮而年轻,娈兮而美好,季子少女幼弱者,这必定会饥饿。用来比喻德教不成,国家没有政令,那么百姓将会困苦生病。讽刺君主亲近小人而伤害下层百姓。○传文“薈蔚”到“升云”。○正义说:说南山早晨升云,那么有东西从山上升起,必定是云了,所以知道“薈兮蔚兮”都是云兴起的模样。诗人创作,自然歌唱当地的风俗,所以说“南山,是曹国的南山”。“隮,升”,是《尔雅·释诂》中的文字。定本及《集注》都说“隮,升云”。○笺注“薈蔚”到“德教”。○正义说:因为经文只说云兴起,不说雨降落,所以知道薈蔚云兴起的,是小云的兴起。○传文“婉少”到“弱者”。○正义说:因为季女指少女、幼子,所以把婉解释为年轻的样子,娈解释为美好的样子。《齐风·甫田》也说“婉兮娈兮”,而下句说“总角丱兮”,丱是幼稚,所以传文把婉娈都解释为少好貌。《郑风·野有蔓草》说“清扬婉兮”,想娶她为妻,那就不是幼稚了,所以把婉解释为美貌。《召南·采蘋》说“有齐季女”,指大夫的妻子,《王风·车舝》说“思娈季女逝兮”,想娶她配王,都不能有男子在其中,所以把季女解释为少女。这里说因此饥饿,应当是说幼者都饥饿,不只是少女而已,所以把季女解释为人的小儿子、女子。都是根据经文来训释,所以不同。伯仲叔季,那么季处在少的位置。女相比男,那么男强女弱,不能长久忍受饥饿,所以诗中说少女。定本说“季,人的小儿子。女,百姓中的弱者”。○笺注“天无”到“困病”。○正义说:笺注认为此经直接说“斯饥”,文中没有导致饥饿的状况,而上句取不雨作为比喻,是因为不雨作为兴起,所以知道此说年成谷物不丰收,那么幼弱者饥饿,国家没有政令,那么百姓困苦生病。现在定本只说“岁不熟”,没有“穀”字。
《候人》四章,每章四句。
《鸤鸠》,讽刺不专一。在位者没有君子,用心不专一。○鸤,音尸,本也作“尸”。
[疏]“《鸤鸠》四章,每章六句”到“不壹”。○正义说:经文说“正是四国”、“正是国人”,都指诸侯自身,能作为人的首领,那么知道这里说“在
位无君子”者,正谓在人君之位无君子之人也。在位之人既用心不壹,故经四章皆美用心均壹之人,举善以驳时恶。首章“其子七兮”,言生子之数。下章云“在梅”、“在棘”,言其所在之树。见鸤鸠均壹养之,得长大而处他木也。鸤鸠常言“在桑”,其子每章异木,言子自飞去,母常不移也。
译所谓“位无君子”,正是指处于君主之位的人并非君子。在位的人既然用心不专一,所以《诗经》这四章都赞美用心均等专一的人,通过举出善行来驳斥时下的恶习。首章中的“其子七兮”,说的是生子的数量。下章所说的“在梅”、“在棘”,说的是它们所在的树木。看见鸤鸠均等专一地养育子女,使它们长大并栖息在其他树木上。鸤鸠常说的是“在桑”,它的子女每章所在的树木不同,是说子女自己飞走了,而母亲始终不移动。
鸤鸠在桑,其子七兮。兴也。鸤鸠,秸鞠也。鸤鸠之养其子,朝从上下,莫从下上,平均如一。笺云:兴者,喻人君之德,当均一於下也。以刺今在位之人不如鸤鸠。○秸,居八反,又音吉。鞠,居六反。莫音暮。下上,时掌反。淑人君子,其仪一兮。笺云:淑,善。仪,义也。善人君子,其执义当如一也。
其仪一兮,心如结兮。言执义一则用心固。
[疏]“鸤鸠”至“结兮”。○正义曰:言有鸤鸠之鸟,在於桑木之上为巢,而其子有七兮。鸤鸠养之,能平均用心如壹。以兴人君之德,养其国人,亦当平均如壹。彼善人君子在民上,其执义均平,用心如壹。既如壹兮,其心坚固不变,如裹结之兮。言善人君子能如此均壹,剌曹君用心不均也。○传“鸤鸠”至“如一”。○正义曰:“鸤鸠,秸鞠”,《释鸟》文。鸤鸠之养七子也,旦从上而下,莫从下而上,其於子也平均如壹。盖相传为然,无正文。○笺“淑,善”至“如一”。○正义曰:“淑,善”,《释诂》文。此美其用心均壹。均壹在心,不在威仪。以仪、义理通,故转仪为义。言善人君子,执公义之心,均平如壹。○传“言执义一则用心固”。○正义曰:如结者,谓如不以散,如物之裹结,故言执义壹则用心固也。《素冠》云“我心蕴结”,又为忧愁不散如裹结,与此同。
鸤鸠在桑,其子在梅。飞在梅也。
淑人君子,其带伊丝。其带伊丝,其弁伊骐。骐,骐文也。弁,皮弁也。笺云:“其带伊丝”,谓大带也。大带用素丝,有杂色饰焉。骐当作“<王綦>”,以玉为之,言此带弁者,刺不称其服。○弁,皮彦反。骐音其,纂文也,《说文》作“<王綦>”,云:“弁饰也,往往冒玉也。或亦作璂,音其。”称,尺证反。
[疏]“鸤鸠”至“伊骐”。○毛以为,言鸤鸠之鸟在桑,其子飞去在梅,以其平均养之,故得长大而飞去。以兴人君之德,亦能均壹养民,养民得成就而安乐。彼善人君子,执义如壹者,其带维是丝为之,其弁维作骐之文也。举其带、弁,言德称其服,故民爱之。刺曹君不称其服,使民恶之。○郑唯“其弁伊骐”,言皮弁之<王綦>,以玉为之。馀同。○传“骐,綦文。弁,皮弁”。○正义曰:马之青黑色者谓之骐。此字从马,则谓弁色如骐马之文也。《春官·司服》:“凡兵事韦弁服,视朝皮弁服。凡田冠弁服,凡吊事弁绖服。”则弁类多矣。知此是皮弁者,以其韦弁以即戎,冠弁以从禽,弁绖又是吊凶之事,非诸侯常服也,且不得与丝带相配,唯皮弁是诸侯视朝之常服。又朝天子亦服之。作者美其德能养民,举其常服,知是皮弁。○笺“其带”至“其服”。○正义曰:《玉藻》说大带之制云:“天子素带朱里终辟。诸侯素带终辟。大夫素带辟垂。士练带率下辟。”是大夫以上,大带用素,故知“其带伊丝”,谓大带用素丝,故言丝也。《玉藻》又云:“杂带,君朱绿,大夫玄华,士缁辟。”是其有杂色饰焉。《夏官·弁师》云:“王之皮弁,会五采玉<王綦>。”注云:“会,逢中也。<王綦>,结也。皮弁之逢中,每贯结五采玉以为饰,谓之綦。”引此诗云:“其弁伊綦。”又云:“诸侯及孤卿大夫之皮弁,各以其等为之。”注云:“皮弁,侯伯綦饰七,子男綦饰五,玉用三采。”如彼《周礼》之文,诸侯皮弁有綦玉之饰。此云“其弁伊骐”,知骐当作“<王綦>”,以玉为之。以此故易传也。孙毓云:“皮弁之饰,有玉<王綦>而无綦文。綦文非所以饰弁。笺义为长。”若然,《顾命》云:“四人骐弁执戈。”注云:“青黑曰骐。”不破骐字为玉綦者,以《顾命》之文,於“四人骐弁”之下,每云“一人冕”,身服冕则是大夫也。於“四人骐弁”之上,云“二人爵弁执惠”,身服爵弁,则是士也。於“爵弁”之下,次云“骐弁”,明亦是士。《弁师》之文,上云“孤卿大夫之皮弁,各以其等为之”,不言士之皮弁
译鸤鸠栖息在桑树上,它的雏鸟有七只。这是起兴的手法。鸤鸠,就是秸鞠鸟。鸤鸠哺育它的雏鸟,早晨从上往下喂食,傍晚从下往上喂食,公平均等,始终如一。郑玄笺注说:起兴,是比喻国君的德行,应当对臣民公平均一。以此来讽刺当今在位的人不如鸤鸠。○“秸”,音居八,又音吉。“鞠”,音居六。“莫”,音暮。“下上”,音时掌。
善良的人、高尚的君子,他们的仪态始终如一。郑玄笺注说:“淑”,意为善。“仪”,意为义。善良的人、高尚的君子,他们秉持道义应当始终如一。
他们的仪态始终如一,内心坚定如同打结。意思是说,秉持道义专一,则用心坚固。
[疏]从“鸤鸠”到“结兮”。○正义曰:说的是鸤鸠这种鸟,在桑树上筑巢,它的雏鸟有七只。鸤鸠哺育它们,能够公平均等地用心,始终如一。以此起兴,比喻国君的德行,养育他的国民,也应当公平均等,始终如一。那些善良的人、高尚的君子,身处百姓之上,他们秉持道义公平均等,用心专一。既然专一,他们的心就坚固不变,如同包裹打结一样。这是说善良的人、高尚的君子能做到如此公平专一,以此讽刺曹君用心不均。○传文从“鸤鸠”到“如一”。○正义曰:“鸤鸠,即秸鞠”,这是《尔雅·释鸟》中的文字。鸤鸠哺育七只雏鸟,早晨从上往下,傍晚从下往上,对于雏鸟来说,公平均等,始终如一。这大概是相传如此,没有确切的文献依据。○笺注从“淑,善”到“如一”。○正义曰:“淑,善”,这是《尔雅·释诂》中的文字。这里赞美他们用心公平专一。公平专一在于内心,不在于外在的威仪。因为“仪”与“义理”相通,所以将“仪”解释为“义”。意思是说,善良的人、高尚的君子,秉持公正的道义之心,公平均等,始终如一。○传文“言执义一则用心固”。○正义曰:“如结”,是说心不散乱,如同物品被包裹打结,所以说秉持道义专一则用心坚固。《素冠》篇说“我心蕴结”,也是指忧愁不散,如同包裹打结,与此处含义相同。
鸤鸠栖息在桑树上,它的雏鸟飞到了梅树上。意思是雏鸟飞到了梅树上。
善良的人、高尚的君子,他们的腰带是丝制的。他们的腰带是丝制的,他们的皮弁上有玉饰。骐,指玉饰的纹样。弁,指皮弁。郑玄笺注说:“其带伊丝”,说的是大带。大带使用素丝,并有杂色的装饰。“骐”应当作“<王綦>”,是用玉制成的,说佩戴这种腰带和皮弁的人,是讽刺他们德行与服饰不相称。○“弁”,音皮彦。“骐”,音其,指纂文,《说文解字》写作“<王綦>”,解释说:“皮弁的装饰,往往覆盖着玉。有的也写作璂,音其。”“称”,音尺证。
[疏]从“鸤鸠”到“伊骐”。○毛亨认为,说的是鸤鸠这种鸟栖息在桑树上,它的雏鸟飞到了梅树上,因为鸤鸠公平均等地哺育它们,所以雏鸟得以长大而飞走。以此起兴,比喻国君的德行,也能公平专一地养育百姓,养育百姓使他们得以成就并安乐。那些善良的人、高尚的君子,秉持道义专一的,他们的腰带是用丝制成的,他们的皮弁上有骐的纹样。列举腰带和皮弁,是说德行与服饰相称,所以百姓爱戴他们。讽刺曹君德行与服饰不相称,使百姓厌恶他。○郑玄只认为“其弁伊骐”是指皮弁上的<王綦>,是用玉制成的。其余解释与毛亨相同。○传文“骐,綦文。弁,皮弁”。正义曰:马中青黑色的称为骐。这个字从马旁,那么是说皮弁的颜色像骐马的纹样。《周礼·春官·司服》说:“凡是军事行动穿韦弁服,上朝穿皮弁服。凡是田猎穿冠弁服,凡是吊丧穿弁绖服。”那么弁的种类很多。知道这里是指皮弁,是因为韦弁用于作战,冠弁用于田猎,弁绖又是吊丧凶事,都不是诸侯的常服,而且不能与丝带相配,只有皮弁是诸侯上朝的常服。又朝见天子也穿它。作者赞美他德行能养育百姓,列举他的常服,知道是皮弁。○笺注从“其带”到“其服”。○正义曰:《礼记·玉藻》讲述大带的制度说:“天子用素带,内衬朱色,两端有纯边。诸侯用素带,两端有纯边。大夫用素带,一端有纯边。士用练带,下端有纯边。”是大夫以上,大带使用素丝,所以知道“其带伊丝”是指大带用素丝,所以说丝。《玉藻》又说:“杂带,国君用朱绿相间,大夫用玄华相间,士用缁色纯边。”这是说有杂色的装饰。《周礼·夏官·弁师》说:“天子的皮弁,缝合处用五彩玉<王綦>。”注解说:“会,指缝合处。<王綦>,指结饰。皮弁的缝合处,每处贯穿结饰五彩玉作为装饰,称为綦。”引用这首诗说:“其弁伊綦。”又说:“诸侯及孤卿大夫的皮弁,各自按照等级制作。”注解说:“皮弁,侯伯的綦饰有七处,子男的綦饰有五处,玉用三彩。”根据《周礼》的这些记载,诸侯的皮弁有玉綦的装饰。这里说“其弁伊骐”,知道“骐”应当作“<王綦>”,用玉制成。因此改动了传文的解释。孙毓说:“皮弁的装饰,有玉<王綦>而没有綦文。綦文不是用来装饰皮弁的。郑玄笺注的解释更合理。”如果这样,《尚书·顾命》说:“四个人穿着骐弁拿着戈。”注解说:“青黑色叫骐。”不将“骐”字破读为玉綦,是因为《顾命》的文字,在“四人骐弁”之下,每次说“一人冕”,身穿冕服的就是大夫。在“四人骐弁”之上,说“二人爵弁拿着惠”,身穿爵弁的就是士。在“爵弁”之下,接着说“骐弁”,显然也是士。《弁师》的文字,上面说“孤卿大夫的皮弁,各自按照等级制作”,没有说士的皮弁
,则士之皮弁无<王綦>饰矣,故《弁师》注云:“士之皮弁之会无结饰。”以士之皮弁无玉綦饰,故知《顾命》士之骐弁,正是弁作青黑色,非綦玉之皮弁矣。礼无骐色之弁,而《顾命》有之者,以新王即位,特设此服,使士服此骐弁,执兵卫王。玉綦,常服也。此言诸侯常服,故知骐当作<王綦>,说善人君子而言此带弁者,以善人能称其服,刺今不称其服也。
译那么士人的皮弁就没有玉綦的装饰了,所以《弁师》的注解说:“士人的皮弁的缝合处没有结饰。”因为士人的皮弁没有玉綦的装饰,所以知道《顾命》中士人的骐弁,正是指弁的颜色为青黑色,而不是有玉綦装饰的皮弁。礼制中没有骐色(青黑色)的弁,而《顾命》中却有,这是因为新王即位,特意设置这种服饰,让士人穿着这种骐弁,手持兵器保卫君王。玉綦,是日常常服。这里说的是诸侯的日常常服,所以知道“骐”应当是“綦”的误写。文中说善人君子佩戴这种带弁,是因为善人能够与其服饰相称,以此讽刺当今之人不能与其服饰相称。
鸤鸠在桑,其子在棘。淑人君子,其仪不忒。忒,疑也。○忒,他得反。
[疏]传“忒,疑”。○正义曰:《释言》文。执义如一,无疑贰之心。
其仪不忒,正是四国。正,是也。笺云:执义不疑,则可为四国之长。言任为侯伯。○长,张丈反,下同。任音壬。
[疏]笺“执义”至“侯伯”。○正义曰:传言“正,长”,《释训》文。非为州牧,不得为四国之长,故任为侯伯也。僖元年《左传》曰:“凡侯伯,救患、分灾、讨罪,礼也。”是诸侯之长,侯伯也。
鸤鸠在桑,其子在榛。淑人君子,正是国人。正是国人,胡不万年。笺云:正,长也。能长人,则人欲其寿考。○榛,侧巾反,木名也。又仕巾反,《字林》云:“木丛生也。”《字林》榛木之字从辛木,云:“似梓,实如小栗,音壮巾反。”
《 鸤鸠》四章,章六句。
《下泉》,思治也。曹人疾共公侵刻下民,不得其所,忧而思明王贤伯也。。○思治,直吏反。刻音克。
[疏]“《下泉》四章,章四句”至“贤伯”。○正义曰:此谓思上世明王贤伯治平之时,若有明王贤伯,则能督察诸侯,共公不敢暴虐,故思之也。上三章皆上二句疾共公侵刻下民,下二句言思古明王。卒章思古贤伯。上三章说共公侵刻,而思古明王能纪理诸侯,使之不得侵刻。卒章言贤伯劳来诸侯,则明王亦能劳来诸侯,互相见。
洌彼下泉,浸彼苞稂。兴也。洌,寒也。下泉,泉下流也。苞,本也。稂,童梁。非溉草,得水而病也。笺云:兴者,喻共公之施政教,徒困病其民。稂当作“凉”,凉草,萧蓍之属。○洌音列。浸,本作“浸”,子鸩反。稂音郎,徐又音良。溉,古爱反。蓍音尸。
忾我寤叹,念彼周京。笺云:忾,叹息之意。寤,觉也。念周京者,思其先王之明者。○忾,苦爱反,叹息也,《说文》云:“大息也。”音火既反。觉音教。
[疏]“洌彼”至“周京”。○正义曰:洌然而寒者,彼下流之泉,浸彼苞稂之草。稂非灌溉之草,得水则病,以喻共公之政教甚酷虐於民,下民不堪侵刻,遭之亦困病。民既困病,思古明王,忾然我寝寐之中,觉而叹息,念彼周室京师之明王。言时有明王,则无此困病也。○郑唯稂草有异,其文义则同。○传“洌寒”至“而病”。○正义曰:《七月》云“二之日栗洌”,字从冰,是遇寒之意,故为寒也。《释水》云:“沃泉县出。县出,下出也。”李巡曰:“水泉从上溜下出。”此言“下泉”谓“泉下流”,是《尔雅》之沃泉也。《易》称“系於苞桑”,谓桑本也。泉之所浸,必浸其根本,故以苞为本。“稂,童梁”,《释草》文。舍人曰:“稂,一名童梁。”郭朴曰:“莠类也。”陆机《疏》云:“禾秀为穗而不成,崱嶷然,谓之童梁。今人谓之宿田翁,或谓宿田也。《大田》云‘不稂不莠’,《外传》曰‘马不过稂莠’,皆是也。”此稂是禾之秀而不实者,故非灌溉之草,得水而病。○笺“兴者”至“之属”。○正义曰:以序云“侵刻下民”,故喻困病下民也。笺以苞稂则是童梁,为禾中别物,作者当言浸禾,不应独举浸稂,且下章萧、蓍皆是野草,此不宜独为禾中之草,故易传以为“稂当作凉。凉草,萧蓍之属”。《释草》不见草名凉者,未知郑何所据。○笺“忾叹”至“明者”。○正义曰:《祭义》说祭之事云:“周旋出户,忾然而闻乎叹息之声。”是忾为叹息之意也。序云“思明王”,故知念周京是思先王之明者。周京与京师,一也,因异章而变文耳。周京者,周室所居之京师也。京周者,京师所治之周室也。桓九年《公羊传》云:“京师者何?天子之居也。京者何?大也。师者何?众也。天子之居,必以‘大’、‘众’言之。”是说天子之都名为京师也。
洌彼下泉,浸彼苞萧。萧,蒿也。○蒿,好刀反。忾我寤叹,念彼京周。
洌彼下泉,浸彼苞蓍。蓍,草
译鸤鸠停在桑树上,它的幼鸟却在荆棘丛中。善良的人,高尚的君子,他们的仪容没有差错。忒,就是差错。○忒,音他得。
[疏]传文说“忒,差错”。○正义说:这是《释言》中的文句。坚守道义始终如一,没有疑惑贰心的念头。
他们的仪容没有差错,正是四方诸侯的表率。正,就是表率。笺文说:坚守道义没有疑惑,就可以成为四方诸侯的领袖。意思是说可以担任侯伯的职务。○长,音张丈,下文相同。任,音壬。
[疏]笺文说“坚守道义”到“侯伯”。○正义说:传文说“正,长”,这是《释训》中的文句。如果不是州牧,就不能成为四方诸侯的领袖,所以说担任侯伯的职务。僖公元年《左传》说:“凡是侯伯,救助患难、分担灾害、讨伐罪人,这是礼制。”这就是诸侯的领袖,即侯伯。
鸤鸠停在桑树上,它的幼鸟却在榛树丛中。善良的人,高尚的君子,正是国人的表率。正是国人的表率,为什么不能长寿万年。笺文说:正,就是领袖。能够做人民的领袖,那么人民就希望他长寿。○榛,音侧巾,是一种树木。又音仕巾,《字林》说:“丛生在一起的树木。”《字林》中榛木的字从辛木,说:“像梓树,果实像小栗子,音壮巾。”
《鸤鸠》共四章,每章六句。
《下泉》,是思念治世的诗。曹国人痛恨共公侵扰刻薄下层百姓,使他们不得其所,忧虑而思念明王贤伯。○思治,音直吏。刻,音克。
[疏]“《下泉》四章,每章四句”到“贤伯”。○正义说:这是说思念上古明王贤伯治世安定的时候,如果有明王贤伯,就能督察诸侯,共公就不敢暴虐,所以思念他们。前三章都是前两句痛恨共公侵扰刻薄下层百姓,后两句说思念古代的明王。最后一章思念古代的贤伯。前三章说共公侵扰刻薄,而思念古代明王能治理诸侯,使他们不能侵扰刻薄。最后一章说贤伯慰劳招徕诸侯,那么明王也能慰劳招徕诸侯,互相印证。
寒冷那下流的泉水,浸渍那丛生的稂草。这是起兴。洌,寒冷。下泉,向下流动的泉水。苞,根本。稂,童梁。不是灌溉用的草,得到水反而生病。笺文说:起兴,比喻共公施行政教,只是困苦折磨他的百姓。稂应当作“凉”,凉草,是萧、蓍之类的草。○洌,音列。浸,本作“浸”,音子鸩。稂,音郎,徐又音良。溉,音古爱。蓍,音尸。
我叹息着醒来感叹,思念那周朝的京城。笺文说:忾,叹息的意思。寤,醒来。思念周京,是思念先王中的明君。○忾,音苦爱,叹息,《说文》说:“大声叹息。”音火既。觉,音教。
[疏]“洌彼”到“周京”。○正义说:寒冷的是那向下流动的泉水,浸渍那丛生的稂草。稂不是灌溉用的草,得到水就生病,用来比喻共公的政教对百姓非常酷虐,下层百姓不堪侵扰刻薄,遭遇这种情况也困苦生病。百姓既然困苦生病,就思念古代的明王,我叹息着在睡梦中醒来感叹,思念那周室京城的明王。意思是说如果有明王,就没有这种困苦生病了。○郑玄只有对稂草的解释不同,其他文义则相同。○传文“洌寒”到“而病”。○正义说:《七月》说“二之日栗洌”,字从冰,是遇到寒冷的意思,所以解释为寒冷。《释水》说:“沃泉悬出。悬出,向下流出。”李巡说:“水泉从上溜下流出。”这里说“下泉”是指“泉水向下流”,这是《尔雅》中的沃泉。《易经》称“系于苞桑”,是指桑树的根本。泉水所浸渍的,必定浸渍其根本,所以把苞解释为根本。“稂,童梁”,是《释草》中的文句。舍人说:“稂,一名童梁。”郭璞说:“是莠一类的草。”陆机《疏》说:“禾苗抽穗却不结实,高耸的样子,叫做童梁。现在人叫它宿田翁,或者叫宿田。《大田》说‘不稂不莠’,《外传》说‘马不过稂莠’,都是这个意思。”这稂是禾苗抽穗却不结实的,所以不是灌溉用的草,得到水就生病。○笺文“兴者”到“之属”。○正义说:因为序言说“侵扰刻薄下层百姓”,所以比喻困苦折磨下层百姓。笺文认为苞稂就是童梁,是禾苗中的别种东西,作者应当说浸渍禾苗,不应该单独举出浸渍稂草,而且下一章的萧、蓍都是野草,这里不适宜单独作为禾苗中的草,所以改传文认为“稂应当作凉。凉草,是萧、蓍之类的草”。《释草》中没有叫凉的草名,不知道郑玄依据的是什么。○笺文“忾叹”到“明者”。○正义说:《祭义》讲述祭祀的事情说:“周旋出户,忾然而听到叹息的声音。”所以忾是叹息的意思。序言说“思念明王”,所以知道思念周京是思念先王中的明君。周京与京师,是一样的,因为章节不同而变换文字罢了。周京者,是周室所居住的京师。京周者,是京师所治理的周室。桓公九年《公羊传》说:“京师是什么?天子居住的地方。京是什么?大。师是什么?众。天子的居所,必定用‘大’、‘众’来说。”这是说天子的都城名为京师。
寒冷那下流的泉水,浸渍那丛生的萧草。萧,是蒿草。○蒿,音好刀。我叹息着醒来感叹,思念那京城的周室。
寒冷那下流的泉水,浸渍那丛生的蓍草。蓍,是草
芃芃黍苗,阴雨膏之。芃芃,美貌。○芃,薄工反,又薄雄反。膏,古报反。
四国有王,郇伯劳之。郇伯,郇侯也。诸侯有事,二伯述职。笺云:有王,谓朝聘於天子也。郇侯,文王之子,为州伯,有治诸侯之功。
[疏]“芃芃”至“劳之”。○正义曰:言芃芃然盛者,黍之苗也。此苗所以得盛者,由上天以阴雨膏泽之故也。以兴四方之国,有从王之事,所以得治者,由有郇国之侯为伯,以恩德劳来之故也。今无贤伯,致曹国之不治,故思之。○郑唯说伯有异,其文义则同。○传“郇伯”至“述职”。○正义曰:以经言郇伯,嫌是伯爵,故言“郇伯,郇侯也”。知郇为侯爵者,定四年《左传》祝鮀说文王之子,唯言曹为伯,明自曹以外,其爵皆尊於伯,故知爵为侯也。诸侯有事,二伯述职,谓东西大伯,分主一方,各自述省其所职之诸侯者,昭五年《左传》云:“小有述职,大有巡功。”服虔云:“诸侯適天子曰述职。”谓六年一会王官之伯,命事考绩述职之事也。○笺“有王”至“之功”。○正义曰:庄二十三年《左传》曰:“诸侯有王,王有巡守。”巡守是天子巡省诸侯,则知有王是诸侯朝聘天子。思古明王贤伯也,言诸侯朝聘天子者,若上有明王,下有贤伯,则诸侯以时朝聘,善恶则有黜陟之义。《大司马》“掌九伐之法,正邦国。贼贤害民则伐之。”尔时诸侯必不敢暴虐。今由无明王贤伯,不复朝聘。共公侵刻下民,无所畏惮,故思治世有朝聘之时也。僖二十四年《左传》说富辰称‘毕、原、酆、郇,文之昭也”,知郇伯是文王之子也。时为州伯,有治诸侯之功,谓为牧下二伯,治其当州诸侯也。易传者,以经、传考之,武王、成王之时,东西大伯唯有周公、召公、大公、毕公为之,无郇侯者,知为牧下二伯也。
《下泉》四章,章四句。
曹国四篇,十五章,六十八句。
卷八 八之一
卷八 八之一
◎豳七月诂训传第十五
○陆曰:豳者,戎狄之地名也。夏道衰,后稷之曾孙公刘自邰而出居焉。其封域在雍州岐山之北,原隰之野,於汉属右扶风郇邑。周公遭流言之难,居东都,思公刘、大王为豳公,忧劳民事,以此叙己志而作《七月》、《鸱鸮》之诗。成王悟而迎之,以致太平,故大师述其诗为豳国之风焉。
豳谱豳者,后稷之曾孙曰公刘者,自邰而出,所徙戎狄之地名,今属右扶风栒邑。○正义曰:《周本纪》云:“后稷卒,子不窋立。卒,子鞠陶立。率,子公刘立。”是公刘为后稷之曾孙也。《生民》云:“即有邰家室。”《本纪》云:“舜封后稷于邰。”公刘因封不改,故知公刘自邰而出也。《公刘》之篇说公刘为狄迫逐而徙居,经云:“度其夕阳,豳居允荒。”《本纪》称公刘在戎狄閒,知豳是戎狄之地名也。《汉书·地理志》云:“右扶风郇邑县有豳乡,《诗·公刘》所邑。”是汉时属扶风郇邑也。言自邰而出者,杜预云:“豳在新平漆县东北,邰今始平武功县所治釐城是也。邰近而豳远,从内出外,故言出。”○公刘以夏后大康时失其官守,窜於此地,犹修后稷之业,勤恤爱民,民咸归之,而国成焉。○正义曰:《国语》云:“昔我先世后稷,以服事虞、夏。及夏之衰,弃稷弗务。我先王不窋用失其官,而自窜於戎狄之间。”韦昭云:“豳西近戎,北近狄。”《周本纪》亦云“不窋奔戎狄之间”。此云公刘窜於此地者,案此《公刘》之篇说公刘迁豳事皆详悉,自邰徙豳,必从公刘始矣。盖不窋之时已窜豳地,尚往来邰国,至公刘而尽以邰民迁之也。《本纪》云:“公刘卒,子庆节立,国於豳。”是也。定国於豳,自公刘始也。韦昭注《国语》,以为不窋当大康之时,公刘乃不窋之孙,不应亦当大康之世。而此云公刘以大康时失官守者,《周语》止云夏之衰也,不言始衰之主。《书序》云“大康失邦”,则夏后之衰自大康为始,故系大康言之。其实公
译黍苗茂盛,阴雨滋润它。芃芃,形容茂盛的样子。○芃,音薄工,又音薄雄。膏,音古报。
四方诸侯尊奉周王,郇伯慰劳他们。郇伯,即郇侯。诸侯有事务时,两位方伯负责巡视汇报。郑玄笺注说:有王,是指诸侯朝见聘问天子。郇侯,是周文王的儿子,担任州伯,有治理诸侯的功绩。
[疏]“芃芃”到“劳之”。○正义说:说黍苗茂盛的样子,是因为上天用阴雨滋润的缘故。以此起兴,四方诸侯有尊奉周王的事,之所以能治理得好,是因为有郇国的侯担任方伯,用恩德慰劳他们的缘故。现在没有贤能的方伯,导致曹国治理不好,所以思念他。○郑玄只对方伯的说法有不同,但文义相同。○传文“郇伯”到“述职”。○正义说:因为经文说郇伯,恐怕是伯爵,所以说“郇伯,就是郇侯”。知道郇是侯爵,是因为定公四年《左传》祝鮀说周文王的儿子,只说曹是伯爵,明白除了曹以外,其他爵位都高于伯爵,所以知道爵位是侯。诸侯有事务,两位方伯巡视汇报,是指东西两位方伯,分别主管一方,各自巡视汇报他们所管辖的诸侯,昭公五年《左传》说:“小事巡视汇报,大事巡视功绩。”服虔说:“诸侯去天子那里叫巡视汇报。”是指六年一会王官的方伯,命令考察功绩巡视汇报的事。○笺注“有王”到“之功”。○正义说:庄公二十三年《左传》说:“诸侯尊奉周王,周王巡视诸侯。”巡视诸侯是天子巡视诸侯,就知道尊奉周王是诸侯朝见聘问天子。思念古代的明王贤伯,说诸侯朝见聘问天子,如果上有明王,下有贤伯,那么诸侯按时朝见聘问,善恶就有贬黜升迁的道理。《大司马》“掌管九伐之法,匡正邦国。残害贤人百姓的就讨伐他。”那时诸侯一定不敢暴虐。现在因为没有明王贤伯,不再朝见聘问。共公侵扰刻薄下民,无所畏惧,所以思念治世有朝见聘问的时候。僖公二十四年《左传》富辰说“毕、原、酆、郇,是文王的后代”,知道郇伯是文王的儿子。当时担任州伯,有治理诸侯的功绩,是指担任牧下的两位方伯,治理他们本州的诸侯。改变传文说法,是用经文、传文考证,武王、成王时,东西两位方伯只有周公、召公、太公、毕公担任,没有郇侯,知道是牧下的两位方伯。
《下泉》四章,每章四句。
曹国四篇,十五章,六十八句。
卷八 八之一
卷八 八之一
◎豳七月诂训传第十五
○陆德明说:豳,是戎狄的地名。夏道衰落,后稷的曾孙公刘从邰迁出居住在那里。它的封域在雍州岐山之北,高原低湿的野外,在汉代属于右扶风郇邑。周公遭遇流言的灾难,居住在东都,思念公刘、大王作为豳公,忧虑辛劳民事,以此叙述自己的志向而作《七月》、《鸱鸮》的诗。成王醒悟而迎接他,以致太平,所以太师叙述他的诗作为豳国的国风。
豳谱:豳,是后稷的曾孙叫公刘,从邰迁出,所迁移的戎狄地名,现在属于右扶风栒邑。○正义说:《周本纪》说:“后稷死,儿子不窋继位。死,儿子鞠陶继位。死,儿子公刘继位。”这是公刘是后稷的曾孙。《生民》说:“就在邰成家室。”《本纪》说:“舜封后稷于邰。”公刘继承封地没有改变,所以知道公刘从邰迁出。《公刘》篇说公刘被狄人逼迫驱逐而迁移居住,经文说:“测量它的西面,豳地确实荒凉。”《本纪》称公刘在戎狄之间,知道豳是戎狄的地名。《汉书·地理志》说:“右扶风郇邑县有豳乡,是《诗·公刘》所居。”是汉代属于扶风郇邑。说从邰迁出,杜预说:“豳在新平漆县东北,邰现在始平武功县所治釐城。邰近而豳远,从内到外,所以说出。”○公刘在夏后大康时失去官职,流窜到这个地方,仍然修习后稷的事业,勤劳体恤爱护百姓,百姓都归附他,从而国家形成。○正义说:《国语》说:“从前我们先世后稷,以服事虞、夏。等到夏衰落,废弃稷官不务。我们先王不窋因此失去官职,而自窜到戎狄之间。”韦昭说:“豳西近戎,北近狄。”《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