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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毛诗正义六十七

卷十九 十九之四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1253–1279 段

至后三监叛而作乱,周公以王命举兵诛之,历年乃已。故今周公归政,成王受之,而求贤臣以自辅助也。曰:我其创艾於往时矣,畏慎后复有祸难。群臣小人无敢我<广挈>曳,谓为谲诈诳欺,不可信也。女如是,徒自求辛苦毒螫之害耳,谓将有刑诛。○惩,直升反,《韩诗》云:“苦也。”荓,普经反,《尔雅》作“甹”,音同。蜂,本又作夆,孚逄反。螫音释,《韩诗》作辛。赦,赦事也。<广挈>,尺制反,本又作“掣”。曳,以制反。艾音刈,字或作“{乂心}”。下同。创,初亮反。复,扶又反。谲音决。诳,九况反。

译等到后来三监叛乱作乱,周公奉王命出兵讨伐他们,经过多年才平定。所以如今周公归还政权,成王接受,并寻求贤臣来辅助自己。说:我应当从过去的灾祸中吸取教训,畏惧谨慎,担心日后再次发生祸难。群臣中的小人不敢牵制我,说他们诡诈欺骗,不可信任。你们这样做,只是自求辛苦和毒害罢了,意味着将受到刑罚诛杀。

[疏]“予其惩而”。○毛以为,成王即政,求助於群臣,告之云:我其惩创於往时而。谓管、蔡误己,以为创艾,故慎彼在后,恐更有患难。汝等群臣,莫复於我掣曳,牵我以入恶道。若其如是,我必刑诛於汝。是汝自求是辛苦毒螫之害耳。以管、蔡误己,寻被诛戮,故自说惩创,戒使勿然。既言将欲慎患,又说当慎其小恶之初始。信如彼桃虫耳,为恶不已,於后更大。似桃虫翻然而飞,维为大鸟矣。其意言管、蔡始则谗毁周公,后遂举兵谋叛逆,是积小成大。言后有此类,当小即诛之,勿使至大。又言求助之意,以我才智浅薄,未任独当国家多难之事,恐我又集止於患难,似蓼菜之辛苦然,故须汝等助我慎之。言“又”者,非徒多难,又集辛苦。以此之故,求人助己也。○郑於下四句文势大同,属意小异。言己所以创於往时者,往始之时,信以管、蔡之谗为小,如彼桃虫耳,故不即诛之,乃叛而作乱,为王室大患。如桃虫翻然而飞,维为大鸟矣。於时我年幼少,未任统理国家众难成之事,故使周公摄政,即有三监及淮夷作乱,使我又会於辛苦,皆由不慎其小,以致使然。我今欲慎小防患,故须汝等助我。言己求助之意也。○传“荓蜂,<广挈>曳”。○正义曰:《释训》文。孙炎曰:“谓相掣曳入於恶也。”彼作“甹夆”,古今字耳。王肃云:“以言才薄,莫之藩援,则自得辛毒。”孙毓云:“群臣无肯牵引扶助我,我则自得辛螫之毒。”此二家以茾蜂为掣曳为善,自求为王身自求。案传本无此意,故同之郑说。○笺“惩艾”至“刑诛”。○正义曰:惩与创艾,皆尝有事思自改悔之言。此云“予其惩而”,明是有事可创,故郑迹其创艾之所由。管叔及其群弟流言於国,成王信之而疑周公,《金縢》有其事也。三监叛而作乱,周公以王命诛之,《书序》有其事也。成王年十五,周公自东都反而居摄,称元年。其年即举兵东伐,至二年灭殷,三年践奄,叛逆之事始得平定,是历年乃已也。既创往时,畏慎后祸,恐其将复如是,故戒群臣小子无敢掣曳我也。掣曳者,从傍牵挽之言,是挽离正道,使就邪僻,故知谓谲诈诳欺不可信,若管、蔡流言之类也。毒螫,如彼毒虫之螫,故言谓将有刑诛。

  肇允彼桃虫,拚飞维鸟。桃虫,鹪也,鸟之始小终大者。笺云:肇,始。允,信也。始者信以彼管、蔡之属,虽有流言之罪,如鹪鸟之小,不登诛之,后反叛而作乱,犹鹪之翻飞为大鸟也。鹪之所为鸟,题肩也,或曰鸮,皆恶声之鸟。○拚,芳烦反。鹪,子消反,鸟始小后大者也。

  [疏]传“桃虫鹪”至“终大”。○正义曰:《释鸟》云:“桃虫,鹪。其雌鴱。”舍人曰:“桃虫名鹪,其雌名鴱。”郭璞曰:“鹪<眇鸟>亡消反,桃雀也,俗名为巧妇。鹪<眇鸟>小鸟,而生雕鹗者也。”陆机《疏》云:“今鹪鹩是也。微小於黄雀,其雏化而为雕,故俗语鹪鹩生雕。”言始小终大者,始为桃虫,长大而为鹪鸟,以喻小恶不诛,成为大恶。传言始小终大,其文得与笺同。但毛以周公为武王崩之明年即摄政,为元年时,即管、蔡流言,成王信之,周公举兵诛之,成王犹尚未悟。既诛之后,得风雷之变,启金縢之书,始信周公。笺言王意以管、蔡流言为小罪,恨不登时诛之。毛不得有此意耳,是其必异於郑。当谓将来之恶,宜慎其小耳。故王肃云“言患难宜慎其小”,是谓将来患难,非悔不诛管、蔡也。○笺“肇始”至“之鸟”。○正义曰:“肇,始。允,信”,《释诂》文。管、蔡初为流言,成王信之。既信其言,自然不得诛之。今悔於不登时诛之者,此谓启金縢后,既信周公之心,已知管、蔡之妄,宜即执而戮之,乃迎周公。当时以管、蔡罪小,不即诛杀,至使叛而作乱,为此大祸,故所以为创也。笺又言鹪之所为鸟题肩,或曰鸮,皆恶声之鸟,定本、《集注》皆云“或曰鸱,皆恶鸟也”。案《月令》季冬云:“征鸟厉。”注云:“征鸟

译[疏]“予其惩而”。○毛认为,成王即位执政,向群臣求助,告诫他们说:我将以过去的经历为惩戒。指管叔、蔡叔误导了我,我以此为教训,所以谨慎对待后来的事,担心再出现患难。你们这些群臣,不要再牵拉我,把我引入邪路。如果这样,我必定对你们施以刑罚诛杀。这是你们自己寻求辛苦毒螫的危害罢了。因为管叔、蔡叔误导我,随即被诛杀,所以自称受到惩戒,告诫不要重蹈覆辙。既然说要谨慎防范祸患,又说应当谨慎对待小恶的初始。确实像那桃虫一样,作恶不止,后来变得更大。如同桃虫翻飞,变成了大鸟。其意是说管叔、蔡叔起初谗毁周公,后来竟举兵谋逆,这是积小成大。说以后有这类情况,应当在刚出现时就诛杀,不要让它变大。又说求助的意思,因为我的才智浅薄,不能独自承担国家多难的事务,担心我又陷入患难,像蓼菜的辛苦一样,所以需要你们帮助我谨慎防范。说“又”字,不只是多难,又聚集了辛苦。因此,寻求别人帮助自己。○郑玄对下面四句的文势大体相同,但用意略有不同。说自己之所以以过去为惩戒,是因为起初确实认为管叔、蔡叔的谗言是小罪,像那桃虫一样,所以没有立即诛杀他们,结果他们叛乱,成为王室的大患。如同桃虫翻飞,变成了大鸟。当时我年幼,不能统理国家众多艰难的事务,所以让周公摄政,于是有三监和淮夷作乱,让我又陷入辛苦,这都是因为不谨慎对待小恶,才导致如此。我现在想要谨慎对待小恶以防范祸患,所以需要你们帮助我。这是说自己求助的意思。○传“荓蜂,<广挈>(牵)曳”。○正义曰:《释训》中的文句。孙炎说:“意思是互相牵拉进入邪恶。”那里写作“甹夆”,是古今字不同。王肃说:“因为说才智浅薄,没有人庇护援助,就自己得到辛苦毒害。”孙毓说:“群臣不肯牵引扶助我,我就自己得到辛苦毒害。”这两家认为荓蜂是牵拉为善,自己寻求为王,自己寻求。考察传本没有这个意思,所以赞同郑玄的说法。○笺“惩艾”到“刑诛”。○正义曰:惩和创艾,都是曾经有事思自改悔的话。这里说“予其惩而”,明显是有事可惩戒,所以郑玄追溯其惩戒的原因。管叔及其众弟在国中散布流言,成王相信并怀疑周公,《金縢》篇记载了这件事。三监叛乱,周公奉王命诛杀他们,《书序》记载了这件事。成王十五岁,周公从东都返回并居摄,称为元年。当年就举兵东征,到二年灭殷,三年平定奄国,叛逆之事才开始平定,是历经多年才结束。既然以过去为惩戒,畏惧谨慎后祸,担心将来再像这样,所以告诫群臣小子不敢牵拉我。牵拉,是从旁边牵挽的意思,是挽离正道,使就邪僻,所以知道是指诡诈欺骗不可信,像管叔、蔡叔散布流言之类。毒螫,像那毒虫的螫咬,所以说将有刑罚诛杀。

肇允彼桃虫,拚飞维鸟。桃鸟,鹪也,鸟之始小终大者。(桃虫,就是鹪鸟,是开始时小最终变大的鸟。)笺云:肇,始。允,信也。(肇,开始。允,相信。)始者信以彼管、蔡之属,虽有流言的罪,如鹪鸟之小,不登时诛之,后反叛而作乱,犹鹪鸟之翻飞为大鸟也。(起初相信那管叔、蔡叔等人,虽然有散布流言的罪,像鹪鸟那样小,没有立即诛杀他们,后来反而叛乱,如同鹪鸟翻飞变成大鸟一样。)鹪之所为鸟,题肩也,或曰鸱,皆恶声之鸟。(鹪这种鸟,叫题肩,有的叫鸱,都是声音难听的鸟。)○拚,芳烦反。鹪,子消,鸟始小后大者也。(拚,音芳烦。鹪,音子消,是开始时小后来变大的鸟。)

[疏]传“桃虫鹪”到“终大”。○正义曰:《释鸟》说:“桃虫,鹪。其雌鴱。”(桃虫,就是鹪。它的雌鸟叫鴱。)舍人说:“桃虫名叫鹪,它的雌鸟名叫鴱。”郭璞说:“鹪音亡消,桃雀也,俗名为巧妇。鹪是小鸟,而生雕鹗者也。”(鹪音亡消,是桃雀,俗名叫巧妇。鹪是小鸟,却生出雕和鹗。)陆机《疏》说:“今鹪鹩是也。微小於黄雀其雏化而为雕,故俗语鹪鹩生。”(现在的鹪鹩就是它。比黄雀还小,它的雏鸟变化成雕,所以俗语说鹪鹩生雕。)说始小终大者,始为桃虫,长大为鹪鸟,以喻小恶不诛,成为大。(说开始时小最终大,是指开始时是桃虫,长大后成为鹪鸟,用来比喻小恶不诛,成为大恶。)传言始小终大,其文得与笺。(传文中说始小终大,其文意与笺相同。)但毛以周公为武王崩之明年即摄,为元年时,即管、蔡流言,成信之,周公举兵诛之,成犹尚未悟。(但毛亨认为周公在武王去世的次年就摄政,作为元年时,管叔、蔡叔散布流言,成王相信他们,周公举兵诛杀他们,成王还没有醒悟。)既诛之后,得风雷之变,启金之书,始信周公。(诛杀之后,出现风雷的变化,打开金縢之书,才开始相信周公。)笺言王意以管、蔡流言之小罪,恨不登时诛之。(郑玄的笺注说成王认为管叔、蔡叔散布流言是小罪,后悔没有立即诛杀他们。)毛不得有此意耳,是其必异於郑。(毛亨没有这个意思,所以必定与郑玄不同。)当谓将来之恶,宜慎其小。(应当是说将来的恶,应该谨慎对待其小。)故王肃云“言患难宜慎其”,是谓将来患难,非悔不诛管也。(所以王肃说“说患难应该谨慎对待其小”,是指将来的患难,不是后悔没有诛杀管叔、蔡叔。)○笺“肇始”到“之鸟”。○正义曰:“肇,始。信”,《释诂》文。(“肇,开始。允,相信”,是《释诂》中的文句。)管、蔡初为流言,成信之。(管叔、蔡叔起初散布流言,成王相信他们。)既信其言,自然不得诛之。(既然相信他们的话,自然不能诛杀他们。)今悔於不登时诛之者,此谓金后,既信周公之心,已知管、蔡之,宜即执而戮之,乃迎周公。(现在后悔没有立即诛杀他们,这是指打开金縢之后,已经相信周公的心,知道管叔、蔡叔的狂妄,应该立即抓住并诛杀他们,于是迎接周公。)当时以管、蔡罪小,不即诛,至使叛而作乱,为此大,故所以为创也。(当时认为管叔、蔡叔罪小,没有立即诛杀,以至于他们叛乱,造成这个大祸,所以以此为惩戒。)笺又言鹪之所为鸟题,或曰鸱,皆恶鸟,定本、《集注》皆云“或鸱,皆恶鸟也”。(笺注又说鹪这种鸟叫题肩,有的叫鸱,都是恶鸟,定本、《集注》都说“有的叫鸱,都是恶鸟”。)案《月令》季冬云:“征厉。”注云:“征鸟

,题肩,齐人谓之击征,或曰鹰。”然则题肩是鹰之别名,与鸮不类。鸮自恶声之鸟,鹰非恶声,不得云皆恶声之鸟也。《说文》云:“鹪<眇鸟>,桃虫也。”郭璞云:“桃虫,巧妇也。”《方言》说巧妇之名,“自关而东谓之桑飞,或谓之工雀,或谓之过羸,或谓之女匠。自关而西,谓之桑飞,或谓之袜雀”。郭璞注云:“即鹪<眇鸟>是也。”诸儒皆以鹪为巧妇,与题肩又不类也。今笺以鹪与题肩及鸮三者为一,其义未详。且言鹪之为鸟题肩,事亦不知所出,遗诸后贤。

译(这种鸟)头顶有斑纹,齐国人称之为“击征”,也有人叫它“鹰”。由此可见,“题肩”是鹰的别名,与鸮并不相似。鸮是叫声难听的鸟,而鹰并非叫声难听,不能说它们都是叫声难听的鸟。《说文解字》说:“鹪<眇鸟>,就是桃虫。”郭璞说:“桃虫,就是巧妇鸟。”《方言》中解释巧妇鸟的名称,“从函谷关以东称为桑飞,有的称为工雀,有的称为过羸,有的称为女匠。从函谷关以西,称为桑飞,有的称为袜雀”。郭璞注释说:“这就是鹪<眇鸟>。”各位儒者都认为鹪就是巧妇鸟,这也与题肩不相似。现在的笺注将鹪、题肩和鸮三者混为一谈,其含义尚不明确。况且说鹪这种鸟就是题肩,这件事也不知出处何在,只好留给后来的贤者去考证了。

未堪家多难,予又集于蓼。堪,任。予,我也。我又集于蓼,言辛苦也。笺云:集,会也。未任统理我国家众难成之事,谓使周公居摄时也。我又会於辛苦,遇三监及淮夷之难也。○蓼音了。

  [疏]传“堪任”至“辛苦”。○正义曰:《释诂》云“堪,胜”,亦任之义也。“予,我”,《释诂》文。毛不得有追悔管、蔡之事。上经谓慎将来,则此亦谓将来之事,不得与郑同也。当言己才智浅短,未任国家多难之事。既已多难,又会辛苦,故王肃云:“非徒多难而已,又多辛苦。”是说将来之事,对多难为文。蓼,辛苦之菜,故云“又集於蓼”,言辛苦也。○笺“集会”至“之难”。○正义曰:“集,会”,《释言》文。会谓逄遇之也。世道未平,战斗不息,於王者为辛苦之事,故言又会於辛苦也。上以翻飞为喻,谓长恶使成。此云“又集于蓼”,谓逄其叛逆,故上笺言管、蔡,此笺言三监,犹是一事,但指忆有先后耳。言三监及淮夷之难者,淮夷之叛,亦三监使然,故连言之也。

  《小毖》一章,八句。

  《载芟》,春籍田而祈社稷也。籍田,甸师氏所掌。王载耒耜所耕之田,天子千亩,诸侯百亩。籍之言借也,借民力治之,故谓之籍田。○芟,所衔反,除草也。甸,田见反。

  [疏]“《载芟》三十一句”。○正义曰:《载芟》诗者,春籍田而祈社稷之乐歌也。谓周公、成王太平之时,王者於春时亲耕籍田,以劝农业,又祈求社稷,使获其年丰岁稔。诗人述其丰熟之事,而为此歌焉。经陈下民乐治田业,收获弘多,酿为酒醴,用以祭祀。是由王者耕籍田、祈社稷、劝之使然,故序本其多获所由,言其作颂之意。经则主说年丰,故其言不及籍、社,所以经、序有异也。《月令》“孟春,天子躬耕帝籍。仲春,择元日,命民人社”。《大司马》“仲春,教振旅,遂以蒐田,献禽以祭社”。然则天子祈社亦以仲春,与耕籍异月。而连言之者,虽则异月,俱在春时,故以春总之。《祭法》云:“王为群姓立社曰泰社。王自为立社曰王社。”此二社皆应以春社之,但此为百姓祈祭,文当主於泰社,其稷与社共祭,亦当谓泰社社稷焉。○笺“籍田”至“籍田”。○正义曰:《天官·甸师》“掌耕耨王籍”。《月令》孟春云:“天子亲载耒耜,躬耕帝籍。”是籍田者,甸师所掌,王所耕也。“天子千亩,诸侯百亩”,《祭义》文。王亲耕者,一人独发,三推而已,借民力使终治之,故谓之籍田也。《月令》说耕籍之事云:“天子三推,公五推,卿、诸侯九推。”《周语》说耕籍之事云:“王耕一发,班三之,庶人终於千亩。”韦昭云:“王无耦,以一耜耕。班,次也。三之者,下各三。其上王一发,公三,卿九,大夫二十七。”然则每耕人数如《周语》,其推之数如《月令》,则王一人发而三推,公三人发各五推,卿九人发各九推,大夫推数则无文,因以三孤并六卿是为九,其大夫虽多,见相三之数,取二十七人为之耳。其士盖八十一人为之耳。《月令》止有卿,而韦昭兼言大夫,明亦宜有士也。庶人终於千亩,谓甸师之属徒也。《天官》序云:“甸师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其职云:“掌帅其属而耕耨王籍。”注云:“其属,府、史、胥、徒也。耨,芸芓也。王以孟春躬耕帝籍,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庶人终於千亩。”庶人谓徒三百人。籍之言借也。王一耕之,而使庶人芸芓终之。是借民者,谓借此甸师之徒也。王者役人,自是常事,而谓之借者,言此田耕耨皆当王亲为之,但以听政治民有所不暇,故借人之力以为己功,是以谓之借也。《汉书》孝文二年开籍田。应邵曰:“籍田千亩,典籍之田。”臣瓒案:“景帝诏曰:‘朕亲耕,后亲桑,率天下先’,本不得以假借为称。”而郑以为借民力者,凡言典籍者,谓作事设法,书而记之,或复追述前言,号为典法。此籍田在於公

译我还不能承担国家众多的危难,我又陷入辛苦之中。堪,意为承担。予,即我。我又陷入辛苦之中,是说处境艰辛。郑玄笺注说:集,意为会合。不能承担统理我国家众多艰难事务,是指让周公摄政的时候。我又遭遇辛苦,是指遇到三监和淮夷的祸难。○蓼,音了。

[疏]传“堪任”到“辛苦”。○正义说:《释诂》说“堪,胜”,也有承担的意思。“予,我”,是《释诂》中的文句。毛亨不可能有追悔管叔、蔡叔之事的意思。上文说是谨慎对待将来,那么这里也是说将来的事,不能与郑玄的说法相同。应当说自己才智浅薄短浅,不能承担国家众多危难之事。既然已经多难,又遭遇辛苦,所以王肃说:“不只是多难而已,又多辛苦。”这是说将来的事,与多难相对而言。蓼,是味苦的菜,所以说“又集于蓼”,意为辛苦。○笺“集会”到“之难”。○正义说:“集,会”,是《释言》中的文句。会,意为逢遇。世道未平,战斗不息,对于王者来说是辛苦的事,所以说又遭遇辛苦。上文以翻飞为喻,是说长养恶行使其形成。这里说“又集于蓼”,是说遭遇叛逆,所以上文笺注说管叔、蔡叔,这里笺注说三监,其实是一件事,只是指忆的先后不同罢了。说三监及淮夷的祸难,淮夷的叛乱,也是三监造成的,所以连在一起说。

《小毖》一章,八句。

《载芟》,是春天籍田时祈求社稷的诗歌。籍田,由甸师氏掌管。王载耒耜所耕种的田地,天子千亩,诸侯百亩。籍,意为借,借民力治理它,所以称为籍田。○芟,音所衔反,意为除草。甸,音田见反。

[疏]“《载芟》三十一句”。正义说:《载芟》这首诗,是春天籍田时祈求社稷的乐歌。说的是周公、成王太平之时,王者在春天亲自耕种籍田,以劝勉农业,又祈求社稷,使获得年丰岁稔。诗人叙述其丰收之事,而作此歌。经文陈述下民乐于治理田业,收获众多,酿造成酒醴,用以祭祀。这是由王者耕籍田、祈社稷、劝勉所致,所以序言追溯其多获的原因,说明作颂的意图。经文则主要说年丰,所以其言不及籍、社,因此经、序有所不同。《月令》说:“孟春,天子躬耕帝籍。仲春,选择吉日,命民人社。”《大司马》说:“仲春,教习振旅,于是进行蒐田,献禽以祭社。”那么天子祈社也在仲春,与耕籍月份不同。而连在一起说的原因,虽然月份不同,但都在春季,所以用春总括。《祭法》说:“王为群姓立社曰泰社。王为自己立社曰王社。”这两个社都应在春社祭祀,但这是为百姓祈祭,文意应当以泰社为主,其稷与社共祭,也应当指泰社的社稷。○笺“籍田”到“籍田”。正义说:《天官·甸师》说“掌耕耨王籍”。《月令》孟云说:“天子亲载耒耜,躬耕帝籍。这是籍田,由甸师掌管,王所耕种的田地。“天子千亩,诸侯百亩”,是《祭义》中的文句。王亲耕,一人独起,三推而已,借民力使其最终治理,所以称为籍田。《月令》说耕籍之事说:“天子三推,公五推,卿、诸侯九。”《周语》说耕籍之事说:“王耕一发,班三之,庶人终于千亩。”韦昭说:“王无耦,以一耜耕。班,次序也。三之者,下各三。其上王发一,公三,卿九,大夫二十七。”那么每耕人数如《周语》,其推数如《月令》,则王一人发起而三推,公三人发起各五推,卿九人发起各九推,大夫推数则无记载,因以三孤并六卿是为九,其大夫虽然多,见相三之数,取二十七人为之。其士大概八十一人为之。《月令》只有卿,而韦昭兼言大夫,明显也应有士。庶人终于千亩,是指甸师的属徒。《天官》序说:“甸师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其职责说:“掌帅其属而耕耨王籍。”注释说:“其属,府、史、胥、徒。耨,芸芓。王以孟春躬耕帝籍,天子三,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庶终于千亩。”庶人谓徒三百人。籍,意为借。王一耕,而使庶人芸芓终之。借民者,谓借此甸师之徒。王者役人,自是常事,而称为借,是说此田耕耨皆当王亲为之,但因听政治民有所不暇,故借人之力为己功,所以称为借。《汉书》孝文二年开籍田。应劭说:“籍田千亩,典籍之田。”臣瓒说:“景帝诏曰:‘朕亲耕,后桑,率天下先’,本不得以假称为称。”而郑玄认为借民力者,凡言典籍者,谓做事设法,书而记之,或复追述前,号为典法。此籍田在于公

地,岁岁耕垦,此乃当时之事,何故以籍为名?若以事载典籍,即名籍田,则天下之事无非籍矣,何独於此偏得籍名?瓒见亲耕之言,即云不得假借。岂籍田千亩,皆天子亲耕之乎?圣王制法,为此籍田者,万民之业,以农为本,五礼之事,唯祭为大。以天子之贵,亲执耒耜,所以劝农业也。祭之所奉,必用己力,所以敬明神也。《祭义》云:“天子为籍千亩,躬秉耒耜,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古以为醴酪齍盛,於是乎取之,敬之至也。”是说籍田之意也。

译土地年年耕种开垦,这不过是当时的具体事务,为什么偏偏用“籍”来命名呢?如果因为事情记载在典籍中就称为“籍田”,那么天下的事务没有不记载在典籍中的,为什么唯独这里特别得到“籍”这个名称呢?郑玄看到“亲自耕种”的说法,就说不能假手他人。难道籍田那一千亩地,都是天子亲自耕种的吗?圣王制定礼法,设立这籍田制度,是因为万民的生计以农业为根本,而五礼之中,只有祭祀最为重大。凭借天子尊贵的身份,亲自拿着农具耕作,是为了鼓励农业生产。祭祀所供奉的物品,必须使用自己劳作的成果,是为了表达对神明的恭敬。《祭义》说:“天子开辟千亩籍田,亲自手持耒耜,来侍奉天地、山川、社稷。古代用这些田产来制作醴酪、齍盛等祭品,从这里取得,这是恭敬到了极点。”这就是籍田设立的意义所在。

载芟载柞,其耕泽泽。千耦其耘,徂隰徂畛。侯主侯伯,侯亚侯旅,侯彊侯以。除草曰芟。除木曰柞。畛,埸也。主,家长也。伯,长子也。亚,仲叔也。旅,子弟也。强,强力也。以,用也。笺云:载,始也。隰谓新发田也。畛谓旧田有径路者。强,有馀力者。《周礼》曰:“以强予任民。”以谓閒民,今时佣赁也。《春秋》之义,能东西之曰以。成王之时,万民乐治田业。将耕,先始芟柞其草木,土气烝达而和,耕之则泽泽然解散,於是耘除其根株。辈作者千耦,言趋时也。或往之隰,或往之畛。父子馀夫俱行,强有馀力者相助,又取佣赁,务疾毕已当种也。○柞,侧伯反,除木也。泽泽音释释,注同,《尔雅》作郝,音同,云:“耕也。”郭云:“言士解也。”耦,五口反。芸音云,本又作“耘”,除草也。畛,之忍反,徐又音真。强,其良反,有馀力。易,本又作“埸”,音亦。长,张丈反。下同。径,古定反。閒音闲。佣音容。赁,女鸠反。烝音证。解音蟹。

  [疏]“载芟载柞”。○毛以为,周公、成王之时,耕籍以劝下民,祈社而求穀实,故其时之民乐治田业,於是始芟其所田之草,始柞其所田之木,待其土气烝达,然后耕之。其耕则释释然土皆解散,又二人相对者有千耦之人,其皆耘除此所芟柞草木之根株也。其耘之时,或往之隰,或往之畛。其所往之人,维为主之家长,维处伯之长子,维次长之仲叔,维众之子弟,维强力之兼士,维所以佣赁之人。此等俱往畛隰,芸除草木,尽家之众,皆服作劳。有嗿然而众其来饷馈之人,即其妇之与士也。此农人不以其身为苦,乃谓饷己为劳,思逆而媚其行饷之妇,有爱其从来子弟,是王化之深,务农之至也。此农人既去草木根株,有略然而利者,其所用之耜。以此利耜,始耕於南亩之中,以种其百众之穀。此穀之种实,皆含此当生之活气,故从土中驿驿然其钻土以射出,其士也。乃有厌然而特茂者,其杰立之苗也。厌厌然而长大者,其齐等之苗也。於是农人则绵绵然用其力麃芸之,以此至於大熟,则获刈之,济济然穗众而难进。有成实而多者,其此民之积聚也,乃有万与亿而及秭,言其多无数也。天下丰熟,而此在上税而取之,以为三种之酒,以为五齐之醴,进予先祖先妣,又以会聚其百众之礼,而为祭祀。此所为之酒醴,有飶然其气芬香,用之以祭祀,为鬼神所飨,为我国家之光荣也。此所为之酒醴,有如椒之馨香,用之以祭祀,为鬼神降福,则得年寿与成德之安宁也。既治田得穀,用之祭祀,而使鬼神欢悦,邦国安宁,祭祀得所,故能诚感天地。心非云此而有此,谓祯祥之应,事未至而先来也。心非云今而有今,谓嘉庆之事不先闻而即至也。此事乃自古以来当如此,言修德行礼莫不获报,非独於此周时。○郑以“俶载”为“炽菑”,炽然入地而菑杀其草於南亩之中。又以“烝畀祖妣”为祭祀之礼,以事宗庙;“以洽百礼”,为飨燕之礼,以待宾客。既言二礼,又反而申之,言此所为之酒醴,有飶然其气芬香,用之以飨燕宾客,为宾所悦,为我国家光荣也。又其为酒醴,有如椒之香馨,用之以祭祀鬼神,为鬼神降福,则得年寿与成德之安宁也。又以且为辞,以振为古。馀同。○传“除草”至“以用”。○正义曰:隐六年《左传》云:“如农夫之务去草焉,芟夷蕴崇之。”是除草曰芟也。《秋官·柞氏》“掌攻草木及林麓”,是除木曰柞。《地官·遂人》云“十夫有沟,沟土有畛”,则畛谓地畔之径路也。至此而易之主,故以畛为埸,《信南山》云“疆埸翼翼”是也。《坊记》云:“家无二主。”主是一家之尊,故知“主,家长也”。主既家长,而别有伯,则伯是主之长子也。亚训次也,次於伯,故知仲叔也。不言季者,以季幼少,宜与诸子为类也。令旅中兼之,旅训众也,谓幼者之众,即季弟及伯仲叔之诸子,故云“旅,子弟也”。此子弟谓成人堪耕芸者,若幼则从饷

译开始除草,开始砍树,耕地时土壤疏松和顺。成千对农夫一起除草,有的去低湿的新田,有的去有径路的旧田。无论是家长,还是长子,或是仲叔,或是子弟,或是强力者,或是受雇者,都一同前往。除草叫做芟。砍树叫做柞。畛,就是田界。主,指家长。伯,指长子。亚,指仲叔。旅,指子弟。强,指身强力壮的人。以,指受雇的人。郑玄笺注说:载,是开始的意思。隰,指新开辟的田地。畛,指有田间小路的旧田。强,指有余力的人。《周礼》说:“让有余力的人承担劳役。”以,指闲散的人,就是当时的雇佣工。《春秋》的含义,能随东西方向调遣的称为以。成王时期,万民乐于治理田业。将要耕作时,先开始芟除草木,土气蒸腾通达而和顺,耕作时土壤便泽泽然解散,于是除草并清除根株。成对劳作的有上千对,这是说赶着农时。有的去低湿的新田,有的去有路的旧田。父子及余夫都一同前往,身强力壮者相助,又雇佣工人,务必迅速完成以便播种。○柞,音侧伯,意为除木。泽泽,音释释,注同,《尔雅》作“郝”,音同,意为:“耕作。”郭璞说:“是说土壤解散。”耦,音五口。芸,音云,本又作“耘”,意为除草。畛,音之忍,徐又音真。强,音其良,意为有余力。易,本又作“埸”,音亦,意为田界。长,音张丈,下同。径,音古定。閒,音闲。佣,音容。赁,音女鸠。烝,音证。解,音蟹。

[疏]“载芟载柞”。○郑玄认为,周公、成王时期,通过耕籍来劝勉百姓,祭祀社神以求谷物丰收,所以当时的百姓乐于治理田业,于是开始芟除田里的草,开始砍伐田里的树,等待土气蒸腾通达,然后进行耕作。耕作时土壤释释然全部解散,又有成千对相对劳作的人,他们都除草并清除所芟除草木的根株。除草时,有的去低湿的新田,有的去有路的旧地。所去的人,有作为家长的家长,有作为长子的长子,有作为次长的仲叔,有作为众子弟的子弟,有作为强力者的兼士,有作为雇佣者的人。这些人全都去田界和新田,除草,全家老少都服劳役。有嗿然声众多来送饭的人,就是他们的妻子和士人。这些农人并不以自身劳作视为苦,反而认为送饭的人劳累,想着迎接并讨好送饭的妻子,爱护前来的子弟,这是王化深厚,务农至极的表现。这些农人既已清除草木根株,有略然锋利的是他们所用的耜。用这锋利的耜,开始在南亩中耕作,以种植各种谷物。这些谷物的种子,都含有即将生长的生气,所以从土中驿驿然钻土射出,这是土壤的作用。于是有厌然特别茂盛的是突出的苗。厌然长大的是整齐的苗。于是农人绵绵然用力除草,以此达到大丰收,就收割它,济济然穗多而难以前进。有成熟且多的是这些百姓的积聚,于是有万、亿乃至秭,是说其多无数。天下丰收,而在上者征税取用,制成三种酒,制成五齐的甜酒,进献给祖先先妣,又用来会聚各种礼仪,进行祭祀。这些所制的酒醴,有飶然香气芬芳,用来祭祀,被鬼神享用,成为我国家的光荣。这些所制的酒醴,有如椒的馨香,用来祭祀,被鬼神降福,就得到年寿与成德的安宁。既治理田地得到谷物,用来祭祀,使鬼神欢悦,邦国安宁,祭祀得当,所以能诚心感动天地。心里并非说这样就有这样,是指吉祥的感应,事情未到而先来。心里并非说现在就有现在,是指喜庆的事情不先听说而即至。这事乃自古以来应当如此,是说修德行礼无不获得回报,并非独在周时如此。○郑玄以“俶载”为“炽菑”,即炽然入地而菑杀南亩中的草。又以“烝畀祖妣”为宗庙祭祀之礼;“以洽百礼”,为飨宴之礼,以招待宾客。既说了两种礼仪,又反过来申说,说这些所制的酒醴,有飶然香气芬芳用来飨宴宾客,使宾客喜悦,成为我国家的光荣。又这些酒醴,有如椒的香馨,用来祭祀鬼神,使鬼神降福,就得到年寿与成德的安宁。又以且为发语词,以振为古字。其余相同。○传“除草”至“以用”。○郑玄正义说:隐六年《左传》说:“像农夫致力于除草那样,芟夷蕴崇之。”所以除草叫做芟。《秋官·柞氏》“掌管攻伐草木及林麓”,所以除木叫做柞。《地官·遂人》说“十夫有沟,沟土有畛”,那么畛指田畔的小路。到这里而改为易的主,所以以畛为埸,《信南山》说“疆埸翼翼”就是这样。《坊记》说:“家无二主。”主是一家的尊者,所以知道“主,是家长”。主既然是家长,而另有伯,那么伯是主的长子。亚训次,次于伯,所以知道是仲叔。不说季,因为季年幼,适宜与诸子同类。让旅中兼之,旅训众,指年幼者的众多,即季弟及伯仲叔的诸子,所以说“旅,是子弟”。这些子弟指成人能耕芸者,若年幼则跟随送饭

而行,下云“有依其士”是也。彊谓力能兼人,故云“彊,彊力也”。以者,佣赁之人,以意驱用,故云“用也”。○笺“载始”至“当种”。○正义曰:此本其开地之初,故载为始。原隰者,地形高下之别名。隰指田形而言,则是未尝垦发,故知谓新发田也。畛是地畔道路之名,故知谓旧田有径路者。彊有馀力,谓其人彊壮,治一夫之田仍有馀力,能佐助他事者也。“周礼曰以强予任民”,《地官·遂人》文。彼注云:“彊予,谓民有馀力,复予之田。”引之以证强有馀力。彼“民”作“甿”,注云:“变民言甿,异外内也。”然则甿民是一,故以民言之。以谓闲民,今时佣赁者,《太宰》“以九职任万民,其九曰闲民,无常职,转移执事”,郑司农云:“闲民谓无事业者。转移为人执事,若今时佣力也。”是有闲民佣赁之事也。又解云以之意。《春秋》之义,能东西之曰以。此佣力随主人所东西,故称以也。僖二十六年《左传》曰:“凡师能左右之曰以。”左右即东西也。彼虽为师发例,要以者,任其东西,故引之以证此。太平之世,而得有闲民者,人之才度等级不同,自有不能存立,於为人所役者,圣人顺而任之,《周礼》列於九职。是虽太平之世,必为人佣,故此得有之也。土气烝达者,《周语》说将耕之事云:“阳气俱烝,土膏其动。”韦昭云:“烝,升也。”《月令》“孟春,天气下降,地气上腾”,注云:“此阳气烝达,可耕之候。”然则土气烝达者,谓阳气升上达出,於是耕之,故土得释释然而散也。《释训》云:“释释,耕也。”舍人曰:“释释犹藿藿,解散之意。”言辈作者,合家尽行,辈辈俱作,言趋时也。千耦谓为耦者千,是二千人为千耦,与“十千维耦”异也。或往之隰,或往之畛,言其所往皆遍也,故王肃云:“有隰则有原,言畛新可见,美其阴阳和,得同时就功也。”又解所以合家俱作之意。务疾毕已当种也,已犹了,欲疾耕使毕了,故下经而种之。

译“而行”之下,说“有依其士”就是这种情况。彊是指力气能超过常人,所以说“彊,就是强壮有力”。以是指受雇佣的人,按照主人的意思驱使使用,所以说“以,就是使用”。○郑玄笺注从“载始”到“当种”。○孔颖达正义说:这是追溯开垦土地之初,所以“载”解释为“始”。原和隰,是地形高低的别称。隰是就田地形状而言,指未曾开垦过的土地,所以知道是指新开的田地。畛是田界道路的名称,所以知道是指旧田中有小路的地方。彊有馀力,是说那人强壮,耕种一夫之田后还有余力,能够协助其他事务的人。“周礼说‘以强予任民’”,这是《地官·遂人》篇中的话。那里的注解说:“彊予,是说百姓有馀力,再给予他们田地。”引用它来证明彊有馀力。那里“民”字写作“甿”,注解说:“把民说成甿,是为了区别内外。”既然甿和民是一回事,所以用民来表述。以是指闲民,即现在的佣工,《太宰》篇说“以九职任用万民,其中第九种是闲民,没有固定职务,随事转移”,郑司农说:“闲民是指没有固定职业的人。随事转移为人做事,就像现在的出力气受雇一样。”这就是有闲民受雇的事情。又解释“以”的含义。《春秋》的义理,能随人东西行动的称为以。这佣工随主人所到之处行动,所以称为以。僖公二十六年《左传》说:“凡是军队能随人左右行动的称为以。”左右就是东西。那里虽然是为军队立例,但总之,以是指任人东西驱使,所以引用它来证明这里。太平盛世,却有闲民,是因为人的才能等级不同,自然有不能自立、被人役使的人,圣人顺应并任用他们,《周礼》将他们列在九职之中。这是虽然处于太平盛世,也必然有人受雇,所以这里有这种情况。土气烝达,是指《周语》中讲述将要耕作时说的话:“阳气一起蒸腾,土壤变得松软。”韦昭说:“烝,是上升。”《月令》说“孟春,天气下降,地气上升”,注解说:“这是阳气蒸腾通达,可以耕作的时机。”既然土气烝达,是说阳气上升通达,于是进行耕作,所以土壤得以松散。《释训》说:“释释,是耕种。”舍人说:“释释就像藿藿,是解散的意思。”说辈作者,是全家都去,一批批都去劳作,说的是争抢农时。千耦是说结成对子耕作的有一千对,即两千人称为千耦,这与“十千维耦”不同。有的去低湿的隰地,有的去有路的高地,说的是所去的地方都遍及,所以王肃说:“有隰地就有高地,说畛路新可见,赞美阴阳调和,能同时投入劳作。”又解释全家都去劳作的原因。是为了尽快完成应当播种的事,已就是完毕,想要快速耕种使其完毕,所以下文接着说播种。

有嗿其馌,思媚其妇,有依其士。嗿,众貌。士,子弟也。笺云:馌,馈饟也。依之言爱也。妇子来馈饟其农人於田野,乃逆而媚爱之。言劝其事劳,不自苦。○嗿,敕感反。馌,于辄反。馈,其愧反。饟,式亮反。

  [疏]传“嗿众”至“子弟”。○正义曰:以耘者千耦,饟者必多,故知嗿为众貌。士者男子之称,而不在耕芸之中,宜是幼者行饟,故为子弟。此经言“有嗿其馌”,以目之妇士,俱是行饟之人。《七月》云“同我妇子”,子即此之士也。○笺“馌馈”至“自苦”。○正义曰:“馌,馈”,《释诂》文。孙炎曰:“馌,野之馈也。”“依”文与“媚”相类,媚为爱,故知依亦爱也。

  有略其耜,俶载南亩。播厥百穀,实函斯活。略,利也。笺云:“俶载”当作“炽菑”。播犹种也。实,种子也。函,含也。活,生也。农夫既耘除草木根株,乃更以利耜炽菑之,而后种其种,皆成好含生气。○略如字,字书作“”,同。俶载,毛并如字,郑作“炽菑”。下篇同。函,户南反。下篇同。炽,尺志反,盛也。菑,侧其反。种,章勇反。下“其种”同。株音诛。

  [疏]传“略,利”。○正义曰:《释诂》文。○笺“实种”至“活生”。○正义曰:此说初种,故知实为种子。函者,容藏之义,故转为含,犹人口含之也。活者,生活,故为生。言种子内含生气,种之必生也。

  驿驿其达,有厌其杰。厌厌其苗,绵绵其麃。达,射也。有厌其杰,言杰苗厌然特美也。麃,耘也。笺云:达,出地也。杰,先长者。厌厌其苗,众齐等也。○驿音亦,《尔雅》作“绎绎”,云:“生也。”厌,於艳反。下同。绵绵如字,《尔雅》云:“麃也。”《韩诗》作“民民”,云:“众貌。”麃,表娇反,芸也,《说文》作“穮”,音同,云:“穮,耨锄田也。”《字林》云:“穮,耕禾间也。”方遥反。射,食亦反。长,张丈反。

  [疏]传“达射”至“麃耘”。○正义曰:苗生达地则射而出,故以达为射。《释训》云:“驿驿,生也。”舍人曰:“穀皆生之貌。”是“驿驿其达”谓苗生达地也。厌者,苗长茂盛之貌。其杰,苗之杰者,亦是苗也,而与其苗异文,杰谓其中特美者,苗谓其馀齐等者,二者皆美茂,故俱称厌。但以齐等苗多,重言厌厌耳。以二者相涉,故传详其文,故云“有厌其杰,言苗杰然特美也”。笺申特美之意,故云“先长者杰”。既是先长,明厌厌,其馀众苗齐等者。麃是芸之别名,绵绵是麃之貌。《释训》云:“绵绵,麃也。”孙炎曰:“绵绵,言详密也。”郭璞曰:“芸不息也。”王肃云:“芸者,其众绵绵然不绝也。”

  载穫济济,有实其积,万亿及秭。济济,难也。笺云:难者,穗众难进也。有实,实成也。其积之乃万亿及秭,言得多也。○穫,户郭反。积,子赐反,又如字。注同。秭音姊。

  [疏]传“济济,难”。○正义曰:《释训》云:“济济,容止也。”在田穫刈,不得有济济之容,但容止济济者,必举动安舒,此刈者以禾稠难进,不能速疾,故亦以济济言之。言难者,笺申之云:“穗众难进也。”

  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笺云:烝,进。畀,予。洽,合也。进予祖妣,谓祭先祖先妣也。以洽百礼,谓飨燕之属。○烝,之丞反。畀,必二反。注同。

  [疏]传“百礼言多”。○正义曰:检定本、《集注》皆无此文,有者误也。○笺“烝进”至“之属”。○正义曰:“烝,进。畀,予。洽,合”,皆《释诂》文。笺以下云“有飶”、“有椒”,重设其文,则是二事,故分此以当之。以“洽百礼”为合聚众礼。其用酒醴者,祭祀以外,唯飨燕耳,故言“谓飨燕之属”。《宾之初筵》与《丰年》皆有“以洽百礼”之文,与此同。而《宾之初筵》其文之下即云“有壬有林”,林谓诸侯之君,故笺以为合见百国所献之礼。《丰年》止言报祭,无飨燕之义,故

译田间送饭的人众口喧哗,以此取悦他们的妻子,让在田中劳作的子弟感到欣慰。嗿,是众人喧哗的样子。士,指子弟。郑玄笺注说:馌,是给在田间劳作的人送饭。依,就是爱的意思。妻子和儿女到田野给农夫送饭,农夫便迎上去爱抚他们。这是说鼓励农夫从事劳作,不让他们自苦。○嗿,音敕感。馌,音于辄。馈,音其愧。饟,音式亮。

[疏]传文“嗿是众人喧哗的样子”到“士是子弟”。○正义说:因为除草的人成千上万,送饭的人必然很多,所以知道嗿是众人喧哗的样子。士是男子的称呼,而不在耕种除草的人之中,适宜是年幼的人去送饭,所以解释为子弟。这段经文说“有嗿其馌”,用眼睛看到的妇女和士,都是去送饭的人。《七月》篇说“同我妇子”,其中的子就是这里的士。○笺注“馌是送饭”到“不自苦”。○正义说:“馌,馈”,是《释诂》中的文句。孙炎说:“馌,是给在野外劳作的人送饭。”“依”字与“媚”字意义相近,媚是爱,所以知道依也是爱。

磨利他们的耜,开始在南亩耕作。播种各种谷物,种子蕴含生机而生长。略,是磨利的意思。郑玄笺注说:“俶载”应当作“炽菑”。播,就是种。实,是种子。函,是含。活,是生。农夫已经耘除草木的根株,便再次用磨利的耜深耕土地,然后播种种子,都成为好种子而蕴含生气。○略,音如字,字书作“”,相同。俶载,毛亨和郑玄都音如字,郑玄作“炽菑”。下篇相同。函,音户南。下篇相同。炽,音尺志,盛。菑,音侧其。种,音章勇。下“其种”相同。株,音诛。

[疏]传文“略,利”。○正义说:是《释诂》中的文句。○笺注“实是种子”到“活是生”。○正义说:这是说刚开始播种,所以知道实是种子。函,是容纳隐藏的意思,所以转为含,就像人口中含着一样。活,是生活,所以是生。说种子内蕴含生气,种下去必然生长。

禾苗纷纷破土而出,有那些特别高大的苗长得茂盛。众苗整齐划一,除草工作细致绵密。达,是射出的意思。有厌其杰,是说高大的苗茂盛地特别美好。麃,是除草。郑玄笺注说:达,是破土而出。杰,是先长出来的。厌厌其苗,是说众苗整齐相等。○驿,音亦,《尔雅》作“绎绎”,说:“生长。”厌,音於艳。下相同。绵绵,音如字,《尔雅》说:“除草。”《韩诗》作“民民”,说:“众多的样子。”麃,音表娇,除草,《说文》作“穮”,音相同,说:“穮,锄田。”《字林》说:“穮,耕禾间。”方遥反。射,音食亦。长,音张丈。

[疏]传文“达是射出”到“麃是除草”。○正义说:禾苗生长破土就像射出一样,所以把达解释为射。《释训》说:“驿驿,生长。”舍人说:“谷物都生长的样子。”这是“驿驿其达”说禾苗生长破土而出。厌,是禾苗生长茂盛的样子。其杰,是禾苗中高大的,也是禾苗,而与其他的苗文字不同,杰是指其中特别美好的,苗是指其余整齐相等的,两者都美好茂盛,所以都称厌。但因为整齐相等的苗多,所以重言厌厌。因为两者相互关联,所以传文详细解释,所以说“有厌其杰,是说苗杰然特别美好”。笺注申明特别美好的意思,所以说“先长出来的叫杰”。既然是先长出来,显然厌厌,其余众苗整齐相等。麃是除草的别名,绵绵是除草的样子。《释训》说:“绵绵,除草。”孙炎说:“绵绵,是说详细周密。”郭璞说:“除草不停息。”王肃说:“除草的人,众多绵绵然不绝。”

收割时艰难缓慢,粮仓里堆满了粮食,数量达到万亿及秭。济济,是艰难的意思。郑玄笺注说:难,是说穗多难以推进。有实,是充实成熟。那堆积的粮食达到万亿及秭,是说收获很多。○穫,音户郭。积,音子赐,又如字。注相同。秭,音姊。

[疏]传文“济济,难”。○正义说:《释训》说:“济济,仪容举止。”在田间收割,不能有济济的仪容,但仪容举止济济的,必定行动安舒,这收割的人因为禾苗稠密难以推进,不能快速,所以也用济济来说。说难,笺注申说:“穗多难以推进。”

酿造美酒和甜酒,进献给祖先和妣祖,以合聚各种礼仪。郑玄笺注说:烝,是进。畀,是给予。洽,是合。进献给祖先和妣祖,是说祭祀先祖先妣。以合聚各种礼仪,是说飨燕之类。○烝,音之丞。畀,音必二。注相同。

[疏]传文“百礼是说多”。○正义说:检定本、《集注》都没有这段文字,有的则是错误的。○笺注“烝是进”到“之类”。○正义说:“烝,进。畀,予。洽,”,都是《释诂》中的文句。笺注因为下文说“有飶”、“有椒”,重复设置文句,所以这是两件事,因此分开对应。把“洽百礼”解释为合聚众礼。使用酒醴的,祭祀以外,只有飨燕,所以说“是说飨燕之类”。《宾之初筵》与《丰年》都有“以洽百礼”的文句,与此相同。而《宾之初筵》其文之下接着说“有壬有林”,林是指诸侯之君,所以笺注认为是合聚百国所献之礼。《丰年》只说报祭,没有飨燕的意思,所以

笺不为说,则与“烝畀祖妣”共为祭祀之礼。此以有二事,故以为飨燕之礼。皆观文为义,故三者皆异。毛既无飨燕之言,明皆据祭祀,与郑不同。

译笺注不解释,那么它与“烝畀祖妣”共同属于祭祀的礼仪。这里因为有两件事,所以认为属于飨燕的礼仪。这都是根据文辞来确立义理,所以这三者各不相同。毛传既然没有提到飨燕的说法,显然都是依据祭祀而言,这与郑玄的观点不同。

有飶其香,邦家之光。飶,芬香也。笺云:芬香之酒醴,飨燕宾客,则多得其欢心,於国家有荣誉。○飶,蒲即反。芬,芳也。《说文》云:“食之香也。”字又作“苾”,音同。一音蒲必反。注同。

  [疏]传“苾,芬香”。○正义曰:飶者,香之气,故为芬香也。○笺“芬香”至“荣誉”。○正义曰:笺以此充飨燕,下充祭祀者,以言邦家之光,谓国有光荣,是於宾客之辞也。胡考之宁,言身得寿考,与祭之祝庆万寿无疆义同,是於鬼神之辞也,故知此为飨燕,下为祭祀。以飨燕施於宾客,故云“得其欢心,於国家有荣誉”。祭祀进於祖妣,故云“多得福禄,於身得寿考”。

  有椒其馨,胡考之宁。椒,犹飶也。胡,寿也。考,成也。笺云:宁,安也。以芬香之酒醴,祭於祖妣,则多得其福右。○椒,子消反,徐子料反,沈作“俶”,尺叔反,云:“作椒者,误也。此论酿酒芬香,无取椒气之芳也。”案《唐风·椒聊》笺云:“椒之性芬芳。”王注云:“椒,芬芳之物。”此传云“椒犹飶”,“飶芬香”,椒是芬芳之物,此正相协,无故改字为椒,椒,始也,非芬香。馨,呼庭反。

  [疏]传“椒犹”至“考成”。○正义曰:椒是木名,非香气也。但椒木之气香,作者以椒言香,故传辨之,云“犹如飶也”。僖二十二年《左传》曰:“虽及胡耇。”《周书·谥法》“保民耆艾曰胡”。胡为寿也。“考,成”,《释诂》文。言考者,明老而有成德。《荡》曰“虽无老成人”是也。

  匪且有且,匪今斯今,振古如兹。且,此也。振,自也。笺云:匪,非也。振亦古也。飨燕祭祀,心非云且而有且,谓将有嘉庆祯祥先来见也。心非云今而有此今,谓嘉庆之事不闻而至也。言修德行礼,莫不获报,乃古古而如此,所由来者久,非適今时。○且,七也反,又子馀反。下同。见,贤遍反。

  [疏]传“且,此。振,自”。○正义曰:毛虽有此训,其义与郑不殊。○笺“振亦”至“今时”。○正义曰:笺以《尔雅》有此正训,故易传以为“振亦古也”。以上陈祭飨二事,此承上文,故云飨燕祭祀。直言飨燕祭祀,谓为之得其所也。有天下者,主於敬待神人,接之以礼,则人神庆悦,至诚感物,祥瑞必臻,故知“非且有且,非今斯今”,谓嘉庆、祯祥之事,非谓其有而已有之,以言报应之疾也。且实语助,但今谓今时,则且亦今时,其实是一,作者美其事而丁宁重言之耳。嘉庆谓王者所得美善之实事,祯祥谓嘉庆之前,先见为徵应者也。以其分为二文,故属祯祥於上句,属嘉庆於下句。但祯祥为嘉庆而先见,故言将有嘉庆祯祥先来见也。以祯祥是事之先应,故言先来见。嘉庆是善之实事,故云不闻而至。二者意亦同也。此祯祥、嘉庆自天为之,享燕之礼得所,不谓其至而已至。言修德行礼,莫不获报,乃古又古以来当皆如此,非適今时美此大平之主,能重於农业,获此福庆,故歌之也。

  《戴芟》一章,三十一句。

  《良耜》,秋报社稷也。○耜音似,田器也。

  [疏]“《良耜》二十三句”。○正义曰:《良耜》诗者,秋报社稷之乐歌也。谓周公、成王太平之时,年穀丰稔,以为由社稷之所祐,故於秋物既成,王者乃祭社稷之神。以报生长之功。诗人述其事而作此歌焉。经之所陈,其末四句是报祭社稷之事。“妇子宁止”以上,言其耕种多获,以明报祭所由,亦是报之事也。经言“百室盈止,妇子宁止”,乃是场功毕入,当十月之后,而得言秋报者,作者先陈人事使毕,然后言其报祭。其实报祭在秋,宁止在冬也。本或“秋”下有“冬”,衍字,与《丰年》之序相涉而误。定本无“冬”字。

  畟畟良耜,俶载南亩。播厥百穀,实函斯活。畟畟,犹测测也。笺云:良,善也。农人测测以利善之耜,炽菑是南亩也,种此百穀,其种皆成好。含生气,言得其时。○畟,楚侧反,《尔雅》云:“畟畟,耜

译酒香浓郁芬芳,是国家的光荣。飶,指芬香。郑玄笺注说:用芬香的酒醴宴饮宾客,就能多赢得他们的欢心,对国家有荣誉。○飶,音蒲即。芬,就是芳。《说文解字》说:“食物香气。”字又写作“苾”,读音相同。另一读音为蒲必。注相同。

[疏]传文“苾,芬香”。○正义说:飶是香气,所以解释为芬香。○笺注“芬香”到“荣誉”。○正义说:笺注认为上文用于宴饮,下文用于祭祀,因为说“国家的光荣”,意思是国家有光荣,这是针对宾客的话。说“长寿安宁”,意思是自身获得长寿,与祭祀时祝颂万寿无疆的意义相同,这是针对鬼神的话,所以知道上文是宴饮,下文是祭祀。因为宴饮施于宾客,所以说“赢得欢心,对国家有荣誉”。祭祀进献给祖先,所以说“多得福禄,自身获得长寿”。

酒香如椒般芬芳,长寿安宁。椒,同飶一样。胡,长寿。考,成就。郑玄笺注说:宁,安宁。用芬香的酒醴祭祀祖先,就能多得他们的福佑。○椒,音子消,徐音子料,沈作“俶”,音尺叔,说:“写作椒是错的。这里论述酿酒芬香,不取椒气的芳香。”按《唐风·椒聊》笺注说:“椒的性质芬芳。”王注说:“椒,是芬芳的东西。”此传文说“椒同飶”,“飶是芬香”,椒是芬芳之物,这正相符合,没有理由改字为椒,椒,是开始的意思,不是芬香。馨,音呼庭。

[疏]传文“椒同”到“考成”。○正义说:椒是树木名,不是香气。但椒木的气味香,作者用椒来指代香,所以传文辨析说,“如同飶一样”。僖公二十二年《左传》说:“即使到了胡耇。”《周书·谥法》说:“保护百姓且年老曰胡”。胡是长寿的意思。“考,成就”,是《释诂》中的文句。说考,是表明年老而有成就的德行。《荡》篇说“虽然没有老成人”就是此意。

并非将来才有,并非现在才有,自古至今都是如此。且,此。振,自。郑玄笺注说:匪,非。振也是古。宴饮祭祀,心里并非说将来而有将来,意思是将有美好的喜庆祥瑞先来显现。心里并非说现在而有现在,意思是美好的喜庆之事不待听闻就来到了。说修养德行施行礼仪,没有不获得回报的,从古至今都是如此,由来已久,并非仅在今时。○且,音七也,又音子馀。下文同。见,音贤遍。

[疏]传文“且,此。振,自”。○正义说:毛传虽有此训释,其意义与郑玄不殊。○笺注“振亦”到“今时”。○正义说:笺注因为《尔雅》有此正训,所以改易传文认为“振也是古”。以上陈述祭飨两件事,这里承接上文,所以说宴饮祭祀。直说宴饮祭祀,是说做得得当。拥有天下的人,主要在于恭敬对待神人,用礼节接待他们,那么人神都喜悦,至诚感动万物,祥瑞必然到来,所以知道“非且有且,非今斯今”,是说喜庆、祥瑞之事,不是说有了才拥有,以说明报应之迅速。且是语助词,但今指今时,那么且也指今时,其实是一回事,作者赞美此事而反复叮咛重说罢了。嘉庆指王者所得的美好善事,祯祥指嘉庆之前,先显现作为征兆应验的。因为分为两句话,所以将祯祥归于上句,将嘉庆归于下句。但祯祥是为了嘉庆而先显现,所以说将有嘉庆祯祥先来显现。因为祯祥是事情先前的应验,所以说先来显现。嘉庆是善的实事,所以说不闻而至。两者意思也相同。这祯祥、嘉庆是天所赐,宴饮之礼得当,不认为它会来却已经来了。说修养德行施行礼仪,没有不获得回报,从古又古以来都应当如此,并非仅在今时赞美这太平之主,能重视农业,获得这福庆,所以歌颂它。

《戴芟》一章,三十一句。

《良耜》,是秋天报答社稷神恩的诗。○耜音似,是农具。

[疏]“《良耜》二十三句”。○正義说:《良耜》这首诗,是秋天报答社稷神恩的乐歌。说的是周公、成王太平之时,年成谷物丰收,认为这是社稷神的保佑,所以在秋天万物成熟后,王者就祭祀社稷之神。以报答生长的功绩。诗人叙述其事而作此歌。经文所陈述的,最后四句是报答祭祀社稷的事。“妇子宁止”以上,是说耕种收获多,以说明报答祭祀的原因,也是报答的事。经文说“百室盈止,妇子宁止”,那是场院工作完毕入库,应当在十月之后,而能说秋报,是因为作者先陈述人事使其完毕,然后说报答祭祀。其实报答祭祀在秋天,宁止在冬天。有的版本“秋”下有“冬”字,是衍文,与《丰年》的序言相涉而误。定本没有“冬”字。

测测良耜,开始在南亩。播下百谷,种子皆成活。畟畟,同测测。郑玄笺注说:良,善。农人测测地用利善的耜,烧荒开垦南亩,种下百谷,种子都长得好。蕴含生气,说得其时。○畟,音楚侧,《尔雅》说:“畟畟,耜

也。”郭云:“言严利也。”种,章勇反。

译也。”郭璞说:“这是说严厉苛刻。”种,音章勇。

[疏]“畟畟良耜”。○毛以为,农人以畟畟然利刃善耜,始事於南亩而耕之,种其百众之穀,其实皆含此当时生之气,故生而渐长。农人事而芸之,於是有来视汝之农人者,载其方筐及其圆筥,其筐筥所盛以饟者,维是黍也。既饟到田,见其农夫所戴之笠维纠然,其田器之镈以此赵而刺地,以薅去荼蓼之草。其荼蓼之草既朽败止,黍稷乃茂盛止。及其成熟,乃获刈之,挃挃然为声。既获讫,乃积聚之,栗栗然众多。所积聚者,其大如城雉之峻壮,其比迫如栉齿之相次。既蹂践而治之,则以开百室,一时而纳之。於是百室皆盈满而多穀粟止,妇子皆不行而安宁止。天下大熟,民安如此,国家乃杀是犉牡之牲,有捄然者此牲之角。用此牲以报祭社稷。所以报祭之者,以嗣继其先岁,复求其丰年,以续接其往事,复得以养人。又求良善司啬以续古昔之人,庶其常勤劝农,常得丰年也。郑唯“俶载”为“炽菑”为异。馀同。○传“畟畟犹测测”。○正义曰:以畟畟文连良耜,则是刃利之状,故犹测测以为利之意也。《释训》云:“畟畟,耜也。”舍人曰:“畟畟,耜入地之貌。”郭璞曰:“言严利也。”

  或来瞻女,载筐及筥。其饟伊黍,其笠伊纠。其镈斯赵,以薅荼蓼。笠,所以御暑雨也。赵,刺也。蓼,水草也。笺云:瞻,视也。有来视女,谓妇子来馌者也。筐筥,所以盛黍也。丰年之时,虽贱者犹食黍。馌者,见戴纠然之笠,以田器刺地,薅去荼蓼之事。言闵其勤苦。○筐,丘方反。筥,纪吕反。饟,式亮反。笠音立。纠,居黝反,又其皎反。镈音博。赵,徒了反,刺也,又如字,沈起了反,又徒少反。薅,呼毛反,《说文》云:“拔田草也。”又云:“或作茠。”引此以茠荼蓼。荼蓼,上音徒,下音了。刺,七亦反。下同。盛音成。去,起吕反。

  [疏]传“笠所”至“水草”。○正义曰:笠之为器,暑雨皆得御之,故兼言也。其镈斯赵,则赵是用镈之事。镈是锄类,故赵为刺地也。又《释草》云:“蔷,虞蓼。”某氏曰:“蔷一名虞蓼。”孙炎曰:“虞蓼是泽之所生,故为水草也。”蓼是秽草,荼亦秽草,非苦菜也。《释草》云:“荼,委叶。”舍人曰:“荼,一名委叶。某氏引此诗,则此荼谓委叶也。”王肃云:“荼,陆秽。蓼,水草。”然则所由田有原有隰,故并举水陆秽草。○笺“瞻视”至“勤苦”。○正义曰:“瞻,视”,《释诂》文。下言“妇子宁止”,明此以为不宁,故知有来视汝,谓妇子来馌者也。筐筥之下,即云饟黍,故知筐筥所以盛黍也。《少牢》、《特牲》大夫士之祭礼食有黍,明黍是贵也。《玉藻》云:“子卯,稷食菜羹。”为忌日贬而用稷,是为贱也。贱者当食稷耳,故云“丰年之时,虽贱者犹食黍”。瞻汝,是见彼农人之时,而陈其笠其镈,故知见农人戴纠然之笠,以田器刺地,薅去荼蓼之草。定本、《集注》皆云“薅去荼蓼之事,言闵其勤苦”,与俗本不同。

  荼蓼朽止,黍稷茂止。获之挃々,积之栗栗。其崇如墉,其比如栉,以开百室。挃々,获声也。栗栗,众多也。墉,城也。笺云:百室,一族也。草秽既除而禾稼茂,禾稼茂而穀成熟,谷成熟而积聚多。如墉也,如栉也,以言积之高大,且相比迫也。其已治之,则百家开户纳之。千耦其耘,辈作尚众也。一族同时纳穀,亲亲也。百室者,出必共洫间而耕,入必共族中而居,又有祭酺合醵之欢。○朽,虚有反,烂也。挃,珍栗反。积,子赐反。比,毗志反。注同。栉,侧瑟反。酺音蒲,又音步。醵,其据反,又其略反,合钱饮酒也。

  [疏]传“挃挃”至“墉城”。○正义曰:《释训》云:“挃挃,获也。栗栗,众也。”李巡曰:“栗栗,积聚之众。”孙炎曰:“挃挃,获声也。”皆取此为说也。城之与墙,俱得为墉,但此比高大,故为城。○笺“百室”至“之欢”。○正义曰:《周礼》“五家为比,五比为闾,四闾为族”

译[疏]“畟畟良耜”。毛认为,农人使用锋利如测测般的优质耜具,在南亩开始耕作,播种各种谷物,这些谷物都蕴含当时生长的生气,所以生长并逐渐长大。农人从事除草等农事,于是有来看望你们的农人,带着方形的筐和圆形的筥,筐筥中所装用来送饭的,正是黍米。送饭到田间,看见农夫所戴的斗笠是纠纠然的样子,田间的农具镈以此赵的动作刺入土地,用来拔除荼蓼之类的杂草。荼蓼杂草既已腐烂停止,黍稷便茂盛停止。等到成熟,就收割它们,发出挃挃的声音。收割完毕后,就堆积起来,栗栗然众多。所堆积的粮食,其高大如同城墙般峻壮,其紧密如同梳齿般依次排列。既已践踏整理,就打开百室,同时收纳进去。于是百室都盈满而多谷物,妇孺都不出行而安宁。天下大丰收,百姓如此安定,国家就宰杀那犉牡之牲,有捄然弯曲角的是这种牲口。用这种牲口来报答祭祀社稷。之所以报答祭祀,是为了继承前年的收成,再次祈求丰年,以接续往年的事迹,再次得以养育百姓。又祈求良善的司啬官来继承古昔之人,希望他们常勤力劝农,常得丰年。郑玄只有将“俶载”解释为“炽菑”不同。其余相同。传“畟畟犹测测”。正义说:因为畟畟与良耜相连,所以是刀刃锋利的样子,因此用测测来表示锋利的意思。《释训》说:“畟畟,耜也。”舍人说:“畟畟,是耜插入土地的样子。”郭璞说:“是说严厉锋利。”

或来瞻女,载筐及筥。有来看望你们,带着筐和筥。其饟伊黍,送饭的是黍米。其笠伊纠,斗笠是纠纠然的样子。其镈斯赵,用镈刺地。以薅荼蓼,用来拔除荼蓼。笠,是用来抵御暑雨的。赵,刺的意思。蓼,水草。笺说:瞻,看。有来看望你们,是指妇孺来送饭。筐筥,是用来装黍米的。丰收之年,即使是贫贱者也吃黍米。送饭的人,看见戴着纠纠然斗笠的农夫,用田器刺地,拔除荼蓼之事。这是怜悯他们的勤苦。筐,音丘方。筥,音纪吕。饟,音式亮。笠,音立。纠,音居黝,又音其皎。镈,音博。赵,音徒了,刺的意思,又如原字,沈音起,又音徒少。薅,音呼毛,《说文》说:“拔田间的草。”又说:“或写作茠。”引用此诗以茠荼蓼。荼,上音徒;蓼,下音了。刺,音七亦。下同。盛,音成。去,音起吕。

[疏]传“笠所”至“水草”。正义说:斗笠作为器具,暑雨都能抵御,所以兼说。其镈斯赵,那么赵是用镈的动作。镈是锄类,所以赵是刺地。又《释草》说:“蔷,虞蓼。”某氏说:“蔷一名虞蓼。”孙炎说:“虞蓼是沼泽所生,所以是水草。”蓼是秽草,荼也是秽草,不是苦菜。《释草》说:“荼,委叶。”舍人说:“荼,一名委叶。某氏引用此诗,那么此处的荼指委叶。”王肃说:“荼,陆地的秽草。蓼,水草。”那么因为田地有高地有低地,所以并举水陆秽草。笺“瞻视”至“勤苦”。正义说:“瞻,视”,是《释诂》的原文。下文说“妇子宁止”,说明此处是不安宁,所以知道有来看望你们,是指妇孺来送饭的人。筐筥之下,就说饟黍,所以知道筐筥是用来装黍米的。《少牢》、《特牲》大夫士的祭礼食物中有黍,说明黍是贵重的。《玉藻》说:“子卯,稷食菜羹。”因为是忌日贬低而用稷,所以是贱的。贫贱者应当吃稷,所以说“丰收之年,即使是贫贱者也吃黍”。瞻汝,是看见那些农人之时,陈述他们的斗笠和镈,所以知道看见农人戴着纠纠然的斗笠,用田器刺地,拔除荼蓼的草。定本、《集注》都说“拔除荼蓼之事,说怜悯他们的勤苦”,与俗本不同。

荼蓼朽止,荼蓼腐烂停止。黍稷茂止,黍稷茂盛停止。获之挃々,收割发出挃挃声。积之栗栗,堆积众多。其崇如墉,其高大如城墙。其比如栉,其紧密如梳齿。以开百室,用来打开百室。挃々,收割的声音。栗栗,众多的样子。墉,城墙。笺说:百室,一族。草秽既除而禾稼茂盛,禾稼茂盛而谷物成熟,谷物成熟而积聚多。如城墙,如梳齿,是说堆积得高大,而且紧密相邻。其已治之,那么百家开门收纳。千耦其耘,辈作尚众。一族同时收纳谷物,是亲亲。百室者,出必共洫间而耕作,入必共族中而居住,又有祭酺合醵的欢乐。朽,音虚有,烂。挃,音珍栗。积,音子赐。比,音毗志。注同。栉,音侧瑟。酺,音蒲,又音步。醵,音其据,又音其略,合钱饮酒。

[疏]传“挃挃”至“墉墙”。正义说:《释训》说:“挃挃,获也。栗栗,众多。”李巡说:“栗栗,积聚的众多。”孙炎说:“挃挃,收割的声音。”都取此说法。城与墙,都可称为墉,但此处比较高大,所以为城。笺“百室”至“之欢”。正义说:《周礼》“五家为比,五比为间,四间为族”

,是百室为一族。於六乡则一族,於六遂则一酂。是郑以乡尊於遂,故举乡言耳。上篇言千耦,此篇言百室,虽未必一人作,而其文千百不同,故解其意。千耦其芸,辈作者尚众,故举多言也。一族同时纳穀,见聚居者相亲,故举少言也。又解族、党、州、乡皆为聚属,独以百室为亲亲之意,由百室出必共洫间而耕,入必共族中而居,又有同祭酺合醵之欢也,故偏言之也。《遂人》云:“百夫有洫。”故知百室共洫间而耕。彼注云:“百夫一酂之田,为六遂之法。族在六乡,而引彼者,《小司徒》注云:“乡之田制与遂同。”故得举酂之制以言族也。祭酺者,《族师职》云:“春秋祭酺。”注云:“酺者,为人物灾害之神也。故书酺为步。杜子春云:‘当为酺。’玄谓《校人职》又有‘冬祭马步’,则未知此世所云蝝螟之酺与?人鬼之步与?盖亦为坛位如雩禜。云族无饮酒之礼,因祭酺而与其民以长幼相酬酢焉。”郑於彼虽以酺步为疑,而以酺为正,故此以酺言之。蝝螟,食穀之虫,害及人物,此神能为灾害,故祭以止之。因此祭酺聚钱饮酒,故后世听民聚饮,皆谓之酺。《汉书》每有嘉庆,令民大酺五日,是其事也。彼注云“因祭酺而与其民长幼相酬”,即此合醵也。《礼器》云:“曾子曰:‘《周礼》其犹醵与?’”注云“合钱饮酒为醵。王居明堂之礼,乃命国醵”是也。《族师》虽云祭酺,不言即为醵;《饮酒礼记》自有醵语,不云醵是族法。郑知祭酺必有饮酒,合醵是族法者,以《族师》上文云月吉,则属民而读邦法,书其孝悌睦姻有学者,即云春秋祭酺亦如之。是於祭酺亦属民读法,因祭而聚族民,明其必为行礼,不可徒然。又以族无饮酒之礼,故知因祭酺,必合钱饮酒,与其民长幼相酬酢也。《乡饮酒》之礼,州长於春秋有属民射於州序之礼,党正於国索鬼神而祭祀,有属民饮酒于序以正齿位之礼,此皆礼有饮酒,当以公物供之,无为须合钱也。唯族无饮酒之礼,明合钱饮酒,是《族师》之法,故笺以为同族之礼。

译百户人家组成一族。在六乡的制度中,一族即为一族;在六遂的制度中,一族即为一酂。这是因为郑玄认为乡的地位高于遂,所以只举乡的制度来说明。上篇提到“千耦”,此篇提到“百室”,虽然未必是一人耕作,但文中“千”与“百”的用词不同,因此解释其含义。千耦除草,共同劳作的人尚且众多,所以用“多”来表述。一族同时缴纳谷物,显示聚居的人彼此亲近,所以用“少”来表述。又解释族、党、州、乡都是聚属的单位,唯独用“百室”来体现亲爱之意,是因为百户人家外出必定共同在洫间耕作,回家必定共同在族中居住,又有共同祭祀、聚饮合钱同欢的快乐,所以特别提及这一点。《遂人》篇说:“百夫有洫。”因此知道百户人家共同在洫间耕作。那里的注解说:“百夫是一酂的田地,这是六遂的制度。族在六乡,却引用那里的制度,是因为《小司徒》的注解说:‘乡的田制与遂相同。’所以能够举酂的制度来说明族。”关于祭酺,《族师职》说:“春秋祭酺。”注解说:“酺,是为人物和灾害之神。故书酺写作步。杜子春说:‘应当为酺。’郑玄认为《校人职》又有‘冬祭马步’的说法,那么不知道这是世人所说的蝝螟之酺呢?还是人鬼之步呢?大概也是设立坛位如同雩禜之礼。说族中没有饮酒的礼仪,是因为祭酺而与百姓长幼互相酬酢。”郑玄在那里虽然对酺步存疑,但以酺为正,所以这里用酺来说明。蝝螟是吃谷物的害虫,危害人物,这种神能造成灾害,所以祭祀它来制止灾害。因为祭酺而聚钱饮酒,所以后世允许百姓聚饮,都称为酺。《汉书》中每当有喜庆之事,就命令百姓大酺五日,就是这件事。那里的注解说“因祭酺而与百姓长幼互相酬酢”,就是这里的合醵。《礼器》说:“曾子说:‘《周礼》大概就像醵吧?’”注解说“合钱饮酒叫醵。王居明堂之礼,于是命令国醵”就是如此。《族师》虽然提到祭酺,没有说就是醵;《饮酒礼记》中自有醵的说法,没有说醵是族的制度。郑玄知道祭酺必定有饮酒,合醵是族的制度,是因为《族师》上文说每月吉日,就召集百姓宣读邦法,记录那些孝顺悌敬、和睦姻亲、有学问的人,接着就说春秋祭酺也这样做。这是在祭酺时也召集百姓宣读邦法,因为祭祀而聚集族民,明显必定是行礼,不能徒然举行。又因为族中没有饮酒的礼仪,所以知道因为祭酺,必定合钱饮酒,与百姓长幼互相酬酢。《乡饮酒》之礼,州长在春秋有召集百姓在州序射箭的礼仪,党正在国家搜索鬼神而祭祀时,有召集百姓在序饮酒以端正长幼次序的礼仪,这些都有饮酒的礼仪,应当用公物供应,没有必要合钱。只有族中没有饮酒的礼仪,明显合钱饮酒是《族师》的制度,所以郑玄认为这是同族的礼仪。

百室盈止,妇子宁止。杀时犉牡,有捄其角。以似以续,续古之人。黄牛黑唇曰犉。社稷之牛角尺。以似以续,嗣前岁,续往事也。笺云:捄,角貌。五穀毕入,妇子则安,无行馌之事,於是杀牲报祭社稷。嗣前岁者,复求有丰年也。续往事者,复以养人也。续古之人,求有良司啬也。○犉,如纯反,本亦作“犉”。捄音虬。复,扶又反。下同。

  [疏]传“黄牛”至“往事”。○正义曰:《释畜》直云“黑唇犉”,以言黑唇,明不与身同色。牛之黄者众,故知黄牛也。某氏亦云“黄牛黑唇曰犉”,取此传为说也。《地官·牧人》云:“凡阴祀,用黝生毛之。”注云:“阴祀,祭地北郊及社稷也。”然则社稷用黝,牛色以黑。而用黄者,盖正礼用黝,至於报功,以社是土神,故用黄色,仍用黑唇也。以经言角,辨角之长短,故云“社稷之牛角尺”也。《王制》云:“祭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宾客之牛,角尺。”无社稷之文。卑於宗庙,宜与宾客同尺也。《礼纬·稽命征》云:“宗庙社稷角握。”此笺不易毛传,盖以《礼纬》难信,不据以为正也。社稷太牢,独云牛者,牛三牲为大,故特言之。“以似以续”,似训为嗣,嗣续俱是继前之言,故为嗣前岁、续往岁之事。前、往,一也,皆求明年,使续今年,据明年而言,故谓今年为前、往也。○笺“捄角”至“司啬”。○正义曰:此“有捄其角”,与“兕觥其▯”、“角弓其▯”,▯皆与角共文,故为角貌。以上言“其饟”,是妇子所为,此言“宁止”,遥结上句,故知安无行馌之事。序云“秋报社稷”,故云“於是杀牲以报祭社稷”也。此为年丰报祭,而云更求嗣续,故知嗣前岁者,复求有丰年也。续往事者,复求以养人也。言今岁已有丰年,得穀养人,求今后岁复然也。嗣、续一义也,丰年、养人亦一事,笺因其异文而分属之耳。《甫田》云“以介我稷黍”,是求有年也。“以穀我士女”,是求养人也。“续古之人”,文连犉牡之末,则亦祭求之。非人无以续人,明求将来之人,使续往古之人。农事须人,唯司啬耳,故知求有良司啬,谓求善田畯也。言得善官教民,可以益使年丰故也。司啬,己所选择,而祭神求之者,得贤以否,亦是神明所助,故因祭求之。

  《良耜》一章,二十三句。

  《丝衣》,绎宾尸也。高子曰:“灵星之尸也。”绎,又祭也。天子诸侯曰绎,以祭之明日。卿大夫曰宾尸,与祭同日。周曰绎,商谓之肜。○绎,丝衣,绎祭之服,音亦,祭之明日又祭也。字书作“礻▯”。融,馀戎反,《尚书》作肜,音同。

  [疏]“《丝衣》九句”。○正义曰:《丝衣》诗者,绎宾尸之乐歌也。谓周公、成王太平之时,祭宗庙之明日,又设祭事,以寻绎昨日之祭,谓之为绎。以宾事所祭之尸,行之得礼。诗人述其事而为此歌焉。经之所陈,皆绎祭始末之事也。子夏作序,则唯此一句而已。后世有“高子”者,别论他事。云“灵星之尸”,言祭灵星之时,以人为尸。后人以高子言灵星尚有尸,宗庙之祭有尸,必矣,故引高子之言,以证宾尸之事。子夏说受圣旨,不须引人为证。毛公分序篇端,於时已有此语,必是子夏之后,毛公之前,有人著之,史传无文,不知谁著之,故《郑志》答张逸云:“高子之言,非毛公后人著之。”止言“非毛公后人”,亦不知前人为谁也。以郑言“非毛公后人著之”,不云《诗》序本有此文,则知郑意不以此为子夏之言也。郑知非毛公后人著之者,郑玄去毛公未为久远,此书有所传授,故知毛时有之。若是后人著之,则郑宜除去,答之以此,明己不去之意,以毛公之时,已有此言故也。高子者,不知何人。孟轲弟子有公孙丑者,称高子之言以问孟子,则高子与孟子同时。赵岐以为齐人。此言高子,盖彼是也。灵星者,不知何星。《汉书·郊祀志》云:“高祖诏御史:其令天下立灵星祠。”张晏曰:“龙星左角

译百户人家都充实了,妇女和子女都安宁了。杀那头黄身黑唇的公牛,它的角弯曲而有力。以此继承并延续,延续古人的事业。黄身黑唇的牛叫犉。社稷祭祀用的牛,角长一尺。以此继承并延续,继承前一年的收成,延续以往的事迹。郑玄笺注说:捄,是角的样子。五谷全部收割入仓,妇女和子女就安定,没有外出送饭的事,于是杀牲祭祀社稷以报答神恩。继承前一年,是再次祈求丰收年景。延续以往的事迹,是再次祈求养活百姓。延续古人,是祈求有贤良的农官。○犉,音如纯,原本也写作“犉”。捄,音同虬。复,音扶又,下文相同。

[疏]传文“黄牛”到“往事”。○正义说:《释畜》只说“黑唇的叫犉”,既然提到黑唇,说明嘴唇颜色与身体不同。黄色的牛很多,所以知道是黄牛。某氏也说“黄身黑唇的叫犉”,采用这个传文作为解释。《地官·牧人》说:“凡是阴祀,用黑色毛的活牛。”注解说:“阴祀,是祭祀地祇北郊以及社稷。”那么社稷祭祀用黑色,牛的颜色应该是黑色。而这里用黄色的,大概是正礼用黑色,至于报答功德,因为社是土神,所以用黄色,但仍用黑唇。因为经文提到角,辨别角的长短,所以说“社稷祭祀的牛角长一尺”。《王制》说:“祭祀天地的牛,角像茧和栗子大小。宗庙祭祀的牛,角能用手握住。接待宾客的牛,角长一尺。”没有提到社稷的记载。社稷地位低于宗庙,应该和宾客一样角长一尺。《礼纬·稽命征》说:“宗庙和社稷的牛角能用手握住。”这个笺注不改变毛传的解说,大概是因为《礼纬》难以采信,不把它作为正确的依据。社稷祭祀用太牢,只说牛,是因为牛在三牲中最大,所以特别提到它。“以似以续”,似解释为嗣,嗣和续都是继承前面的意思,所以说是继承前一年、延续以往的事迹。前、往,意思一样,都是祈求明年,使明年延续今年,根据明年来说,所以称今年为前、往。○笺注“捄角”到“司啬”。○正义说:这里“有捄其角”,与“兕觥〇〇”、“角弓〇〇”,〇都与角同文,所以解释为角的样子。上面说“其饟”,是妇女子女做的事,这里说“宁止”,遥相呼应上面的句子,所以知道是安定而没有外出送饭的事。序言说“秋天报答社稷”,所以说“于是杀牲祭祀社稷以报答”啊。这是年成丰收报答祭祀,却说还要祈求继承延续,所以知道继承前一年,是再次祈求丰收年景。延续往事,是再次祈求养活百姓。说今年已有丰收,得到谷物养活百姓,祈求今后年景也如此。嗣、续意思一样,丰收年景、养活百姓也是一件事,笺注因为文字不同而分别归属。《甫田》说“以保佑我的稷黍”,是祈求丰收年景。“以养活我的士女”,是祈求养活百姓。“延续古人”,文句连接在犉牡的末尾,那么也是祭祀祈求的。没有人就无法延续人,明显是祈求将来的人,使将来的人延续古代的人。农事需要人,只有农官罢了,所以知道祈求有贤良的农官,是说祈求好的田畯。说得到好官教导百姓,可以更加使年景丰收。农官,是自己选择的,而祭祀神明祈求他,得到贤才与否,也是神明所助,所以借着祭祀祈求他。

《良耜》一章,二十三句。

《丝衣》,是绎祭和宾尸的乐歌。高子说:“是灵星祭祀的尸。”绎,是再次祭祀。天子诸侯叫绎,在祭祀的第二天。卿大夫叫宾尸,与祭祀同一天。周朝叫绎,商朝叫肜。○绎,丝衣,是绎祭的礼服,音亦,祭祀的第二天再次祭祀。字书写作“礻〇”。融,音馀戎,《尚书》写作肜,音同。

[疏]“《丝衣》九句”。○正义说:《丝衣》这首诗,是绎祭和宾尸的乐歌。说的是周公、成王太平时期,祭祀宗庙的第二天,又设置祭祀,以寻绎昨天的祭祀,称之为绎。以宾客之礼对待所祭祀的尸,行礼合乎礼仪。诗人叙述这件事而创作了这首歌。经文所陈述的,都是绎祭开始和结束的事情。子夏作序,只有这一句而已。后世有个叫“高子”的人,另外论述其他事。说“灵星祭祀的尸”,是说祭祀灵星时,用人做尸。后人认为高子说灵星祭祀还有尸,宗庙祭祀有尸,是必然的,所以引用高子的话,来证明宾尸的事。子夏的解说秉承圣人的旨意,不需要引用别人作为证据。毛公在序言篇首分列,当时已经有这句话,必定是子夏之后,毛公之前,有人写下的,史传没有记载,不知道是谁写的,所以《郑志》回答张逸说:“高子的话,不是毛公后人写的。”只说“不是毛公后人”,也不知道前人是谁。因为郑玄说“不是毛公后人写的”,不说《诗》序本来就有这句话,就知道郑玄的意思不认为这是子夏的话。郑玄知道不是毛公后人写的,是因为郑玄距离毛公时间不远,这本书有所传授,所以知道毛公时代就有。如果是后人写的,那么郑玄应该删去,回答以此,表明自己不删去的意思,因为毛公时代,已经有这句话。高子,不知道是谁。孟轲的弟子有公孙丑,引用高子的话问孟子,那么高子与孟子同时。赵岐认为他是齐国人。这里说的高子,大概就是他。灵星,不知道是什么星。《汉书·郊祀志》说:“高祖下诏给御史:命令天下建立灵星祠。”张晏说:“龙星左角

曰天田,则农祥也。晨见而祭之。”史传之说灵星,唯有此耳。未知高子所言,是此以否。○笺“绎又”至“之肜”。○正义曰:“绎,又祭”,《释天》文。李巡曰:“绎,明日复祭。”曰“又祭”,知天子诸侯同名曰绎。以祭之明日者,宣八年六月,“辛巳,有事于太庙。仲遂卒于垂。壬午,犹绎”。有事,谓祭事也。以辛巳日祭,壬午而绎,是鲁为诸侯用祭之明日,此则天子之礼,同名曰绎,故知天子亦以祭之明日也。故《公羊传》曰:“绎者何?祭之明日也。”知卿大夫曰宾尸者,今《少牢馈食礼》者,卿大夫之祭礼也,其下篇《有司彻》云:“若不宾尸。”注云:“不宾尸,谓下大夫也。”以言“若不宾尸”,是对有宾尸者,《有司彻》所行,即宾尸之礼,是卿大夫曰“宾尸”。案其礼非异日之事,故知与祭同日。然则天子诸侯谓之绎,卿大夫谓之宾尸,是绎与宾尸事不同矣。而此序云“绎宾尸”者,绎祭之礼,主为宾事此尸,但天子诸侯礼大,异日为之,别为立名,谓之为绎,言其寻绎昨日;卿大夫礼小,同日为之,不别立名,直指其事,谓之宾尸耳。此序言绎者,是此祭之名。宾尸是此祭之事,故特详其文也。周曰绎,商谓之肜者,因绎又祭,遂取《释天》以明异代之礼别也。彼云“周曰绎,商曰肜”,孙炎曰:“肜者,亦相寻不绝之意。《尚书》有《高宗肜日》,是其事也。”

译所谓“天田”,就是农事之星象。清晨出现时便祭祀它。”史传中关于灵星的记载,只有这一条了。不知道高子所说的,是否就是这一条。○笺注从“绎又”到“之肜”。○正义说:“绎,是再次祭祀”,这是《释天》中的文句。李巡说:“绎,是第二天再次祭祀。”说“再次祭祀”,就知道天子诸侯都同样称为“绎”。因为是在祭祀的第二天,鲁宣公八年六月,“辛巳日,在太庙举行祭祀。仲遂死在垂地。壬午日,仍然举行绎祭”。有事,指的是祭祀之事。在辛巳日祭祀,壬午日进行绎祭,这是鲁国作为诸侯在祭祀的第二天举行,这也就是天子的礼制,名称同样叫作“绎”,所以知道天子也是在祭祀的第二天举行。所以《公羊传》说:“绎是什么?是祭祀的第二天。”知道卿大夫称为“宾尸”的,是因为现在的《少牢馈食礼》,是卿大夫的祭祀礼仪,其下篇《有司彻》说:“如果不宾尸。”注解说:“不宾尸,指的是下大夫。”因为说“如果不宾尸”,是相对于有宾尸的情况而言,《有司彻》所进行的,就是宾尸的礼仪,所以知道卿大夫称为“宾尸”。考察其礼仪并非另一天的事情,所以知道是与祭祀同一天。那么天子诸侯称为“绎”,卿大夫称为“宾尸”,这是绎与宾尸的事情不同了。而这篇序言说“绎宾尸”的,是因为绎祭的礼仪,主要是为了以宾客之礼对待这具尸主,只是天子诸侯的礼仪重大,在另一天举行,另外设立名称,称为“绎”,意思是说它寻绎昨天的祭祀;卿大夫的礼仪较小,在同一天举行,不另外设立名称,直接指出其事,称为“宾尸”罢了。这篇序言所说的“绎”,是这个祭祀的名称。“宾尸”是这个祭祀的事情,所以特别详细地说明其文义。周代称为“绎”,商代称为“肜”的,是因为绎是再次祭祀,于是选取《释天》中的说法来阐明不同朝代的礼制区别。那里说“周代称为绎,商代称为肜”,孙炎说:“肜,也是相寻不绝的意思。《尚书》中有《高宗肜日》,就是这件事。”

丝衣其紑,载弁俅俅。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鼎及鼒,丝衣,祭服也。紑,絜鲜貌。俅俅,恭顺貌。基,门塾之基。自羊徂牛,言先小后大也。大鼎谓之鼐。小鼎谓之鼒。笺云:载,犹戴也。弁,爵弁也。爵弁而祭於王,士服也。绎礼轻,使士升门堂,视壶濯及笾豆之属,降往於基,告濯具,又视牲从羊之牛,反告充已,乃举鼎幂告洁,礼之次也。鼎圜弇上谓之鼒。○紑,孚浮反,徐孚不反,又音培,又音弗。载如字,又音戴,同。弁,皮变反。俅音求,恭慎也。《说文》作“絿”,同。鼐,乃代反,郭音乃。鼒音兹,徐音灾,郭音才,《说文》作“鎡”字,音兹。塾音孰,门侧堂也。或音育。幂,亡历反,本亦作“{冖鼎}”。圜音圆。弇,古奄字。

  [疏]“丝衣其紑”。○正义曰:此述绎祭之事。上五句言祭之初,下四句言祭之末。初言卑者恭顺,则当祭尊者可知。祭末举其不慢,则当祭敬明矣。是举终始以见中,举轻以明重。上言於祭之前,使士之行礼,在身所服,以丝为衣,其色紑然而鲜絜。在首载其爵色之麻弁,其貌俅俅而恭顺。此丝衣载弁之人,从门堂之上,既视壶濯及笾豆,降往於门塾之基,告君以濯具。更视三牲,从羊而往牛,所以告肥充,又发举其鼐鼎及鼒鼎之覆幂,而告此鼎之絜矣。祭之初,使卑者行事,尚能恭顺,故至於当祭事尸,礼无失者,以此至於祭末,旅酬之节,兕觥罚爵,其▯然徒设,无所用之。所以然者,由此助祭饮美酒者,皆思自安,不讙哗,不傲慢,每事如礼,故无所罚。恭顺如此,当於神明,是得寿考之休征。言祭而得礼,必将得福,故美而歌之。○传“丝衣”至“之鼒”。○正义曰:此述祭事,故知丝为之,故云“丝衣,祭服”。传虽不解弁,亦当以为爵弁。爵弁之服,玄衣纁裳,皆以丝为之,故云丝衣也。丝衣与紑共文,故为絜鲜貌也。载弁,谓人戴弁也。戴弁者捄々,则俅俅人貌,故为恭顺貌也。基,门塾之基者,《释宫》云:“门侧之堂谓之塾。”孙炎曰:“夹门堂也。”《冬官·匠人》云:“门堂三之二。”注云:“以为塾也。”《白虎通》云:“所以必有塾何?欲以饰门,因取其名。明臣下当见於君,必熟思其事,是塾为门之堂也。直言‘自堂徂基’何?知非庙堂之基者。以绎礼在门,不在庙,故知非庙堂也。”《郊特牲》曰:“绎之於库门内,祊之於东方,失之矣。”绎於门内为失,明其当在门外。祊以东方为失,明其当在西方。是祊之与绎,一时之事,故注云:“祊之礼宜於庙门外之西室,绎又於其堂,神位在西,二者同时,而大名曰绎。”又《礼器》曰:“为祊乎外。”注云:“祊祭,明日之绎祭也。谓之祊者,於庙门外之傍,因名焉。其祭之礼,既设祭於室,而事尸於堂。孝子求神非一处也。”以此二注言之,则祊、绎大同,而绎统名焉。绎必在门,故知基是门塾之基,谓庙门外西夹之堂基也。“自羊徂牛”,是从此往彼,为先后之次,故知诗意言先小后大,为行事之渐也。《释器》云:“鼎绝大者谓之鼐。”鼐既绝大,鼒自然小,故曰“小鼎谓之鼒”。此经自堂徂基,但言所往之处,不言所为之事。牛羊但言所视之物,不言所往之处,互相足也。鼐及鼒不言自徂,蒙上自徂之文。鼎则先大后小,与牛羊异者,取鼒为韵,故变其文也。○笺“载犹”至“之鼒”。○正义曰:载者,在上之名,故经称载弁,若言以头戴之,则於人易晓,故云载犹戴也。礼有冠弁、韦弁、皮弁,皆不以丝为衣,且非祭祀之服。《杂记》云:“士弁而祭於公,冠而祭於己。”《士冠礼》有爵弁服纯衣,与此丝衣相当,故知此弁是爵弁,士服之以助君祭也。又解天子之朝,群官多矣,所以不使服冕之人,而使戴弁之意,由绎之礼轻,故使士也。若正祭,则《小宗伯》云:“视涤濯,祭之日,逆齐省镬,告时於王,告备於王。”彼正祭重,使小宗伯。此绎祭轻,故使士,盖亦宗伯之属士也

译丝衣洁白鲜明,头戴爵弁恭敬顺从。从门堂走到门塾的基址,从羊走到牛;大鼎和小鼎,丝衣,是祭祀的礼服。紑,是洁白鲜明的样子。俅俅,是恭敬顺从的样子。基,是门塾的基址。自羊徂牛,是说先小后大。大鼎叫做鼐。小鼎叫做鼒。笺说:载,就是戴的意思。弁,是爵弁。戴着爵弁在王那里祭祀,是士的礼服。绎祭的礼仪较轻,让士登上门堂,查看壶中的水是否洁净以及笾豆等祭品,然后走下门堂到门塾的基址,报告清洗器具已完备,又去查看牺牲,从羊走到牛,回来报告牲畜肥壮充足,然后揭开大鼎和小鼎的覆盖物,报告鼎内洁净,这是礼仪的次序。鼎圆口收束在上部叫做鼒。○紑,音孚浮,徐音孚不,又音培,又音弗。载音如字,又音戴,同。弁,音皮变。俅音求,意为恭慎。《说文》作“絿”,同。鼐音乃代,郭音乃。鼒音兹,徐音灾郭音才,《说文》作“鎡”字音兹。塾音孰,指门侧的堂屋。或音育。幂音亡历,本也作“{冖鼎}”。圜音圆。奄,是古奄字。

[疏]“丝衣其紑”。○正义说:这是叙述绎祭的事情。前五句说的是祭祀开始的时候,后四句说的是祭祀结束的时候。开始时说地位低的人恭敬顺从,那么祭祀尊贵者时的情形就可以知道了。祭祀结束时举出他们不怠慢,那么祭祀时恭敬明察也就清楚了。这是通过举出终始来显示中间,举出轻的来阐明重的。上文说在祭祀之前,让士行礼,身上所穿的,是用丝做的衣服,颜色洁白鲜明。头上戴着爵色的麻弁,容貌恭敬顺从。这个穿丝衣戴爵弁的人,从门堂之上,既查看了壶中的水是否洁净以及笾豆,便走下门堂到门塾的基址,向君主报告清洗器具已完备。又去查看三牲,从羊走到牛,以此报告牲畜肥壮充足,又揭开大鼎和小鼎的覆盖物,而报告这些鼎洁净了。祭祀开始时,让地位低的人行事,尚且能恭敬顺从,所以到了祭祀事奉尸的时候,礼仪没有失误,因此到了祭祀结束时,旅酬的环节,兕觥和罚爵,只是摆设在那里,没有用处。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些协助祭祀饮美酒的人,都想着自我安守,不喧哗,不傲慢,每件事都合乎礼仪,所以没有需要惩罚的。恭敬顺从像这样,对于神明来说,是得到长寿的吉兆。说祭祀合乎礼仪,就一定会得到福报,所以赞美并歌唱它。○传“丝衣”至“之鼒”。正义说:这是叙述祭祀的事情,所以知道是用丝做的,所以说“丝衣,是祭祀的礼服”。传虽然不解释弁,也应当认为是爵弁。爵弁的服饰,是玄色的上衣和纁色的下裳,都是用丝做的,所以说丝衣。丝衣与紑连用,所以是洁白鲜明的样子。载弁,是说人戴着弁。戴弁的人恭敬顺从,所以俅俅是人的容貌,因此是恭敬顺从的样子。基,是门塾的基座,《释宫》说:“门侧的堂屋叫做塾。”孙炎说:“夹门的堂屋。”《冬官·匠人》说:“门堂占门的三分之二。”注说:“用来做塾。”《白虎通》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塾呢?想要用来装饰门,因而取了这个名字。表明臣下拜见君主,必须熟思其事,所以塾是门的堂屋。直接说‘自堂徂基’是什么?知道不是庙堂的基座。因为绎祭在门,不在庙,所以知道不是庙堂。”《郊特牲》说:“绎祭在库门内,祊祭在东方,这是错误的。”绎祭在门内是错误的,明显它应当在门外。祊祭在东方是错误的,明显它应当在西方。所以祊祭和绎祭,是同一时间的事情,所以注说:“祊祭的礼仪适宜在庙门外西边的室,绎祭又在其堂,神位在西,两者同时,而总名叫做绎。”又《礼器》说:“在门外进行祊祭。”注说:“祊祭,是第二天的绎祭。叫做祊,是因为在庙门外旁边,因而得名。它的祭祀礼仪,既在室内设祭,又在堂上事奉尸。孝子寻找神灵不局限于一处。”根据这两条注来说,那么祊祭和绎祭大体相同,而绎祭是总称。绎祭一定在门,所以知道基是门塾的基座,指的是庙门外西边夹室的堂基。“自羊徂牛”,是从这里走到那里,表示先后的次序,所以知道诗意是说先小后大,是行事的逐渐过程。《释器》说:“鼎极大者叫做鼐。”鼐既然极大,鼒自然小,所以说“小鼎叫做鼒”。这段经文从堂到基,只说所去的地方,不说所做的事。牛羊只说所查看的东西,不说所去的地方,互相补充。鼐和鼒不说自徂,是承袭上面自徂的文意。鼎是先大后小,与牛羊不同,是为了取鼒为韵,所以变换了文辞。○笺“载犹”至“之鼒”正义说:载,是在上面的意思,所以经文说载弁,如果说用头戴它,那么对人来说容易理解,所以说载就是戴。礼制中有冠弁、韦弁、皮弁,都不以丝为衣,而且不是祭祀的礼服。《杂记》说:“士戴弁在公那里祭祀,戴冠在自己家里祭祀。”《士冠礼》有爵弁服和纯衣,与此处的丝衣相当,所以知道这个弁是爵弁,士穿着它来协助君主祭祀。又解释天子的朝廷,群官很多,所以不使穿冕服的人,而让戴弁的人,是因为绎祭的礼仪较轻,所以让士。如果是正祭,那么《小宗伯》说:“查看清洗,祭祀那天,迎接齐酒,省视镬,向王报告时间,向王报告完备。”那正祭重要,让小宗伯。这绎祭较轻,所以让士,大概也是宗伯属下的士

。知使士升门堂视壶濯及笾豆者,以《特牲》虽则士礼,而士卑,不嫌其礼得同君,故准《特牲》为说。《特牲》先夕陈事,主人即位於堂下。“宗人升自西阶,视壶濯及笾豆,反降,东北面,告濯具。主人出,复外位。宗人视牲告充。宗人举鼎幂告洁”。彼先视濯笾豆,次视牲,次举幂,先后与此羊牛鼐次第正同。“自堂徂基”,文在牛羊之上,自然是视壶濯笾豆矣。以此知“自堂徂基”是告濯具,从羊之牛是告充,鼐鼎及鼒是举幂告絜也。礼之次者,谓《特牲》之礼为此次,故准之以说天子之礼也。“鼎圜弇上谓之鼒”,《释器》文。孙炎曰:“鼎敛上而小口者。”以传直言小鼎,不说其形,故取《尔雅》文以足之。

译知道派遣士人登上门堂,视察酒壶的洁净以及笾豆的摆放,是因为《特牲馈食礼》虽然是士人的礼仪,但士人地位卑微,不忌讳其礼仪与国君相同,所以依据《特牲馈食礼》来解说。《特牲馈食礼》中,前一天晚上陈设祭品,主人就在堂下就位。“宗人从西阶登堂,视察酒壶的洁净以及笾豆,返回后走下台阶,面向东北,报告洁净器具已备齐。主人走出,回到外面的位置。宗人视察牺牲,报告牲体充实。宗人揭开鼎盖,报告洁净。”那篇文献先视察酒壶洁净和笾豆,其次视察牺牲,再次揭开鼎盖,先后顺序与此处羊、牛、鼐的次序完全相同。“自堂徂基”这句话,位于羊、牛之前,自然是指视察酒壶洁净和笾豆了。由此可知,“自堂徂基”是报告洁净器具已备齐,跟随羊之后的牛是报告牲体充实,鼐鼎和鼒是揭开鼎盖报告洁净。所谓“礼之次者”,是说《特牲馈食礼》属于次一等的礼仪,所以依据它来解说天子的礼仪。“鼎圆而口小者称为鼒”,这是《尔雅·释器》中的文字。孙炎说:“鼎口收敛而小的。”因为传文只说小鼎,没有说明其形状,所以引用《尔雅》的文字来补充说明。

兕觥其▯。旨酒思柔。不吴不敖,胡考之休!吴,哗也。考,成也。笺云:柔,安也。绎之旅士用兕觥变於祭也,饮美酒者皆思自安,不讙哗,不敖慢也,此得寿考之休征。○,字又作“兕”,徐履反。觥,古横反,罚爵也,字又作“觵”,同。斛音虬,本又作“▯”。吴,旧如字,《说文》作吴。吴,大言也。何承天云:“吴字误,当作{口大},从口,下大,故鱼之大口者名{口大},胡化反。此音恐惊俗也,音话。”敖,五诰反,本又作“傲”。注同。哗音花。讙,火官反,又火元反。慢,亡谏反。

  [疏]传“吴,哗。考,成”。○正义曰:人自娱乐,必讙哗为声,故以娱为哗也。定本“娱”作“吴”。“考,成”,《释诂》文。○笺“柔安”至“休征”。○正义曰:“柔,安”,《释诂》文。《少牢》、《特牲》大夫士之祭也,其礼小於天子,尚无兕觥,故知天子正祭无兕觥矣。今此绎之礼纯,至旅酬而用兕觥,变於正祭也。知至旅而用之者,兕觥所以罚失礼,未旅之前,无所可罚,至旅而可献酬交错,或容失礼,宜於此时设之也。《有司彻》是大夫宾尸之礼,犹天子之绎,所以无兕觥。解者以大夫礼小,即以祭日行事,未宜有失,故无也。上经说祭初行礼,唯谓士耳。此言饮美酒皆思自安,则是诸助祭者,非独士也。以祭末多倦怠傲慢,故美其於祭之末能不讙哗,不傲慢,则於祭前齐敬,明矣。恭敬明神必将获福,故以此得寿考之休征。寿考,未然之事,故言征也。

  《丝衣》一章,九句。

  《酌》,告成《大武》也。言能酌先祖之道,以养天下也。周公居摄六年,制礼作乐,归政成王,乃后祭於庙而奏之。其始成告之而已。○酌音灼,字亦作“汋”。大如字,徐音泰。

  [疏]“《酌》九句”。○正义曰:《酌》诗者,告成《大武》之乐歌也。谓周公摄政六年,象武王之事,作《大武》之乐既成,而告於庙。作者睹其乐成,而思其武功,述之而作此歌焉。此经无酌字,序又说名“酌”之意,言武王能酌取先祖之道,以养天下之民,故名篇为《酌》。毛以为,述武王取纣之事,即是《武》乐所象。郑以为,武王克殷,用文王之道,故经述文王之事,以昭成功所由。功成而作此乐,所以上本之也。言“告成《大武》”,不言所告之庙。《有瞽》“始作乐而合乎太祖”,此亦当告太祖也。《大司乐》“舞《大武》以享先祖”,然则诸庙之中,皆用此乐,或亦遍告群庙也。言酌先祖之道者,周之先祖,后稷以来,先世多有美道,武王酌取用之,除残去暴,育养天下,故诗人为篇立名,谓之为《酌》。序其名篇之意,於经无所当也。郑以经陈文王之道,武王得而用之,亦是酌取之义,但所酌之事不止此耳。经有“遵养时晦”,毛谓武王取纣,郑为文王养纣,此言以养天下,则是爱养万民,非养纣身。虽养字为同,非经养也。酌,《左传》作“汋”,古今字耳。○笺“周公”至“而已”。○正义曰:“周公摄政六年,制礼作乐”,《明堂位》文。虽六年已作,归政成王乃后祭於庙而奏之,初成之时未奏用也,其始成,告之而已,故此篇歌其告成之事。言此者,以明告之早晚,谓在居摄六年告之也。知然者,以《洛诰》为摄政七年之事,而经称周公戒成王云:“肇称殷礼,祀於新邑。”明待成王即政,乃行《周礼》。礼既如此,乐亦宜然,故知《大武》之乐,归政成王始祭庙奏,周公初成之日,告之而已。

  於铄王师,遵养时晦。时纯熙矣,是用大介。铄,美。遵,率。养,取。晦,昧也。笺云:纯,大。熙,兴。介,助也。於美乎文王之用师,率殷之叛国以事纣,养是闇昧之君,以老其恶,是周道大兴,而天下归往矣,故有致死之士助之。○於音乌。注同,铄,舒灼反。

  [疏]“於铄王师”。○毛以为,因告《大武》之成,故歌武王之事。於乎美哉,武王之用师也,率此师以取是闇昧之君。谓诛

译兕角酒杯盛满酒。美酒令人思慕其柔和。不喧哗不傲慢,这是长寿的美好征兆!吴,就是喧哗。考,就是成就。郑玄笺注说:柔,就是安适。绎祭时旅酬的士人使用兕觥,这与正祭不同,饮美酒的人都思慕自我安适,不喧哗,不傲慢,这是获得长寿的美好征兆。〇,这个字又写作“兕”,音徐履。觥,音古横,是罚酒用的酒杯,这个字又写作“觵”,相同。斛音虬,原本又写作“〇”。吴,旧读如字,《说文解字》写作吴。吴,是大声说话。何承天说:“吴字错了,应当写作‘{口大}’,从口,下面一个大,所以鱼中大口的名叫‘{口大}’,音胡化。这个读音恐怕惊动世俗,音话。”敖,音五诰,原本又写作“傲”。注相同。哗音花。讙,音火官,又音火元。慢,音亡谏。

[疏]传文“吴,喧哗。考,成就”。○正义说:人自我娱乐,必定喧哗出声,所以用娱作为喧哗。定本“娱”写作“吴”。“考,成就”,是《释诂》中的文句。○笺注“柔安”到“休征”。○正义说:“柔,安”,是《释诂》中的文句。《少牢》、《特牲》是大夫和士的祭祀,其礼仪小于天子,尚且没有兕觥,所以知道天子正祭没有兕觥。现在这绎祭的礼仪纯粹,到了旅酬时才使用兕觥,这与正祭不同。知道到了旅酬时才使用它,是因为兕觥是用来惩罚失礼的,未旅酬之前,没有什么可惩罚的,到了旅酬时就可以献酒酬酒交错,或许容许失礼,适宜在这个时候设置它。《有司彻》是大夫宴请尸的礼仪,如同天子的绎祭,所以没有兕觥。解释的人认为大夫礼仪小,就在祭祀当天行事,未宜有失礼,所以没有。上文说祭祀初行礼,只说是士。这里说饮美酒都思慕自我安适,那就是所有助祭的人,不只是士。因为祭祀末尾多倦怠傲慢,所以赞美他们在祭祀末尾能不喧哗,不傲慢,那么在祭祀前斋戒恭敬,就明白了。恭敬神明必将获得福佑,所以以此获得长寿的美好征兆。寿考,是未发生的事,所以说征兆。

《丝衣》一章,九句。

《酌》,是告成《大武》的乐歌。说能斟酌先祖的道,来养育天下。周公居摄六年,制礼作乐,归还政权给成王,然后才在宗庙祭祀时演奏它。起初只是告成而已。○酌音灼,字也写作“汋”。大如字,徐音泰。

[疏]“《酌》九句”。○正义说:《酌》这首诗,是告成《大武》的乐歌。说的是周公摄政六年,效法武王的事迹,制作《大武》之乐既成,而在宗庙告成。作者看到乐成,而思慕其武功,叙述它而作这首歌。经文没有酌字,序又说名为“酌”的意思,说武王能斟酌取用先祖的道,来养育天下的百姓,所以名篇为《酌》。毛认为,叙述武王取用纣王的事,就是《武》乐所效法的。郑认为,武王攻克殷商,用文王的道,所以经文叙述文王的事,以昭示成功的由来。功成而作此乐,所以上溯本源。说“告成《大武》”,不说所告的宗庙。《有瞽》“始作乐而在太祖庙合乐”,这也应当告太祖。《大司乐》“舞《大武》来享祭先祖”,那么各庙之中,都用此乐,或许也遍告群庙。说斟酌先祖的道,周的先祖,从后稷以来,先世多有美好的道,武王斟酌取用它们,除残去暴,养育天下,所以诗人为篇立名,称之为《酌》。序说名篇的意思,在经文中没有相应的。郑认为经文陈述文王的道,武王得到而用它们,也是斟酌取用的意思,只是所斟酌的事不止这些。经文有“遵养时晦”,毛认为武王取用纣王,郑认为是文王养育纣王,这里说以养育天下,那就是爱养万民,不是养育纣王自身。虽然养字相同,不是经文中的养。酌,《左传》写作“汋”,是古今字罢了。○笺注“周公”到“而已”。○正义说:“周公摄政六年,制礼作乐”,是《明堂位》中的文句。虽然六年已经制作,归还政权给成王然后才在宗庙祭祀时演奏它,初成之时未奏用,其初成,只是告成而已,所以这篇歌咏其告成之事。说这些,以说明告成的早晚,说在居摄六年告成。知道这样的,因为《洛诰》是摄政七年的事,而经文称周公告诫成王说:“开始称颂殷礼,在新邑祭祀。”明白等待成王即位执政,才施行《周礼》。礼仪既然这样,音乐也应当这样,所以知道《大武》之乐,归还政权给成王才开始在宗庙演奏,周公初成之日,只是告成而已。

於铄王师,遵养时晦。时纯�9矣,是用大介。铄,美好。遵,遵循。养,取用。晦,昏暗。郑玄笺注说:纯,大。熙,兴盛。介,帮助。於美乎文王之用师,率领殷的叛国来侍奉纣王,养育这昏暗的君主,以使其恶行老成,这是周道大兴,而天下归往了,所以有致死之士帮助他。○於音乌。注相同,铄,音舒灼。

[疏]“於铄王师”。○毛认为,因为告成《大武》,所以歌咏武王的事。於乎美哉,武王之用师啊,率领此师来取用这昏暗的君主。说诛

纣以定天下。由既诛纣,故於是令周道大明盛矣。是大明之故,遂有大而又大,谓致今时之太平也。又本用师取昧之事,所以为可美者,以我周家用天人之和而受。之言以和受殷,非苟用强力也。蹻蹻然有威武之貌者,我武王之所为,则用此武而有嗣文王之功。王能如是,故叹美之,实维尔王之事,信得用师之道,以此故作为《大武》,以象其事。郑以为,《大武》象武王伐纣,本由文王之功,故因告成《大武》,追美文王之事。於乎美哉,文王之用师众也,乃率殷之叛国,养是暗昧之君,以成其恶,故民服文王能以多事寡,以是周道乃大兴矣。由有至美之德,诚义足以感人,是以大贤士来而助之。贤士既来,我文王宠而受之。来者既受用,故蹻蹻然有威武之士竞於我王之造。言其皆来造王,王则宠而用之。以此而有嗣续,言其传相致达,续来不绝。由是武王因之,得成功作乐,故叹美之。实维以武王之事,信得用师之道。言武王以文王之故,故得道也。○传“铄美”至“晦昧”。○正义曰:“铄,美”,《释诂》文。又云:“遵、率,循也。”俱训为循,是遵得为率。武王於纣,养而取之,故以养为取。宣十二年《左传》引此云:“遵养时晦”,耆昧也。故转晦为昧,言取是暗昧,则谓武王取纣,不得与郑同也。又缉熙之训,皆为光明。介字,毛皆为大,则此亦宜然。王肃云:“於乎美哉,武王之用众也,率以取是昧。谓诛纣定天下以除昧也,於是道大明。是用有大大,言太平也。”○笺“纯大”至“助之”。○正义曰:“纯,大。熙,兴”,皆《释诂》文。以卒句乃言信得用师之道,於此未宜叹其大大,故依常训,以介为助。以武王之业因於文王,养纣不伐,是文王之事,此说大武功成,文宜本之於父,故以为美文王之师。养者,承事之辞,故云“率殷之叛国以事纣”。《左传》云:“耆昧也。”《皇矣》云:“上帝耆之。”是养之至老,故云“养是暗昧之君,以老其恶”。《论语》云:“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德可谓之至德。”孔子叹美文王,谓之至德,是周道以养纣之故,遂得大兴也。《孟子》说“伯夷避纣,居北海之滨。太公避纣,居东海之滨。闻文王作,兴而归之。二老者,天下之大老也,而归之,是天下父归之也。天下父归之,其子焉往”也。是天下归往之也。文武之士并归周,但下言蹻蹻是威武之貌,故云“有致死之士众来助之”。“文王率殷之叛国以事纣”,襄四年《左传》文。

译周武王以此平定天下。由于已经诛杀了纣王,所以周朝的治国之道于是大为显明兴盛。因为这种大显明,所以出现了盛大而又盛大的局面,这就是导致当今太平盛世的原因。又追溯当初用兵讨伐昏昧之君的事情,之所以值得赞美,是因为我们周朝凭借天意与人心的和谐而承受天命。说以和谐的方式承受殷商的天下,并不是苟且使用强力。那威武雄壮的样子,是武王所做的,他运用武力而继承了文王的功业。武王能这样做,所以赞叹赞美他,这确实是武王的事迹,确实掌握了用兵的道理,因此创作了《大武》乐舞,来象征这件事。郑玄认为,《大武》乐舞象征武王讨伐纣王,根本源于文王的功业,所以在告成《大武》时,追美文王的事迹。啊,真美啊,文王使用军队的时候,率领殷商的叛国,供养那个昏昧的君主,以成就他的恶行,所以百姓信服文王能以多数侍奉少数,因此周道于是大行兴盛。因为拥有至美的德行,诚信道义足以感动他人,所以大贤士前来帮助他。贤士既已到来,文王宠爱并接纳他们。来者既被接纳任用,所以威武雄壮之士竞相来到我们王那里。说的是他们都来朝见王,王就宠爱并任用他们。因此有了继承延续,说的是他们相继到来,络绎不绝。因此武王凭借这个基础,得以成功并制作乐舞,所以赞叹赞美他。这确实是武王的事迹,确实掌握了用兵的道理。说的是武王因为文王的缘故,所以得道。

传文说:“铄,美”,这是《尔雅·释诂》中的话。又说:“遵、率,循也。”都解释为遵循,所以“遵”可以解释为“率”。武王对于纣王,是供养他然后取代之,所以把“养”解释为“取”。《左传》宣公十二年引用此诗说:“遵养时晦”,意思是嗜昧。所以把“晦”转为“昧”,说取那个昏昧之人,这就指武王取代纣王,与郑玄的说法不同。又“缉熙”的解释,都是光明。“介”字,毛亨都解释为大,那么这里也应当如此。王肃说:“啊,真美啊,武王使用军队的时候,率领军队去取那个昏昧之人。说的是诛杀纣王平定天下以消除昏昧,于是道大显明。因此有了大大,说的是太平。”

笺注说:“纯,大。熙,兴”,都是《尔雅·释诂》中的话。因为最后一句才说确实掌握了用兵的道理,在这里不宜赞叹其大大,所以依照通常的解释,把“介”解释为助。因为武王的功业继承于文王,供养纣王而不讨伐,这是文王的事迹,这里说的是大功告成,文辞应当本于父亲,所以认为是赞美文王的军队。“养”,是承奉侍奉的词语,所以说“率领殷商的叛国去侍奉纣王”。《左传》说:“耆昧也。”《诗经·皇矣》说:“上帝耆之。”意思是供养他直到年老,所以说“供养那个昏昧的君主,使其恶行老化”。《论语》说:“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朝的德行可以称为至德。”孔子赞叹文王,称之为至德,这是周道因为供养纣王的缘故,于是得以大行兴盛。《孟子》说:“伯夷躲避纣王,住在北海边。太公躲避纣王,住在东海边。听说文王兴起,就回去追随他。这两位老者,是天下的大老,他们回去追随文王,这是天下的父亲回去追随他。天下的父亲回去追随他,他们的儿子又去哪里呢?”这是天下归往的意思。文武之士都归附周朝,但下文说“蹻蹻”是威武的样子,所以说“有誓死效命的士众前来帮助他”。“文王率领殷商的叛国去侍奉纣王”,这是《左传》襄公四年的话。

我龙受之,蹻蹻王之造,载用有嗣,龙,和也。蹻蹻,武貌。造,为也。笺云:龙,宠也。来助我者,我宠而受用之。蹻蹻之士,皆争来造王,王则用之。有嗣,传相致。○蹻,居表反。造,毛才老反,郑七报反,诣也。传,直专反。

  [疏]传“龙和”至“造为”。○正义曰:龙之为和,其训未闻。《鲁颂》称“蹻蹻虎臣”,故为武貌。“造,为”,《释言》文。王肃云:“我周家以天人之和而受殷,用武德嗣文之功。”传意或然。天人之和,谓天助人从,和同与周也。○笺“龙宠”至“相致”。○正义曰:上言大介为大来助周,则我龙受之。龙此大介,宠字以龙为声,故龙为宠也。来即宠受,人皆羡之,故蹻蹻之士争来造王,而王又用之,则其馀嗣续而至。《儒行》说交友之道,久相待,远相致,故以“有嗣”为“传相致”也。从大介至有嗣,节之为三等,言从周之士有先后而至也。

  实维尔公允师。公,事也。笺云:允,信也。王之事所以举兵克胜者,实维女之事信,得用师之道。

  [疏]笺“允信”至“之道”。○正义曰:“允,信”,《释诂》文。上说行文王之事,至此乃述武王,故言武王之事,所以举兵克胜,谓伐纣胜之也。

  《酌》一章,九句。

  《桓》,讲武类祃也。桓,武志也。类也,祃也,皆师祭也。○祃,马嫁反。“桓,武志也”,本或以此句为注。

  [疏]“《桓》九句”。○正义曰:《桓》诗者,讲武类祃之乐歌也。谓武王将欲伐殷,陈列六军,讲习武事,又为类祭於上帝,为祃祭於所征之地。治兵祭神,然后克纣。至周公、成王太平之时,诗人追述其事而为此歌焉。序又说名篇之意。桓者,威武之志。言讲武之时,军师皆武,故取桓字名篇也。此经虽有桓字,止言王身之武。名篇曰《桓》,则谓军众尽武。《谥法》“辟土服远曰桓”,是有威武之义。桓字虽出於经,而与经小异,故特解之。经之所陈,武王伐纣之后,民安年丰,克定王业,代殷为王,皆由讲武类祃得使之然。作者主美武王,意在本由类祃,故序达其意,言其作之所由。讲武是军众初出,在国治兵也。类则於内祭天,祃则在於所征之地。自内而出,为事之次也。○笺“类也”至“师祭”。○正义曰:《释天》云:“是类是祃,师祭也。”《王制》云:“天子将出征,类乎上帝,祃於所征之地。”注云:“上帝,谓五德之帝所祭於南郊者。”言祭於南郊,则是感生之帝,夏正於南郊祭者。周则苍帝灵威仰也。南郊所祭一帝而已,而云五德之帝者,以《记》文不指言周,不得斥言苍帝,故漫言五德之帝以总之。又嫌普祭五帝,故言“南郊”以别之。五德者,五行之德。此五方之帝各有本德,故称五德之帝。太昊炎帝之等,感五行之德生,亦得谓之五德之帝。但类於上帝,谓祭上天,非祭人帝也。且人帝无特在南郊祭者。以此知非人帝也。谓之类者,《尚书》欧阳说以事类祭之,天位在南方,就南郊祭之。《春官·肆师》云:“类造上帝。”注云:“造犹即也。为兆以类礼即祭上帝也。”类礼依郊祀而为之者,言依郊祀为之,是用欧阳事类之说为义也。言为兆以祭上帝,则是随兵所向,就而祭之,不必祭於南郊。但所祭者,是南郊所祭之天耳,正以言造,故知就其所往为其兆位而祭之,不要在南郊。此言小异於欧阳也。南郊之祭天,周以稷配。此师祭所配,亦宜用常配之人,周即当以后稷也。祃之所祭,其神不明。《肆师》云:“凡四时之大田猎祭表貉,则为位。”注云:“貉,师祭也。於立表处为师祭,祭造军法者,祷气势之增倍也。其神盖蚩尤,或曰黄帝。”又《甸祝》“掌四时之田表貉之祝号”。杜子春云:“貉,兵祭也。田以讲武治兵,故有兵祭,习兵之礼,故貉祭祷气势之十百而多获。”由此二注言之,则祃祭造兵为军法者,为表以祭之。祃,《周礼》作“貉”,“貉”又或为“貊”字,古今之异也

译我龙受之,蹻蹻王之造,载有嗣。龙,和也。蹻蹻,威武的样子。造,为也。《笺》说:龙,宠也。来助我的人,我宠幸而接受任用他们。蹻蹻的武士,都争先恐后地来投奔君王,君王就任用他们。有嗣,指接连不断地到来。○“蹻”,音居表。“造”,毛音才老,郑音七报,意为前往。“传”,音直专。

[疏]传“龙和”至“造为”:○正义说:龙解释为和,其训诂未曾听闻。《鲁颂》称“蹻蹻虎臣,”所以解释为威武的样子。“造,为”,是《释言》中的文句。王肃说:“我周家凭借天人的和谐而承受殷商的天下,运用武德继承文王的功业。”传文的用意或许如此。天人的和谐,是指上天助人顺从,和谐同心于周。○笺“龙宠”至“相致”:○正义说:上文说大介是大举来助周,那么我就宠幸地接受他们。龙这个字,宠字以龙为声旁,所以龙解释为宠。来就宠幸接受,人们都羡慕,所以蹻蹻的武士争相来投奔君王,而君王又任用他们,那么其余的人就接连不断地到来。《儒行》讲述交友之道,长久地相互等待,远方相互招致,所以把“有嗣”解释为“接连招致”。从大介到有嗣,分为三个等级,是说跟随周朝的人有先后来到的次序。

实维尔公允师。公,事也。《笺》说:允,信也。君王的事情之所以能够举兵克敌制胜,实在是因为你的事情诚信,掌握了用兵的道理。

[疏]笺“允信”至“之道”:○正义说:“允,信”,是《释诂》中的文句。上文叙述文王的事情,到这里才叙述武王,所以说武王的事情,之所以举兵克敌制胜,是指讨伐纣王并战胜他。

《酌》一章,九句。

《桓》,讲武类祃也。桓,威武的志向。类祭,祃祭,都是军队出征时的祭祀。○“祃”,音马嫁。“桓,武志也”,原本有人把这一句当作注释。

[疏]“《桓》九句”:○正义说:《桓》这首诗,是讲武类祃时的乐歌。是说武王将要讨伐殷商,陈列六军,讲习武事,又在上帝那里举行类祭,在所征伐的地方举行祃祭。整治军队祭祀神灵,然后才攻克纣王。到了周公、成王太平的时候,诗人追述这些事迹而创作了这首歌。序文又解释篇名的含义。桓,是威武的志向。说讲武的时候,军队都威武,所以取桓字作为篇名。这篇经文虽然也有桓字,但只说君王自身的威武。篇名叫做《桓》,则是说军队全都威武。《谥法》说“开拓疆土、使远方臣服叫桓”,是有威武的含义。桓字虽然出自经文,但与经文含义略有不同,所以特别解释它。经文所陈述的,武王伐纣之后,百姓安定、年成丰收,能够安定王业,取代殷商成为君王,都是因为讲武类祃才使得这样。作者主要赞美武王,意图在于根本原因在于类祃祭祀,所以序文表达这个意思,说明创作的原因。讲武是军队刚刚出发,在国内整治军队。类祭是在国内祭祀上天,祃祭则是在所征伐的地方。从国内出发,是事情的次序。○笺“类也”至“师祭”:○正义说:《释天》说:“是类是祃,师祭也。”《王礼》说:“天子将要出征,向天帝举行类祭,在所征伐的地方举行祃祭。”注说:“上帝,是指五德之帝,在南郊祭祀的。”说在南郊祭祀,那就是感生之帝,夏历在南郊祭祀的。周朝则是苍帝灵威仰。南郊所祭祀的只有一位天帝,而说五德之帝,是因为《礼记》的文字没有特指周朝,不能直接说苍帝,所以泛泛地说五德之帝来总括。又担心普遍祭祀五帝,所以说“南郊”来区别。五德,是五行之德。这五方之帝各有其本德,所以称为五德之帝。太昊、炎帝等,感应五行之德而生,也可以称为五德之帝。但类祭于上帝,是指祭祀上天,不是祭祀人帝。而且人帝没有特别在南郊祭祀的。由此知道不是人帝。称为类祭,《尚书》欧阳生的说法是以事类祭祀,天位在南方,就在南郊祭祀。《春官·肆师》说:“类造上帝。”注说:“造,就是即。划定兆域以类礼即祭上帝。”类礼是依照郊祀来做的,说依照郊祀来做,是用欧阳事类的说法作为义理。说划定兆域来祭祀上帝,那就是随着军队所向,就近祭祀,不一定在南郊。但所祭祀的,是南郊所祭祀的天,正因为说“造”,所以知道是就其所往划定兆位来祭祀,不需要在南郊。这与欧阳的说法略有不同。南郊祭祀天,周朝以稷配享。这师祭所配享的,也应当用常配的人,周朝就应当以后稷配享。祃祭所祭祀的神,不明确。《肆师》说:“凡四时的大田猎祭祀表貉,就设立位。”注说:“貉,是师祭。在立表的地方举行师祭,祭祀创造军法的人,祈祷气势倍增。其神大概是蚩尤,有人说黄帝。”又《甸祝》“掌管四时田猎表貉的祝号”。杜子春说:“貉,是兵祭。田猎用来讲武治兵,所以有兵祭,习兵的礼仪,所以貉祭祈祷气势十倍百倍而多有收获。”根据这两条注来看,那么祃祭是祭祀创造兵法和军法的人,立表来祭祀。祃,《周礼》写作“貉”,“貉”又有时写作“貊”字,这是古今字的差异。

。貉之言百,祭祀此神,求获百倍。

译貉的意思是百,祭祀这位神灵,是祈求获得百倍的收获。

绥万邦,娄丰年。笺云:绥,安也。娄,亟也。诛无道,安天下,则亟有丰熟之年,阴阳和也。○娄,力住反。亟,欺冀反,数也。下同。

  [疏]“绥万邦”。○毛以为,武王诛纣之后,安此万邦,使无兵寇之害,数有丰年,无饥馑之忧。所以得然者,上天所命,命为善不解倦者以为天子。桓桓然有威武之武王,则能安有其天下之事,是其为善不倦,故为天所命。於是用其武事於四方,除其四方之残贼,能安定其家。谓成就先王之业,遂为天下之主。乃叹而美之,於乎此武王之德,乃明见於天。殷纣以暴虐之故,武王得用此美道以代之。○郑唯下二句为异。言於明乎曰天,言天道之大明也。纣为天下之君,但由为恶之故,天以武王代之。馀同。○笺“绥安”至“阳和”。○正义曰:“绥,安”,《释诂》文。又云:“亟、屡,疾也。”同训为疾,是屡得为亟也。经言万国,笺言天下,天下即万国也。《尧典》云:“协和万邦。”哀七年《左传》曰:“禹会诸侯於涂山,执玉帛者万国。”则唐、虞、夏禹之时,乃有此万国耳。《王制》之注以殷之与周唯千七百七十三国,无万国矣。此言万国者,因下有万国,遂举其大数。此文广言天下之大,不斥诸侯之身,国数自可随时变易,其地犹是万国之境,故得举万言之。此安天下,有丰年,谓伐纣即然。僖十九年《左传》云:“昔周饥,克殷而年丰。”是伐纣之后,即有丰年也。

  天命匪解。桓桓武王,保有厥士。于以四方,克定厥家。士,事也。笺云:天命为善不解倦者,以为天子我桓桓有威武之武王,则能安有天下之事。此言其当天意也,於是用武事於四方,能定其家先王之业,遂有天下。○解音懈。注同。

  [疏]笺“天命”至“天下”。○正义曰:以“天命匪解”为下文总之。“克定厥家”,是天子之事,故知天命以为天子也。安有天下之事,谓天下众事,武王能安而有之,以天下为任,而行之不解,言其当於天意也。以当天意,故天命之,於是用其武事於四方,谓既能诛纣,又四方尽定,由是万国得安,阴阳得和。此言结上之意也。家者,承世之辞,故云能定其家先王之业,遂有天下。先王虽有其业,而家道未定,故於伐纣,其家始定也。

  於昭于天,皇以间之。间,代也。笺云:于,曰也。皇,君也。於明乎曰天也,纣为天下之君,但由为恶,天以武王代之。○於音乌。注同,间,间厕之间。注同。

  [疏]传“间,代”。○正义曰:《释诂》文。毛传未有以于为曰,皇多为美,此义必不与郑同也。王肃云:“於乎周道,乃昭见於天,故用美道代殷,定天下。”传意或然。○笺“于曰”至“代之”。○正义曰:“于,曰。皇,君”,《释诂》文。言於明乎曰天,言天去恶与善,其道至光明也。以武王代纣,即是明之事。言武王当天意以代,纣所以叹美之。

  《桓》一章,九句。

  《赉》,大封於庙也。赉,予也,言所以锡予善人也。大封,武王伐纣时,封诸臣有功者。○赉,来代反,与也,徐又音来。

  [疏]“《赉》六句”。○正义曰:《赉》诗者,大封於庙之乐歌也。谓武王既伐纣,於庙中大封有功之臣以为诸侯。周公、成王大平之时,诗人追述其事而为此歌焉。经无“赉”字,序又说其名篇之意。赉,予也。言所以锡予善德之人,故名篇曰《赉》。经之所陈,皆是武王陈文王之德,以戒敕受封之人,是其大封之事也。此言大封於庙,谓文王庙也。《乐记》说武王克殷之事云:“将帅之士,使为诸侯。”下文则云:“虎奔之士,脱剑祀乎明堂。”注云:“文王之庙为明堂制。”是大封诸侯在文王之庙也。○笺“大封”至“有功者”。○正义曰:以言大封,则所封者广。唯初定天下,可有此事,守文之世,不应得然。且宣十二年《左传》曰:“昔武王克商而作颂,其三曰:‘敷时绎思,我徂维求定。’”引此文以为武王之颂,故知

译安定天下万国,屡次获得丰收。郑玄笺注说:绥,是安定的意思。娄,是屡次的意思。诛伐无道的君主,安定天下,就会屡次出现丰收的年份,这是阴阳调和的缘故。○娄,音力住。亟,音欺冀,意思是屡次。下文相同。

[疏]“绥万邦”。○毛亨认为,武王诛杀商纣之后,安定这天下万国,使它们没有兵祸寇盗的危害,屡次出现丰收的年份,没有饥荒的忧虑。之所以能够这样,是因为上天所命定,命定那些行善不知疲倦的人作为天子。威武雄壮的武王,就能安定拥有天下的事务,这是他行善不知疲倦,所以被上天所命定。于是将他的武事用于四方,清除四方残暴的贼寇,能够安定他的家业。意思是成就先王的基业,于是成为天下的君主。于是赞叹并赞美他,啊,这武王的德行,竟然明显地昭示于上天。殷纣因为暴虐的缘故,武王得以用这美好的道义来取代他。○郑玄只有下面两句的解释不同。说“于明乎曰天”,是说天道极其光明。纣作为天下的君主,只是因为作恶的缘故,上天用武王取代他。其余的解释相同。○郑玄笺注“绥安”到“阳和”。○正义说:“绥,安”,出自《释诂》。又说:“亟、屡,意思是快。”同样训释为快,所以屡可以解释为亟。经文说万国,郑玄笺注说天下,天下就是万国。《尧典》说:“协和万邦。”哀公七年《左传》说:“禹在涂山会合诸侯,手持玉帛的有万国。”那么唐、虞、夏禹的时候,才有这万国。《王制》的注解说殷和周只有千七百七十三国,没有万国。这里说万国,是因为下文有万国,于是举其大数。这篇文章广泛地说天下之大,不特指诸侯的身份,国家数量自然可以随时变化,其土地仍然是万国的疆域,所以得以举万来说。这安定天下,有丰收的年份,是说伐纣之后就是这样。僖公十九年《左传》说:“从前周朝饥荒,攻克殷商后年景丰收。”这是伐纣之后,就有丰收的年份。

上天的命定不松懈。威武雄壮的武王,保有他的事务。用于四方,能够安定他的家业。士,意思是事。郑玄笺注说:上天命定行善不知疲倦的人,作为天子。我威武雄壮的武王,就能安定拥有天下的事务。这是说他符合天意,于是将武事用于四方,能够安定他的家业先王的基业,于是拥有天下。○解,音懈。注释相同。

[疏]郑玄笺注“天命”到“天下”。○正义说:将“天命匪解”作为下文的总括。“克定厥家”,是天子的事情,所以知道上天命定作为天子。安定拥有天下的事务,是说天下众多事务,武王能安定并拥有它们,以天下为己任,而施行不知疲倦,说他符合天意。因为符合天意,所以上天命定他,于是将他的武事用于四方,是说既能诛杀商纣,又四方全部平定,因此万国得以安定,阴阳得以调和。这是总结上文的意思。家,是继承世系的说法,所以说能安定他的家业先王的基业,于是拥有天下。先王虽然拥有基业,但家道尚未安定,所以在伐纣时,他的家业才安定。

啊,昭示于上天,伟大的君主来取代他。间,意思是代。郑玄笺注说:于,意思是曰。皇,意思是君。啊,光明啊曰天,纣作为天下的君主,只是因为作恶,上天用武王取代他。○于,音乌。注释相同,间,音间厕的间。注释相同。

[疏]毛传“间,代”。○正义说:出自《释诂》。毛传没有将于解释为曰,皇多解释为美,这个意思一定与郑玄不同。王肃说:“啊,周朝的道义,竟然昭示于上天,所以用美好的道义取代殷商,安定天下。”毛传的意思或许如此。○郑玄笺注“于曰”到“代之”。○正义说:“于,曰。皇,君”,出自《释诂》。说啊,光明啊曰天,是说上天去除邪恶与善良,其道极其光明。用武王取代商纣,就是光明的事情。说武王符合天意来取代,商纣所以赞叹赞美他。

《桓》一章,九句。

《赉》,在宗庙中大行封赏。赉,意思是给予,是说用来赏赐善良的人。大封,是武王伐纣时,封赏有功的臣子。○赉,音来代,意思是给予,徐又音来。

[疏]“《赉》六句”。○正义说:《赉》诗,是在宗庙中大行封赏的乐歌。是说武王既已伐纣,在宗庙中大封有功的臣子作为诸侯。周公、成王太平之时,诗人追述这件事而作此歌。经文没有“赉”字,序又说它命名篇名的意思。赉,意思是给予。是说用来赏赐有善德的人,所以命名篇为《赉》。经文所陈述的,都是武王陈述文王的德行,用来告诫受封的人,这是大封的事情。这里说在宗庙中大封,是说在文王的宗庙。《乐记》叙述武王克殷的事情说:“将帅之士,让他们作为诸侯。”下文则说:“虎奔之士,脱剑在明堂祭祀。”注解说:“文王的宗庙作为明堂的制度。”是大封诸侯在文王的宗庙。○郑玄笺注“大封”到“有功者”。○正义说:因为说大封,那么所封的人广泛。只有刚平定天下,才能有这件事,守成之世,不应该这样。况且宣公十二年《左传》说:“从前武王克商而作颂,第三篇说:‘敷时绎思,我徂维求定’。”引用此文作为武王的颂,所以知道

武王伐纣时,封诸臣有功者,封为诸侯。《乐记》说“武王克殷,未及下车而封蓟、祝、陈,下车而封杞、宋”,又言“将率之士使为诸侯”,是大封也。昭二十八年《左传》曰“昔武王克商,光有天下,其兄弟之国者十有五人,姬姓之国者四十人”,《古文尚书·武成篇》说“武王克殷而反,祀於周庙,列爵惟五,分土惟三,大赉于四海,而万民悦服”,皆是武王大封之事。此言大封於庙,《乐记》未至庙而已封三恪二代者,言其急於先代之意耳。《祭统》曰:“古者明君必赐爵禄於太庙,示不敢专也。”然则武王未及下车,虽有命封之,必至庙受策,乃成封耳,亦在此大封之中也。皇甫谧云:“武王伐纣之年,夏四月乙卯,祀於周庙。将率之士皆封,诸侯国四百人,兄弟之国十五人,同姓之国四十人。”如谧之言,此大封是伐纣之年事也。

译武王讨伐商纣王时,封赏有功的臣子,让他们成为诸侯。《乐记》说“武王攻克殷商,还没下车就封了蓟、祝、陈,下车后封了杞、宋”,又说“将领和士兵被任命为诸侯”,这是大规模分封。《左传》昭公二十八年说“从前武王攻克商朝,光明地拥有天下,他的兄弟封国的有十五人,姬姓封国的有四十人”,《古文尚书·武成篇》说“周武王攻克殷商后返回,在周庙祭祀,爵位分为五等,土地分为三等,广泛赏赐给四海之人,于是万民喜悦信服”,这些都是武王大规模分封的事情。这里说在宗庙进行大规模分封,《乐记》说还没到宗庙就封了三恪和二代,是强调他急于尊崇前代的意思罢了。《祭统》说:“古代贤明的君主一定在太庙赐予爵位和俸禄,表示不敢独自专断。”那么武王虽然还没下车就下了分封的命令,但一定要到宗庙接受策命,才算完成分封,这也包含在这次大规模分封之中。皇甫谧说:“武王讨伐商纣的那一年,夏历四月乙卯日,在周庙祭祀。将领和士兵都被封赏,诸侯国四百人,兄弟封国的十五人,同姓封国的四十人。”按照皇甫谧的说法,这次大规模分封是讨伐商纣当年的事情。

文王既勤止,我应受之。敷时绎思,我徂维求定。勤,劳。应,当。绎,陈也。笺云:敷,犹徧也。文王既劳心於政事,以有天下之业,我当而受之。敷是文王之劳心,能陈绎而行之。今我往以此求定。谓安天下也。○敷音孚。绎音亦。徧音遍。下篇同。

  [疏]“文王既勤止”。○正义曰:武王既封诸臣有功者於文王之庙,因以文王之道戒敕之。言我父文王既以勤劳於政事止,以勤劳於事,故有此天下之业。我当受而有之,故我徧於是文王劳心之事,皆陈而思行之,我往以此维求安定。言用文王之道,往行天下,以求天下之定。此文王劳心之事,是我周之受天命而王之所由。於乎,今汝诸臣受封者,亦当陈而思行之。言己陈行文王之道,敕诸臣,亦使陈而行之,以此而至於太平,故追述而歌之也。○传“勤,劳。应,当。绎,陈”。○正义曰:皆《释诂》文。○笺“敷犹”至“天下”。○正义曰:敷训为布,是广及之义,故云“犹徧也”。文王既劳心於政事者,《尚书》所谓“日昃不遑暇食”,是其事也。由此劳心,以有天下之业。我当受之,谓受其位为天子也。今我往以此求定者,往者,自已及物之辞,谓行之於天下,以求安定天下也。

  时周之命,於绎思。笺云:劳心者,是周之所以受天命,而王之所由也。於女诸臣受封者,陈绎而思行之,以文王之功业敕劝之。○於,郑如字,王音乌。王,于况反,又如字。下篇同。

  [疏]笺“劳心”至“劝之”。○正义曰:言是者,上之劳心也。上天之命,命不解怠者,故知劳心是周之所以受天命,而王之所由。此诗为大封而作,故知“於绎思”是敕诸臣受封,使陈而思行之。文王之道,可永为大法,故以文王之功业敕劝之。於亦叹辞也。

  《赉》一章,六句。

  《般》,巡守而祀四岳河海也。般,乐也。○般,薄寒反。注同。守,手又反。“般乐也”,音洛。崔《集注》本用此注为序文。

  [疏]“《般》七句”。○正义曰:《般》诗者,巡守而祀四岳河海之乐歌也。谓武王既定天下,巡行诸侯所守之土,祭祀四岳河海之神,神皆飨其祭祀,降之福助。至周公、成王太平之时,诗人述其事而作此歌焉。经称“乔岳”、“翕河”,是祀河、岳之事也。经无“般”字,序又说其名篇之意。般,乐也,为天下所美乐。定本“般乐”二字为郑注,未知孰是。岳实有五,而称四者,天子巡守,远適四方,至於其方之岳,有此祭礼。於中岳无事,故序不言焉。四渎者,五岳之匹,故《周礼》岳渎连文。序既不言五岳,故亦不言四渎。以河是四渎之一,故举以为言。《汉书·沟洫志》曰:“中国川原以百数,莫著於四渎,而河为宗。”然则河为四渎之长。巡守四渎皆祭,言河可以兼之。经无海而序言海者,海是众川所归,经虽不说,祭之可知,故序特言之。

  於皇时周,陟其高山,嶞山乔岳,允犹翕河。高山,四岳也。堕山,山之嶞堕小者也。翕,合也。笺云:皇,君。乔,高。犹,图也。於乎美哉,君是周邦而巡守,其所至则登其高山而祭之,望秩於山川。小山及高岳,皆信案山川之图而次序祭之。河言合者,河自大陆之北敷为九,祭者合为一。○於音乌。注同。嶞,吐果反。注同。郭云:“山狭而长也。”又同果反,字又作“堕”。乔岳,上音桥,下音岳。翕,许及反。

  [疏]“於皇时周”。○毛以为,於乎美哉,是周家也。既定天下,巡省四方,所至之处,则登其高山之岳而祭之。其祭之也,於大山之傍,有嶞嶞然之小山,与高而为岳者,皆信案山川之图者,又合九河为一,以大小次序而祭之也。徧天之下山川,皆聚其神於是,配而祭之。能为百神之主,德合山川之灵,是周之所以受天命由此也。○郑唯以皇为君、褒为众为异。馀同。○传“高山”至“翕合”。○正义曰:岳必山之高者,故知“高山,四岳也”。嶞山对高山为小,故知山之小者堕

译文王已经勤勉于政事,我应当承受这基业。广泛地陈述并思虑文王的勤勉,我前往以此谋求安定。勤,是辛劳。应,是应当。绎,是陈述。《笺》说:敷,就是遍。文王已经在政事上劳心,从而拥有天下的基业,我应当承受它。广泛地陈述文王的劳心,能够陈述并实行它。现在我前往以此谋求安定,是说安定天下。○敷音孚。绎音亦。遍音遍。下篇同。

[疏]“文王既勤止”。○《正义》说:武王已经在文王的庙里封赏有功的臣子,于是用文王的道理告诫他们。说我的父亲文王已经在政事上勤勉,因为勤勉于政事,所以拥有这天下的基业。我应当承受并拥有它,所以我广泛地对于文王劳心之事,都陈述并思虑实行它,我前往以此谋求安定。是说用文王的道理,前往施行于天下,以谋求天下的安定。这文王劳心之事,是我周承受天命而称王的缘由。啊,现在你们这些受封的臣子,也应当陈述并思虑实行它。说自己陈述实行文王的道理,告诫诸臣,也让他们陈述并实行它,以此达到太平,所以追述并歌颂它。○《传》“勤,劳。应,当。绎,陈”。《正义》说:都是《释诂》里的文字。○《笺》“敷犹”至“天下”。《正义》说:敷训为布,是广及的意思,所以说“犹遍也”。文王已经在政事上劳心,是《尚书》所说的“太阳偏西还顾不上吃饭”,就是这件事。因为这种劳心,从而拥有天下的基业。我应当承受它,是说承受他的位置成为天子。现在我前往以此谋求安定,往,是从自己到外物的说法,是说施行于天下,以谋求安定天下。

当时周的使命,在于陈述并思虑。《笺》说:劳心,是周承受天命,称王的缘由。啊,你们这些受封的臣子,陈述并思虑实行它,用文王的功业告诫劝勉你们。○於,郑读如字,王音乌。王,于况反,又读如字。下篇同。

[疏]《笺》“劳心”至“劝之”。《正义》说:说是这样,是指上面的劳心。上天的使命,命令不懈怠的人,所以知道劳心是周承受天命,称王的缘由。这首诗是为大封赏而作的,所以知道“於绎思”是告诫诸臣受封,让他们陈述并思虑实行它。文王的道理,可以永远作为大法,所以用文王的功业告诫劝勉他们。於也是感叹词。

《赉》一章,六句。

《般》,是巡守并祭祀四岳河海的诗。般,是乐。○般,薄寒反。注同。守,读手又反。“般乐也”,音洛。崔颢《集注》本用此注作为序文。

[疏]“《般》七句”。《正义》说:《般》诗,是巡守并祭祀四岳河海的乐歌。是说武王已经平定天下,巡行诸侯所守的土地,祭祀四岳河海的神灵,神灵都享用他的祭祀,降下福助。到周公、成王太平的时候,诗人叙述这件事而作这首歌。经文称“乔岳”、“翕河”,是祭祀河、岳的事情。经文没有“般”字,序又说它命名篇名的意思。般,是乐,被天下所赞美喜爱。定本“般乐”二字作为郑注,不知道哪个是对的。岳实际上有五个,而称四个,是因为天子巡守,远适四方,到达那个方向的岳,有这个祭礼。在中岳没有事情,所以序不说它。四渎,是五岳的匹敌,所以《周礼》岳渎连文。序既然不说五岳,所以也不说四渎。因为河是四渎之一,所以举它来说。《汉书·沟洫志》说:“中国的河流原野数以百计,没有比四渎更显著的,而河是宗主。”那么河是四渎之长。巡守四渎都祭祀,说河可以兼括它们。经文没有海而序说海,是因为海是众川所归,经文虽然不说,祭祀它是可以知道的,所以序特别说它。

啊,美哉这周,登上那高山,嶞山和乔岳,确实按照图籍合祭黄河。高山,是四岳。嶞山,是山中小而嶞堕的。翕,是合。《笺》说:皇,是君。乔,是高。犹,是图。啊,美哉,君临这周邦而巡守,他所到的地方就登上那高山而祭祀它,按次序祭祀山川。小山和高岳,都确实按照山川的图籍而按次序祭祀它。河说合,是因为黄河从大陆之北分敷为九条,祭祀者合为一处。○於音乌。注同。嶞,读吐果反。注同。郭璞说:“山狭而长。”又读同果反,字又作“堕”。乔岳,“乔”音桥,“岳”音岳。翕,读许及反。

[疏]“於皇时周”。《毛传》认为,啊,美哉,是周家。已经平定天下,巡省四方,所到的地方,就登上那高山之岳而祭祀它。祭祀的时候,在大山旁边,有嶞嶞然的小山,与高而为岳的,都确实按照山川的图籍,又合九河为一,以大小次序祭祀它们。遍天下的山川,都聚集它们的神灵在这里,配享而祭祀它们。能成为百神之主,德行与山川之灵相合,是周承受天命由此而来。○郑玄只以皇为君、褒为众为不同。其余相同。○《传》“高山”至“翕合”。《正义》说:岳一定是山的高者,所以知道“高山,是四岳”。嶞山相对于高山为小,所以知道山的小者堕

堕然,言其狭长之意也。毛於皇字多训为美。主肃云:“美矣,是周道已成,天下无违,四面巡岳,升祭其高山。”传意或然。“翕,合”,《释诂》文。○笺“皇君”至“为一”。○正义曰:“皇,君。乔,高”,《释诂》文。“犹,图”,《释言》文。以於己是叹美之辞,故以皇为君。君是周邦,谓为天子也。巡守所至,则登其高山而祭之,谓每至其方,告祭其方之岳也。《尧典》及《王制》说巡守之礼,皆言望秩于山川。《尧典》注云:“徧以尊卑次秩祭之。”则知“嶞山乔岳,允犹翕河”,皆谓秩祭之事,故云“小山高岳,皆信案山川之图,而次序祭之”。此即望秩之事也。乔岳与上句高山犹是一事,但巡守之礼,其祭主於方岳,故先言“陟其高山”。又说望秩之意,言小山亦可与四岳同祭,故又言乔岳,令与小山为类,见其同祭之耳。“允犹”之文,承“山岳”之下,可案山图耳。而并云川者,山之与川,共为一图,言望秩山川,则亦案图耳。但河分为九,合而祭之一,故退“翕河”之文在“允犹”之下,使之不蒙“允犹”。自河以外,其馀众川,明皆案图祭之,故云“信案山川之图”。信者,谓审信而案之。又解山不言合,独河言合者,河自大陆之北敷为九河,祭者合之为一,故云翕也。《禹贡》“导河自积石,至于龙门。南至于华阴,东至于厎柱,又东至於孟津。东过洛汭,至于大岯。北过降水,至于大陆。又北播为九河,同为逆河,入于海”。是大陆之北敷为九河。敷者,分散之言,与播义同,故彼注云:“播,犹散也。同,合也。下尾合为逆河,言相迎受也。”然则因大陆分而为九,至下又合为一,以其首尾是一,故祭者合之。《汉书·地理志》“巨鹿郡有巨鹿县,大陆泽在其北”。《禹贡》注云:“在巨鹿。”《郑志》答张逸云:“巨鹿,今名广河泽。”然则河从广河之北分为九也。《禹贡》兖州,“九河既道”,孔安国注云“河水分为九道,在此州界平原以北”是也。郑注云:“河水自上至此,流盛而地平无岸,故能分为九,以衰其势。壅塞,故通利之也。九河之名:徒骇、大史、马颊、覆釜、胡苏、简、絜、钩盘、鬲津。周时齐桓公塞之,同为一。今河间弓高以东,至平原鬲盘,往往有其遗处焉。”郑言九河之名,《释水》文也。李巡曰:“徒骇者,禹疏九河以徒众起,故曰徒骇。大史者,禹大使徒众通水道,故曰大史。马颊者,河势上广下狭,状如马颊。覆釜者,水多渚,其渚往往而处状如覆釜。胡苏者,其水下流,故曰胡苏。胡,下也。苏,流也。简者,水深而简大也。絜者,言河水多山石之苦,故絜絜苦也。钩盘者,河水曲如钩,屈折如盘,故曰钩盘。鬲津者,河水狭小,可隔为津,故曰鬲津。”孙炎曰:“徒骇者,禹疏九河,功难,众惧不成,故曰徒骇。太史者,大使徒众,故依名云。胡苏者,水流多散胡苏然。简者,水通易也。钩盘者,水曲如钩,盘桓不前也。鬲津者,水多阨狭,可隔以为津而横渡也。”是解九河之名意也。《沟洫志》称,成帝时,博士许商以为“古记九河之名,有徒骇、胡苏、鬲津,今见在成平、东光、鬲界中。自鬲以北至徒骇间,相去二百馀里,今河虽数移,不离此域”。如商此言,上举三河之名,下以县充之,则徒骇在成平,胡苏在东光,鬲津在鬲县。其馀六者,商所不言,盖於时以不能详知其处故也。又商言“自鬲以北至徒骇间,相去二百馀里”,则徒骇是九河之最北者,鬲津是九河之最南者,然则《尔雅》之文从北而说也。太史、马颊、覆釜文在胡苏之上,则三者在成平之南、东光之北也。简、絜、钩盘文在胡苏之下,则三者在东光之南、鬲县之北也。郑亦不能具知所在,故云“往往有其遗处”,是其不审之辞也。郭璞云:“徒骇今在成平县,东光有胡苏亭,鬲、盘今皆为县,属平原渤海。东光、成平、河间、弓高以东,往往有其遗处焉。”璞言盘今为县,以为盘县,其馀

译“堕然”一词,是形容狭窄而修长的意思。“於皇”二字,多训释为美好。主肃说:“美好啊,这是周代的王道已经成就,天下没有违背,四面巡视五岳,登上高山进行祭祀。”传文的含义或许如此。“翕,意为合”,这是《释诂》中的文字。○笺注从“皇君”到“为一”。○正义说:“皇,意为君。乔,意为高”,这是《释诂》中的文字。“犹,意为图”,这是《释言》中的文字。因为“於己”是赞叹美好的辞语,所以将“皇”解释为君。君指周邦,即指天子。巡守所到之处,便登上高山进行祭祀,意思是每到一方,便告知并祭祀该方的岳山。《尧典》和《王制》讲述巡守的礼仪,都说要按尊卑次序祭祀山川。《尧典》的注解说:“普遍地按照尊卑次序祭祀。”由此可知,“嶞山乔岳,允犹翕河”都是指按次序祭祀的事情,所以说“小山和高岳,都确实依据山川的地图,按次序进行祭祀”。这就是望秩祭祀的事情。乔岳与上句的高山说的是一回事,只是巡守的礼仪,祭祀主要面向方岳,所以先说“登上高山”。又解释望秩的含义,说小山也可以与四岳一同祭祀,所以又说乔岳,让它与小山同类,表明它们是一同祭祀的。“允犹”这句话,承接在“山岳”之下,可以依据山图罢了。并且提到川,是因为山与川,共同构成一幅图,说望秩祭祀山川,那么也是依据图罢了。只是黄河分为九条支流,合并起来祭祀为一个整体,所以把“翕河”这句话放在“允犹”之下,使它不承接“允犹”。除了黄河以外,其余众多河流,显然都依据图进行祭祀,所以说“确实依据山川的地图”。信,意思是审慎相信并依据。又解释山不说合,唯独黄河说合,是因为黄河从大陆以北分散为九条支流,祭祀时合并为一个整体,所以说翕。《禹贡》说:“疏导黄河从积石山,到龙门。向南到华阴,向东到厎柱,又向东到孟津。向东经过洛水入黄河处,到大岯。向北经过降水,到大陆。又向北分散为九条支流,汇合成逆河,流入大海。”这就是大陆以北分散为九条支流。敷,是分散的意思,与播意义相同,所以那里的注解说:“播,意为散。同,意为合。下游汇合成逆河,是说互相迎受。”既然如此,因为从大陆分散为九条,到下游又合并为一条,因为首尾是一个整体,所以祭祀时合并祭祀。《汉书·地理志》说:“巨鹿郡有巨鹿县,大陆泽在它北面。”《禹贡》注说:“在巨鹿。”《郑志》回答张逸说:“巨鹿,现在叫广河泽。”既然如此,那么黄河从广河以北分为九条。《禹贡》兖州部分,“九河已经疏通”,孔安国注说“黄河分为九条水道,在这个州界平原以北”是正确的。郑玄注说:“黄河从上面流到这里,水流盛大而地势平坦没有河岸,所以能分为九条,以减弱其势头。堵塞,所以疏通它。九条河的名字:徒骇、大史、马颊、覆釜、李苏、简、絜、钩盘、鬲津。”郑玄所说九河的名字,是《释水》中的文字。李巡说:“徒骇,禹疏通九河以动员民众兴起,所以叫徒骇。大史,禹大规模派遣民众疏通水道,所以叫大史。马颊,黄河水势上宽下窄,形状像马颊。覆釜,水中多沙洲,那些沙洲常常分布,形状像倒扣的锅。胡苏,水流向下,所以叫胡苏。胡,意为下。苏,意为流。简,水深而简大。絜,说黄河水多山石的苦味,所以絜絜苦。钩盘,黄河水弯曲如钩,曲折如盘,所以叫钩盘。鬲津,黄河水狭小,可以隔开作为渡口,所以叫鬲津。”孙炎说:“徒骇,禹疏通九河,工程艰难,众人害怕不能成功,所以叫徒骇。太史,大规模派遣民众,所以依此命名。胡苏,水流多分散胡苏的样子。简,水流通畅容易。钩盘,水弯曲如钩,盘桓不前。鬲津,水多险狭,可以隔开作为渡口而横渡。”这是解释九河名字含义的。《沟洫志》称,汉成帝时,博士许商认为“古代记载九河的名字,有徒骇、胡苏、鬲津,现在存在于成平、东光、鬲县境内。从鬲县以北到徒骇之间,相距二百多里,现在黄河虽然多次改道,不离开这个区域”。像许商这样说的话,上面列举三条河的名字,下面用县名对应,那么徒骇在成平,胡苏在东光,鬲在鬲县。其余六条,许商没有说,大概当时不能详细知道它们的位置缘故。又许商说“从鬲县以北到徒骇之间,相距二百多”,那么徒骇是九河中最北的,鬲津是九河中最南的,既然如此,那么《尔雅》的文字是从北向南说的。太史、马颊、覆釜的文字在胡苏之上,那么这三条在成平之南、东光之北。简、絜、钩盘的文字在胡苏之下,那么这三条在东光之南、鬲县之北。郑玄也不能完全知道所在,所以说“往往有其遗迹”,这是他不确定的说法。郭璞说:“徒骇现在在成平县,东光有胡苏亭,鬲县、盘县现在都是县,属于平原渤海。东光、成平、河间、弓高的东面,往往有其遗迹。”郭璞说盘现在为县,认为是盘县,其余

亦不审也。虽古之河迹难得而详,要於《禹贡》之时,皆在兖州之界。於汉之世,则兖州之所部近南,其界不及於北,故《郑志》赵商谓“河在兖州之北已分为九河,分而复合,於大陆之北又分为九”。故问之曰:“《禹贡》导河至于大陆,又北播为九河,然则大陆以南固未播也,在於兖州安得有九?至於何时复得合为一,然后从大陆已北复播为九也?答曰:“兖州以济河为界,河流分兖州界,文自明矣。复合为一,乃在下头。子走南北,何所求乎?观子所云,似徒见今兖州之界不及九河,而青、冀州分之,故疑之耳。”既知今,亦当知古,是郑以古之九河皆在兖州之界,於汉乃冀州域耳。言复合为一,乃在下头,正以经云“同为逆河,入于海”,明并为一河,乃入于海,故云“在下头”耳。亦不知所并之处,故不斥言之。齐桓公塞为一者,不知所出何书。其并为一,未知并从何者。

译也不确实。虽然古代黄河的遗迹难以详细考证,但大抵在《禹贡》的时代,都在兖州的疆界之内。到了汉代,兖州管辖的区域偏南,其边界达不到北部,所以《郑志》中赵商说:“黄河在兖州以北已经分为九条河道,分开后又汇合,在大陆泽以北又分为九条。”因此问道:“《禹贡》说疏导黄河到达大陆泽,又向北分流为九条河道,那么大陆泽以南本来就没有分流,在兖州境内怎么会有九条河道?到了什么时候又汇合为一条,然后从大陆泽以北再次分流为九条呢?”回答说:“兖州以济水和黄河为边界,黄河分流在兖州境内,文意自然明白。汇合为一条,是在下游。你何必南北奔波去探求呢?看你的说法,似乎只是看到现在兖州的边界达不到九条河道,而由青州、冀州分辖,所以产生怀疑罢了。”既然知道了现在的情况,也应当知道古代的情况,这是郑玄认为古代的九条河道都在兖州境内,到了汉代才属于冀州的区域。说汇合为一条是在下游,正是根据经文所说“汇合成为逆河,流入大海”,明确说明并合为一条河,才流入大海,所以说“在下游”。也不知道并合的具体地点,所以不具体指明。齐桓公堵塞河道使其合为一处,不知道出自哪本书。它并合为一条,也不知道是从哪条河道并合的。

敷天之下,裒时之对,时周之命。裒,聚也。笺云:裒,众。对,配也。徧天之下众山川之神,皆如是配而祭之,是周之所以受天命而王也。○裒,蒲侯反。“於绎思”,《毛诗》无此句,《齐》、《鲁》、《韩诗》有之。今《毛诗》有者,衍文也。崔《集注》本有,是采三家之本,崔因有,故解之。

  [疏]传“裒,聚”。○正义曰:《释诂》文。○笺“裒聚”至“而王”。○正义曰:《释诂》云:“裒、众,多也。”俱训为多,是裒得为众。《释诂》云:“妃、合、会,对。”是对得为配。言徧天之下,则无有不祭,故以为众山川之神皆配祭之。正言配者,山川大小相从配之,祭无不徧之意也。是周之所以受天命而王者,言其得神之助,故能受天之命。武王受命伐纣,后乃巡守,方始祭祀山川,而云受命由此者,作者以神能助人,归功於神,见受命之前己能敬神,及今巡守犹能敬之,故所以得受天命而王天下,言此是神明之助故也。此篇末俗本有“於绎思”三字,误也。

  《般》一章,七句。

卷二十 二十之一

 卷二十 二十之一

  ◎训传第二十九

  鲁颂谱鲁者,少昊挚之墟也。国中有大庭氏之库,则大庭氏亦居兹乎?○正义曰:昭十七年《左传》云:“郯子曰:‘少皞挚之立也。’”定四年《左传》祝佗曰:‘命伯禽封於少皞之墟。’”是其文所出也。《明堂位》曰:“封周公於曲阜少皞之墟。”即曲阜也。《汉书·地理志》云:“周兴,以少皞之墟曲阜封周公子伯禽为鲁侯,以为周公主。”应劭云:“曲阜在鲁城中,委曲长七八里。”然则其都在此曲阜,其地则名鲁也。昭十八年,“宋、卫、陈、郑灾”。《左传》称“梓慎登大庭氏之库以望之”。经、传之文虽不言大庭居鲁,而此库系大庭言之,故为疑辞云:“则大庭氏亦居此乎?”杜预曰:“大庭氏,古国名,在鲁城内。鲁於其处作库,高显,故登以望气。”然则大庭之居在於鲁城内,於其处作库,非大庭氏所作也。○在周公归政成王,封其元子伯禽於鲁。○正义曰:《洛诰》言七年冬,周公致政成王时事,其经云:“烝祭岁,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王命作册。逸祝册,惟告周公其后。”注云:“谓将封伯禽也。”又《閟宫》云:“王曰:‘叔父,建尔元子,俾侯于鲁。’”是周公归政成王,封其元子伯禽之事也。《史记·鲁世家》云:“武王既克殷,封周公旦於少皞之墟曲阜,是为鲁公。周公不就封,於是卒相成王,而使其子伯禽代就封於鲁。”然则周公於武王之时已受鲁封,但身不之鲁,使伯禽就国。至归政之后,成王乃大启土宇,令地方七百里,鲁之封疆於是始定,故据后定言之。其封域在《禹贡》徐州大野蒙羽之野。○正义曰:《禹贡》“海岱及淮唯徐州”,云“蒙、羽其艺,大野既潴”。徐州是鲁之界,故知之。

  自后政衰,国事多废。十九世至僖公,当周惠王、襄王时,而遵伯禽之法,养四种之马,牧於坰野。○正义曰:鲁自伯禽之后,有武公,鲁人追立其庙,以为世室。又有孝公,为樊伸山甫所荐,虽复贤於诸公,不为时所歌颂,不能遵伯禽之法,故总云“政衰事废”。明僖公兴之,故致颂也。《世家》云:“伯禽卒,子考公酋立。卒,弟熙立,是为炀公。卒,子幽公宰立。十四年,弟晞弑幽公而立,是为魏公。卒,子厉公擢立。卒,鲁人立其弟具,是为献公。卒,子真公濞立。卒,弟敖立,是为武公。卒,子戏立,为懿公。九年,兄括之子伯御与鲁人攻杀懿公,而立伯御为君。十一年,周宣王伐鲁,杀伯御,乃立懿公弟称,是为孝公。卒,子弗湟立,是为惠公。卒,子息姑摄行君事,是为隐公。十一年冬,公子翚杀隐公,立其弟允为君,是为桓公。十八年卒,立太子同,是为庄公。三十二年卒,立子开,为闵公。二年卒,於是季友奉公子申立之,是为僖公。”从周公数之,故为十九世。僖公以惠王十八年即位

译普天之下,聚集众神与之配享,这是周朝受命的体现。裒,就是聚集。《毛诗笺》说:裒,是众多。对,是配享。遍布天下的众多山川之神,都这样配享而祭祀,这是周朝之所以承受天命而称王的原因。○裒,音蒲侯。“於绎思”,《毛诗》中没有这一句,《齐诗》、《鲁诗》、《韩诗》中有。现在《毛诗》中有的,是衍文。崔灵恩《集注》本中有,是采用了三家诗的本子,崔灵恩因此有,所以加以解释。

[疏]传文“裒,聚”。○正义说:这是《尔雅·释诂》中的文句。○笺文“裒聚”到“而王”。○正义说:《尔雅·释诂》说:“裒、众,多也。”都解释为多,所以裒可以解释为众。《尔雅·释诂》说:“妃、合、会,对。”所以对可以解释为配。说遍布天下,就没有不祭祀的,所以认为众多山川之神都配享祭祀。正说配享,是因为山川大小相从配享,祭祀没有不遍及的意思。这是周朝之所以承受天命而称王的原因,是说它得到神灵的辅助,所以能承受上天的命令。武王承受天命讨伐商纣,后来才巡守四方,才开始祭祀山川,而说承受天命由此而来,作者认为神灵能助人,将功劳归于神灵,表明承受天命之前自己就能敬神,到现在巡守还能敬神,所以能承受天命而称王天下,说这是神明辅助的缘故。这一篇末尾俗本中有“於绎思”三个字,是错误的。

《般》诗一章,七句。

卷二十 二十之一

卷二十 二十之一

◎训传第二十九

《鲁颂谱》:鲁,是少昊挚的故地。国中有大庭氏的仓库,那么大庭氏也曾居住在这里吗?○正义说:《左传》昭公十七年记载:“郯子说:‘少皞挚建立时。’”《左传》定公四年祝佗说:‘命令伯禽封在少皞的故地。’”这是其文句的出处。《明堂位》说:“封周公在曲阜少皞的故地。”就是曲阜。《汉书·地理志》说:“周朝兴起,以少皞的故地曲阜封周公子伯禽为鲁侯,作为周朝的藩属。”应劭说:“曲阜在鲁城中,委曲长七八里。”那么都城在这里曲阜,那地方就名叫鲁。昭公十八年,“宋、卫、陈、郑发生灾祸”。《左传》记载“梓慎登上大庭氏的仓库来观望”。经文、传文虽然没说大庭氏居住在鲁,但这仓库系于大庭氏而言,所以用疑问语气说:“那么大庭氏也曾居住在这里吗?”杜预说:“大庭氏,古国名,在鲁城内。魯在那里建仓库,高而显眼,所以登上去观望气运。”那么大庭氏的居所在鲁城内,在那里建仓库,不是大庭氏建造的。○在周公归政给成王时,封他的长子伯禽在鲁。○正义说:《洛诰》记载七年冬天,周公归政给成王时的事情,经文说:“年终祭祀,文王用一头红牛,武王用一头红牛。王命令作册。逸祝册,只告知周公的后代。”注解说:“是说将要封伯禽。”又《閟宫》说:“王说:‘叔父,建立你的长子,让他做鲁国的侯。’”这是周公归政给成王,封他的长子伯禽的事情。《史记·鲁世家》说:“武王已经攻克殷商,封周公旦在少皞的故地曲阜,这就是鲁公。周公不去就封,于是最终辅佐成王,而让他的儿子伯禽代他就封在鲁。”那么周公在武王时已经受封鲁,但本人不去鲁,让伯禽就国。到归政之后,成王才大大开拓土地,让地方七百里,鲁的封疆于是才确定,所以根据后来确定的情况来说。其封域在《禹贡》徐州的大野蒙羽之野。○正义说:《禹贡》“海岱及淮只有徐州”,说“蒙、羽种植庄稼,大野已经蓄水”。徐州是鲁的边界,所以知道。

自从后来政治衰败,国家事务大多荒废。第十九世到僖公,正值周惠王、襄王时,而遵循伯禽的法度,饲养四种马,放牧在郊野。○正义说:鲁自从伯禽之后,有武公,鲁人追尊建立他的庙,作为世室。又有孝公,被樊仲山甫推荐,虽然比各位公贤能,不被当时歌颂,不能遵循伯禽的法度,所以总说“政治衰败事务荒废”。表明僖公振兴它,所以作颂。《世家》说:“伯禽去世,儿子考公酋继位。去世,弟弟熙继位,这就是炀公。去世,儿子幽公宰继位。十四年,弟弟晞杀幽公自立,这就是魏公。去世,儿子厉公擢继位。去世,鲁人立他的弟弟具,这就是献公。去世,儿子真公濞继位。去世,弟弟敖继位,这就是武公。去世,儿子戏继位,是懿公。九年,哥哥括的儿子伯御与鲁人攻杀懿公,而立伯御为国君。十一年,周宣王讨伐鲁,杀伯御,于是立懿公弟弟称,这就是孝公。去世,儿子弗湟继位,这就是惠公。去世,儿子息姑摄行国君事务,这就是隐公。十一年冬天,公子翚杀隐公,立他的弟弟允为国君,这就是桓公。十八年去世,立太子同,这就是庄公。三十二年去世,立儿子开,是闵公。二年去世,于是季友奉公子申立他,这就是僖公。”从周公算起,所以是第十九世。僖公在惠王十八年即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