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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毛诗正义十

卷三 三之一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189–210 段

。言早死者,谓早死不得为君,不必年幼也。《世家》武公和篡共伯而立,“五十五年,卒”。《楚语》曰:“昔卫武公年九十有五矣,犹箴儆于国。”则未必有死年九十五以后也,则武公即位,四十一二以上,共伯是其兄,则又长矣。其妻盖少,犹可以嫁。《丧服传》曰:“夫死,妻稚子幼,子无大功之亲,妻得与之適人。”是於礼得嫁,但不如不嫁为善,故云“守义”。《记云》:“一与之齐,终身不改。”故夫死不嫁,是夫妻之义也。此叙其自誓之由也。自誓,即下云“至死矢靡他”,是也。但上四句见已所以不嫁之由,下二句乃追恨父母夺已之意。○笺“共伯,僖侯之世子”。○正义曰:《史记》“僖”字皆作“釐”,《列女传》曰“曹大家云釐音僖”,则古今字异而音同也。

译说早死的,是指早死未能成为国君,并非一定指年纪幼小。《史记·世家》记载武公和篡夺共伯之位而立,“在位五十五年,去世”。《国语·楚语》说:“从前卫武公年纪九十五岁了,还在国内进行劝诫警示。”那么未必有活到九十五岁以后才死的,由此推知武公即位时已在四十一二岁以上,共伯是他的兄长,那就更年长了。他的妻子大概年纪尚轻,仍然可以改嫁。《丧服传》说:“丈夫死了,妻子年轻孩子幼小,孩子没有大功以上的亲属,妻子就可以改嫁。”这在礼制上是允许改嫁的,只是不如不改嫁为好,所以说“坚守道义”。《礼记》说:“一旦结为夫妻,终身不再改变。”所以丈夫死后不嫁,这是夫妻之间的道义。这里叙述的是她自我立誓的原因。自我立誓,就是下文所说的“至死发誓没有二心”,就是这样。但上面四句表明她不改嫁的原因,下面两句则是追悔父母夺走她(改嫁机会)的意思。○郑玄笺注:“共伯,是僖侯的世子”。○孔颖达正义说:《史记》中“僖”字都写作“釐”,《列女传》说“曹大家说釐音同僖”,那么这是古今用字不同而读音相同。

汎役柏舟,在彼中河。兴也。中河,河中。笺云:舟在河中,犹妇人之在夫家,是其常处。○汎,芳剑反。处,昌虑反。髧彼两髦,实维我仪;髧,两髦之貌。髦者,发至眉,子事父母之饰。仪,匹也。笺云:两髦之人,谓共伯也,实是我之匹,故我不嫁也。礼,世子昧爽而朝,亦栉、纚、笄、总、拂髦、冠、緌、缨。○髧,本又作“亻▯”,徒坎反。髦音毛,《说文》作“髳”,音同。礼:子生三月,翦发为鬌,长大作髦以象之。鬌,音丁果反。昧,莫背反。朝,直遥反。栉,侧乙反。纚,色蟹反,又色绮反。总,子孔反。緌,汝谁反。之死矢靡它。矢,誓。靡,无。之,至也。至已之死,信无它心。○它音他。母也天只!不谅人只!谅,信也。母也天也,尚不信我。天谓父也。○只音纸。亮,本亦作“谅”,力尚反。

  [疏]“汎彼”至“人只”。○正义曰:言汎汎然者,彼柏木之舟,在彼中河,是其常处,以兴妇人在夫家,亦是其常处。今我既在夫家矣,又髧然著彼两髦之人共伯,实维是我之匹耦。言其同德齐意矣。其人虽死,我终不嫁,而父母欲夺已志,故与之誓言:己至死,誓无变嫁之心。母也父也,何谓尚不信我也,而欲嫁我哉!○传“髦者”至“之饰”。○正义曰:《既夕礼》云:“既殡,主人脱髦。”注云:“儿生三月,翦发为鬌,男角女羁。否则男左女右。长大犹为之饰存之,谓之髦,所以顺父母幼小之心。至此尸柩不见,丧无饰,可以去之。髦之形象未闻。”《内则》注云:“髦者,用发为之,象幼时鬌。其制未闻。”发至眉亦无文,故郑云“其制未闻”。《内则》云:“子事父母,总拂髦。”是子事父母之饰也。言两者,以象幼时鬌,则知鬌以挟囟,故两髦也。《丧大记》云:“小敛,主人脱髦。”注云:“士既殡而脱髦。此云小敛,盖诸侯礼也。”士之既殡,诸侯之小敛,於死者俱三日也,则脱髦,诸侯小敛而脱之。此共伯之死,时僖侯已葬,去髦久矣,仍云“两髦”者,追本父母在之饰,故笺引“世子昧爽而朝”,明君在时事也。髦者,事父母之饰也。若父母有先死者,於死三日脱之,服阕又著之。若二亲并没,则因去之矣。《玉藻》云“亲没不髦”,是也。○笺“两髦”至“緌缨”。○正义曰:以共伯已死,不忍斥言,故以两髦言之也。世子昧爽平旦而朝君,初亦如是。栉髦乃栉、纚、笄,《内则》注云“纚,所以韬发者也;笄,今之簪”,则著纚乃以簪约之。又著总,又拂髦而著之,故《内则》注云“拂髦,振去尘而著之。既著髦,乃加冠,又著緌、缨,然后朝君也。”《礼》“世子之记曰:‘朝夕至于寝门外。’”朝即昧爽也。又《内则》云:“由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昧爽而朝。”世子亦是命士以上,故知昧爽也。“文王之为世子,鸡初鸣而衣服,至於寝门外”者,郑玄云:“文王之为世子也,非礼之制,故不与常世子同也。”《内则》云“子事父母,鸡初鸣,端韠绅”。注云:“端,玄端,士服也。庶人以深衣。”然则命士以下亦於鸡鸣之时朝者,命士以下当勉力从事,因早起而適父母之所,不主为朝也。异宫者则敬多,故《内则》注云“异宫崇敬”,是也。但文王之为世子加隆焉,故鸡初鸣而至寝门耳。《内则》云:“子事父母,鸡初鸣,咸盥漱、栉、纚、笄、总、拂髦、冠、緌、缨、端、韠、绅、搢笏。”谓命士以上,父子异宫,昧爽而朝,更不言衣服之异,则纚、笄以下同,故云“亦栉、纚、笄、总、拂髦、冠、緌、缨也”。《礼记·文王世子》云:“亲疾,世子亲齐玄冠而养。”盖亦衣玄端矣。不并引端、韠、绅、搢笏者,以证经之两髦,故尽首服而已。《士冠礼》曰:“皮弁笄,爵弁笄。”注云“有笄者屈组为纮,无笄者缨而结其绦”。然则此冠言緌、缨,则无笄矣。上言纚、笄者,为纚而著笄也。《问丧》曰:“亲始死,鸡斯。”注云:“鸡斯,当为笄纚。”是著纚必须笄

译那柏木船儿泛泛漂流,停泊在河中央。这是起兴的手法。中河,就是河的中央。《笺》说:船在河中央,就像妇人处在夫家,这是她平常所在的地方。○“汎”音芳剑反。“处”音昌虑反。那垂下的两髦,确实是我的配偶;髧,是两髦下垂的样子。髦,是头发长到眉毛,这是子女侍奉父母时的装饰。仪,匹配的意思。《笺》说:留着两髦的人,指的是共伯,他确实是我的配偶,所以我没有改嫁。按照礼制,世子在天刚亮时去朝见,也要梳头、戴纚、插笄、束总、拂髦、戴冠、系緌、结缨。○“髧”,原本也写作“亻〇”,音徒坎反。“髦”音毛,《说文》写作“髳”,读音相同。礼制规定:孩子出生三个月,剪头发做成鬌,长大后做成髦来模仿它。鬌,音丁果反。“昧”音莫背反。“朝”音直遥反。“栉”音侧乙反。“纚”音色蟹反,又音色绮反。“总”音子孔反。“緌”音汝谁反。直到我死,发誓没有二心。矢,发誓。靡,没有。之,到。直到我死,确实没有二心。○“它”音他。母亲啊,天啊!难道不相信我吗!谅,相信。母亲啊,父亲啊,尚且不相信我。天,指父亲。○“只”音纸。“亮”,原本也写作“谅”,音力尚反。

[疏]“汎彼”到“人只”。○正义说:说泛泛漂流的,是那柏木船,在河中央,那是它平常所在的地方,用来起兴妇人在夫家,也是她平常所在的地方。现在我已经身在夫家了,又垂着两髦的那个人共伯,确实是我的配偶。说的是他们志同道合、心意相合。那个人虽然死了,我终究不嫁,而父母想要强行改变我的意志,所以我向他们发誓:直到我死,发誓没有改嫁的心。母亲啊,父亲啊,为什么说尚且不相信我,而想要嫁我出去呢!○传“髦者”到“之饰”。○正义说:《既夕礼》说:“已经停殡,主人脱去髦。”注说:“孩子出生三个月,剪头发做成鬌,男孩像角,女孩像羁。如果不这样,男孩在左,女孩在右。长大后仍然做这种装饰保留着,叫做髦,这是为了顺从父母喜爱幼小子女的心。到了这时尸体棺木不再看见,丧礼不需要装饰,可以脱去它。髦的形象没有听说过。”《内则》注说:“髦,是用头发做的,模仿幼时的鬌。它的形制没有听说过。”头发长到眉毛也没有文献记载,所以郑玄说“它的形制没有听说过”。《内则》说:“子女侍奉父母,束总拂髦。”这是子女侍奉父母的装饰。说“两”,是因为模仿幼时的鬌,就知道鬌是夹着囟门的,所以是两髦。《丧大记》说:“小敛,主人脱去髦。”注说:“士已经停殡就脱去髦。这里说小敛,大概是诸侯的礼制。”士已经停殡,诸侯小敛,对于死者都是三天,那么脱去髦,诸侯是在小敛时脱去的。这共伯的死,当时僖侯已经安葬,脱去髦很久了,仍然说“两髦”,是追溯父母在世时的装饰,所以《笺》引用“世子天刚亮时朝见”,说明这是君主在世时的事情。髦,是侍奉父母的装饰。如果父母有先死的,在死后三天脱去,服丧期满又戴上。如果双亲都死了,就因此脱去不再戴了。《玉藻》说“双亲去世不戴髦”,就是这个意思。○笺“两髦”到“緌缨”。○正义说:因为共伯已经死了,不忍心直接说,所以用两髦来指代他。世子天刚亮时去朝见君主,起初也是这样。栉髦就是梳头、戴纚、插笄,《内则》注说“纚,是用来包裹头发的;笄,就是现在的簪”,那么戴上纚就用簪子束住。又戴上总,又拂去髦上的灰尘戴上它,所以《内则》注说“拂髦,是振去灰尘然后戴上。戴上髦后,再加冠,又戴上緌、缨,然后去朝见君主。”《礼》“世子之记”说:“早晚到寝门外。”朝就是天刚亮的时候。又《内则》说:“从命士以上,父子都住在不同的宫室,天刚亮时去朝见。”世子也是命士以上,所以知道是天刚亮的时候。“文王做世子时,鸡刚叫就穿戴好衣服,到寝门外”,郑玄说:“文王做世子,不是常规的礼制,所以不和普通的世子相同。”《内则》说“子女侍奉父母,鸡刚叫,穿玄端、系韠、束绅”。注说:“端,是玄端,士的服装。庶人穿深衣。”那么命士以下也在鸡叫时去朝见的,命士以下应当努力做事,因为早起去父母那里,主要不是为了朝见。住在不同宫室的,恭敬更多,所以《内则》注说“异宫表示崇敬”,是对的。只是文王做世子更加隆重,所以鸡刚叫就到寝门外了。《内则》说:“子女侍奉父母,鸡刚叫,都洗脸漱口、梳头、戴纚、插笄、束总,拂髦、戴冠、系緌、结缨、穿玄端、系韠、束绅、插笏。”说的是命士以上,父子住在不同宫室,天刚亮时去朝见,不再说衣服的不同,那么纚、笄以下相同,所以说“也梳头、戴纚、插笄、束总拂髦、戴冠、系緌、结缨”。《礼记·文王世子》说:“父母生病,世子亲自斋戒戴玄冠去侍奉。”大概也是穿玄端了。不一起引用玄端、韠、绅、插笏,是为了证明经文中的两髦,所以只说完头饰为止。《士冠礼》说:“皮弁用笄,爵弁用笄。”注说“有笄的用组带做纮,没有笄的用缨结住绦带”。那么这里冠说緌、缨,就没有笄了。上面说纚、笄,是为了戴纚而插笄。《问丧》说:“亲人刚死,鸡斯。”注说:“鸡斯,应当是笄纚。”是戴纚必须用笄。

也。○传“天谓父”。○正义曰:序云“父母欲夺而嫁之”,故知天谓父也。先母后天者,取其韵句耳。

译也。○传文说“天”指的是父亲。○正义说:《诗序》中说“父母想要强行将她嫁出去”,所以知道“天”指的是父亲。先说母亲后说父亲,是为了使诗句押韵罢了。

汎彼柏舟,在彼河侧。髧彼两髦,实维我特;特,匹也。○特如字,《韩诗》作“直”,云“相当值也”。之死矢靡慝。慝,邪也。○慝,他得反。邪,似嗟反。母也天只!不谅人只!

  《柏舟》二章,章七句。

  《墙有茨》,卫人刺其上也。公子顽通乎君母,国人疾之而不可道也。宣公卒,惠公幼,其庶兄顽烝於惠公之母,生子五人:齐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许穆夫人。○墙,在良反。茨,徐资反。顽,五鳏反,宣公庶子昭伯名也。烝,之升反。《载驰序》注同。

  [疏]“《墙有茨》三章,章六句”至“不可道”。○正义曰:此注刺君,故以宣姜系於君,谓之君母。《鹑之奔奔》则主刺宣姜与顽,亦所以恶公之不防闲,诗人主意异也。○笺“宣公”至“夫人”。○正义曰:《左传》闵二年曰:“初,惠公之即位也少,齐人使昭伯烝於宣姜,不可,强之。生齐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许穆夫人。”服虔云:“昭伯,卫宣公之长庶伋之兄。宣姜,宣公夫人,惠公之母。”是其事也。

  墙有茨,不可埽也。兴也。墙所以防非常。茨,蒺藜也。欲埽去之,反伤墙也。笺云:国君以礼防制一国,今其宫内有淫昏之行者,犹墙之生蒺藜。○蒺音蒺。藜音梨。去,丘吕反,下同。行,下孟反。中冓之言,不可道也。中冓,内冓也。笺云:内冓之言,谓宫中所冓成顽与夫人淫昏之语。○冓,本又作“遘”,古候反。《韩诗》云:“中冓,中夜,谓淫僻之言也。”所可道也?言之丑也。於君丑也。

  [疏]“墙有”至“丑也”。○正义曰:言人以墙防禁一家之非常,今上有蒺藜之草,不可埽而去之,欲埽去之,反伤墙而毁家,以兴国君以礼防制一国之非法,今宫中有淫昏之行,不可灭而除之,欲除而灭之,反违礼而害国。夫人既淫昏矣,宫中所冓成此顽与夫人淫昏之语,其恶不可道。所可道言之,於君丑也。君本何以不防闲其母,至令有此淫昏。○传“中冓,内冓”。笺“内冓”至“之语”。○正义曰:《媒氏》云:“凡男女之阴讼,听之于胜国之社。”注云:“阴讼,争中冓之事以触法者。胜国,亡国也。亡国之社,掩其上而栈其下,使无所通,就之以听阴讼之情,明不当宣露。”即引此诗以证之。是其冓合淫昏之事,其恶不可道也。

  墙有茨,不可襄也。襄,除也。中冓之言,不可详也。详,审也。○详如字,《韩诗》作“扬”,扬犹道也。所可详也?言之长也。长,恶长也。

  墙有茨,不可束也。束而去之。中冓之言,不可读也。读,抽也。笺云:抽犹出也。

  [疏]传“读,抽”。笺“抽犹出”。○正义曰:上云“不可详”,则此为读诵,於义亦通。必以为抽者,以读诵非宣露之义。传训为“抽”,笺申“抽”为“出”也。

  所可读也?言之辱也。辱,辱君也。

  《墙有茨》三章,章六句。

  《君子偕老》,刺卫夫人也。夫人淫乱,失事君子之道,故陈人君之德,服饰之盛,宜与君子偕老也。夫人,宣公夫人,惠公之母也。人君,小君也。或者“小”字误作“人”耳。○偕音皆。

  [疏]“《君子偕老》三章,首章七句,二章九句,卒章八句”至“偕老”。○正义曰:作《君子偕老》诗者,刺卫夫人也。以夫人淫乱,失事君子之道也。毛以为,由夫人失事君子之道,故陈别有小君,内有贞顺之德,外有服饰之盛,德称其服,宜与君子偕老者,刺今夫人有淫佚之行,不能与君子偕老。偕老者,谓能守义贞絜以事君子,君子虽死,志行不变,与君子俱至於老也。经陈行步之容,发肤之貌,言德美盛饰之事,能与君子偕老者乃然。故发首言“君子偕老”,以为一篇之总目。序则反之,见内有其德,外称其服,然后能与君子偕老。各自为势,所以倒也。郑以为,由夫人失事君子之道,故陈此夫人既有举动之德,服饰之盛,宜应与君子俱至於老。反为淫佚之行,而不能

译那柏木船漂浮着,停泊在河岸边。那垂下的两鬓发,正是我的配偶;“特”意为配偶。○“特”读原字,《韩诗》作“直”,说“相当值也”。“之死矢靡慝”,意为至死发誓没有邪念。“慝”意为邪恶。○“慝”,音他得反。“邪”,音似嗟反。母亲啊,苍天啊!你不体谅人啊!

《柏舟》共两章,每章七句。

《墙有茨》,是卫国国人讽刺其上位者的诗。公子顽与国君的母亲私通,国人痛恨这件事却无法明说。宣公去世,惠公年幼,他的庶兄顽与惠公的母亲宣姜通奸,生了五个孩子:齐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的母亲、许穆夫人的母亲。○“墙”,音在良反。“茨”,音徐资反。“顽”,音五鳏反,是宣公庶子昭伯的名字。“烝”,音之升反。《载驰序》的注释与此相同。

[疏]“《墙有茨》三章,每章六句”到“不可道”。○正义说:此注讽刺国君,所以将宣姜系于国君之下,称为国君的母亲。《鹑之奔奔》则主要讽刺宣姜与公子顽,也是厌恶国君不加以防范,诗人的主旨不同。○笺注“宣公”到“夫人”。○正义说:《左传》闵公二年说:“起初,惠公即位时年幼,齐人让昭伯与宣姜通奸,宣姜不肯,齐人强迫她。生了齐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之母、许穆夫人之母。”服虔说:“昭伯,是卫宣公的长庶子伋的哥哥。宣姜,是宣公的夫人,惠公的母亲。”这就是这件事的记载。

墙上有蒺藜,无法清扫。这是起兴。墙是用来防备非常之事的。茨,就是蒺藜。想要扫去它,反而会损伤墙体。笺注说:国君用礼制来防范治理一国,如今宫内有淫乱昏昧的行为,就像墙上长出了蒺藜。○“蒺”,音蒺。“藜”,音梨。“去”,音丘吕反,下文相同。“行”,音下孟反。内室里的话,无法明说。“中冓”,指内室。笺注说:内室里的话,是指宫中传出的关于公子顽与夫人淫乱昏昧的言语。○“冓”,本又作“遘”,音古候反。《韩诗》说:“中冓,指中夜,是说淫邪僻陋的言语。”有什么可说的呢?说出来很丑恶。对国君来说是丑恶的。

[疏]“墙有”到“丑也”。○正义说:说人们用墙来防范一家的非常之事,如今墙上有蒺藜这种草,无法扫去,想要扫去,反而损伤墙体而毁坏家宅,以此兴起国君用礼制防范一国的非法行为,如今宫中有淫乱昏昧的行为,无法消灭清除,想要清除消灭,反而违背礼制而危害国家。夫人既然淫乱了,宫中传出的关于公子顽与夫人淫乱昏昧的话,其恶行无法明说。如果可以说出来,对国君来说是丑恶的。国君本来为什么不防范他的母亲,以至于发生这种淫乱昏昧的事。○传注“中冓,内冓”。笺注“内冓”到“之语”。○正义说:《媒氏》说:“凡男女之间的阴私诉讼,在胜国之社审理。”注说:“阴讼,是争辩中冓之事而触犯法律的人。胜国,是亡国。亡国之社,遮盖其上部而用木条铺其下部,使其不通,就在那里审理阴私诉讼的情由,表明不应当宣扬揭露。”就引用这首诗来证明。这就是说中冓合淫乱之事,其恶行无法明说。

墙上有蒺藜,无法清除。“襄”,意为清除。内室里的话,无法详说。“详”,意为审察。○“详”读原字,《韩诗》作“扬”,“扬”犹“道”也。有什么可详说的呢?言语很长。长,指恶行很长。

墙上有蒺藜,无法捆束。捆束而去除它。内室里的话,无法抽说。“读”,意为抽。笺注说:抽犹出也。

[疏]传注“读,抽”。笺注“抽犹出”。○正义说:上文说“不可详”,那么这里作为读诵,在义理上也通。必定认为是抽,是因为读诵不是宣扬揭露的意思。传训为“抽”,笺申说“抽”为“出”也。

有什么可抽说的呢?言语很耻辱。辱,是使国君受辱。

《墙有茨》共三章,每章六句。

《君子偕老》,是讽刺卫国夫人的诗。夫人淫乱,失去了侍奉君子的道理,所以陈述人君的德行,服饰的盛美,应当与君子偕老。夫人,是宣公的夫人,惠公的母亲。人君,指小君。或许“小”字误作“人”了。○“偕”,音皆。

[疏]“《君子偕老》三章,第一章七句,第二章九句,末章八句”到“偕老”。○正义说:作《君子偕老》诗的人,是讽刺卫国夫人的。因为夫人淫乱,失去了侍奉君子的道理。毛亨认为,由于夫人失去了侍奉君子的道理,所以陈述另外有小君,内有贞顺的德行,外有盛美的服饰,德行与服饰相称,应当与君子偕老,以此讽刺当今夫人有淫佚的行为,不能与君子偕老。偕老,是指能守义贞洁以侍奉君子,君子即使死了,志向行为也不改变,与君子一起直到年老。经文陈述行步的仪容,发肤的容貌,说德行美盛装饰之事,能与君子偕老的才如此。所以开头说“君子偕老”,作为全篇的总目。序则反过来,见内有其德,外称其服,然后才能与君子偕老。各自形成气势,所以颠倒。郑玄认为,由于夫人失去了侍奉君子的道理,所以陈说此夫人既有举动的德行,服饰的盛美,应当与君子一起直到年老。反而做出淫佚的行为,而不能

与君子偕老,故刺之。此人君之德,谓宣姜服饰之盛,行止有仪,不谓内有其德也。○笺“夫人”至“误作人”。○正义曰:以上篇公子顽通乎君母,母是宣姜,故知此亦为宣公夫人,惠公之母也。以言刺夫人,故知人君为小君。以夫妻一体,妇人从夫之爵,故同名曰人君。《硕人》传曰“人君以朱缠镳”亦谓夫人也。夫人虽理得称人君,而经、传无谓夫人为人君者,故笺疑之云:“或者‘小’字误作‘人’耳。”俗本亦有无此一句者,定本有之。

译因为要与君子白头偕老,所以对此进行讽刺。这是指国君的德行,是说宣姜服饰的华美,举止合乎礼仪,并不是说她内在具备相应的德行。○毛亨的传文从“夫人”到“误作人”。○郑玄的笺注说:因为上篇提到公子顽与君母私通,这位君母就是宣姜,所以知道这里也是指宣公的夫人,即惠公的母亲。因为文中说讽刺夫人,所以知道“人君”指的是小君(诸侯夫人)。因为夫妻一体,妇人跟随丈夫的爵位,所以同样被称为“人君”。《硕人》的传文说“人君用朱红缠络马嚼子”,也是指夫人。夫人虽然按理可以称为人君,但经文和传文中没有称夫人为人君的情况,所以郑玄怀疑说:“或许是‘小’字被误写成了‘人’字。”俗本也有没有这一句的,定本则有。

君子偕老,副笄六珈。能与君子俱老,乃宜居尊位,服盛服也。副者,后夫人之首饰,编发为之。笄,衡笄也。珈笄,饰之最盛者,所以别尊卑。笺云:珈之言加也,副既笄而加饰,如今步摇上饰。古之制所有,未闻。○副,芳富反。珈音加。编,蒲典反,或必仙反。别,彼列反。摇,馀昭反。委委佗佗,如山如河,委委者,行可委曲踪迹也。佗佗者,德平易也。山无不容,河无不润。○委,於危反,注同。佗,待何反,注同。《韩诗》云:“德之美貌。”行,下孟反,旧如字。委曲如字。易,以豉反。象服是宜。象服,尊者所以为饰。笺云:象服者,谓揄翟、阙翟也。人君之象服,则舜所云“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之属。○揄音遥,字又作“褕”。狄,本亦作“翟”。王后第二服曰褕狄。观,古乱反,又音官。子之不淑,云如之何!有子若是,何谓不善乎?笺云:子乃服饰如是,而为不善之行,於礼当如之何!深疾之。○行,下孟反,又下同。

  [疏]“君子”至“之何”。○毛以为,言夫人能与君子俱至於老者,首服副饰而著衡笄,以六珈玉为之饰,既服此服,其行委委然,行可委曲,佗佗然,其德平易,如山之无不容,如河之无不润。德能如是,以象骨饰服而著之,是为得宜。此子之德,与服相称以此。可谓不善,云如之何乎?言其宜善也。今之夫人何以不善而为淫乱,不能与君子偕老乎?。○郑以为,言此夫人宜与君子偕老,何者?今夫人既有首服副笄而著六珈,又能委委佗佗,如山如河,象服褕翟、阙翟得其宜。服饰如是,宜为善以配君子。今子之反为不善之行,欲云如之何乎?深疾之。○传“能与”至“尊卑”。○正义曰:副者,祭服之首饰。《追师》“掌王后之首服,为副、编、次”,注云“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其遗象若今之步摇矣,服之以从王祭祀。编,编列发为之,其遗象若今假紒矣,服之以告桑也。次,次第发长短。所谓髲髢,服之以见王”,是也。言编若今假紒者,编列他发为之,假作紒形,加於首上。次者,亦鬄他发与己发相合为紒,故云“所谓髲鬄”。是编、次所以异也。以此笄连副,则为副之饰,是衡笄也,故《追师》又云“追衡笄。”注云“王后之衡笄,皆以玉为之,唯祭服有衡笄垂于副之两傍当耳,其下以紞悬瑱”,是也。编、次则无衡笄。言珈者,以玉珈於笄为饰,后夫人首服之尢尊,故云“珈笄,饰之最盛者”。此副及衡笄与珈饰,唯后夫人有之,卿大夫以下则无,故云“所以别尊卑”也。○笺“珈之”至“未闻”。○正义曰:以珈字从玉,则珈为笄饰。谓之珈者,珈之言加,由副既笄,而加此饰,故谓之珈,如汉之步摇之上饰也。步摇,副之遗象,故可以相类也。古今之制不必尽同,故言“古之制所有,未闻”。以言“六珈”,必饰之有六,但所施不可知。据此言“六珈”,则侯伯夫人为六,王后则多少无文也。○传“委委”至“不润”。○正义曰:传以陈人君之德而駮宣姜,则以为内有德也。《释训》云:“委委佗佗,美也。”李巡曰:“宽容之美也。”孙炎曰:“委委,行之美。佗佗,长之美。”郭璞曰:“皆隹丽美艳之貌。”传意陈善以駮宣姜,则以为内实有德,其言行可委曲,德平易。李巡与孙炎略同,则委委、佗佗皆行步之美,以内有其德,外形於貌,故传互言之。委委者,行可委曲。佗佗者,德平易也。由德平易,故行可委曲。德平易,即“如山如河”是也。郑以论宣姜之身,则或与孙、郭同,为宣姜自隹丽美艳,行步有仪,长大而美,其举动之貌,如山如河耳,无取於容润也。○传“象服”至“为饰”。○正义曰:以下传云“褕翟,羽饰衣”,则象非画羽也。言服则非揥,明以象骨饰服,唯尊者为然,故云“尊者所以为饰”,象骨饰服,经、传无文,但推此传,其理当然。○笺“象服”至“之属”。○正义曰:笺以经言“象服”,则非首服也。以象骨饰服

译君子偕老,副笄六珈。

能与君子共同白头偕老,才适宜居于尊位,穿着华美的礼服。

“副”,是王后和夫人的一种头饰,用编发的方法制成。

“笄”,是横插的簪子。

“珈”是簪上的装饰,是装饰中最盛大的,用来区别尊卑。

郑玄笺注说:“珈”的意思是“加”,在戴上“副”之后又加上装饰,就像现在步摇上的装饰一样。古代制度中所有的这些,没有听说过。

○“副”,音芳富。“珈”,音加。“编”,音蒲典,或音必仙。“别”,音彼列。“摇”,音馀昭。

委委佗佗,如山如河。

“委委”,形容行走时姿态曲折有致,留有踪迹。

“佗佗”,形容德行平易宽厚。

山没有不能容纳的,河没有不能滋润的。

○“委”,音於危,注同。“佗”,音待何,注同。

《韩诗》说:“是德行美好的容貌。”

“行”,音下孟,旧读如字。“委曲”读如字。“易”,音以豉。

象服是宜。

“象服”,是尊贵者用来装饰的服饰。

郑玄笺注说:“象服”,是指揄翟、阙翟。

国君的象服,就是舜所说的“我想看看古人的象服,如日月星辰”之类。

○“揄”,音遥,字又作“褕”。“狄”,本也作“翟”。王后的第二等礼服叫褕翟。“观”,音古乱,又音官。

子之不淑,云如之何!

有这样的女子,怎么能说不善良呢?

郑玄笺注说:你既然服饰如此华贵,却做出不善的行为,按照礼制应当怎样处置呢!深深痛恨她。

○“行”,音下孟,下文同。

[疏]“君子”至“之何”。

○毛亨认为,说夫人能与君子一起到老,头戴副饰并插着衡笄,用六珈玉作为装饰,既然穿着这种服饰,她行走时委委然,步伐曲折有致,佗佗然,德行平易宽厚,像山一样无所不容,像河一样无所不润。德行能像这样,用象骨装饰衣服并穿着它,这是很适宜的。这位女子的德行,与服饰相称,以此来说,怎么能说不善良呢?说她是应该善良的。现在的夫人为什么不善而淫乱,不能与君子偕老呢?

○郑玄认为,说这位夫人应该与君子偕老,为什么呢?现在夫人既头戴副笄并插着六珈,又能委委佗佗,像山像河,象服中的褕翟、阙翟穿着得宜。服饰像这样,应该行善来匹配君子。现在你反而做出不善的行为,想说什么呢?深深痛恨她。

○传“能与”至“尊卑”。

○正义说:“副”是祭服的头饰。《周礼·追师》说:“掌管王后的头饰,制作副、编、次”,注解说“副的意思是覆盖,用来覆盖头部作为装饰,它的遗存形象像现在的步摇,穿着它跟随君王祭祀。编,是编列头发制成,它的遗存形象像现在的假发髻,穿着它去告祭桑神。次,是次第头发的长短。所谓假发,穿着它去见君王”,就是这样。说编像现在的假发髻,是编列别人的头发制成,假作发髻的形状,加在头上。次,也是取别人的头发与自己头发相合做成发髻,所以说“所谓假发”。这是编和次的区别。用这种笄连接副,就成为副的装饰,是衡笄,所以《追师》又说“追衡笄”。注解说“王后的衡笄,都用玉制成,只有祭服有衡笄垂在副的两旁耳朵处,下面用紞悬挂瑱”,就是这样。编、次就没有衡笄。说珈,是用玉珈在笄上作为装饰,后夫人头饰中最尊贵,所以说“珈笄,是装饰中最盛大的”。这副以及衡笄与珈饰,只有后夫人有,卿大夫以下就没有,所以说“用来区别尊卑”。

○笺“珈之”至“未闻”。

○正义说:因为珈字从玉,所以珈是笄的装饰。称为珈,是因为珈的意思是加,由于戴上副之后,又加上这种装饰,所以称为珈,像汉代步摇上的装饰。步摇是副的遗存形象,所以可以类比。古今制度不一定完全相同,所以说“古代制度中所有的,没有听说过”。因为说“六珈”,一定是装饰有六件,但具体施于何处不可知。根据这里说“六珈”,那么侯伯的夫人是六珈,王后则多少没有记载。

○传“委委”至“不润”。

○正义说:传文陈述国君的德行来驳斥宣姜,就认为是内在有德行。《释训》说:“委委佗佗,是美好。”李巡说:“是宽容的美好。”孙炎说:“委委,是行走的美好。佗佗,是高大的美好。”郭璞说:“都是美丽艳丽的样子。”传文的意思陈述善行来驳斥宣姜,就认为是内在确实有德行,言行可以曲折有致,德行平易。李巡与孙炎大致相同,那么委委、佗佗都是行步的美好,因为内在有德行,外在表现在容貌上,所以传文交互说明。委委,是行走可以曲折有致。佗佗,是德行平易。因为德行平易,所以行走可以曲折有致。德行平易,就是“如山如河”的意思。郑玄论述宣姜的身姿,可能与孙炎、郭璞相同,认为是宣姜自己美丽艳丽,行步有仪态,高大而美,她举动的样子,像山像河罢了,不取宽容滋润的意思。

○传“象服”至“为饰”。

○正义说:因为下面的传文说“褕翟,是羽毛装饰的衣服”,那么象就不是画羽毛。说服就不是揥,明确是用象骨装饰衣服,只有尊贵者才这样,所以说“尊贵者用来装饰”,象骨装饰衣服,经文传文没有记载,但推论这传文,其道理当然如此。

○笺“象服”至“之属”。

○正义说:笺注认为经文说“象服”,就不是头饰。用象骨装饰衣服

,则《书传》之所未闻。下云“其之翟也”,明此为褕翟、阙翟也。翟而言象者,象鸟羽而画之,故谓之象。以人君之服画日月星辰谓之象,故知画翟羽亦为象也,故引古人之象以证之。《皋陶谟》云“帝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会;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是也。自日月至黼黻皆为象,独言日、月、星辰者,取证象服而已,故略之也。○传“有子”至“不善”。○正义曰:传意举善以刺恶,故反其言以激之。“可谓不善”,言其善也。

译那么,这是《书传》中没有记载的。下文说“其之翟也”,明确说明这里的翟是指褕翟、阙翟。翟而称象,是因为模仿鸟羽的样子绘制,所以称为象。因为人君的礼服上绘制日月星辰称为象,所以知道绘制翟羽也称为象,因此引用古人的象来证明这一点。《皋陶谟》说:“帝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会;宗、彝、藻、火、粉米、黼、�,絺绣’”就是如此。从日月至黼黻都称为象,只提到日、月、星辰,是为了证明象服而已,所以省略了其他。○传文从“有子”到“不善”。○正义说:传文的用意是举善来讽刺恶,所以反其言来激励他。“可谓不善”,意思是说他是善的。

玼兮玼兮,其之翟也。玼,鲜盛貌。褕翟、阙翟,羽饰衣也。笺云:侯伯夫人之服,自褕翟而下,如王后焉。○玼音此,又且礼反。《说文》云:“新色鲜也。”《字林》云:“鲜也。”音同。《玉篇》且礼反,云:“鲜明貌”。沈云:“毛及吕忱并作玼解。王肃云:‘颜色衣服鲜明貌。’本或作‘瑳’,此是后文‘瑳兮’,王肃注‘好美衣服絜白之貌’。若与此同,不容重出。”今检王肃本,后不释,不如沈所言也。然旧本皆前作“玼”,后作“瑳”字。鲜音仙。鬒发如云,不屑髢也。鬒,黑发也。如云,言美长也。屑,絜也。笺云:髢,髲也。不絜者不用髲为善。○鬒,真忍反。《说文》云:“发稠也。”服虔注《左传》云:“发美为鬒。”屑,苏节反。髢,徒帝反。髲,皮寄反。玉之瑱也,象之揥也。瑱,塞耳也。揥,所以摘发也。○瑱,吐殿反,充耳也。揥,敕帝反,摘也。摘,他狄反,本亦作“扌啻”,音同。本又作“擿”,又作“谪”,并非。谪音丁革反,擿音直戟反。扬且之皙也。扬,眉上广。皙,白皙。○且,七也反,徐子馀反,下同。皙,星历反。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尊之如天,审谛如帝。笺云:胡,何也。帝,五帝也。何由然女见尊敬如天帝乎?非由衣服之盛,颜色之庄与?反为淫昏之行。○谛音帝。庄,如字,本又作“壮”,侧亮反。与音馀。

  [疏]“玼兮”至“如帝”。○毛以为,夫人能与君子偕老者,故宜服此。玼兮玼兮,其鲜盛之翟衣也。又其鬒发如云,言其美长,不用髲而自絜美也。又以玉为之瑱也,又以象骨为之揥也,又其眉上扬广,且其面之色又白皙。既服饰如此,其德又称之,其见尊敬如天帝。何由然见尊敬如天乎?由其瑱实如天;何由然见尊敬如帝乎?由其审谛如帝,故能与君子偕老。今夫人何故淫乱而不瑱实、不审谛,使不可尊敬乎?○郑以指据宣姜今为淫乱,故责之,言夫人何由见尊敬如天乎?何由见尊敬如帝乎?非由衣服之盛、颜色之庄与?既由衣服、颜色以见尊敬,何故反为淫昏之行乎?○传“褕翟”至“饰衣”。○正义曰:传以翟,雉名也,今衣名曰翟,故谓以羽饰衣,犹右手秉翟,即执真翟羽。郑注《周礼》三翟,皆刻缯为翟雉之形,而彩画之以为饰,不用真羽。孙毓云:“自古衣饰山、龙、华虫、藻、火、粉米,及《周礼》六服,无言以羽饰衣者。羽施於旌旂盖则可,施於衣裳则否。盖附人身,动则卷舒,非可以羽饰故也。郑义为长。”○传“鬒黑”至“美长”。○正义曰:昭二十八年《左传》云:“有仍氏生女,鬒黑而甚美,光可以鉴,名曰玄妻。”服虔云:“发美为鬒。《诗》云‘鬒发如云’,其言美长而黑。以发美,故名玄妻。”是鬒为黑发也。○笺“髢髲”至“为善”。○正义曰:髢一名髲,故云“髢,髲”也。《说文》云:“髲,益发也。”言己发少,聚他人发益之。哀十七年《左传》曰,卫庄公“见己氏之妻发美,使髡之,以为吕姜髢”,是也。不絜髢者,言妇人发美,不用他发为髲而自絜美,故云“不用髲为善。”○传“瑱,塞”至“摘发”。○正义曰:《既夕》记云“瑱塞耳”,充耳是也。或曰“充耳”,《淇奥》云“充耳琇莹”,是也。以象骨搔首,因以为饰,名之揥,故云“所以摘发”,《葛屦》云“佩其象揥”,是也。○传“尊之”至“如帝”。○正义曰:传互言之。言尊之如天,明德如天也。言审谛如帝,则亦尊之如帝。故经再云“胡然”也。《运斗枢》云:“帝之言谛。”夫人审谛似帝德,故云“如帝”,则“如天”亦然。《元命包》云:“天之言瑱。”则此盖亦为填,取其瑱实也。毛不明说天、帝同别,不可知也,二者皆取名以见德也。此章论祭服,言其德当神明,故尊之以比天帝。卒章论事君子、见宾客之服,故以美女言之,是以《内司服》注引“《诗·国风》曰‘玼兮玼兮,其之翟也’,下云‘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言

译鲜明啊鲜明,那是翟鸟羽饰的礼服。玼,是鲜艳盛大的样子。褕翟、阙翟,是用羽毛装饰的礼服。郑玄笺注说:侯伯夫人的服饰,从褕翟往下,都像王后一样。○玼音此,又音且礼。《说文》说:“新色鲜亮。”《字林》说:“鲜亮。”读音相同。《玉篇》音且礼,说:“鲜明的样子”。沈重说:“毛亨和吕忱都解释为玼。王肃说:‘颜色衣服鲜明的样子。’有的版本写作‘瑳’,这是后文‘瑳兮’,王肃注解为‘好美衣服洁白之貌’。如果与此相同,就不应该重复出现。”现在检查王肃的本子,后面没有解释,不像沈重所说的那样。然而旧本都是前面作“玼”,后面作“瑳”字。鲜音仙。黑发如云,不需要假发。鬒,是黑发。如云,是说美丽而长。屑,是洁净。郑玄笺注说:髢,就是髲。不洁净的人不用假发,这是善行。○鬒,音真忍。《说文》说:“头发稠密。”服虔注解《左传》说:“头发美叫鬒。”屑,音苏节。髢,音徒帝。髲,音皮寄。玉做的瑱,象牙做的揥。瑱,是塞耳的饰物。揥,是用来梳理头发的工具。○瑱,音吐殿,是充耳。揥,音敕帝,是摘取。摘,音他狄,原本也作“扌啻”,读音相同。原本又作“擿”,又作“谪”,都是错的。谪音丁革,擿音直戟。眉上扬而白皙。扬,是眉上宽广。皙,是白皙。○且,音七也,徐音子馀,下面相同。皙,音星历。怎么像天一样?怎么像帝一样?尊崇她像天,审慎细致像帝。郑玄笺注说:胡,是何。帝,是五帝。为什么你被尊敬得像天帝呢?不是因为服饰的盛大、容颜的庄重吗?反而做出淫乱昏昧的行为。○谛音帝。庄,读如字,原本又作“壮”,音侧亮。与音馀。

[疏]“玼兮”到“如帝”。○毛亨认为,夫人能与君子白头偕老,所以适宜穿这种衣服。玼兮玼兮,是鲜艳盛大的翟衣。又她的黑发如云,说它美丽而长,不用假发而自然洁净美好。又用玉做瑱,又用象牙做揥,又她的眉上扬广,而且面色白皙。既然服饰如此,德行也相称,被尊敬得像天帝。为什么被尊敬得像天呢?因为她的瑱实像天;为什么被尊敬得像帝呢?因为她的审慎细致像帝,所以能与君子偕老。现在夫人为什么淫乱而不瑱实、不审慎细致,使得不可尊敬呢?○郑玄以宣姜现在淫乱为据,所以责备她,说夫人为什么被尊敬得像天呢?为什么被尊敬得像帝呢?不是因为服饰的盛大、容颜的庄重吗?既然因为服饰、容颜而被尊敬,为什么反而做出淫乱昏昧的行为呢?○传“褕翟”到“饰衣”。○正义说:传认为翟,是野鸡的名字,现在衣服名叫翟,所以说用羽毛装饰衣服,就像右手拿着翟羽,就是拿着真正的翟羽。郑玄注解《周礼》三翟,都是刻缯为翟雉的形状,而彩画作为装饰,不用真羽。孙毓说:“自古衣服装饰山、龙、华虫、藻、火、粉米,《周礼》六服,没有说用羽毛装饰衣服的。羽毛用在旌旗上可以,用在衣裳上则不行。大概附着在身上,动则卷舒,不可以用羽毛装饰的缘故。郑玄的意见更为合理。”○传“鬒黑”到“美长”。○正义说:昭二十八年《左传》说:“有仍氏生女,黑发而非常美丽,光泽可以照鉴,名叫玄妻。”服虔说:“头发美叫鬒。《诗》说‘鬒发如云’,是说美丽而长且黑。因为头发美,所以名叫玄妻。”这是鬒为黑发。○笺“髢髲”到“为善”。○正义说:髢一名髲,所以说“髢,髲”也。《说文》说:“髲,益发也。”说自己头发少,聚他人头发增添。哀十七年《左传》说,卫庄公“见己氏之妻头发美,使剃光,作为吕姜的假发”,就是这样。不洁净假发的人,是说妇人头发美,不用他人头发作为髲而自然洁净美好,所以说“不用假发为善。”○传“瑱,塞”到“摘发”。○正义说:《既夕》记说“瑱塞耳”,充耳就是这样。有人说“充耳”,《淇奥》说“充耳琇莹”,就是这样。用象牙搔首,因而作为装饰,名叫揥,所以说“用来梳理头发”,《葛屦》说“佩其象揥”,就是这样。○传“尊之”到“如帝”。○正义说:传互文言之。说尊崇她像天,明德像天。说审慎细致像帝,也就尊崇她像帝。所以经文两次说“胡然”。《运斗枢》说:“帝的意思是谛。”夫人审慎细致似帝德,所以说“如帝”,那么“如天”也是这样。《元命包》说:“天的意思是瑱。”那么这大概也是填,取其瑱实的意思。毛亨没有明确说明天、帝的区别,不可知,二者都是取名以见德。这一章论述祭服,说她的德行当神明,所以尊崇她比作天帝。卒章论述事君子、见宾客的服饰,所以用美女来说,因此《内司服》注引“《诗·国风》说‘玼兮玼兮,其之翟也’”,下面说“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说

其德当神明。又曰‘瑳兮瑳兮,其之展也’,下云‘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言其行配君子。二者之义与礼合矣”。郑虽非举善驳恶,其以类根配,与传同也。○笺“帝五帝”至“之行”。○正义曰:天、帝名虽别而一体也,以此别,设其文为有帝王之嫌,故云“帝,五帝”,谓五精之帝也。《春秋·文耀勾》曰“仓帝,其名灵威仰;赤帝,其名赤熛怒;黄帝,其名含枢纽;白帝,其名白招拒;黑帝,其名汁光纪”,是也。此责夫人之辞,故言何由然而见尊敬如天帝乎?非由衣服之盛、颜色之庄与?是覆上以责之。此云“反为淫昏之行”,卒章笺云“淫昏乱国”者,以下经云“邦之媛也”,因有“邦”文,故言“乱国”。

译她的德行应当配得上神明。又说道:“瑳兮瑳兮,其之展也”,下文说“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是说她的行为与君子相配。这两者的含义与礼制相合。郑玄虽然没有列举善行来驳斥恶行,但他以同类相配的方式,与传文的解释相同。○笺注“帝五帝”至“之行”。○正义说:天和帝名称虽然不同,但本质是一体的,因为这样区分,担心文中出现“帝”字会有帝王之嫌,所以说“帝,五帝”,指的是五方之帝。《春秋·文耀勾》说:“苍帝,名叫灵威仰;赤帝,名叫赤熛怒;黄帝,名叫含枢纽;白帝,名叫白招拒;黑帝,名叫汁光纪”,就是指的这些。这是责备夫人的言辞,所以说凭什么原因而被尊敬如同天帝呢?难道不是因为服饰的华美、仪容的庄重吗?这是反过来责备她。这里说“反而做出淫乱昏昧的行为”,末章笺注说“淫乱昏昧祸乱国家”,因为下文经文中说“邦之媛也”,由于有“邦”字,所以说“祸乱国家”。

瑳兮瑳兮,其之展也。蒙彼绉絺,是绁袢也。礼有展衣者,以丹縠为衣。蒙,覆也。絺之靡者为绉,是当暑袢延之服也。笺云:后妃六服之次展衣,宜白。绉絺,絺之蹙蹙者。展衣,夏则里衣绉絺。此以礼见於君及宾客之盛服也。展衣字误,《礼记》作“襢衣”。○瑳,七我反,《说文》云:“玉色鲜白。”展,涉战反,注“展衣”皆同;沈张辇反。绉,侧救反,靡也。絺,敕之反。绁,息列反。袢,符袁反。縠,户木反。延,以战反,又如字。蹙,子六反。衣,於既反,著也,下“里衣”同。里如字,旧音吏。见,贤遍反。“於君子”,一本无“子”字。襢,陟战反。子之清扬,扬且之颜也。清,视清明也。扬,广扬而颜角丰满。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展,诚也。美女为媛。笺云:媛者,邦人所依倚以为媛助也。疾宣姜有此盛服而以淫昏乱国,故云然。○媛,于眷反,《韩诗》作“援”。援,取也。倚,於绮反。

  [疏]“瑳兮”至“媛也”。○毛以为,言夫人能与君子偕老者,故服此“瑳兮瑳兮”其鲜盛之展衣,以覆彼绉絺之上。绉絺是当暑绁去袢延烝热之服也。子之夫人非直服饰之盛,又目视清明,而眉上平广,且颜角丰满,而德以称之。诚如是德服相称之人,宜配君子,故为一国之美女兮。今夫人何为淫乱,失事君子之道,而不为美女之行乎?○郑以言宣姜服饰容貌如是,故一邦之人依倚以为媛助,何故反为淫昏之行而乱国乎?○传“礼有”至“之服”。○正义曰:言衣服之内有名展衣者,其衣以丹縠为之。以文与“绉絺”相连,嫌以絺为之,故辨其所用也。絺者,以葛为之,精曰絺,粗曰绤。其精尢细靡者,绉也。言细而缕绉,故笺申之云:“绉絺,絺之蹙蹙者。”言“是当暑袢延之服”者,谓绉絺是詍袢之服,展衣则非是也。绁袢者,去热之名,故言袢延之服。袢延是热之气也。此传言展用丹縠,馀五服,传无其说。丹縠亦不知所出,而孙毓推之,以为袆衣赤,褕翟青,阙翟黑,鞠衣黄,展衣赤,褖衣黑。鞠名与麹同,虽毛亦当色黄。褖衣与男子之褖衣名同,则亦宜黑。然则六服逆依方色,义或如毓所言。以妇人尚华饰,赤为色之著,因而右行以为次,故袆衣赤,褕翟青,阙翟黑。次鞠衣,鞠衣宜白,以为疑於凶服,故越取黄。而展衣同赤。因西方阙其色,故褖衣越青而同黑也。二章传曰“褕翟、阙翟,羽饰衣”则袆衣亦羽饰衣。袆衣以翚鸟羽,褕翟以摇鸟羽,阙翟次褕翟,则亦用摇羽矣,但饰之有阙少耳。○笺“后妃”至“襢衣”。○正义曰:笺不同传,故云“后妃六服之次展衣,宜白”。言宜者,无明文。《周礼》之注,差之以为然也。《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袆衣、褕翟、阙翟、鞠衣、展衣、褖衣”,郑司农云:“展衣白,鞠衣黄,褖衣黑。”玄谓“鞠衣黄,桑服也,色如麹尘,象桑叶始生。《月令》三月荐鞠衣于先帝,告桑事也。绿衣者,实褖衣也。男子之褖衣黑,则是亦黑也。六服备於此矣”。以下推次其色,则阙翟赤,褕翟青,袆衣玄。是郑以天地四方之色差次六服之文。以《士冠礼》爵弁服、皮弁服之下有玄端,无褖衣,《士丧礼》爵弁服、皮弁服之下有褖衣,无玄端,则褖衣当玄端,玄端当黑,则褖亦黑矣。以男子之褖衣黑,知妇人之褖衣亦黑。褖衣上有展衣,郑司农云“展衣白”。上又有鞠衣,以色如麹尘,故取名焉,是鞠衣黄也。三服之色以见矣,是从下依行运,逆而为次。唯三翟之色不明,故云“以下推次其色,阙翟亦,褕翟青,袆衣玄”也。又解展衣之里,不恒以絺,而云“蒙彼绉絺”者,衣展衣者,夏则里之以绉絺,作者因举时事而言之,故云“是绁袢也”。定本云“展衣,夏则里衣绉絺”,俗本多云“冬衣展衣”,盖误也。又解展衣所用,云“此以礼见於君及宾客之盛服”。《玉藻》云“一命襢衣”,《丧大记》曰“世妇以襢衣”,是《礼记》作“襢衣”也。定本云《礼记》作

译洁白啊洁白,那是展衣的样子。覆盖在那绉絺之上,这就是绁袢。礼制中有展衣,用红色的绉纱做成衣服。蒙,是覆盖的意思。葛布中细软的称为绉,这是当暑天袢延炎热时穿的衣服。郑玄笺注说:后妃六服中排第二的展衣,适宜为白色。绉絺,是葛布中细密褶皱的。展衣,夏天则内衬绉絺。这是以礼制拜见君主及宾客时所穿的盛服。展衣二字有误,《礼记》中作“襢衣”。○瑳,音七我,《说文》说:“玉色鲜白。”展,音涉战,注中“展衣”的读音都相同;沈重音张辇。绉,音侧救,细软的意思。絺,音敕之。绁,音息列。袢,音符袁。縠,音户木。延,音以战,又如本字。蹙,音子六。衣,音於既,穿着的意思,下文“里衣”同。里,如本字,旧音吏。见,音贤遍。“於君子”,一本无“子”字。襢音陟战。子之清扬,是眉目清明且容颜美好的意思。清,指目光清明。扬,指眉上平广而面颊丰满。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意思是:真是这样德行与服饰相称的人啊,是一国的美女吗?展,是诚然的意思。美女称为媛。郑玄笺注说:媛,是一国之人所依倚以为援助帮助的人。痛恨宣姜拥有如此盛美的服饰却以淫乱昏聩扰乱国家,所以说这样的话。○媛,音于眷,《韩诗》作“援”。援,是取用的意思。倚,音於绮。

[疏]从“瑳兮”到“媛也”。○毛亨认为,说夫人能与君子白头偕老,所以穿着这“洁白啊洁白”的鲜盛展衣,覆盖在那绉絺之上。绉絺是暑天去除袢延烝热时穿的衣服。这位夫人不仅服饰盛美,而且目光清明,眉上平广,面颊丰满,德行与之相称。真是这样德行与服饰相称的人,适宜匹配君子,所以是一国的美女啊。现在夫人为什么淫乱,失去侍奉君子的正道,而不做美女应有的行为呢?○郑玄认为,宣姜服饰容貌如此,所以一国之人依倚她以为援助,为什么反而做出淫昏的行为而扰乱国家呢?○传文“礼有”到“之服”。○正义说:说衣服之中有名展衣的,那衣服用红色绉纱做成。因为文句与“绉絺”相连,担心是用葛布做的,所以辨别其用途。絺,是用葛做的,精细的叫絺,粗糙的叫绤。其中特别细软的是绉。说细而缕绉,所以郑笺解释说:“绉絺,是葛布中细密褶皱的。”说“这是当暑袢延之服”,是指绉絺是去除袢热的衣服,展衣则不是。绁袢,是去除热气的名称,所以说袢延之服。袢延是热气。此传文中说展衣用红色绉纱,其余五服,传文中没有说明。红色绉纱也无出处,而孙毓推测认为,袆衣赤色,褕翟青色,阙翟黑色,鞠衣黄色,展衣赤色,褖衣黑色。鞠名与麹相同,虽然毛亨也应当认为色黄。褖衣与男子的褖衣同名,则也适宜黑色。那么六服逆依方位之色,意义或许如孙毓所言。因为妇人崇尚华丽装饰,红色是显著的颜色,因而向右行以为次序,所以袆衣赤色,褕翟青色,阙翟黑。其次是鞠衣,鞠衣适宜白色,因为怀疑像凶服,所以越过取黄色。而展衣同赤色。因为西方阙其色,所以褖衣越过青色而同黑色。第二章传文说“褕翟、阙翟,是羽饰衣”,那么袆衣也是羽饰衣。袆衣用翚鸟羽,褕翟用摇鸟羽,阙翟次于褕翟,则也用摇羽,只是装饰有所阙少罢了。○笺注“后妃”到“襢衣”。○正义说:郑笺不同于毛传,所以说“后妃六服中排第二的展衣,宜为白色”。说宜,没有明文。《周礼》的注,推测认为如此。《内司服》“掌管王后的六服,袆衣、褕翟、阙翟鞠衣、展衣、褖衣”,郑众说:“展衣白,鞠衣黄,褖衣黑。玄认为‘鞠衣黄,是桑服,色如麹尘,象征桑叶初生。《月令》三月向先帝进献鞠衣,报告桑事。绿衣者,实际上是褖衣。男子的褖衣黑,那么这也黑。六服在此完备了’。”以下推次序色,则阙翟赤,褕翟青,袐衣玄。这是郑玄以天地四方之色差次六服的文字。以《士冠礼》爵弁服、皮弁之下有玄端,无褖衣,《士丧礼爵弁服、皮弁之下有褖衣,无玄端,那么褖衣当玄端,玄端当黑,那么褖也黑了。以男子的褖衣黑,知道妇人的褖衣也黑。褖衣上有展衣,郑众说“展衣白”。上又有鞠衣,因为色如麹尘,所以取名,是鞠衣黄。三服之色已见,是从下依行运,逆而为次。只有三翟之色不明,所以说“以下推次序色,阙翟赤,褕翟青,袆衣玄”。又解释展衣的内衬,不总是用葛布,而说“蒙彼绉絺”,穿展衣的人,夏天则内衬绉絺,作者因举时事而言,所以说“是绁袢也”。定本说“展衣,夏天则内衬绉絺”,俗本多说“冬衣展衣”,大概错了。又解释展衣所用,说“这是以礼制拜见君主及宾客的盛服”。《玉藻》说“一命襢衣”,《丧大记说“世妇以襢衣”,是《礼记作“襢衣”也。定本说《礼记作

“襢”,无衣字。《司服》注以展为声误,从襢为正。以衣服之字宜从衣故也。○传“清视”至“广扬”。○正义曰:以目视清明,因名为清,故此云“清,视清明也”。扬者,眉上之美名,因名眉目曰扬。故《猗嗟》云“美目扬兮”,传曰“好目扬眉”是也。既名眉为扬,目为清,因谓眉之上眉之下皆曰扬,目之上目之下皆曰清。故上传曰“扬,眉上广”,此及《猗嗟》传云“扬,广扬。”是眉上为扬。《野有蔓草》传曰:“清扬,眉目之间。”是眉之下为扬,目之上为清。《猗嗟》传又曰:“目下为清。”是目之下亦为清也。《释训》云:“猗嗟名兮,目上为名。”郭云:“眉眼之间。”是目上又为之名也。“猗嗟名兮”既为目上,故知“美目清兮”,清为目下。○传“美女为媛”。○正义曰:《释训》文。孙炎曰:“君子之援助。然则由有美可以援助君子,故云美女为媛。”笺以为,责非夫人之辞,当取援助为义,故云“邦人所依倚以为援助”,因颜色依为美女,故知邦人依之为援助。是举其外,责其为内之不称,故说各殊也。

译“襢”字,没有“衣”字旁。《司服》的注认为“展”是声音上的错误,应当以从“衣”的“襢”为正体,这是因为表示衣服的字理应带有“衣”字旁。○传文从“清视”到“广扬”。○正义说:因为眼睛看得清明,所以命名为“清”,因此这里说“清,就是视看清明的意思”。“扬”,是眉毛上方的美称,因此将眉目称为“扬”。所以《猗嗟》篇说“美目扬兮”,传文说“美好的眼睛扬起眉毛”就是这个意思。既然将眉毛命名为“扬”,将眼睛命名为“清”,于是眉毛上方、眉毛下方都称为“扬”,眼睛上方、眼睛下方都称为“清”。所以前面的传文说“扬,是眉毛上方宽广”,这里以及《猗嗟》的传文说“扬,是宽广地扬起”,这是指眉毛上方为“扬”。《野有蔓草》的传文说:“清扬,是眉目之间。”这是指眉毛下方为“扬”,眼睛上方为“清”。《猗嗟》的传文又说:“眼睛下方为清。”这是指眼睛下方也称为“清”。《释训》说:“猗嗟名兮,眼睛上方称为名。”郭璞说:“眉眼之间。”这是指眼睛上方又称为“名”。“猗嗟名兮”既然指眼睛上方,所以知道“美目清兮”中的“清”是指眼睛下方。○传文“美女为媛”。○正义说:这是《释训》中的文句。孙炎说:“是君子的援助。那么,因为拥有美德可以援助君子,所以说美女为媛。”郑玄的笺注认为,这是责备非夫人之辞,应当取“援助”的含义,所以说“邦人所依倚以为援助”,因为容貌依从于援助之意,所以知道邦人依从她作为援助。这是列举其外在表现,责备其内在德行不相称,所以解说各不相同。

《君子偕老》三章,一章七句,一章九句,一章八句。

  《桑中》,刺奔也。卫之公室淫乱,男女相奔,至于世族在位,相窃妻妾,期於幽远,政散民流而不可止。卫之公室淫乱,谓宣惠之世,男女相奔,不待媒氏以礼会之也。世族在位,取姜氏、弋氏、庸氏者也。窃,盗也。幽远,谓桑中之野。○窃,千节反。弋,羊识反。

  [疏]“《桑中》三章,章七句”至“不可止”。○正义曰:作《桑中》诗者,刺男女淫怨而相奔也。由卫之公室淫乱之所化,是故又使国中男女相奔,不待礼会而行之,虽至於世族在位为官者,相窃其妻妾,而期於幽远之处,而与之行淫。时既如此,即政教荒散,世俗流移,淫乱成风而不可止,故刺之也。定本云“而不可止”,“止”下有“然”字。此男女相奔,谓民庶男女;世族在位者,谓今卿大夫世其官族而在职位者。相窃妻妾,谓私窃而与之淫,故云“期於幽远”,非为夫妇也。此经三章,上二句恶卫之淫乱之主,下五句言相窃妻妾,“期我於桑中”,是“期於幽远”。此叙其淫乱之由,经陈其淫乱之辞。言公室淫乱,国中男女相奔者,见卫之淫风,公室所化,故经先言卫都淫乱,国中男女相奔,及世族相窃妻妾,俱是相奔之事,故序总云“刺奔”。经陈世族相奔,明民庶相奔明矣。经言孟姜之等为世族之妻,而兼言妾者,以妻尚窃之,况於妾乎?故连言以协句耳。谓之窃者,蔽其夫而私相奸,若窃盗人物,不使其主知之然。既上下淫乱,有同亡国,故序云“政散民流而不可止”,是以《乐记》曰“桑间濮上之音,亡国之音也。其政散,其民流,诬上行私而不可止”,是也。○笺“卫之”至“之野”。○正义曰:此惠公之时,兼云宣公者,以其言由公惑淫乱,至於政散民流,则由化者远矣。此直言公室淫乱,不指其人,而宣公亦淫乱,故并言之也。序言“相窃妻妾”,经陈相思之辞,则孟姜之辈与世族为妻也,故知世族在位,取姜氏、弋氏、庸氏矣。

  爰采唐矣?沬之乡矣。爰,於也。唐蒙,菜名。沬,卫邑。笺云:於何采唐,必沬之乡,犹言欲为淫乱者,必之卫之都。恶卫为淫乱之主。○沬音妹。恶,乌路反。云谁之思?美孟姜矣。姜,姓也。言世族在位有是恶行。笺云:淫乱之人谁思乎?乃思美孟姜。孟姜,列国之长女,而思与淫乱。疾世族在位,有是恶行也。○行,下孟反,笺同。“列国之女”,一本作“列国之长女”。长音丁丈反。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桑中、上宫,所期之地。淇,水名也。笺云:此思孟姜之爱厚已也,与我期於桑中,而要见我於上宫,其送我则於淇水之上。○要,於遥反,注下同。淇音其,卫水也。

  [疏]“爰采”至“上矣”。○正义曰:人欲采唐者,於何采唐菜乎?必之沬之乡矣。以兴人欲淫乱者,於何处淫乱乎?必之卫之都。言沬乡,唐所生;卫都,淫所主故也。又言卫之淫乱甚矣,故虽世族在位之人,相窃妻妾,与之期於幽远而行淫,乃云我谁思乎?乃思美好之孟姜,与之为淫乱。所以思孟姜者,以孟姜爱厚於我,与我期往於桑中之野,要见我於上宫之地,又送我於淇水之上。爱厚於我如此,故思之也。世族在位,犹尚如此,致使淫风大行,民流政散,故陈其▯以刺之。○传“唐蒙,菜名”。○正义曰:《释草》云“唐蒙,女萝。女萝,菟丝。”舍人曰:“唐蒙名女萝,女萝又名菟丝。”孙炎曰:“别三名。”郭璞曰:“别四名。”则唐与蒙或并或别,故三、四异也。以经直言唐,而传言“唐蒙”也。《頍弁》传曰:“女萝,菟丝,松萝也。”则又名松萝矣。《释草》又云:“蒙,王女。”孙炎曰:“蒙,唐也。”一名菟丝,一名王女,则通松萝、王女为六名。○传“沬,卫邑”。○正义曰:《酒诰》注云:“沬邦,纣之都所处也。”於《诗》国属鄘,故其风有“沬之乡”,则“沬之北”、“沬之东”,朝歌也。然则沬

译《君子偕老》共三章,一章七句,一章九句,一章八。

《桑中》这首诗,是讽刺男女私奔的。卫国公室淫乱,男女相互私奔,甚至到了世袭贵族在位者相互偷窃他人妻妾的地步,相约在幽僻遥远的地方,导致政教荒废、民心离散而不可制止。所谓卫国公室淫乱,是指宣公、惠公的时代;男女相互私奔,是指不等待媒人依照礼仪来撮合。世袭贵族在位者,指的是娶了姜氏、弋氏、庸氏女子为妻的人。窃,就是偷盗。幽远,指的是桑中那片野外。○“窃”字音千节反。“弋”字音羊识反。

[疏]“《桑中》三章,每章七句”到“不可止”。○正义说:创作《桑中》这首诗的人,是为了讽刺男女因淫邪怨恨而相互私奔。这是由于卫国公室淫乱所感化,所以又使得国中男女相互私奔,不等待礼仪会合就行动,即使是世袭贵族在位做官的人,也相互偷窃他人的妻妾,相约在幽僻遥远的地方,与她行淫乱之事。当时既然这样,政教就荒废散乱,世俗流移,淫乱成为风气而不可制止,所以讽刺它。定本作“而不可止”,“止”字下面有“然”字。这里说的男女相互私奔,是指平民百姓中的男女;世袭贵族在位者,是指如今世袭官职的卿大夫而在职位上的人。相互偷窃妻妾,是指私下偷窃并与之淫乱,所以说“相约在幽僻之处”,并非为了结为夫妇。这首诗共三章,前两句厌恶卫国淫乱的主君,后五句说相互偷窃妻妾,“期我于桑中”,就是“相约在幽僻之处”。这叙述了淫乱的缘由,经文陈述了淫乱的言辞。说公室淫乱,国中男女相互私奔,是看到卫国的淫风,是由公室感化而来的,所以经文先说卫国都城淫乱,国中男女相互私奔,以及世袭贵族相互偷窃妻妾,都是相互私奔的事情,所以序言总说“讽刺私奔”。经文陈述世袭贵族相互私奔,那么平民百姓相互私奔也就明白了。经文说孟姜等人是世袭贵族的妻子,而兼及说妾,是因为妻子尚且被偷窃,何况是妾呢?所以连言以协韵脚。称之为窃,是因为背着丈夫私下奸淫,就像偷盗物品,不让主人知道一样。既然上下都淫乱,如同亡国,所以序言说“政教荒废、民心离散而不可止”,因此《乐记》说“桑间濮上的音乐,是亡国的音乐。它的政教荒废,它的民心离散,欺骗上级、行私欲而不可止”,就是这个意思。○笺注“卫国”到“野外”。○正义说:这是惠公的时候,兼说宣公,是因为说由公室惑乱淫邪,以至于政教荒废、民心离散,那么感化的人就远了。这里只说公室淫乱,不指明具体的人,而宣公也淫乱,所以一并提及。序言说“相互偷窃妻妾”,经文陈述相思的言辞,那么孟姜这一辈人与世袭贵族为妻,所以知道世袭贵族在位,娶了姜氏、弋氏、庸氏的女子。

在哪里采唐蒙呢?在沬邑的乡间。爰,就是于。唐蒙,是菜名。沬,是卫国的邑。笺注说:在哪里采唐蒙,一定是在沬邑的乡间,就像说想要行淫乱的人,一定去卫国的都城。厌恶卫国是淫乱的主君。○“沬”音妹。“恶”音乌路反。思念的是谁呢?是美丽的孟姜。姜,是姓。说世袭贵族在位者有这种恶行。笺注说:淫乱的人思念谁呢?竟然思念美丽的孟姜。孟姜,是列国中的长女,而思念与她淫乱。痛恨世袭贵族在位者,有这种恶行。○“行”音下孟反,笺注相同。“列国之女”,一本作“列国之长女”。“长”音丁丈反。在桑中与我相约,在上宫与我相邀,在淇水之上送我。桑中、上宫,是相约的地方。淇,是水名。笺注说:这是思念孟姜对我的爱厚,与我相约在桑中,在上宫相邀见我,送我则在淇水之上。○“要”音於遥反,注下相同。“淇”音其,是卫国的水。

[疏]“爰采”到“上矣”。○正义说:人想要采唐蒙,在哪里采唐蒙菜呢?一定要去沬邑的乡间。以此兴起人想要淫乱,在哪里淫乱呢?一定要去卫国的都城。说沬乡,是唐蒙生长的地方;卫国都城,是淫乱主导的地方。又说卫国的淫乱太严重了,所以即使是世袭贵族在位的人,相互偷窃妻妾,与她相约在幽僻之处行淫,却说“我思念谁呢?竟然思念美丽的孟姜,与她行淫乱”。之所以思念孟姜,是因为孟姜对我爱厚,与我相约前往桑中的野外,在上宫的地方相邀见我,又送我于淇水之上。对我爱厚如此,所以思念她。世袭贵族在位,尚且如此,致使淫风大行,民心离散、政教荒废,所以陈述它来讽刺。○传注“唐蒙,菜名”。○正义说:《释草》说“唐蒙,女萝。女萝,菟丝”。舍人说:“唐蒙名叫女萝,女萝又名菟丝”。孙炎说:“另外有三个名字”。郭璞说:“另外有四个名字”。那么唐与蒙有时合并有时分开,所以三、四不同。因为经文只说唐,而传注说“唐蒙”。《頍弁》传注说:“女萝,菟丝,松萝”。那么又名松萝了。《释草》又说:“蒙,王女”。孙炎说:“蒙,就是唐”。一名菟丝,一名王女,那么连同松萝、王女共有六个名字。○传注“沬,卫邑”。○正义说:《酒诰》注说:“沬邦,是纣王都城所在的地方”。在《诗经》中国属鄘,所以其风有“沬之乡”,那么“沬之北”、“沬之东”,就是朝歌。那么沬

为纣都,故言“沬邦”。后三分殷畿,则纣都属鄘。《谱》云“自纣城而南”,据其大率,故犹云“之北”、“之东”,明纣城北与东犹有属鄘者。今鄘并於卫,故言卫邑。纣都朝歌,明朝歌即沬也。○笺“於何”至“之主”。○正义曰:《殷武》传曰:“乡,所也。”则此沬之乡以,为沬之所矣。沬,邑名,则采唐不於邑中,但总言於其所耳,不斥其方。下云“之北”、“之东”,则指其所在采之处矣。言卫之都,谓国所在也。时卫之淫风流行,遍於境内。独言都者,淫风所行,相习成俗,公室所在,都尢甚焉,故举都为主。国外承化,淫亦可知。言淫乱主者,犹《左传》云“武王数纣之罪,以告诸侯曰:‘纣为天下逋逃主。’”然言淫在其都而君不禁,似若为之主然,故言“恶卫为淫乱之主”。○笺“淫乱”至“恶行”。○正义曰:知“孟姜,列国之长女”者,以卫朝贵族无姓姜者,故为列国。列国姜姓,齐、许、申、吕之属。不斥其国,未知谁国之女也。臣无境外之交,得取列国女者,春秋之世,因聘逆妻,故得取焉。言孟,故知长女。下孟囗囗孟弋、孟庸,以孟类之,盖亦列国之长女,但当时列国姓庸、弋者,无文以言之。○传“桑中”至“之地”。○正义曰:经“桑中”言“期”,“上宫”言“要”,传并言“所期”者,见设期而相要,一也。

译因为这里是商纣王的都城,所以说“沬邦”。后来将殷畿之地分为三部分,那么纣王的都城就归属于鄘地。《谱》说“从纣城往南”,这是依据大概的范围,所以仍然说“之北”、“之东”,表明纣城北面和东面还有属于鄘地的地方。如今鄘地已经并入卫国,所以说它是卫国的城邑。纣王的都城叫朝歌,那么朝歌就是沬。○笺注“於何”到“之主”。○正义说:《殷武》的传文说:“乡,就是处所。”那么这里的“沬之乡”就可以理解为“沬之处所”。沬是城邑的名称,那么唐女采桑不在城邑之中,只是总说在她所在的地方,不指明具体方位。下文说“之北”、“之东”,就是指明她们采桑的具体地点了。说“卫之都”,是指卫国国都所在的地方。当时卫国的淫乱风气流行,遍布境内。只说“都”的原因,是因为淫乱风气盛行,人们习以为常形成风俗,公室所在的地方,都邑尤其严重,所以举都邑作为主要代表。国外承袭这种教化,淫乱情况也可以推知。说“淫乱之主”,就像《左传》所说“武王列举纣王的罪状,告诉诸侯说:‘纣王成为天下逃亡者的首领。’”这里说淫乱发生在都邑而国君不禁止,似乎像是他做主一样,所以说“厌恶卫国成为淫乱的首领”。○笺注“淫乱”到“恶行”。○正义说:知道“孟姜,是列国中的长女”,是因为卫国朝中贵族没有姓姜的,所以说是列国。列国中姓姜的,有齐、许、申、吕等。不指明具体哪个国家,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儿。臣子没有境外的交往,能够娶列国女子的原因,是因为春秋时期,借着聘问迎娶妻子,所以能够娶到。说“孟”,所以知道是长女。下文有孟弋、孟庸,用“孟”来类推,大概也是列国中的长女,只是当时列国中姓庸、姓弋的,没有文献记载来说明。○传文“桑中”到“之地”。○正义说:经文“桑中”说“期”,“上宫”说“要”,传文都说是“相期之处”,表明设定日期而互相约定,是一样的。

爰采麦矣?沬之北矣。云谁之思?美孟弋矣。弋,姓也。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爰采葑矣?沬之东矣。笺云:葑,蔓菁。○葑,孚容反。菁音精,又子形反。云谁之思?美孟庸矣。庸,姓也。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桑中》三章,章七句。

  《鹑之奔奔》,刺卫宣姜也。卫人以为,宣姜,鹑鹊之不若也。刺宣姜者,刺其与公子顽为淫乱行,不如禽鸟。○鹑音纯,鹑鸟。,乌南反。行,下孟反,下皆同。

  [疏]“《鹑之奔奔》二章,章四句”至“不若”。○正义曰:二章皆上二句刺宣姜,下二句责公不防闲也。顽与宣姜共为此恶,而独为刺宣姜者,以宣姜卫之小君,当母仪一国,而与子淫,尤为不可,故作者意有所主,非谓顽不当刺也。今“人之无良,我以为兄”,亦是恶顽之乱。

  鹑之奔奔,鹊之彊彊。鹑则奔奔,鹊则彊彊然。笺云:奔奔、彊彊,言其居有常匹,飞则相随之貌。刺宣姜与顽非匹偶。○彊音姜。《韩诗》云:“奔奔、彊彊,乘匹之貌。”人之无良,我以为兄。良,善也。兄,谓君之兄。笺云:人之行无一善者,我君反以为兄。君谓惠公。

  [疏]“鹑之”至“为兄”。○正义曰:言鹑,则鹑自相随奔奔然,鹊,则鹊自相随彊彊然,各有常匹,不乱其类。今宣姜为母,顽则为子,而与之淫乱,失其常匹,曾鹑鹊之不如矣。又恶顽,言人行无一善者,我君反以为兄,而不禁之也。恶顽而责惠公之辞。○笺“奔奔”至“匹耦”。○正义曰:序云“鹑鹊之不若”,则以奔奔、彊彊为相匹之善,故为居有常匹。定本、《集注》皆云“居有常匹”,则为“俱”者误也。《表记》引此证君命逆则臣有逆命,故注云:“彊彊、奔奔,争斗恶貌也。”

  鹊之彊彊,鹑之奔奔。人之无良,我以为君。君,国小君。笺云:小君,谓宣姜。

  [疏]传“君,国小君”。○正义曰:夫人对君称小君。以夫妻一体言之,亦得曰君。襄九年《左传》筮穆姜曰君,其出乎是也。

  《鹑之奔奔》二章,章四句。

  《定之方中》,美卫文公也。卫为狄所灭,东徙渡河,野处漕邑。齐桓公攘戎狄而封之。文公徙居楚丘,始建城市而营宫室,得其时制,百姓说之,国家殷富焉。《春秋》闵公二年冬,“狄人入卫”。卫懿公及狄人战于荧泽而败。宋桓公迎卫之遗民渡河,立戴公以庐於漕。戴公立一年而卒。鲁僖公二年,齐桓公城楚丘而封卫,於是文公立而建国焉。○定,丁佞反,下同。定,星名,《尔雅》云:“营室谓之定。”孙炎云:“定,正也。”“卫为狄所灭”,一本作“狄人”,本或作“卫懿公为狄所灭”,非也。漕音曹。攘,如羊反。说音悦。荧,迥丁反。庐,力居反。

  [疏]“《定之方中》三章,章七句”至“富焉”。○正义曰:作《定之方中》诗者,美卫文公也。卫国为狄人所灭,君为狄人所杀,城为狄人所入。其有遗馀之民,东徙渡河,暴露野次,处於漕邑。齐桓公攘去戎狄而更封之,立文公焉。文公乃徙居楚丘之邑,始建城,使民得安处。始建市,使民得交易。而营造宫室,既得其时节,又得其制度,百姓喜而悦之。民既富饶,官亦充足,致使国家殷实而富盛焉,故百姓所以美之。言封者,卫国巳灭,非谓其有若新造之然,故云封也。言徙居楚丘,即二章升墟、望楚、卜吉、终臧,是也。而营宫室者,而首章“作于楚宫”,“作于楚室”,是营宫室也。建成市,经无其事,因徙居而始筑城立市,故连言之。毛则“定之方中”,“揆之以日”,皆为得其制。既得其制,则得时可知。郑则“定之方中”得其时,“揆之以日”为得其制,既营室得其时,树木为豫备,雨止而命驾,辞说于桑田,故“百姓说之”。“匪直也人,秉心塞渊”,是悦之辞也。国家殷富,则“騋牝三千”是也。序先言徙居楚丘者,先言所徙之处,乃於其处而营

译在哪里采麦?在沬水的北边。思念的是谁?是美善的孟弋。弋,是姓氏。在桑林中与我相会,在上宫与我相要,在淇水之上送我。

在哪里采葑?在沬水的东边。郑玄笺注说:葑,是蔓菁。○葑,音孚容。菁,音精,又音子形。思念的是谁?是美善的孟庸。庸,是姓氏。在桑林中与我相会,在上宫要我,在淇水之上送我。

《桑中》共三章,每章七句。

《鹑之奔奔》,是讽刺卫宣姜的。卫国的人认为,宣姜还不如鹑鸟和喜鹊。讽刺宣姜,是因为讽刺她与公子顽行淫乱之事,不如禽鸟。○鹑,音纯,鹑鸟。乌,音南。行,音下孟,下文皆同。

[疏]“《鹑之奔奔》共二章,每章四句”到“不若”。○正义说:两章都是前两句讽刺宣姜,后两句责备国君不加以防范。公子顽与宣姜共同做这种恶事,而唯独讽刺宣姜,是因为宣姜是卫国的小君,应当作为一国的母仪,却与儿子淫乱,尤其不可,所以作者意有所主,并不是说公子顽不该被讽刺。现在“人之无良,我以为兄”,也是厌恶公子顽的乱行。

鹑鸟飞得奔奔,喜鹊飞得彊彊。鹑鸟飞得奔奔,喜鹊飞得彆彊。郑玄笺注说:奔奔、彊彊,是说它们居住时有固定的配偶,飞翔时相互跟随的样子。讽刺宣姜与公子顽不是正当的配偶。○彊,音姜。《韩诗》说:“奔奔、彊彊,是成双成对的样子。”人之无良,我以为兄。良,是善。兄,是指国君的兄长。郑玄笺注说:人的行为没有一样是善的,我们的国君反而把他当作兄长。君,指卫惠公。

[疏]“鹑之”到“为兄”。○正义说:说鹑鸟,那么鹑鸟自然相随奔奔然,说喜鹊,那么喜鹊自然相随彊彊然,各有固定的配偶,不混乱它们的类别。现在宣姜是母亲,公子顽是儿子,却与他淫乱,失去了固定的配偶,竟然还不如鹑鸟和喜鹊。又厌恶公子顽,说人的行为没有一样是善的,我们的国君反而把他当兄长,而不禁止他。这是厌恶公子顽而责备卫惠公的话。○郑玄笺注“奔奔”到“匹耦”。○正义说:《诗序》说“不如鹑鹊”,就把奔奔、彊彊当作相匹的善行,所以说是居住有固定的配偶。定本、《集注》都说“居住有固定的配偶”,那么“俱”字就是错误的。《表记》引用此诗证明君命逆则臣有逆命,所以注解说:“彊彊、奔奔,是争斗厌恶的样子。”

喜鹊飞得彊彊,鹑鸟飞得奔奔。人之无良,我以为君。君,是国小君。郑玄笺注说:小君,指宣姜。

[疏]传“君,国小君”。○正义说:夫人对国君称为小君。从夫妻一体来说,也可以称为君。《左传》襄公九年筮穆姜时说君,其出乎是也。

《鹑之奔奔》共两章,每章四句。

《定之方中》,是赞美卫文公的。卫国被狄人所灭,向东迁徙渡过黄河,在野外居住于漕邑。齐桓公驱逐戎狄而重新封立卫国。文公迁徙居住到楚丘,开始建造城市而营造宫室,符合时节和制度,百姓喜悦,国家殷实富庶。《春秋》闵公二年冬,“狄人入侵卫国”。卫懿公与狄人在荧泽作战而失败。宋桓公迎接卫国的遗民渡过黄河,立戴公以草庐居住在漕邑。戴公在位一年而死。鲁僖公二年,齐桓公在楚丘筑城而封立卫国,于是文公即位而建立国家。○定,音丁佞,下文同。定,星名,《尔雅》说:“营室叫做定。”孙炎说:“定,是正。”“卫为狄所灭”,一本作“狄人有的”,原本或作“卫懿公为狄所灭”,不对。漕,音曹。攘,音如羊。说,音悦。荧,音迥丁。庐,音力居。

[疏]“《定之方中》共三章,每章七句”到“富焉”。○正义说:作《定之方中》这首诗,是赞美卫文公的。卫国被狄人所灭,国君被狄人所杀,城池被狄人所入。那些剩余的百姓,向东迁徙渡过黄河,暴露在野外驻扎,居住在漕邑。齐桓公驱逐戎狄而重新分封,立文公。文公于是迁徙居住到楚丘邑,开始建城,使百姓得以安居。开始建市,使百姓得以交易。而营造宫室,既符合时节,又符合制度,百姓欢喜喜悦。百姓既已富饶,官府也充足,致使国家殷实富盛,所以百姓赞美他。说封,是因为卫国已经灭亡,不是说像新建立的那样,所以说封。说迁徙居住到楚丘,就是第二章升墟、望楚、卜吉、终臧。而营造宫室,就是首章“作于楚宫”,“作于楚宫”,是营造宫室。建成市场,经文没有其事,因为迁徙居住而开始筑城立市,所以连言。毛传则“定之方中”,“揆之以日”,都是符合制度。既符合制度,那么符合时节可知。郑玄则“定之方中”符合时节,“揆之以日”符合制度,既营室符合时节,树木作为预备,雨止而命驾,在桑田辞说,所以“百姓说之”。“匪直也人,秉心深渊”,是喜悦的话。国家殷富,那么“騋牝三千”是也。《诗序》先说迁徙居住到楚丘,是先说迁徙的地方,然后在那里营造

宫室,为事之次。而经主美宫室得其时制,乃追本将徙观望之事,故与序倒也。国家殷富,在文公末年,故《左传》曰:“元年,革车三十乘;季年,乃三百乘。”明其“騋牝三千”亦末年之事也。此诗盖末年始作,或卒后为之。○笺“《春秋》”至“国焉”。○正义曰:此序总说卫事,故直云“灭卫”,不必斥懿公。《载驰》见懿公死而戴公立,夫人之唁,戴公时,故言懿公为狄人所灭。实灭也,而《木瓜序》云“卫国有狄人之败”者,败、灭一也。但此见文公灭而复兴,《载驰》见国灭而唁兄,故言灭。《木瓜》见国败而救之,故言败。是文势之便也。闵二年《左传》曰:“狄人侵卫。卫懿公好鹤,鹤有乘轩者。将战,国人受甲者皆曰:‘使鹤!鹤实有禄位。余焉能战?’公与石祈子玦,与甯庄子矢,使守,曰:‘以此赞国,择利而为之。’与夫人绣衣,曰:‘听於二子。’渠孔御戎,子伯为右,黄夷前驱,孔婴齐殿。及狄人战于荥泽,卫师败绩,遂灭卫。”是为狄所灭之事。传言“灭”,经书“入”者,贾逵云:“不与夷狄得志於中国。”杜预云:“君死国散,经不书灭者,狄不能赴,卫之君臣皆尽,无复文告,齐桓为之告诸侯,言狄巳去,言卫之存,故但以‘入’为文。”是《春秋》书“入”之意也。《诗》则据实而言,以时君死民散,故云“灭”耳。言东徙渡河,则战在河北也。《禹贡》豫州,“荥波既猪”,注云:“沇水溢出河为泽,今塞为平地,荥阳民犹谓其处为荥泽,其在县东。《春秋》鲁闵公二年,卫侯及狄人战于荥泽,此其地也。”如《禹贡》之注,则当在河南。时卫都河北,狄来伐而御之。既败而渡河,在河北明矣,故杜预云“此荥泽当在河北”。但沇水发源河北,入于河,乃溢为荥,则沇水所溢,被河南北,故河北亦有荥泽,但在河南多耳。故指其猪水大处,则在豫州。此战於荥,则在其北畔,相连犹一物,故云“此其地也”。《左传》又曰:“及败,宋桓公逆诸河,霄济。卫之遗民男女七百有三十人,益之以共、滕之民为五千人。立戴公以庐於漕。”是宋桓迎卫之遗民渡河,立戴公庐於漕之事。杜预云“庐,舍也”。言国都亡灭,且舍於此也。此渡河处漕,戴公时也。传唯言戴公之立,不言其卒,而《世家》云:“戴公申元年卒,复立其弟文公。二十五年,文公卒。”案经僖二十五年,“卫侯毁卒”,则戴公之立,其年即卒,故云一年。然则狄以十二月入卫,懿公死。其月,戴公立而卒。又文公立,故闵二年传说卫文公衣“大布之衣、大帛之冠”,服虔云“戴公卒在於此年”,杜预云“卫文公以此年冬立”,是也。戴公立未逾年,而成君称谥者,以卫既灭而立,不系於先君,故臣子成其丧而为之谥。而为之谥者,与系世者异也。又言僖二年齐桓城楚丘而封卫者,《春秋》“僖二年春王正月,城楚丘”。《左传》曰“诸侯城楚丘而封卫”,是也。引证齐桓公攘戎狄而封之,《木瓜序》云“救而封之”,与此一也。《左传》无攘戎狄救卫之事,此言攘戎狄者,以卫为狄所灭,民尚畏狄。闵二年传曰:“齐侯使公子无亏帅车三百乘以戍漕。”至僖二年,又帅诸侯城楚丘,於是戎狄避之,不复侵卫。是亦攘救之事,不必要与狄战,故《乐纬·稽耀嘉》云:“狄人与卫战,桓公不救。於其败也,然后救之。”宋均注云:“救,谓使公子无亏戍之。”《公羊传》曰:“以城楚丘,为力能救之,则救之可也。”是戍漕、城楚丘并是救之之事也。灭卫者,狄也。兼言戎者,戎狄同类,协句而言之。序自“攘戎狄而封之”以上,总说卫事,不指其君,故为狄所灭,懿公时也。野处漕邑,戴公时也。攘戎狄而封之,文公时也。自“文公徙居楚丘”以下,指说文公建国营室得其制,所以美之,故笺云:“於是文公立而建国焉。”

译宫室,是事务中的次要方面。然而《诗经》序言主要赞美宫室合乎时制,却追溯根本,将迁徙观望之事置于前,所以与顺序相反。国家殷实富庶,是在文公末年,所以《左传》说:“元年,革车三十乘;季年,才三百乘。”说明“騋牝三千”也是末年的事。这首诗大概是在末年才开始创作,或者是在文公死后才作的。○笺注“《春秋》”至“国焉”。○《正义》说:此序总说卫国的事,所以直接说“灭卫”,不必特指懿公。《载驰》篇见到懿公死而戴公立,夫人去吊唁,那是戴公的时候,所以说懿公被狄人所灭。确实是灭亡,而《木瓜序》说“卫国有狄人之败”,败和灭是一样的。只是这里见到文公时国家灭亡后又复兴,《载驰》见到国家灭亡而吊唁兄长,所以说灭。《木瓜》见到国家战败而救援,所以说败。这是文势上的便利。闵二年《左传》说:“狄人侵犯卫国。卫懿公喜欢鹤,鹤有乘坐轩车的。将要作战时,国人接受甲胄的都說:‘让鹤去!鹤确实有禄位。我们怎么能作战?’懿公把玉玦给石祈子,把箭给甯庄子,让他们守卫,说:‘用这些来辅助国家,选择有利的事情去做。’把绣衣给夫人,说:‘听从这两个人。’渠孔驾车,子伯为车右,黄夷在前开路,孔婴齐在后殿后。在荥泽与狄人作战,卫军大败,于是灭亡了卫国。”这就是被狄人所灭的事。传文中说“灭”,经文中写“入”,贾逵说:“不承认夷狄在中国得志。”杜预说:“国君死、国家散,经不写灭,是因为狄人不能前往,卫国的君臣都死尽了,没有再发布文告,齐桓公替他们向诸侯宣告,说狄人已离去,说卫国还存在,所以只用‘入’作为文字。”这是《春秋》写“入”的意思。《诗经》则据实而言,因为当时的国君死、百姓散,所以说“灭”。说向东迁徙渡河,那么战斗就在河北。《禹贡》豫州,“荥波已经蓄积”,注说:“沇水溢出黄河成为泽,现在堵塞成为平地,荥阳百姓仍然称那地方为荥泽,它在县东。《春秋》鲁闵公二年,卫候与狄人在荥泽作战,就是这个地方。”按照《禹贡》的注,那么应该在河南。当时卫都在河北,狄人来讨伐而抵御他们。战败后渡河,在河北是明显的,所以杜预说“这个荥泽应当在河北”。只是沇水发源于河北,流入黄河,才溢出成为荥泽,那么沇水溢出的地方,波及黄河南北,所以河北也有荥泽,只是在河南较多。所以指出其蓄水大的地方,就在豫州。这场战斗在荥泽,就在其北岸,相连如同一物,所以说“就是这个地方”。《左传》又说:“等到战败,宋桓公在河边迎接他们,连夜渡河。卫国的遗民男女七百三十人,加上共、滕的百姓成为五千人。拥立戴公,在漕地搭建庐舍。”这是宋桓公迎接卫国遗民渡河,拥立戴公在漕地搭建庐舍的事。杜预说“庐,是房舍”。说国都灭亡,暂且居住在这里。这是在漕地渡河,戴公的时候。传中只说戴公被拥立,不说他去世,而《世家》说:“戴公申元年去世,又拥立他的弟弟文公。二十五年,文公去世。”查经文僖二十五年,“卫侯毁去世”,那么戴公被拥立,那年就去世,所以说一年。那么狄人在十二月进入卫国,懿公死。那个月,戴公被拥立并去世。又文公被拥立,所以闵二年传中说卫文公穿“大布之衣、大帛之冠”,服�说“戴公去世就在这年”,杜预说“卫文公在这年冬天被拥立”,是对的。戴公被拥立未满一年,而成君称谥号,是因为卫国已经灭亡后被拥立,不依附于先君,所以臣子完成他的丧事而为他定谥号。为他定谥号,与依附世系的不同。又说僖二年齐桓公修筑楚丘而封卫,《春秋》“僖二年春王正月,修筑楚丘”。《左传》说“诸侯修筑楚丘而封卫”,是对的。引用证明齐桓公驱逐戎狄而封卫,《木瓜序》说“救援而封卫”,与此一致。《左传》没有驱逐戎狄救援卫国的事,这里说驱逐戎狄,是因为卫国被狄人所灭,百姓还畏惧狄人。闵二年传说:“齐侯派公子无亏率领三百辆战车去戍守漕地。”到僖二年,又率领诸侯修筑楚丘,于是戎狄避开他们,不再侵犯卫国。这也是驱逐救援的事,不必要与狄人作战,所以《乐纬·稽耀嘉》说:“狄人与卫国作战,桓公不救援。等到他们战败,然后救援他们。”宋均注说:“救援,是说派公子无亏戍守。”《公羊传》说:“因为修筑楚丘,是有力能救援他们,那么救援他们是可以的。”这是戍守漕地、修筑楚丘都是救援的事。灭亡卫国的是狄人。兼说戎,是因为戎狄同类,协句而言。序从“驱逐戎狄而封卫”以上,总说卫国的事,不特指其君,所以被狄人所灭,是懿公的时候。野外居住在漕邑,是戴公的时候。驱逐戎狄而封卫,是文公的时候。从“文公迁徙居住在楚丘”以下,特指说文公建国营建宫室合乎制度,所以赞美他,所以笺注说:“于是文公被拥立而建国。”

定之方中,作于楚宫。定,营室也。方中,昏正四方。楚宫,楚丘之宫也。仲梁子曰:“初立楚宫也。”笺云:楚宫,谓宗庙也。定星昏中而正,於是可以营制宫室,故谓之营室。定昏中而正,谓小雪时,其体与东壁连正四方。揆之以日,作于楚室。揆,度也。度日出日入,以知东西。南视定,北准极,以正南北。室犹宫也。笺云:楚室,居室也。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厩库为次,居室为后。○揆,葵癸反。度,待洛反,下同。“视”,字又作“眡”,音同。厩,居又反。树之榛栗,椅桐梓漆,爰伐琴瑟。椅,梓属。笺云:爰,曰也。树此六木於宫者,曰其长大可伐以为琴瑟。言豫备也。○榛,侧巾反。椅,於宜反。《草木疏》云:“梓实桐皮曰椅也。”梓音子。漆音七。长,丁丈反。

  [疏]“定之”至“琴瑟”。○毛以为,言定星之昏正四方而中,取则视之以正其南,因准极以正其北,作为楚丘之宫也。度之以日影,度日出之影与日入之影,以知东西,以作为楚丘之室也。东西南北皆既正方,乃为宫室。别言宫室,异其文耳。既为宫室,乃树之以榛、栗、椅、桐、梓、漆六木於其宫中,曰此木长大,可伐之以为琴瑟。言公非直营室得其制,又能树木为豫备,故美之。○郑以为,文公於定星之昏正四方而中之时,谓夏之十月,以此时而作为楚丘之宫庙。又度之以日影而营表其位,正其东西南北,而作楚丘之居室。室与宫俱於定星中而为之,同度日影而正之,各於其文互举一事耳。馀同。○传“楚宫”至“立楚宫”。○正义曰:《郑志》“张逸问:‘楚宫今何地?仲梁子何时人?’答曰:‘楚丘在济河间,疑在今东郡界中。仲梁子,先师,鲁人,当六国时,在毛公前。然卫本河北,至懿公灭,乃东徙渡河,野处漕邑,则在河南矣。又此二章升漕墟望楚丘,楚丘与漕不甚相远,亦河南明矣。故疑在东郡界中。’”杜预云“楚丘,济阴成武县西南,属济阴郡”,犹在济北,故云“济河间”也。但汉之郡境巳不同,郑疑在东郡,杜云济阴也。毛公,鲁人,而春秋时鲁有仲梁怀,为毛所引,故言“鲁人”,当六国时,盖承师说而然。○笺“定星”至“四方”。正义曰:传虽不以方中为记时,亦以定为营室方中为昏正四方,而笺以为记时,故因解其名定为营室及其方中之意。《释天》云:“营室谓之定。”孙炎曰“定,正也。天下作宫室者,皆以营室中为正。”此言定星昏中而正四方,於是可以营制宫室,故谓之营室,是取《尔雅》为说也。然则毛不取记时,而名营室者,为视其星而正南北,以营宫室,故谓之营室。又云定星昏而正中,谓小雪时。小雪者,十月之中气。十二月皆有节气,有中气。十月立冬节,小雪中於此时,定星昏而正中也。又解中得方者,由其体与东壁相成,故得正四方,以於列宿,室与壁别星,故指室云其体,又壁居南,则在室东,故因名东壁。《释天》云:“娵觜之口,营室东壁也。”孙炎曰:“娵觜之口,叹则口开方,营室东壁四方似口,故因名云。”是也。此定之方中,小雪时,则在周十二月矣。《春秋》“正月城楚丘”,《穀梁传》曰:“不言城卫,卫未迁。”则诸侯先为之城其城,文公乃於其中营宫室也。建城在正月,则作室亦正月矣。而云“得时”者,《左传》曰:“凡土功,水昏正而裁,日至而毕。”则冬至以前,皆为土功之时。以历校之,僖二年闰馀十七,则闰在正月之后,正月之初未冬至,故为得时也。笺言定星中,小雪时,举其常期耳,非谓作其楚宫即当十月也。如此,则小雪以后方兴土功。而《礼记》云“君子既蜡不兴功”者,谓不复兴农功,而非土功也。《月令》仲秋云“是月也,可以筑城郭,建都邑”者,秦法与周异。仲冬云“命有司曰:‘土事无作’,亦与《左传》同。然则《左传》所云乃是正礼。而《召诰》於三月之下营洛邑之事,於周之三月起土功,不依礼之常时者,《郑志》

译定星正当中天,于是建造楚丘的宫室。定,就是营室星。方中,指黄昏时正对四方。楚宫,即楚丘的宫室。仲梁子说:“这是最初建立楚丘宫室的时候。”郑玄笺注说:楚宫,指的是宗庙。定星在黄昏时正对中天,这时可以规划建造宫室,所以叫它营室。定星在黄昏时正对中天,是指小雪节气的时候,它的星体与东壁星相连,正对四方。通过观测日影来测量,建造楚丘的居室。揆,是测量的意思。测量日出和日入的影子,以此确定东西方向。向南观测定星,向北以北极星为准,以此确定南北方向。室,也就是宫的意思。郑玄笺注说:楚室,是居住的屋室。君子将要营造宫室,宗庙排在第一位,马厩和仓库排在第二位,居住的房屋排在最后。○揆,音葵癸。度,音待洛,下文同。“视”,字又写作“眡”,读音相同。厩,音居又。种植榛树、栗树、椅树、桐树、梓树、漆树,于是砍伐它们制作琴瑟。椅,属于梓树类。郑玄笺注说:爰,是说。在宫室中种植这六种树木,是说它们长大后,可以砍伐用来制作琴瑟。这是说预先做好准备。○榛,音侧巾。椅,音於宜。《草木疏》说:“果实像梓树、树皮像桐树的叫椅。”梓,音子。漆,音七。长,音丁丈。

[疏]“定之”到“琴瑟”。○毛亨认为,是说定星在黄昏时正对四方且位于中天,取法观察它来校正南方,接着以北极星为准来校正北方,从而建造楚丘的宫室。通过日影来测量,测量日出时的影子和日入时的影子,以此知晓东西方向,从而建造楚丘的居室。东西南北都已经校正方正,于是建造宫室。分别说宫和室,只是文辞上的差异罢了。建造好宫室后,就在其中种植榛、栗、椅、桐、梓、漆这六种树木,说这些树木长大后,可以砍伐用来制作琴瑟。这说明文公不仅建造居室符合制度,还能种植树木作为预备,所以赞美他。○郑玄认为,文公在定星黄昏时正对四方且位于中天的时候,即夏历十月,在这个时候建造楚丘的宗庙。又通过日影来测量并树立标志确定方位,校正东西南北,从而建造楚丘的居室。居室和宫室都在定星中天时建造,都通过测量日影来校正方位,只是在各自的文句中互相举出一件事罢了。其余解释相同。○传文“楚宫”到“立楚宫”。○正义说:《郑志》记载:“张逸问:‘楚宫现在在哪里?仲梁子是什么时代的人?’回答说:‘楚丘在济水和黄河之间,怀疑在今东郡境内。仲梁子,是先师,鲁国人,当在六国时期,在毛公之前。然而卫国本来在河北,到懿公被灭时,才向东迁徙渡过黄河,在漕邑野外居住,那就在河南了。又这两章登上漕墟眺望楚丘,楚丘与漕邑相距不远,显然也在河南。所以怀疑在东郡境内。’”杜预说“楚丘,在济阴成武县西南,属于济阴郡”,还在济水以北,所以说“济河间”。但是汉朝的郡界已经不同,郑玄怀疑在东郡,杜预说在济阴。毛公是鲁国人,而春秋时期鲁国有仲梁怀,被毛公引用,所以说“鲁国人”,当在六国时期,大概是承袭师说而这样说的。○笺注“定星”到“四方”。正义说:传文虽然不把方中作为记录时间,但也认为定星即营室星方中是黄昏正对四方,而郑玄笺注认为这是记录时间,所以借此解释定星即营室星及其方中的含义。《尔雅·释天》说:“营室叫做定。”孙炎说:“定,就是正。天下建造宫室的人,都以营室星中天作为校正的标准。”这里说定星黄昏时中天并正对四方,这时可以规划建造宫室,所以叫它营室,这是取《尔雅》的说法。那么毛亨不取记录时间的说法,而命名为营室,是因为观察这颗星来校正南北,以营造宫室,所以叫它营室。又说定星黄昏时正对中天,是指小雪时节。小雪,是十月的中气。十二月都有节气,有中气。十月立冬节气,小雪中气在这个时候,定星黄昏时正对中天。又解释为什么中天能正对四方,是因为它的星体与东壁星相配合,所以能正对四方,因为在列宿中,室星和壁星是不同的星,所以指室星说它的星体,又壁星在南边,即在室星的东边,所以因此名叫东壁。《尔雅·释天》说:“娵觜之口,是营室和东壁。”孙炎说:“娵觜之口,叹息时口张开呈方形,营室和东壁四方像口,所以因此命名。”是对的。这定星方中,是小雪时节,那么在周历就是十二月了。《春秋》记载“正月筑楚丘城”,《穀梁传》说:“不说筑卫城,因为卫国还没有迁都。”那么诸侯先为他筑好城墙,文公才在其中营造宫室。建城在正月,那么建造房屋也在正月。而说“得时”的原因,《左传》说:“凡是土木工程,水正对中天时开始,冬至时结束。”那么冬至以前,都是土木工程的时候。用历法校核,僖公二年闰余十七,那么闰月在正月之后,正月之初还未到冬至,所以说是得时。笺注说定星中天,是小雪时节,是举出通常的时期,不是说建造楚宫就在十月。这样,那么小雪以后才开始兴修土木工程。而《礼记》说“君子既行蜡祭就不再兴修工程”,是指不再兴修农事工程,而不是土木工程。《月令》仲秋说“这个月,可以修筑城墙,建立都邑”,秦法与周礼不同。仲冬说“命令有司说:‘土木工程不要动工’”,也与《左传》相同。那么《左传》所说的才是正礼。而《召诰》在三月之下记载营造洛邑的事情,在周历三月开始土木工程,不依照礼制的通常时间,是《郑志》

答赵商云:“传所言者,谓庸时也。周、召之作洛邑,因欲观众殷乐之与否。”则由欲观民之意,故不依常时也。○传“度日”至“南北”。○正义曰:此度日出日入,谓度其影也。故《公刘》传曰“考於日影”,是也。其术则《匠人》云:“水地以县,置{埶木}以县,视以影。为规,识日出之影与日入之影,昼参诸日中之影,夜考之极星,以正朝夕。”注云:“於四角立植而县以水,望其高下。高下既定,乃为位而平地。於所平之地中央,树八尺之臬,以县正之。视之以其影,将以正四方也。日出日入之影,其端则东西正也。又为规以识之者,为其难审也。自日出而画其影端,以至日入既,则为规。测影两端之内,规之,规之交乃其审也。度两交之间,中屈之以指臬,则南北正也。日中之影最短者也。极星,谓北辰也。”是揆日瞻星以正东西南北之事也。如《匠人》注度日出日入之影,不假於视定、视极,而东西南北皆知之。此传度日出入,以知东西,视定、极以正南北者,《考工》之文止言以正朝夕,无正南北之语,故规影之下别言“考之极星”,是视极乃南北正矣。但郑因屈横度之绳,即可以知南北,故细言之,与此不为乖也。唯传言“南视定”者,郑意不然。何者?以《匠人》云“昼参诸日中之影”,不言以定星参之。经、传未有以定星正南北者,故上笺以定为记时,异於传也。传以视定为正南北,则四句同言得制,非记时也。○传“室犹宫”。○正义曰:《释宫》云:“宫谓之室,室谓之宫。”郭璞曰:“皆所以通古今之异语。”明同实而两名,故云“室犹宫”也。○笺“楚室”至“为后”。○正义曰:《释宫》以宫室为一,谓通而言之,其对文则异,故上笺楚宫谓庙,此楚室谓居室,别其文以明二者不同也。故引《曲礼》曰:“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厩库为次,居室为后。”明制有先有后,别设其文也。《绵》与《斯干》皆述先作宗庙,后营居室也。○传“椅,梓属”。○正义曰:《释木》云:“椅,梓也。”舍人曰:“梓一名椅。”郭璞曰:“即楸也。”《湛露》曰:“其桐其椅。”桐椅既为类,而梓一名椅,故以椅桐为梓属。言梓属,则椅梓别,而《释木》椅梓为一者,陆机云“梓者,楸之疏理白色而生子者为梓,梓实桐皮曰椅”,则大类同而小别也。笺云“树此六木於宫中”,明其别也。定本“椅,梓属”,无“桐”字,於理是也。

译回答赵商说:“传文所说的,是指平常的时候。周公、召公建造洛邑,是因为想要观察殷商遗民是否乐于接受教化。”这是因为想要观察百姓的心意,所以不依照平常的时节。○传文“测量太阳”到“南北”。○正义说:这里测量太阳升起和落下,是指测量日影。所以《公刘》的传文说“考察日影”,就是这个意思。它的方法,《匠人》篇说:“用水准和悬垂来测定地面的高低,树立标杆并用悬垂校准,观察日影。画一个圆,标记日出时的日影和日入时的日影,白天参照正午的日影,夜晚考察北极星,以此来校正东西方向。”注解说:“在四个角树立标杆并用悬垂注水,观察地面的高低。高低确定后,就确定位置并平整土地。在平整好的土地中央,树立八尺高的标杆,用悬垂校准它。观察它的日影,用来校正四方。日出和日入时的日影,其端点就是正东和正西。又画圆来标记它,是因为难以精确测定。从日出开始画日影的端点,直到日入结束,就画成一个圆。测量日影两端之内,画圆,圆的交点就是精确的位置。测量两个交点之间的距离,中点弯曲指向标杆,那么南北方向就正了。正午的日影是最短的。极星,就是北极星。”这是通过测量日影和观察星辰来校正东西南北方向的事情。像《匠人》注解说的那样,测量日出日入的日影,不需要借助观察定星和极星,就能知道东西南北。而这里传文说测量日出入来知道东西,观察定星和极星来校正南北,是因为《考工记》的文字只说用来校正朝夕(东西),没有校正南北的话,所以在画圆测影之后另外说“考察北极星”,这是观察极星才能校正南北。只是郑玄因为弯曲横测的绳子,就可以知道南北,所以详细解说,这与传文并不违背。只有传文说“向南观察定星”这一点,郑玄的意思不以为然。为什么呢?因为《匠人》说“白天参照正午的日影”,并没有说用定星来参照。经文和传文中没有用定星来校正南北的说法,所以上面的笺注把定星当作记时的标志,与传文不同。传文把观察定星当作校正南北,那么四句话都说的是确定方位,而不是记时。○传文“室犹宫”。○正义说:《释宫》说:“宫叫做室,室叫做宫。”郭璞说:“这都是用来沟通古今不同的用语。”说明实质相同而名称不同,所以说“室就像宫”一样。○笺注“楚室”到“为后”。○正义说:《释宫》把宫室看作一体,是说泛而言之;如果是对举而言则不同,所以上面的笺注说楚宫指宗庙,这里楚室指居室,区别文辞以明确二者不同。所以引用《曲礼》说:“君子将要建造宫室,宗庙排在第一位,马厩仓库排在第二位,居室排在最后。”说明制度有先后之分,分别设立文辞。《绵》和《斯干》都叙述先建造宗庙,后营建居室。○传文“椅,梓属”。○正义说:《释木》说:“椅,就是梓。”舍人说:“梓的一个名字叫椅。”郭璞说:“就是楸树。”《湛露》说:“它的桐树和椅树。”桐和椅既然同类,而梓的一个名字叫椅,所以把椅和桐归为梓属。说梓属,那么椅和梓有别,而《释木》把椅和梓看作一体的,陆机说“梓树,是楸树中纹理稀疏、白色且结籽的,梓树的果实和桐树的皮叫做椅”,那么大类相同而小有区别。笺注说“在宫中种植这六种树木”,明确了它们的区别。定本“椅,梓属”,没有“桐”字,在道理上是正确的。

升彼虚矣,以望楚矣。望楚与堂,景山与京,虚,漕虚也。楚丘有堂邑者。景山,大山。京,高丘也。笺云:自河以东,夹於济水,文公将徙,登漕之虚以望楚丘,观其旁邑及其丘山,审其高下所依倚,乃后建国焉,慎之至也。○虚,起居反,本或作“墟”。夹,居洽反。济,节礼反。倚,於绮反。降观于桑。地势宜蚕,可以居民。卜云其吉,终然允臧。龟曰卜。允,信。臧,善也。建国必卜之,故建邦能命龟,田能施命,作器能铭,使能造命,升高能赋,师旅能誓,山川能说,丧纪能诔,祭祀能语,君子能此九者,可谓有德音,可以为大夫。○使,所吏反。能说如字。《郑志》“问曰:‘山川能说,何谓也?’答曰:两读。或言说,说者,说其形势也。或曰述,述者,述其故事也。述读如“遂事不谏”之遂。’”亻畕本又作“讠畕”,又作“诔”,皆力水反。《说文》云:“讠畕,祷也,累功德以求福也。”诔,谥也。“为卿大夫”,一本无“卿”字。

  [疏]“升彼”至“允臧”。正义曰:此追本欲迁之由,言文公将徙,先升彼漕邑之墟矣,以望楚丘之地矣,又望其傍堂邑及景山与京丘。言其有山林之饶,高丘之阻,可以居处。又下漕墟而往观於其处之桑,既形势得宜蚕桑,又茂美可以居民矣。人事既从,乃命龟卜之,云从其吉矣,终然信善,非直当今而巳。乃由地势美而卜又吉,故文公徙居楚丘而建国焉。○传“虚漕”至“高丘”。○正义曰:知墟,漕墟者,以文公自漕而徙楚丘,故知升漕墟。盖地有故墟,高可登之以望,犹僖二十八年《左传》称“晋侯登有莘之墟”也。升墟而并望楚堂,明其相近,故言楚丘有堂邑,楚丘本亦邑也。但今以为都,故以堂系楚丘而言之。《释诂》云:“景,大也。”故知景山为大山。京与山相对,故为高丘。《释丘》云:“绝高为之京。”郭璞曰:“人力所作也。”又云:“非人为之丘。”郭璞曰:“地自然生。”则丘者,自然而有:京者,人力所为,形则相类,故云“京,高丘也”。《公刘》笺云“绝高为之京”,与此一也。《皇矣》传曰“京,大阜也”,以与“我陵”、“我阿”相接,类之,故为大阜。○笺“自河”至“济水”。○正义曰:笺解楚丘所在,故云“自河以东,夹於济水”,言楚丘在其间。《禹贡》云:“道沇水,东流为济,入于河,溢为荥。东出于陶丘北,又东至于菏,又东北会于汶。”是济自河北而南入於河,又出而东。楚丘在於其间,西有河,东有济,故云“夹於济水”也。○传“龟曰卜”至“大夫”。○正义曰:《大卜》曰:“国大迁,大师,则贞龟。”是建国必卜之。《绵》云“爰契我龟”,是也。大迁必卜,而筮人掌九筮,“一曰筮更”,注云:“更,谓筮迁都邑也。”《郑志》答赵商云:“此都邑比於国为小,故筮之。”然则都邑则用筮,国都则卜也。此卜云“终吉”,而僖三十一年又迁于帝丘,而言“终善”者,卜所以决疑,卫为狄人所灭,国人分散,文公徙居楚丘,兴复祖业,国家殷富,吉莫如之。后自更,以时事不便而迁,何害“终然允臧”也。传因引“建邦能命龟”,证“建国必卜之”,遂言“田能施命”。以下本有成文,连引之耳。建邦能命龟者,命龟以迁,取吉之意。若《少牢》史述曰:“假尔大筮有常,孝孙某来日丁亥,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尚飨。”《士丧》卜曰:“哀子某,卜葬其父某甫。考降,无有近悔。”如此之类也。建邦亦言某事以命龟,但辞亡也。田能施命者,谓於田猎而能施教命以设誓,若《士师职》云:“三曰禁,用诸田役。”注云:“禁,则军礼曰:‘无于车无自后射其类也。’”《大司马职》云:“斩牲,以左右徇陈,曰:‘不用命者,斩之。’”是也。田所以习战,故施命以戒众也。作器能铭者,谓既作器,能为其铭。若《栗氏》“为量,其铭曰:‘时文思索,允臻其极。嘉量既成,以观四国。永启

译登上那漕邑的废墟啊,去眺望楚丘之地。楚丘和堂邑,景山和高丘,虚,就是漕邑的废墟。楚丘有堂邑这个地方。景山,是大山。京,是高丘。笺文说:从黄河以东,夹在济水之间,卫文公将要迁徙,登上漕邑的废墟去眺望楚丘,观察它旁边的城邑以及那些山丘,审察其高低所依凭的地势,然后才在那里建立国家,真是谨慎到了极点。○虚,音起居,有的版本写作“墟”。夹,音居洽。济,音节礼。倚,音於绮。走下高地去观察桑树。地势适宜养蚕,可以让人居住。占卜说这是吉兆,最终确实美好。龟甲占卜称为卜。允,是信实。臧,是善。建立国家一定要占卜,所以建立邦国能够命令龟甲,田猎能够发布命令,制作器物能够撰写铭文,出使能够拟定辞令,登高能够作诗,军队出征能够宣誓,山川能够讲述,丧事能够撰写诔文,祭祀能够致辞,君子能做到这九件事,就可以说是有美好的德行,可以担任大夫。○使,音所吏。能说,按原字读。《郑志》中问道:“‘山川能说’,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有两种读法。一种读作‘说’,说的意思是解说山川的形势。另一种读作‘述’,述的意思是叙述山川的历史故事。述读如‘遂事不谏’的遂。”亻畕,有的版本又写作“讠畕”,又写作“诔”,都读力水反。《说文解字》说:“讠畕,是祈祷,累积功德以求福。”诔,是谥号。“为卿大夫”,有的版本没有“卿”字。

[疏]“升彼”到“允臧”。正义说:这是追溯想要迁徙的原因,说卫文公将要迁徙,先登上那漕邑的废墟,去眺望楚丘之地,又眺望它旁边的堂邑以及景山和高丘。说那里有山林的丰饶,高丘的险阻,可以居住。又走下漕墟去观察那里的桑树,既然地势适宜蚕桑,又茂盛美好可以让人居住了。人事既然顺从,就命令龟甲占卜,说这是吉兆,最终确实美好,不只是当今如此。于是因为地势美好而占卜又吉利,所以卫文公迁徙到楚丘建立国家。○传“虚漕”到“高丘”。○正义说:知道墟是漕墟,是因为卫文公从漕迁徙到楚丘,所以知道登上的是漕墟。大概地上有旧的废墟,高可以登上去眺望,就像僖公二十八年《左传》所说的“晋侯登上有莘的废墟”一样。登上废墟并眺望楚丘和堂邑,说明它们相近,所以说楚丘有堂邑,楚丘本来也是城邑。但现在把它作为都城,所以把堂邑系在楚丘之下来说。《释诂》说:“景,是大。”所以知道景山是大山。京与山相对,所以是高丘。《释丘》说:“极高称为京。”郭璞说:“是人力建造的。”又说:“不是人为的丘。”郭璞说:“是自然生成的。”那么丘是自然有的:京是人力所为,形状相似,所以说“京,是高丘”。《公刘》的笺文说“极高称为京”,与此相同。《皇矣》的传文说“京,是大阜”,因为与“我陵”、“我阿”相连,类比,所以是大阜。○笺“自河”到“济水”。○正义说:笺文解释楚丘的位置,所以说“从黄河以东,夹在济水之间”,说楚丘在它们中间。《禹贡》说:“疏导沇水,向东流成为济水,流入黄河,溢出成为荥泽。向东从陶丘北边流出,又向东到菏水,又向东北与汶水汇合。”这是济水从黄河以北向南流入黄河,又流出向东。楚丘在它们中间,西边有黄河,东边有济水,所以说“夹在济水之间”。○传“龟曰卜”到“大夫”。○正义说:《大卜》说:“国家大迁徙,大军出征,就贞问龟甲。”这是建立国家一定要占卜。《绵》说“于是契刻我的龟甲”,就是如此。大迁徙一定要占卜,而筮人掌管九种筮法,“第一种叫筮更”,注说:“更,是说筮问迁徙都邑。”《郑志》回答赵商说:“这都邑比起国家来说较小,所以用筮。”那么都邑就用筮,国都就占卜。这里占卜说“最终吉利”,而僖公三十一年又迁徙到帝丘,却说“最终善”的,占卜是用来决疑的,卫国被狄人灭亡,国人分散,卫文公迁徙到楚丘,复兴祖业,国家殷实富足,吉利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后来自己再次迁徙,是因为时事不便,这有什么妨碍“最终确实美好”呢。传文引用“建立邦国能够命令龟甲”,来证明“建立国家一定要占卜”,接着说“田猎能够发布命令”。以下本来有现成的文字,连带引用罢了。建立邦国能够命令龟甲,是说命令龟甲以迁徙,取吉利的意思。就像《少牢》史官叙述说:“借给你大筮有常,孝孙某在来日丁亥,用来荐献岁事给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请享用。”《士丧》占卜说:“哀子某,占卜埋葬他的父亲某甫。考降,没有近悔。”这类情况。建立邦国也说某事来命令龟甲,只是辞令失传了。田猎能够发布命令,是说在田猎时能够发布教令以设立誓约,就像《士师职》说:“第三种叫禁,用于田役。”注说:“禁,就是军礼说:‘不要在车上,不要从后面射同类。’”《大司马职》说:“杀牲,在左右巡行阵前,说:‘不听从命令的,斩首。’”就是如此。田猎是为了练习作战,所以发布命令以警戒众人。制作器物能够撰写铭文,是说制作器物后,能为它撰写铭文。就像《栗氏》“制作量器,它的铭文说:‘时文思索,允臻其极。嘉

厥后,兹器维则。’”是也。《大戴礼》说武王盘盂几杖皆有铭,此其存者也。铭者,名也,所以因其器名而书以为戒也。使能造命者,谓随前事应机,造其辞命以对,若屈完之对齐侯,国佐之对晋师,君无常辞也。升高能赋者,谓升高有所见,能为诗赋其形状,铺陈其事势也。师旅能誓者,谓将帅能誓戒之,若铁之战,赵鞅誓军之类。山川能说者,谓行过山川,能说其形势,而陈述其状也。《郑志》“张逸问:‘传曰山川能说,何谓?’答曰:‘两读。或云说者,说其形势。或云述者,述其古事。’”则郑为两读,以义俱通故也。丧纪能诔者,谓於丧纪之事,能累列其行,为文辞以作谥,若子囊之诔楚恭之类,故《曾子问》注云:“诔,累也,累列生时行迹,以作谥。”是也。祭祀能语者,谓於祭祀能祝告鬼神而为言语,若荀偃祷河、蒯瞶祷祖之类是也。君子由能此上九者,故可为九德,乃可以列为大夫。定本、《集注》皆云“可谓有德音”,与俗本不同。独言可以为大夫者,以大夫,事人者,当贤著德盛乃得位极人臣。大夫,臣之最尊,故责其九能。天子诸侯嗣世为君,不可尽责其能此九者,

译此后,这种器物便成为准则。”说的就是这个。《大戴礼记》记载武王在盘、盂、几、杖上都有铭文,这就是留存下来的例子。铭,就是名,因此根据器物的名称而书写,用来作为警戒。所谓“能造命”,是指能跟随前事应对时机,创作言辞来应对,就像屈完应对齐侯、国佐应对晋师那样,国君没有固定的言辞。所谓“升高能赋”,是指登高有所见,能作诗赋来描绘其形状,铺陈其事势。所谓“师旅能誓”,是指将帅能誓师告诫,就像铁之战中赵鞅誓师一类。所谓“山川能说”,是指行过山川,能解说其形势,并陈述其状貌。《郑志》记载:“张逸问:‘传文说“山川能说”,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有两种读法。一种说“说”是解说其形势;另一种说“说”通“述”,是叙述其古事。’”那么郑玄之所以有两种读法,是因为两种解释在义理上都通顺。所谓“丧纪能诔”,是指在丧礼事务中,能累列其德行,撰写文辞来制定谥号,就像子囊为楚恭王作诔一类,所以《曾子问》的注解说:“诔,就是累,累列生前的行迹,用来制定谥号。”说的就是这个。所谓“祭祀能语”,是指在祭祀时能祝告鬼神而发表言语,就像荀偃祷河、蒯瞶祷祖一类。君子如果能具备上述这九种才能,就可以称为具备九种德行,才可以列为大夫。定本和《集注》都说“可谓有德音”,与俗本不同。只说可以担任大夫,是因为大夫是侍奉君主的人,应当贤能显著、德行盛大,才能位极人臣。大夫是臣子中最尊贵的,所以要求他具备这九种才能。天子诸侯世代继承君位,不能要求他们具备这九种才能,

灵雨既零,命彼倌人。星言夙驾,说于桑田。零,落也。倌人,主驾者,笺云:灵,善也。星,雨止星见。夙,早也。文公於雨下,命主驾者:雨止,为我晨早驾,欲往为辞说于桑田,教民稼穑。务农急也。○倌音官,徐古患反,《说文》云:“小臣也。”星言,《韩诗》云:“星精也。”说,毛始锐反,舍也。郑如字。辞,说。见,贤遍反。为,于伪反。匪直也人,非徒庸君。秉心塞渊,秉,操也。笺云:塞,充实也。渊,深也。○操,七刀反。騋牝三千。马七尺以上曰騋。騋马与牝马也。笺云:国马之制,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三千四百五十六匹。邦国六闲,马四种,千二百九十六匹。卫之先君兼邶、鄘而有之,而马数过礼制。今文公灭而复兴,徙而能富,马有三千,虽非礼制,国人美之。○騋牝,上音来,马六尺巳上也;下频忍反,徐扶死反。上,时掌反。种,章勇反,下同。过礼,一本作“过礼制”。复,符富反。

  [疏]“灵雨”至“三千”。○正义曰:此章说政治之美。言文公於善雨既落之时,命彼倌人云:汝於雨止星见,当为我早驾,当乘之往辞说於桑田之野,以教民之稼穑。言文公既爱民务农如此,则非直庸庸之人,故秉操其心,能诚实且复深远,是善人也。既政行德实,故能兴国,以致殷富,騋马与牝马乃有三千,可美之极也。○传“倌人,主驾者”。○正义曰:以命之使驾,故知主驾者。诸侯之礼亡,未闻倌人为何官也。○传“马七尺”至“牝马”。○正义曰:七尺曰騋,《廋人》文也。定本云“六尺”,恐误也。此三千,言其总数。国马供用,牝牲俱有,或七尺六尺,举騋牝以互见,故言騋马与牝马也。知非直牝而七尺有三千者,以诸侯之制,三千已多,明不得独牝有三千。《辀人职》注云:“国马,谓种马、戎马、齐马、道马,高八尺,田马七尺,驽马六尺。”此天子国马有三等,则诸侯国马之制不一等,明不独七尺也。乘车、兵车及田车高下各有度,则诸侯亦齐、道高八尺,田马高七尺,驽马高六尺。独言騋马者,举中言之。○笺“国马”至“美之”。○正义曰:言国马,谓君之家马也。其兵赋,则《左传》曰“元年革车三十乘,季年乃三百乘”,是也。

  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邦国六闲,马四种,皆《校人》文也。其天子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诸侯千二百九十六匹,皆推《校人》而计之。《校人》又曰:“凡颁良马而养乘之,乘马一师四圉,三乘为皂,皂一趣马;三皂为系,系一驭夫;六系为厩,厩一仆夫;六厩成校,校有左右。驽马三良马之数。”注云:“二耦为乘。自乘至厩,其数二百一十六匹。《易》:‘乾为马。’此应乾之策也。至校变言成者,明六马各一厩,而王马小备也。校有左右,则良马一种者四百三十二匹,五种合二千一百六十匹。驽马三之,则为千二百九十六匹。五良一驽,凡三千四百五十六匹,然后王马大备。”由此言之,六厩成校,校有左右,则为十二厩,即是十二闲,故郑又云“每厩为一闲”,明厩别一处,各有闲卫,故又变厩言闲也。以一乘四匹,三乘为皂,则十二匹。三皂为系,则三十六匹。六系成厩,以六乘三十六,则二百一十六匹。故云自乘至厩,其数二百一十六匹,应乾之策。谓变者,为揲蓍用四,四九三十六,谓一爻之数。纯乾六爻,故二百一十六也。以校有左右,故倍二百一十六,为四百三十二。驽马三之,又三乘此四百三十二,为千二百九十六匹。此天子之制,虽驽马数言三良,亦以三驽之数共厩为一闲。诸侯言六闲,马四种,则不种为二闲,明因驽三良之数而分为三闲,与上三种各一闲,而六闲,皆二百一十六匹,以六乘之,故诸侯千二百九十六匹也。是以《校人》又云:大夫四闲,马二种。郑因诸侯不种为二闲,亦分驽马为三,故注云诸侯有齐马、道马、田马,大夫有田马,各一闲,其驽皆分为三,是也。故《郑志》“赵商问曰:‘《校人职

译及时的好雨已经落下,文公命令那些驾车的人。等到雨停星现,就早早驾车,停歇在桑田之中。零,是落下的意思。倌人,是掌管驾车的人,《毛诗笺》说:灵,是善的意思。星,是雨停后星星显现。夙,是早的意思。文公在雨下之时,命令掌管驾车的人:雨停后,为我清晨早早驾车,想要前往桑田去解说,教导百姓耕种。这是务农的急务。○倌音官,徐音古患,《说文》说:“是小臣。”星言,《韩诗》说:“是星精。”说,毛音始锐,是舍止的意思。郑读如字。辞,是解说。见,音贤遍。为,音于伪。

不只是普通人,并非只是平庸的君主。秉持内心充实而深远,秉,是操持的意思。《毛诗笺》说:塞,是充实的意思。渊,是深的意思。○操,音七刀。騋马和母马共有三千匹。马七尺以上称为騋。騋马与母马。《毛诗笺》说:国家马匹的制度,天子有十二个马厩,马有六种,共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诸侯国有六个马厩,马有四种,共一千二百九十六匹。卫国的先君兼有邶、鄘之地,马匹数量超过了礼制。如今文公灭敌而复兴,迁徙而能致富,马有三千匹,虽然不符合礼制,但国人赞美他。○騋牝,上音来,马六英尺以上;下音频忍,徐音扶死。上,音时掌。种,音章勇,下文同。过礼,一本作“过礼制”。复,音符富。

[疏]“灵雨”到“三千”。○正义说:这一章说的是政治的美好。说文公在好雨落下之时,命令那些驾车的人说:你们在雨停星现时,应当为我早早驾车,应当乘坐它前往桑田野外,去解说以教导百姓耕种。说文公既然爱民务农如此,那么就不只是平庸之人,所以操持他的内心,能够诚实而且深远,是好人。既然政令施行德行充实,所以能够振兴国家,以致殷实富裕,騋马和母马竟然有三千匹,是极其可赞美的。○传“倌人,主驾者”。○正義说:因为命令他驾车,所以知道是主驾者。诸侯的礼制已亡,未曾听说倌人是什么官职。○传“马七尺”到“牝马”。○正義说:七尺称为騋,是《周礼·夏官·廋人》的记载。定本说“六尺”,恐怕是错误。这三千,说的是总数。国家马匹供应用途,公马母马都有,有的七尺有的六尺,举騋马和母马来互相说明,所以说騋马和母马。知道不只是母马而七尺的有三千匹,是因为诸侯的制度,三千已经很多,显然不能只有母马有三千匹。《周礼·夏官·辀人职》注说:“国马,指种马、戎马、齐马、道马,高大八尺,田马七尺,驽马六尺。这是天子国马有三等,那么诸侯国马的制度不是一等的,显然不只七尺。乘车、兵车和田车高低各有尺度,那么诸侯也有齐马、道马高大八尺,田马高大七尺,驽马高大六尺。只说騋马,是举中间的说法。○笺“国马”到“美之”。○正義说:说国马,是指君主的家马。其兵赋,则《左传》说“元年革车三十乘,季年才三百乘”,就是这样。

天子有十二个马厩,马有六种;诸侯国有六个马厩,马有四种,都是《周礼·夏官·校人》的记载。那天子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诸侯一千二百九十六匹,都是根据《校人》推算出来的。《校人》又说:“凡是分发良马而饲养供乘用的,每乘马配一师四圉,三乘为一皂,每皂配一趣马;三皂为一系,每系配一驭夫;六系为一厩,每厩配一仆夫;六厩成一校,校有左右。驽马的数量是良马的三倍。”注说:“两对马为一乘。从乘到厩,其数量是二百一十六匹。《易经》说:‘乾为马。’这应合乾卦的策数。到校变说成,是明确六马各一厩,而王马稍微完备。校有左右,那么良马一种者四百三十二匹,五种合计二千一百六十匹。驽马三倍之,就是一千二百九十六匹。五良一驽,总共三千四百五十六匹,然后王马大大完备。”由此说来,六厩成一校,校有左右,就是十二厩,即是十二闲,所以郑玄又说“每厩为一闲”,明确厩各一处,各有闲卫,所以又变厩言闲。以一乘四匹,三乘为一皂,就是十二匹。三皂为一系,就是三十六匹。六系成一厩,以六乘三十六,就是二百一十六匹。所以说从乘到厩,其数量二百一十六匹,应合乾卦的策数。所谓变,是因为揲蓍用四,四九三十六,说是一爻的数量。纯乾六爻,所以二百一十六。因为校有左右,所以加倍二百一十六,为四百三十二。驽马三倍之,又三倍这四百三十二,为一千二百九十六匹。这是天子的制度,虽然驽马数说三倍良马,也以三驽之数共厩为一闲。诸侯说六闲,马四种,那么不种为二闲,明确因驽三倍良马之数而分为三闲,与上面三种各一闲,而六闲,都是二百一十六匹,以六乘之,所以诸侯一千二百九十六匹。所以《校人》又说:大夫四闲,马二种。郑玄因诸侯不种为二闲,也分驽马为三,所以注说诸侯有齐马、道马、田马,大夫只有田马,各一闲,其驽马都分为三,就是这样。所以《郑志》“赵商问曰:‘《

》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为三千四百五十六匹。邦国六闲,马四种,为二千五百九十二匹。家四闲,马二种,为千七百二十八匹。商案大夫食县,何由能供此马?《司马法》论之,一甸之田方八里,有戎马四匹,长毂一乘。今大夫采四甸,一甸之税以给王,其馀三甸裁有十二匹。今就《校人职》相觉甚异。’答曰:‘邦国六闲,马四种,其数適当千二百九十六匹。家四闲,马二种,又当八百六十四。今子何术计之乎?此马皆国君之制,非民之赋。《司马法》甸有戎马四匹,长毂一乘,此谓民出军赋,无与於天子国马之数。’”是郑计诸侯大夫之明数也。赵商因校有左右,谓二厩为一闲,故其数皆倍而误。郑以十二厩即十二闲数,诸侯大夫闲数,驽与良同,故云“子以何术计之”。郑以诸侯之马千二百九十六匹,而此亦诸侯之国,马有三千,过制,明非始文公,所从远矣,故本之先君,言由卫之先君兼邶、鄘而有之。谓有此邶、鄘之富,而马数过礼制,故今文公过制也。然则三千之数,违礼者也。而《校人》注引《诗》云“‘騋牝三千’,王马之大数”者,以三千与王马数近相当,故因言之。其实此数非王马之数也。

译天子有十二个马厩,马有六种,共计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诸侯国有六个马厩,马有四种,共计二千五百九十二匹。大夫有四个马厩,马有两种,共计一千七百二十八匹。赵商说:“大夫的封地不过一个县,从哪里能供养这么多马呢?《司马法》中说,一个甸的田地纵横八里,有战马四匹,长毂战车一乘。现在大夫的采地有四个甸,其中一个甸的赋税供给天子,其余三个甸仅有十二匹马。现在这与《校人职》的记载相比,差异很大。”回答说:“诸侯国有六个马厩,马有四种,其数量恰好是一千二百九十六匹。大夫有四个马厩,马有两种,又应当是八百六十四匹。现在你是用什么方法计算的呢?这些马都是国君的定制,不是百姓的赋税。《司马法》说一个甸有战马四匹,长毂战车一乘,这是指百姓出军赋,与天子国马的数量无关。”这是郑玄计算诸侯大夫马匹数量的明确依据。赵商因为校人有左右之分,认为两个马厩为一个闲,所以他的计算结果都加倍而错误。郑玄以十二个马厩即为十二个闲来计算,诸侯大夫的闲数,劣马与良马相同,所以说“你是用什么方法计算的”。郑玄认为诸侯的马是一千二百九十六匹,而这里也是诸侯的国家,马有三千,超过了礼制,明显不是从文公开始,而是由来已久,所以追溯到先君,说是从卫国的先君兼并邶、鄘而拥有。意思是拥有邶、鄘的财富,而马匹数量超过礼制,所以文公超过礼制。那么三千这个数量,是违背礼制的。而《校人》注引用《诗经》说“‘騋牝三千’,是王马的大数”,是因为三千与王马的数量相近相当,所以顺便提及。其实这个数量并不是王马的数量。

《定之方中》三章,章七句。

卷三 三之二

 卷三 三之二

  《蝃蝀》,止奔也。卫文公能以道化其民,淫奔之耻,国人不齿也。不齿者,不与相长稚。○蝃蝀,上丁计反,下都动反。《尔雅》作“螮蝀”,音同。长,丁丈反。

  [疏]“《蝃蝀》三章,章四句”至“不齿”。○正义曰:作《蝃蝀》诗者,言能止当时之淫奔。卫文公以道化其民,使皆知礼法,以淫奔者为耻。其有淫之耻者,国人皆能恶之,不与之为齿列相长稚,故人皆耻之而自止也。

  蝃蝀在东,莫之敢指。蝃蝀,虹也。夫妇过礼则虹气盛,君子见戒而惧讳之,莫之敢指。笺云:虹,天气之戒,尚无敢指者,况淫奔之女,谁敢视之。○虹音洪,一音绛。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笺云:行,道也。妇人生而有適人之道,何忧於不嫁,而为淫奔之过乎?恶之甚。○远,于万反,下同。恶,乌路反,下“恶之”皆同。

  [疏]“蝃蝀”至“兄弟”。○正义曰:此恶淫奔之辞也。言虹气见於东方,为夫妇过礼之戒。君子之人尚莫之敢指而视之,况今淫奔之女,见为过恶,我谁敢视之也?既恶淫奔之女,因即就而责之。言女子有適人之道,当自远其父母兄弟,於理当嫁,何忧於不嫁,而为淫奔之过恶乎?○传“蝃蝀”至“敢指”。○正义曰:《释天》云:“螮蝀谓之雩。螮蝀,虹也。”郭璞曰:“俗名为美人。”《音义》云:“虹双出,色鲜盛者为雄,雄曰虹;闇者为雌,雌曰蜺。”此与《尔雅》字小异,音实同,是为虹也。序云“止奔”,而经云“莫之敢指”,是虹为淫戒,故言夫妇过礼则虹气盛也。夫妇过礼,谓不以道妄淫行夫妇之事也。《月令》孟冬虹藏不见,则十月以前,当自有虹。言由夫妇过礼者,天垂象,因事以见戒,且由过礼而气更盛,不谓凡平无虹也。以天见戒,故君子见而惧讳自戒。惧讳,恶此由淫过所致,不敢指而视之。若指而视之,则似慢天之戒不以淫为惧讳然,故莫之敢指也。

  朝隮于西,崇朝其雨。隮,升。崇,终也。从旦至食时为终朝。笺云:朝有升气於西方,终其朝则雨,气应自然。以言妇人生而有適人之道,亦性自然。○隮,子西反,徐又子细反。郑注《周礼》云:“隮,虹。”应,应对之应。女子有行,远兄弟父母。

  [疏]“朝隮”至“父母”。○正义曰:言朝有升气於西方,终朝其必有雨。有隮气必有雨者,是气应自然,以兴女子生则必当嫁,亦性自然矣。故又责之,言女子生有適人之道,远其兄弟父母,何患於不嫁而为淫奔乎?○传“从旦”至“终朝”。○正义曰:以朝者早旦之名,故《尔雅》“山东曰朝阳”。今言终朝,故至食时矣。《左传》曰:“子文治兵,终朝而毕,子玉终日而毕。”是终朝非竟日也。○笺“朝有”至“自然”。○正义曰:《视祲》注云:“隮,虹也。《诗》云:‘朝隮于西。’”则隮亦虹也。言升气者,以隮,升也,由升气所为,故号虹为隮。郑司农亦云“隮者,升气”,是也。上“蝃蝀,虹也”,色青赤,因云而见。此言雨徵,则与彼同也。《眡祲》“掌十煇之法,以观妖祥”,注云“煇谓日光气也”,则隮亦日之光气矣。蝃蝀亦日光气,但日在东,则虹见西方,日在西方,虹见东方,无在日傍之时。郑注《周礼》见隮与此同,故引以证,非谓此为妖祥也。

  乃如之人也,怀昏姻也。乃如是淫奔之人也。笺云:怀,思也。乃如是之人,思昏姻之事乎?言其淫奔之过恶之大。大无信也,不知命也。不待命也。笺云:淫奔之女,大无贞絜之信,又不知昏姻当待父母之命,恶之也。○大音泰。注同。

  《蝃蝀》三章,章四句。

  《相鼠》,刺无礼也。卫文公能正其群臣,而刺在位承先君之化无礼仪也。○相,息亮反。篇内同。

  [疏]“《相鼠》三章,章四句”至“礼仪”。正义曰:作《相鼠》诗者,刺无礼也。由卫文公能正其群臣,使有

译《定之方中》共三章,每章七句。

卷三 三之二

卷三 三之二

《蝃蝀》这首诗,旨在制止淫奔行为。卫文公能够用正道教化他的百姓,淫奔的耻辱,国人都不屑与之并列。不屑并列,就是不与他们论长幼尊卑。○蝃蝀,“蝃”音丁计,“蝀”音都动。《尔雅》写作“螮蝀”,读音相同。长,音丁丈。

[疏]“《蝃蝀》三章……”到“不齿”。○正义说:作《蝃蝀》这首诗的人,说能够制止当时的淫奔行为。卫文公用正道教化百姓,使大家都懂得礼法,把淫奔当作耻辱。那些有淫奔耻辱的人,国人都厌恶他们,不把他们列入齿列中论长幼,所以人们都以此为耻而自行停止。

蝃蝀出现在东方,没有人敢用手指它。蝃蝀,就是虹。夫妇行为逾越礼制,虹气就旺盛,君子看见它作为警戒而恐惧忌讳,没有人敢用手指它。笺说:虹,是上天气象的警戒,尚且没有人敢用手指它,何况淫奔的女子,谁敢看她呢。○虹音洪,另一音绛。女子出嫁,远离父母兄弟。笺说:行,道也。妇人生来就有出嫁的道理,何必担忧嫁不出去,而犯下淫奔的过错呢?厌恶之甚。○远,音于万,下文同。恶,音乌路,下文“恶之”都相同。

[疏]“蝃蝀”到“兄弟”。○正义说:这是厌恶淫奔的言辞。说虹气出现在东方,作为夫妇逾越礼制的警戒。君子尚且不敢用手指它观看,何况现在淫奔的女子,被看作过错罪恶,我谁敢看她呢?既然厌恶淫奔的女子,于是就近责备她。说女子有出嫁的道理,应当远离她的父母兄弟,按理应当出嫁,何必担忧嫁不出去,而犯下淫奔的罪恶呢?○传“蝃蝀”到“敢指”。○正义说:《释天》说:“螮蝀叫做雩。螮蝀,就是虹。”郭璞说:“俗名叫美人。”《音义》说:“虹双出,颜色鲜艳旺盛的是雄,雄叫虹;昏暗的是雌,雌叫蜺。”这与《尔雅》字略有不同,读音实际上相同,就是虹。序说“止奔”,而经文说“莫之敢指”,说明虹是淫乱的警戒,所以说夫妇逾越礼制则虹气旺盛。夫妇逾越礼制,是指不依正道妄自淫乱进行夫妇之事。《月令》说孟冬时虹隐藏不见,那么十月以前,自然会有虹。说由于夫妇逾越礼制,是上天垂示象兆,因事而显现警戒,并且由于逾越礼制而气更旺盛,不是说平常没有虹。因为上天显现警戒,所以君子看见而恐惧忌讳自我警戒。恐惧忌讳,是厌恶这由淫乱过错所致,不敢用手指它观看。如果用手指它观看,就好像轻慢上天的警戒,不把淫乱当作恐惧忌讳一样,所以没有人敢用手指它。

早晨虹气升于西方,整个早晨就会下雨。隮,升。崇,终。从早晨到吃饭时为终朝。笺说:早晨有升气在西方,终了早晨就下雨,气应自然。用来说明妇人生来就有出嫁的道理,也是本性自然。○隮,音子西,徐又音子细。郑注《周礼》说:“隮,虹。”应,应对的应。女子出嫁,远离兄弟父母。

[疏]“朝隮”到“父母”。○正义说:说早晨有升气在西方,终朝必定有雨。有隮气必定有雨,是气应自然,用来兴起女子生来必定应当出嫁,也是本性自然。所以又责备她,说女子生来有出嫁的道理,远离她的兄弟父母,何必担忧嫁不出去而犯下淫奔呢?○传“从旦”到“终朝”。○正义说:因为朝是早旦的名称,所以《尔雅》“山东曰朝阳”。现在说终朝,所以到吃饭的时候了。《左传》说:“子文治兵,终朝而毕,子玉终而毕。”说明终朝不是整天。○笺“朝有”到“自然”。○正义说:《视祲》注说:“隮,虹也。《诗》说:‘朝隮于西。’”那么隮也是虹。说升气,因为隮,是升,由升气所造成,所以称虹为隮。郑司农也说“隮者,升气”,是对的。上面“蝃蝀,虹也”,颜色青赤,因云而显现。这里说雨征,则与那里相同。《眡祲》“掌十煇的法,以观妖祥”,注说“煇谓日光气也”,那么隮也是日的光气。蝃蝀也是日光气,只是日在东,则虹现西方,日在西,虹现东方,没有在日旁的时候。郑注《周礼》见隮与此相同,所以引用以证明,不是说此为妖祥。

像这样的人,怀着昏姻的念头。乃如是淫奔之人也。笺说:怀,思也。乃如是之人,想着昏姻之事吗?说其淫奔的过错罪恶之大。大无信也,不知命也。不等待命令也。笺说:淫奔的女子,大大没有贞洁的信义,又不知道昏姻应当等待父母的命令,厌恶她。○大音泰。注同。

《蝃蝀》三章,每章四句。

《相鼠》,讽刺无礼。卫文公能够端正他的群臣,而讽刺在位者承袭先君的教化而无礼仪。○相,音息亮。篇内同。

[疏]“《相鼠》三章……”到“礼仪”。正义说:作《相鼠》这首诗的人,讽刺无礼。由于卫文公能够端正他的群臣,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