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十一·小儿　养小儿第一

译小儿初生时额头上有旋转的胎毛，长大后会早年显贵，但会妨害父母。小儿初生时阴茎大而且与身体颜色相同，能够长大成人。小儿初生时哭声绵延相连，能够长寿；哭声中断后又急促高扬的，不能长寿。小儿初生时出汗带血，多灾多难，不能长寿。小儿初生时目光不正、眼睛频频转动，是很不吉利的相貌。小儿初生时自己睁开眼睛，不能长成人。小儿初生时全身软弱，像没有骨头一样，不能长成人。小儿初生时头发稀少，性情虽然强硬却不听从别人。小儿初生时脐部小，不能长寿。小儿初生时过早会坐、过早会走、过早会说话、过早长牙，都是性情恶劣的表现，不是好相貌。小儿初生时头部四处破损，不能长成人。小儿初生时胎毛分布不周全，不能长成人。哭声散乱的，不能长成人。哭声低沉的，不能长成人。不出汗的，不能长成人。小便凝结得像油脂一样的，不能长成人。经常摇动手脚的，不能长成人。没有这些征状的，都能够长成人。小儿初生时脐中没有血，是好的征象。睾丸下方的中线相通而且颜色发黑，能够长寿。颜色鲜白、形体长大，能够长寿。论说：小儿三岁以上、十岁以下，观察他的性情气质高下，大致就可以知道他是夭折还是长寿。小儿年幼时聪明颖悟、机敏过人，往往短命，项橐、颜回这一类人就是这样。小儿骨骼发育成形，举止仪态和转身动作迟缓舒徐，需要稍费心力慢慢雕琢的，能够长寿。那些能够预先猜知他人心意、应变迅速的，也往往短命，杨修、孔融这一类人就是这样。由此看来，大致可以知道一个人是夭折还是长寿。这也如梅花过早开放，来不及经历寒冬；甘菊在深秋才茂盛开放，最终能经历一整年。由此可知，晚熟是长寿的征兆。凡是小儿的痫病有三种：风痫、惊痫、食痫。不过，风痫和惊痫只是时常发生。十个小儿中，还没有一两个是食痫。凡是先发冷、后发热而发痫的，都是食痫。惊痫应当按照图示取穴艾灸；风痫应当服用豚心汤使其泻下；食痫必须泻下才会痊愈。紫丸很好。凡是小儿患风病，是因为衣服穿得暖而出汗，风便乘机侵入体内。风痫初发时，先弯曲手指，像在数数一样，然后才发作。这就是风痫。惊痫起因于受到惊吓，先哭叫后发作，这就是惊痫。惊痫症状轻微时，要赶快抱住孩子，不要再使他受到惊吓，有时可以自行停止。孩子原先没有吃奶，却呕吐，后来发热并发作惊痫，这是食痫。及早用下法治疗就会痊愈。四味紫丸，攻逐水饮的效果最好。它祛除病邪很快，而且不使人虚弱；赤丸见效更快。病情严重的应当使用赤丸。小儿穿得太单薄寒冷，腹中的乳食就不能消化，大便都带有酸臭味。这是将要形成癖积的开始。应立即服紫丸，使病邪稍稍消退。服药时先从少量开始，常使大便稀溏，不要让孩子剧烈泻下。大便变稀以后，就逐渐减少药量。直到粪便不再酸臭，才停止用药。惊痫只可用灸法和生膏按摩，不可使用下法。惊痫时心气不稳定，泻下会使内里虚弱，反而使病情加重。惊痫病势严重的，尤其难以治疗。所以养育小儿时，平常就应当谨慎防止受惊，不要让他听到巨大的声响。抱着、扶持孩子时，应当安稳从容，不要使他害怕。遇到天空打雷时，还必须堵住孩子的耳朵。只需制造一些其他的小声响来扰乱雷声。凡是小儿受到轻微惊吓，可以使血脉得到滋长。但不要使他受到大的惊吓。受到大惊吓时，就灸惊脉。小儿发热，不愿吃奶。睡卧不安，又屡屡受惊，这是惊痫的初期表现。服紫丸就会痊愈。如果没有痊愈，就再服一次。小儿在立夏以后患病，治疗时要谨慎，千万不要随意施灸。不宜催吐或泻下，只用除热汤洗浴，用除热散扑粉，用除热赤膏按摩。还要把膏药涂在肚脐中，让孩子待在凉爽处，不要限制饮水和喝浆，常用新鲜的水给他喝；孩子睡觉时若有轻微惊动…… 每月用紫丸泻下一次，以减弱体内过盛的气，使孩子不发生惊痫。小儿气盛而有病，只要用下法治疗，必然不会有所损伤。如果不及时泻下，病势就会逐渐形成。一旦成为痼疾，就难以治疗了。凡是使用下法，四味紫丸最好。即使不容易泻下，也不会损伤身体，足以祛除疾病。如果没有按时用四味紫丸泻下，就应当用赤丸泻下。赤丸不能使其泻下，就应当再加倍用量。如果已经泻下而余热仍未尽，应按方制作龙胆汤，少量多次服用，同时用赤膏按摩。小儿冬月泻下没有什么可怕的，夏月泻下则难以痊愈。然而有病就不能不泻下；泻下以后腹中应当会有轻微胀满，所以应当减少哺乳几天，不可随意泻下。给小儿哺乳时，平常要使每次乳量多少有固定的标准。孩子逐渐长大，应当一点一点增加乳量。如果乳量反而减少，说明腹中已经有轻微不调，应立即少量服药，暂停哺乳，只给乳汁。病重的停哺乳十多天，病轻的停五六天。这样自然就会恢复正常。如果孩子不肯吃奶，却想吃奶汁，这是腹中有癖积；病情已经很重，应当泻下。没有不痊愈的；不泻下就会导致寒热交作，或者反复呕吐而发惊痫，或者进一步发生泄泻。这些都是病情加重的表现，是没有及早泻下造成的，因此难以治疗。只要在病情轻微时先行治疗，孩子就不会受到损耗，疾病也会很快痊愈。凡是小儿大便黄色而有臭味的，说明腹中有潜伏的热邪。宜少量逐渐服用龙胆汤。如果大便发白而酸臭，说明夹有寒邪、乳食不能消化，应当服紫丸。病情轻的少量给药，使积滞在体内消散；病情重的可稍微增加药量。使其稍稍泻下。都必须减少哺乳几天，使胃气恢复平和。如果不节制哺乳，疾病就容易复发。复发后再次泻下，就会损伤胃气，使腹部胀满。泻下两三次还可以，超过这个次数就会造成损伤。凡是小儿有癖积而脉象大的，必然会发惊痫。这是食痫，泻下后就会痊愈。应当观察掌中以及三指处的脉，不可等到脉象显现而仍不及时泻下。等到发作惊痫，就难以治疗了。如果及早泻下，这种脉象始终不会显现；脉象还在掌中时尚可及早治疗，若到了手指部位，病情就加重了。凡是小儿腹中有病，出生后就会出现身体寒热；寒热则血脉搏动，血脉搏动则心神不安，心神不安就容易受惊，受惊后惊痫很快就会发作。龙胆汤用于治疗出生后小儿血脉旺盛而充实。症见寒热、体温很高、四肢惊动抽搐。发热并剧烈呕吐者，若已经能够吃奶，其中的食物仍停留在腹中不能消化。还可用于高热以及变蒸期热势不退。因受到外来人或鬼气侵袭，以及各种惊痫，都可以用此方治疗。十岁以下的小儿都可以服用。小儿龙胆汤第一方，这是刚出生婴儿所用的方剂。如果出生年月日已经增长，年龄较大，就依次按照这个例子办理。如果确知是客忤或魅气所致，可以加人参、当归；龙胆、钩藤、柴胡（去苗）、黄芩、桔梗、芍药、茯神、甘草（炙），各一分；蜣螂（二枚，炙）；大黄（一两）。

译以上十味药，切碎，用水二升煎煮，取五合，作为一剂。按下文所说的剂量和方法服用。药物有补虚和攻实的不同，虚药应当用足规定的水量煎煮。出生一日至七日的孩子，将一合药液分成三次服。出生八日至十五日的孩子，将一合半药液分成三次服。出生十六日至二十日的孩子，将二合药液分成三次服。出生二十日至三十日的孩子，将三合药液分成三次服。出生三十日至四十日的孩子，全部服用五……；用于治疗小儿心腹有热、清除热邪的丹参赤膏方：人参、雷丸、芒硝、戎盐、大黄（各三两）。以上五味药切碎，用苦酒半升浸泡其中四味一夜，使其制备完成。炼制猪脂一斤，用小火煎煮三次，每次煎至沸腾后离火，如此反复三次；滤去药渣，加入芒硝。膏药制成后，用来按摩心下部位。冬夏都可以使用同一方，但只用丹参和雷丸。用于治疗年幼新生、肌肤幼嫩的小儿：他们容易受到风邪侵袭，身体发高热，或中于大风而手足惊动抽搐。五物甘草生摩膏方：甘草（炙）、防风（各一两二十铢），雷丸（二两半），桔梗（二十铢）。以上五味药切碎，用未接触水的猪脂一斤，以微火煎成膏，滤去药渣；取一枚弹丸大小的膏，温热双手后给孩子按摩一百遍。寒冷的部位使它温暖，发热的部位使它转凉。小儿没有疾病而早晨起床后，常用此膏按摩囟门上方以及手心、脚心，很能驱避风寒。第十一卷·小儿　养育小儿第一 矾石丸 主治小儿胎寒、仰卧啼哭、惊痫、腹胀满、不喜进食、大便青黄；兼治成人虚寒、内寒，或有实邪却不能用吐法、下法治疗：马齿矾石（一斤，烧半日）。以上一味药研成粉末，用膏脂调和制成丸剂；成人每次服梧桐子大小二丸，每日服三次。小儿酌情减量，依病情斟酌增减。以腹中感到温暖为限度，即使有实邪也能祛除。药效神妙而良好。小儿客忤的注意和禁忌：凡是小儿衣服的丝帛、棉絮中，都不得夹有头发。鞋子里面也一样。凡穿白衣系青带、穿青衣系白带的人，都会使小儿受到客忤。凡是远行回来、马汗尚未干、行人尚未洗澡，或尚未更换衣服就来见孩子的，都会使孩子受到客忤；马以及马上的物品、马的气息，也都要忌避。小儿受到客忤后，病情表现为吐出或泻下青黄色液汁，腹中疼痛，反复仰倒、侧卧，样子像惊痫发作；但眼睛不向上翻，睡眠很少，面色变成五种颜色，脉象弦而急。如果错过时机没有治疗，拖延一段时间后就难以治疗。治疗方法是：用水和豆豉调和，捣制均匀，做成鸡蛋大小的丸；旋转按摩孩子的囟门上方以及手心、脚心，各五遍；再按摩心腹和肚脐上下，来回旋转按摩。过一顿饭的时间后剖开药丸查看，若其中有细毛，就把药丸丢在道路中，疾病便会痊愈。如果呕吐不止，就灸手厥阴心包经的间使、大都、隐白、三阴交，每穴各三炷。还可以按照豆豉丸的方法使用粉丸，并配合唾咒。唾咒的内容如下。咒语说：摩家公，摩家母，摩家儿；如果是客忤，就从我这里开始解除。扁鹊虽然医术高明，也不如善于唾咒的人高明。唾咒完毕后，把药丸丢在道路中。另一个方子：取一把刀横放在灶上，解开孩子的衣服，拨按完他的胸腹后，拿刀对着孩子念咒并吐唾沫，同时每次都用刀靠近胸腹。念道：啡啡，煌煌；太阳从东方升起，背着阴面而朝向阳面。葛公葛母，不知是哪家的公子；来了不看，离去也不回顾。经过并使生人受到冲犯的梁上尘土之神、门下的两个鬼，以及所经过处的大刀环犀，都要对灶君吐唾二七次。客忤使孩子受惊即可痊愈；像这样念“啡啡”二匕，每次念“啡啡”都用刀对着孩子。咒语应当念三遍才结束。按照上面的方法，用一丸豉丸，连续做五六遍。取出这丸药剖开查看，里面有毛。把药丸丢在道路中间，病就会痊愈。治疗小儿突然受到客忤的方法：取铜镜的鼻部烧红，放入少量酒中；大孩子让他喝下，小孩子不能喝的，就含在口中再喂给他，便可痊愈。另一方：取马粪三升，烧到烟气消尽，用酒三升煮沸三次，去掉药渣，用药液给孩子洗浴，便可痊愈。卷第十一·小儿　养小儿第一 千金汤 主治小儿突然受惊啼哭，甚至气绝而死；或者有人从外面来，邪气随之侵扰，使孩子得病，众医都不能医治的方剂：蜀漆（一分，另一本作蜀椒） 左顾牡蛎（一分，煅熬） 以上两味药切碎，用醋浆水一升煎煮，取五合；每次服一合，疗效很好。治疗新生小儿客忤、中恶，发痫发热，乳食不消化，中风身体反张，口吐舌头，以及注忤，面色青、眼睛向上直视，腹部胀满、癫痫、消瘦，疰病，以及三岁还不会走路的双丸方：麝香（二两） 牛黄（二两） 黄连（二两，宣州产者） 丹砂（一两） 特生石（一两，煅烧） 附子（一两，炮制，去皮） 雄黄（一两） 巴豆（六十枚，去皮和心，熬制） 桂心（一两） 乌贼鱼骨（一【原文剂量残缺】）。以上十一味药分别捣碎、过筛；另将巴豆研成膏状，再加入其他药物，用炼蜜调和，捣三千杵，密封严实，不要泄气。出生十日至二十日，或至一月的孩子，每日服如黍米大小的两丸。出生四十日至一百日的孩子，服如麻子大小的两丸。一岁以上的孩子，酌情增加药量。有的孩子虽然年幼但病情严重，可以把药丸做大些，不必拘泥于这个丸药的大小。小儿患客忤，通常很能耐受药力，服药后应当出汗。如果不出汗，病就不会痊愈。一天一夜服四五次，以出汗为痊愈的征兆。凡是察看孩子是否中了人的邪气，凡是给别人哺乳、乳汁尚未断而又怀孕生子的妇人，也会使孩子患客忤。口中含着血，就是所谓的月客。如果有这种情况，应当赶快服用这味药。这样孩子就可以保全性命。如果口中聚集唾液，腹部发热，应当灸脐中。灸不超过十四壮，并且要勤服这味药。如果常常流产，生产完孩子刚落地，哭声还没有停止，就立即用手指刮孩子的舌头，应该能得到孩子口中含着的、像韭菜叶那样的血；随即给孩子服两丸药，药丸大小如粟米，每七天为一疗程，便没有不痊愈的。如果没有红头蜈蚣，红脚的也可以用三条；都截取前面的两节，后面的部分不能使用。卷第十一·小儿 小儿杂治法第二 方五十七首，论一首 卷第十一·小儿　小儿杂治法第二 竹叶汤 主治五六岁小儿发热，腹中拘急胀满，呼吸不利，有时稍微浮肿。也主治极度消瘦、不能进食、腹中有坚硬痞块、手足厥冷的病症。方药：竹叶（切，一升） 小麦（半升） 甘草（炙） 黄芩 栝蒌根 泽泻 知母 人参 茯苓 白术 大黄（各一两） 生姜（一两半，切） 麦门冬（二两，去心） 桂心（二铢） 半夏（二两，洗） 以上十六味药切碎，先用水七升煎煮小麦和竹叶，取四升，去掉药渣，再放入其他药物。煎至一升六合，分四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