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寸口脉第四

译问：手足三阴三阳的十二经脉都有动脉，为什么唯独取寸口来诊察呢？扁鹊说：昼夜漏壶滴水共计一百刻，大约每一刻人呼吸一百三十五次，十刻呼吸一千三百五十次，一百刻呼吸一万三千五百次。脉气运行周身五十周；漏壶滴完一百刻时，营气和卫气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合计五十周为一周，然后又会合于手太阴经。手太阴经就是寸口。寸口是五脏六腑气血运行的起点和终点，所以诊脉按法取寸口。脉诊有寸部和尺部：从关部到尺部，属于尺部之内，是阴气所主；从关部到鱼际，属于寸部之内，是阳气所主。寸口部占八分，关上部占三分，尺中部占八分，三部合计一寸九分。寸口和关上属于阳，阳脉通常浮而快；尺中属于阴，阴脉通常沉而迟。初按脉时，像承受三粒菽豆的重量，并且与皮毛相应的，是肺脉。像承受六粒菽豆的重量，并且与血脉相应的，是心脉。像承受九粒菽豆的重量，并且与肌肉相应的，是脾脉。凡是诊脉，都应观察人的大小、长短以及性情缓急；脉象与形体、性情相称就是吉，与本来的形体、性情相违背就是凶。为什么呢？人的形体高大而脉细，形体瘦小而脉大，心情快乐而脉实，心情忧苦而脉虚，性情急躁而脉缓，性情迟缓而脉躁，身体强壮而脉细，身体瘦弱而脉大，这些都属于相逆。相逆就难以治疗；与此相反就是相顺，也就容易治疗。妇人的脉通常应濡弱，比男子的脉弱；四五岁的小儿，脉搏自然快而疾，一呼一吸之间脉来八次。春季的脉通常细、弦而长；夏季的脉洪大、浮而长，来得快而去得慢。秋季的脉微浮而散；冬季的脉沉、滑而实；夏末季夏的脉洪而迟。心脉和肺脉大体都浮，怎样区别它们呢？浮而大的，是心脉；浮而短的，是肺脉。肝脉和肾脉都沉，怎样区别它们呢？牢而长的，是肝脉；按下去濡软，抬起手指时脉来充实的，是肾脉；迟缓而长的，是脾脉。人从饮食中接受精气，饮食在胃中化成精气后，再传送到五脏六腑。五脏六腑都从胃接受精气，其中清的成为营气，浊的成为卫气；营气运行在脉内，卫气运行在脉外，阴阳彼此贯通，像圆环一样没有终点。所以胃是主管水谷的腑，接受四方饮食所化的精气，人体各处都以胃气为根本。一般人身体有病而脉象没有病，叫作内虚。脉象有病而人表面上没有病，叫作行尸，最终会死亡，无法治疗。平和的脉象，不缓、不急、不涩、不滑，不时有时无，不长、不短，不低、不高，不纵、不横，这就是平脉，表示没有疾病。尺部脉可以大小适中，关部脉应小而充实；老年人的脉应稍微细弱；阳气比阴气稍弱，这些都属于正常。按下去力量不足，抬手时反而明显有余，叫作浮脉。浮脉属于阳脉。按下去，脉搏来去急促，叫作数脉。数脉属于阳脉。按起来像琴弦或瑟弦，三部脉都相通，挺直而没有屈曲，叫作弦脉。弦脉属于阳脉。（《王函经》认为弦脉属于阴脉。） 按起来像滚动的珠子，叫作滑脉。滑脉属于阳脉。按起来充实有力，脉象似乎沉伏，叫作牢脉。牢脉属于阳脉。按起来浮大，充满指下，叫作洪脉。洪脉属于阳脉。按起来洪大、牢固有力，能使手指感到脉势潜藏，叫作实脉。实脉属于阳脉。脉象只出现在关上，没有头尾，大小如豆，跳动明显，叫作动脉。动脉属于阳脉。以上八种，都是阳脉。按下去脉力有余，抬手时反而不足，叫作沉脉。沉脉属于阴脉。按下去摸不到，抬手时反而出现；脉的两边充实而中央空，叫作芤脉。芤脉属于阴脉。按起来脉体迟而细小，叫作细脉。细脉属于阴脉。按起来短而充实且快，像切按绷紧的绳子，叫作紧脉。紧脉属于阴脉。按起来脉势缓慢而连绵，叫作缓脉。缓脉属于阴脉。按起来脉大而迟，叫作虚脉。虚脉属于阴脉。按起来脉短小而不能达到应有部位，跳动摇摆、似有似无；有时又浮薄而细急，轻按才能摸到，重按反而摸不到，叫作微脉。微脉属于阴脉。按下去才能摸到，抬手时就没有，脉体濡软而细，叫作弱脉。弱脉属于阴脉。按下去脉势始终牢固，抬手时就没有；脉不前进也不后退，只出不入，像鱼接触食物时在水中摆动，叫作迟脉。迟脉属于阴脉。按下去摸不到，抬手时反而有余；有时像绢帛衣物浸在水中，轻按与肌肉相应，柔软无力，叫作濡脉。濡脉属于阴脉。按起来脉势急促而数、浮、短，像刮竹皮一样；轻按才能摸到，重按时脉位不离原处；有时脉气进入多而出来少，叫作涩脉。涩脉属于阴脉。按起来脉来得快，但每隔一段时间停一次，叫作促脉。促脉属于阴脉。脉搏跳动中间出现停顿，按下去脉势稍快且能够自行恢复，抬起手指时又跳动，叫作结脉。结脉属于阴脉，但不会死亡。脉搏跳动后停止，不能自行恢复，随后又重新跳动，叫作代脉。代脉属于阴脉，出现代脉的人会死亡。以上十四种，都是阴脉。脉象有相互迫近的情况：寸口脉微弱，而尺中脉弦，这是相薄；或者只有寸口脉微弱而弦，也叫相薄。沉脉与伏脉相近。濡脉与弱脉相近。弦脉与紧脉相近。浮脉与芤脉相近。牢脉与实脉相近。微脉与涩脉相近。迟脉与缓脉相近。滑脉与数脉相近。一般说来，脉气外出属于阳，内入属于阴，来去之间属于脾。太阴（此处原文有“太阴”残句或错简）。大凡浮、滑、长的脉都属于阳，沉、涩、短的脉都属于阴。脉中有一分阴、一分阳，是脉来沉而滑。脉中有一分阴、两分阳，是脉来沉、滑而长。脉中有一分阴、三分阳，是脉来浮、滑而长，间或有一次沉。脉中有一分阳、一分阴，是脉来浮而涩。脉中有一分阳、两分阴，是脉来长而沉涩。脉中有一分阳、三分阴，是脉来沉涩而短，间或有一次浮。脉有伏藏不显的情况，是说阴阳之气相互乘袭、彼此潜伏。如果脉位处在阴部，反而出现阳脉，这是阳气乘袭阴气。即使是阳脉，间或出现沉、涩、短的脉象，这就是阳中伏藏着阴。如果脉位处在阳部，反而出现阴脉，这是阴气乘袭阳气。即使是阴脉，间或出现浮、滑、长的脉象，这就是阴中伏藏着阳。所以阴气重叠会导致癫，阳气重叠会导致狂。脉象有太过和不及，有阴阳相互乘袭，还有覆、溢、关、格。关部以前的脉，是阳气的活动部位。脉本应在九分处显现而浮越超过这个部位，叫作太过；脉势减弱、达不到这个部位，叫作不及。脉势继续上越到鱼际，叫作溢，这是外关内格，是阴气乘袭阳气所致的脉象。关部以后的脉，是阴气的活动部位；脉本应在一寸处显现而沉。超过这个部位，叫作太过；减弱、达不到这个部位，叫作不及。脉势继续深入尺部，叫作覆，这是内关外格，是阳气乘袭阴气所致的脉象，表示真脏脉出现。出现这些脉象，即使人没有疾病，也会自行死亡。寸脉向下不能到达关部，叫作阳绝；尺脉向上不能到达关部，叫作阴绝。这些都是死证，无法治疗。要判断死生，应当按照月份和节气来推定应期。

译脉象有相互乘袭，有纵、有横，有逆、有顺，怎样知道这些情况呢？水气乘袭火气，金气乘袭木气，叫作纵。火气乘袭水气，木气乘袭金气，叫作横。水气乘袭金气，火气乘袭木气，叫作逆。金气乘袭水气，木气乘袭火气，叫作顺。要知道人的疾病将要痊愈，应当诊察三部脉。若脉的大小、迟疾、浮沉都协调平等，即使仍有寒热未解，但阴阳已经平衡，就知道疾病将要痊愈。病人发热、身体疼痛，这是表分有病，脉本应浮大；现在脉反而沉迟，所以知道将要痊愈。病人突然腹中拘急疼痛，这是里分有病，脉本应沉细；现在脉反而浮大，所以知道将要痊愈。但是，出现这两种脉象的人如果不能立即痊愈，就一定会死亡。因为脉是血液运行的府舍；脉长说明气机调畅，脉短说明气机有病，脉数说明心中烦乱，脉大说明病势在进展。脉的上部盛大，说明气向上冲高；脉的下部盛大，说明气向下胀满。代脉说明气衰弱，细脉说明气少。脉短而急，说明病在上部。脉象长而缓，病在下部。脉象弦而沉，病在体内。脉象浮而洪，病在体外。脉实，病在内；脉虚，病在外。脉滑而略浮，病在肺；下部坚实而上部虚，病在脾胃；脉长而弦，病在肝；脉小而血少，病在心；脉大而紧，病在肾。一般说来，腑属阳，主热；脏属阴，主寒。阳脉微弱会自汗，阴脉浮会自行下利。阳脉数会出现口疮，阴脉数会出现恶寒。阳脉数会出血，阴脉涩会便血。脉象与肌肉相协调，长时间按诊仍有力而至的，可以攻下。脉有寸、关、尺三部，阴阳相互乘袭，营卫之气和血液在人体内运行；呼吸一出一入，使它们上下循环于体内，随着呼吸周流布散，津液得以流通，人体也随时发生变化，并在脉象和形体上表现出来。春季脉弦，秋季脉浮，冬季脉沉，夏季脉洪；观察面色、诊察脉象，脉有大小等不同，而且在很短时间内就可能变化不定。寸、尺长短参差，有时短、有时长，上下错乱，有时出现、有时消失，病情一变，脉象也随之改变。脉象有进退、低昂等变化，使人心中迷惑、意念不定，诊察时失去准则；希望您把这些情况详细说明，使它们清楚明白。老师说：你所问的，是脉学的根本。脉有寸、关、尺三部，营卫运行，应当保持平衡而不失常度。肾脉沉，心脉洪，肺脉浮，肝脉弦，这是正常的经常之象，丝毫不会错失。气血一出一入、升降运行，按照漏刻循环；一天百刻运行一周，又应回到寸口，在这里可以看出虚实。各种变化相互乘袭，阴阳彼此干扰。受风则脉浮而虚，受寒则脉牢而坚。脉沉伏，表示水饮蓄积；支饮则脉急而弦；脉动急则为疼痛；脉数则有发热烦躁。即使脉象有时与这些不完全相应，也应知道其中必有原因；三部脉象不同，所主的疾病也各不相同。脉象太过固然值得警惕，不及也是如此。邪气不会无故显现，最终必有病变；应当审察表里，辨别三焦的病位。了解病邪所停留的部位，仔细观察其消长变化，推测脏腑情况，能够独自明察病情，如同神明一般。我为你逐条记录下来，传给贤明之人。凡是治疗疾病，都应察看患者的形体、气息、面色和光泽，以及脉象的盛衰、疾病的新旧，然后才可以施治。形体和气息相称，面色有光泽，脉象顺应四时，这是容易治疗的；形体和气息不相称，面色枯槁而无光泽，脉象坚实过盛，又违逆四时，这是难以治疗的。形体强盛而脉象细弱，气少到不足以正常呼吸，这是危险的。形体消瘦而脉象大，胸中气盛，这是死证。形体与气息相称的可以生存；三部脉和阴阳等有三五处不协调的，就是有病。关前属阳，关后属阴；阳气向外出，阴气向内入，以关部为界。阳脉数会呕吐，阴脉数会下利；阳脉弦会头痛，阴脉弦会腹痛。卷第二十五·色脉 四时脉象诊法第三 春季肝木当令，正常脉象应弦、细而长。若反而出现微浮、短涩的脉象，这是肺气乘犯肝木，金克木，属于贼邪、大逆，十有九死，无法救治。若反而出现浮、大、洪的脉象，这是心火乘犯肝木，是子气乘母气，属于实邪，不经治疗也会自行痊愈。若反而出现沉、濡、滑的脉象，这是肾水乘犯肝木，是母气归于子气，属于虚邪，虽然有病也会自行痊愈。若反而出现大而缓的脉象，这是脾土乘犯肝木，土畏木，属于微邪，虽然有病也不会死亡。夏季心火当令，正常脉象应浮、大而洪。若反而出现沉、濡、滑的脉象，这是肾水乘犯心火，水克火，属于贼邪、大逆，十有九死，无法救治。若反而出现大而缓的脉象，这是脾土乘犯心火，是子气乘母气，属于实邪，不经治疗也会自行痊愈。若反而出现弦、细而长的脉象，这是肝木乘犯心火，是母气归于子气，属于虚邪，虽然有病也应当痊愈。若反而出现微浮、短涩的脉象，这是肺金乘犯心火。季夏六月，脾土当令，正常脉象应大而充盛、缓和。若反而出现弦、细而长的脉象，这是肝木乘犯脾土，木克土，属于贼邪、大逆，十有九死，无法救治。若反而出现微浮、短涩的脉象，这是肺金乘犯脾土，是子气乘母气，属于实邪，不经治疗也会自行痊愈。若反而出现浮、大而洪的脉象，这是心火乘犯脾土，是母气归于子气，属于虚邪，虽然有病也会自行痊愈。若反而出现沉、濡、滑的脉象，这是肾水乘犯脾土，水畏土，属于微邪，虽然有病也不会死亡。脾脉在脾土当令时通常不显现，到了衰退之时才显现。秋季肺金当令，正常脉象应微浮、短涩。若反而出现浮、大而洪的脉象，这是心火乘犯肺金，火克金，属于贼邪、大逆，十有九死，无法救治。若反而出现沉、濡、滑的脉象，这是肾水乘犯肺金，是子气乘母气，属于实邪，不经治疗也会自行痊愈。若反而出现大而缓的脉象，这是脾土乘犯肺金，是母气归于子气，属于虚邪，虽然有病也会自行痊愈。若反而出现弦、细而长的脉象，这是肝木乘犯肺金，木畏金，属于微邪，虽然有病也不会死亡。冬季肾水当令，正常脉象应沉、濡而滑。若反而出现大而缓的脉象，这是脾土乘犯肾水，土克水，属于贼邪、大逆，十有九死，无法救治。若反而出现弦、细而长的脉象，这是肝木乘犯肾水，是子气乘母气，属于实邪，不经治疗也会自行痊愈。若反而出现微浮、短涩的脉象，这是肺金乘犯肾水，是母气归于子气，属于虚邪，虽然有病也会自行痊愈。若反而出现浮、大而洪的脉象，这是心火乘犯肾水，火…… 卷第二十五·色脉 寸口脉诊法第四 寸口脉紧，见于中风、风邪所致的头痛，也见于伤寒头痛。寸口脉沉而横，表示胁下有积块，腹中有横向积块并疼痛。寸口脉浮、大而实，表示宿食不消；脉浮而滑时也是这样。寸口脉沉而紧，表示寒邪凝结在心下而疼痛。《千金》说：脉沉而紧，若心下有寒，便会时时疼痛，并有积邪。寸口脉沉而滑，表示胸中有水气，面目浮肿并有轻微发热，这叫风水。寸口脉沉而弱，见于寒热、疝瘕和少腹疼痛。寸口脉微而弱，表示气血都虚；男子会吐血，妇女会下血，并且呕吐出汁液。寸口脉弱而弦，表示胸中、胁下、腰部和背部都疼痛。寸口两侧脉都弦，表示胁下拘急疼痛，并有涩滞、寒冷之感。寸口脉弦、紧而细，疼痛在心下。寸口脉洪而大，见于伤寒热病，并有胸胁下胀满疼痛。

译寸口脉细、沉而滑，表示胁下有积聚，左右两侧都胀满，并牵引背部疼痛。寸口脉细而数，脉数表示发热，脉细反而表示呕吐。寸口脉缓而数，表示中风。寸口脉沉而伴有喘，表示寒热往来。寸口脉盛而紧，表示饮食所伤。寸口脉急，见于疝瘕和少腹疼痛。寸口脉浮、大而快，叫作阳中之阳病，患者苦于烦躁、胀满、身体发热、头痛和腹中发热。寸口脉沉而细，叫作阳之阴病，患者苦于悲伤不乐、不愿听到人的声音、气少、时常出汗；阴气不通，手臂不能抬举。寸口脉壮大而尺部无脉，这是阳气干扰阴分的病，患者苦于腰背疼痛，阴部受伤，足胫寒冷。寸口脉一侧绝无，便会一侧手臂不能使用；若两手寸口脉都绝，这是不可治的。寸口脉弱而迟，脉弱表示卫气微弱，脉迟表示营中有寒；营属血，血受寒便会发热。卫属气，气虚弱便会心中有饥饿感；虽感到饥饿，却虚胀而不能进食。寸口脉弱而缓，脉弱表示阳气不足，脉缓表示胃气有余；会嗳气、吞酸，食物突然咽不下去，气堵塞在膈部上方。一说作“下”。寸口脉微而弱，脉微表示无气，脉弱表示血不足；血不足便不能呼气，气不足便不能吸气，呼吸不足便会胁部胀满、气短。寸口脉微而涩，脉微表示卫气不能到达，脉涩表示营气运行不及；营卫不能相互协调，三焦无所依赖，身体麻痹而无知觉。营气不足便疼痛、烦躁胀满，口不能言；卫气虚便恶寒并频频呵欠。寸口脉微而涩，脉微表示卫气衰弱，脉涩表示营气不足；卫气衰弱，面色发黄，营气不足，面色发青。营气像树根，卫气像枝叶；营卫都微弱，就像根和叶枯槁一样，会出现寒战、咳逆、吐出腥味唾液以及吐涎沫。寸口脉微而缓，脉微表示卫气疏松，卫气疏松则肌肤空虚；脉缓表示胃气充足，胃气充足便能消化谷物、转化水液。谷物进入胃中，脉道才得以【原文疑有脱误】；水液进入经脉，血液才得以生成。营气旺盛，肌肤必然疏松；三焦断绝，经脉【原文疑有脱误】叫作血崩。寸口脉微而数，脉微表示风邪，脉数表示热邪；风邪会出汗，热邪会使人振动而寒战。寸口脉微而迟，尺脉沉表示有血，滑表示有实邪；血实内结，进入络脉和胸膈，肺痿而面色浅淡，不能喘息；心气坚实而面色脱失，口不能说话；肝气上冲，筋脉厥逆，四肢厥冷，神志不清。寸口脉微而濡，濡表示虚弱，微表示寒；濡表示恶寒，弱表示发热；濡又表示厥逆。微与濡相互作用，便会烦躁，病气在心。寸口脉微，尺中脉紧，患者虚损而多汗；可知阴气经常存在，而阳气完全不显。各种微脉都表示无阳，各种濡脉都表示无血，各种弱脉都表示发热，各种紧脉都表示寒，微濡脉表示血不足。卷第二十五·色脉 关上脉诊法第五 关上脉浮而数，表示胃中有热。关上脉浮大，表示风邪在胃中；腹部胀满拘急，心下悸动不安，身体消瘦而不能进食。《千金》说：关上脉浮大，表示风邪在胃中；【原文“弱口肩息”等文句疑有脱误】。心下悸动不安，想吃东西却要呕吐。关上脉细微而几乎绝无，表示腹中有癖积，气少而不能进食。关上脉微而中空，表示唾血，也会吐血。关上脉弦、紧而细，病证在胃脘。关上脉紧而滑，表示蛔虫在腹中活动。关上脉略浮，表示胃中有积热。关上脉滑而大小不均，表示疾病将要发作；一两天内还会再次发作。患者想多喝水，喝水后就会泻下如水；如果腹泻停止，就能活下来，若不停，则会死亡。关上脉弦大，表示脐部左右上下有疼痛。《脉经》说：关脉弦而长，表示积聚在脐部左右上下。卷第二十五·色脉 尺中脉诊法第六 尺中脉紧、数而弦，表示下利病。尺中脉浮而数，表示小便不利，尿色发黄。尺中脉微而滑，表示带下病。尺中脉微而中空，表示尿血。尺中脉弦而细，病证在脐下。尺中脉细而急，表示筋脉拘挛、疼痛麻痹，不能行走。尺中脉细而滑，表示妇女将要生产。尺中脉虚小，表示足胫痿弱、寒痹和脚痛。尺中脉虚，表示漏血和小便失禁。尺中脉沉细，叫作阴中之阴病。患者苦于两脚疼痛酸软，不能长时间站立；阴气衰弱，小便后仍有余沥，阴部潮湿发痒。尺脉滑而浮大，叫作阴中之阳病。患者苦于少腹疼痛胀满，不能排尿；排尿时阴部疼痛，大便也发热。尺中脉牢而长，关上没有脉，这是阴气干扰阳分的病。患者苦于两胫沉重，少腹疼痛牵引到腰部。寸脉和尺脉都数，表示有热。寸脉和尺脉都迟，表示有寒。寸脉和尺脉都濡，表示发热并出汗。尺部和寸部的脉都浮而直下，这是督脉的脉象；腰部都僵硬疼痛，不能俯身或仰身。成人会患癫病，小儿会患风痫。尺部和寸部的脉都微弱，是血气不足，患者呼吸短促。尺部和寸部的脉都牢实，直上直下，这是贯通冲脉的脉象，胸中有寒疝。第二十五卷·色脉 诊察杂病脉象第七 患热病，大汗之后脉象仍不安静，这种情况会在短时间内死亡。患热病，脉象盛大而急快，却不能出汗，这是热邪将要发作。寒热交作而身体抽搐，脉象断绝并有代脉，便会死亡。患热病尚未出汗，脉象盛大，能够生存；脉象细小，便会死亡。患热病而多汗，脉象虚弱细小，能够生存；脉象紧实，便会死亡。患热病已经出汗，脉象却一直喘急，发热不退，便会死亡。出汗并流鼻血，脉象细小而滑，能够生存；脉象大而躁动，便会死亡。另一种说法是：脉象微弱细小，属于难治。患伤寒，脉象浮而洪大，容易治疗；说胡话、妄语，身体发热而脉象洪大，能够生存；脉象沉细而微弱，手足厥冷，便会死亡。咳嗽而尿血、身体消瘦，脉象大，便会死亡。咳嗽而身体消瘦，脉象坚硬有力且大，便会死亡。气逆上冲并有液体上涌，脉象虚、缓、伏藏不显，能够生存；脉象牢而弦，便会死亡。寒邪侵袭而气逆上冲，脉象虚弱濡软，能够生存；脉象牢实、紧急而快速，便会死亡。气逆上冲而喘息，脉象滑，手足温暖，能够生存；脉象涩而四肢寒冷，便会死亡。气逆上冲，面部浮肿，呼吸时抬肩，脉象浮大，便会死亡。气逆上冲而喘息，脉象滑，能够生存；脉象大而快速，便会死亡。咳吐鲜血，脉象沉弱，能够生存。另一种说法是：脉象紧而强，便会死亡；脉象滑，能够生存。吐血，脉象牢实，便会死亡。吐血、流鼻血，脉象沉细，能够生存；脉象浮大而牢，便会死亡。中恶，腹部胀大，脉象紧实而细，能够生存；脉象浮大，便会死亡。金疮出血不止，脉象大而时有停止，七天后会死亡。金疮出血过多，脉象虚弱细小，能够生存；脉象大而急促，便会死亡。金疮伤在身体的阳面，即使失血四五升，脉象弱、微、缓而迟，仍能够生存；脉象急促快速，便会死亡。人被鞭打，体内有瘀血结聚，脉象实大，能够生存；脉象虚小，便会死亡。从高处跌落，或金疮伤处体内有瘀血，腹部胀满，脉象牢大，能够生存；脉象沉细，便会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