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十四·退居

译凡服水四七日以后，偶然听到琴声、歌唱或啸声，都不得容受；凡是用来资养身体和取悦自己的声色娱乐、音乐和博戏，也都不得接触。应当逐渐通达安泰，以宏大道术为归。五色水的方法，也都与此相同。世间各种触犯之事，如声色之触、五谷之触、丧事服孝之触、产妇之触、逐利之触、善友之触、恶人声名之触以及恶名之触，都应当谨慎防范。服水的节制方法：经书说，凡服水七日之内，要逐渐停止食用醋和滑腻之物，也要逐渐减少饮食。七日满后，取枣、栗食用；过两日以后，再继续服水。过了二七日，食欲之虫逐渐发作。再吃枣、栗一升；三七日以后，开始想吃东西。再服用栗、枣二升；四七日以后，食欲之虫发作，想吃东西，甚至难受得要死，双脚软弱，不能行走。五七日时，水的力量逐渐充盈，面色更加美好，气力异乎寻常。六七日之内，能够不停地行走，随意往来于东西之间。七七日之内，心中能够理解奇异的义理，耳朵能听到奇异的声音；千万不可贪恋，执着于这些义理也会产生悲伤、欢喜和慈悲等情感。八七日之内，守护仓尸。九七日之内，尸臭自然远离，也不再以世间为乐；五脏的各种疾病都能痊愈。十七日之内，骨髓、脑、各条经脉、皮肤以及汗液等一切都能痊愈；眼睛明亮，内心能够思考辨别，没有什么事情不知道。一千日以后，身体内外，五脏逐渐收缩、变小，各种毒物不能伤害；人的精气和水神逐渐来依附此人。七年以后，肠化为筋，骨髓化为骨，火不能烧，水不能漂；居住在水中时，颜色与水相同，在水底下与陆地没有差别。居住在山林水泽之间，从远处看去，只像山中的雷【原文“雷”字疑误】。这就是服用黄水、黑水的方法。使用水的方法是：井水、泉水和清澈的流水都可以使用。【“雷”字存疑。】服水的大致原则：经书说，凡服水都以死为期限，必须对此毫不怀疑；相信因果，使内心端正真实，听闻此法而欢喜，不产生疑惑。又说，凡服水结束后，男子先抬左脚，面向阳方沿左边行走；女子先抬右脚，面向阴方沿右边行走；男子取奇数，妇女取偶数。凡服水的方法是站着饮用，不得坐着饮用。要细细缓慢地饮用，不得粗急猛饮。杯子容量为一升，每次服用必须饮三杯；每服一杯便往返一回，慢慢行走，三杯往返三回。如果体质较弱，还兼食少量食物，杯子容量仍为一升，像这样饮三杯。凡服水后，上等者行一百三十步，中等者行一百二十步，下等者行六十步。水性沉重，难以获得气力；善于顺应其规律而不失其所宜的人，服水一百日后水性稳定，一周年后水力充盈，四十年后气力增长二百倍，形体行动自在；在高原陆地上与水中一样，没有差别。面色……【原文“颜凡服水”疑有脱误，语意不完整】如果是年幼者，应当增加枣、栗。食用枣、栗的方法：上等根器者从第一个七日到第四个七日停止；中等根器者从第一个七日到第八个七日停止；下等根器者从第一个七日到第十七日，乃至【“十七十二七”疑为脱误】时停止。后来若有中等、下等根器的人，满一周后要补养，才开始休息。上等利根的人，服一次便觉得如同甘露；中等根器的人，服两次便觉得如同甘露；下等根器的人，服四次便觉得如同甘露；根器最下等的人，服六次便觉得如同甘露。上等利根者，服一次可持续二七日；中等根器者，超过七日，直到十日；下等根器者，服用当天还要再次服用，持续七日。又有上等利根者延长三倍日期，中等利根者延长一倍日期，下等利根者只能维持当日。又有上品之人，修习戒律和禅定，过去世所修的业力强；中品之人，今生所修的业力强；下品之人，则以死亡为期限。必须毫不怀疑，信奉并归向佛、法、僧三宝。中等根器分为三品。中上品的人，应当听闻并了解这种宝贵的方法。想要长年服用的，每次服大升一石或二石，就能获得不死。中中品的人修习这种行为，比较智慧并积累功业，应当服用此药，广泛实行誓愿。中下品的人，稍有嫉妒和懒惰傲慢，也具备五盖、三毒。由此生起造罪之心，导致国土荒乱，民众饥饿。刀兵劫难兴起时，便想着服用此药来避免灾祸。下等根器也分为三品。他们睡眠时没有知觉和意想，不擅长音乐，也不玩博戏。又不聪明，瞪视而不能明白【“瞪不了”疑有脱误】，必须有人教导、呵责。中品之人稍微远离人群，下品之人必须居住在很深的山中，才能服用。第十四卷·退居。论说：人的一生，比马从门缝前一闪而过还要短暂；整日劳碌，随逐外物，彼此相看着一同走向尽头，难道不可悲吗？其中如果能按照道理调养和护卫身体，必定可以避免夭折和横死的惨祸。如果只知道进取而不知道退让，只知道获得而不知道丧失，让嗜好欲望在内心煎熬，让权势地位在外界牵引；对于这种因过度而导致内热、损伤身体的情况，哪里说得尽呢？何况身体毁灭、宗族覆亡的祸患，在世间还未曾断绝。因此撰写《退居养志》七篇。希望能够没有灾祸、败亡、夭折和横死之事；至于延年长生，则记载在《别录》中。有道德修养的高士君子，应当仔细思考这些道理。第十四卷·退居。选择居处之地第一。深远的山林固然是佳境，但独自前往会有许多阻碍，人多了又会喧闹杂乱。一定要靠近人烟而又使内心远离尘俗，地处偏僻，背靠山、面临水，气候高爽，土地肥沃，泉水清美。像这样，只要有十亩平坦的地方，就可以建造居所。如果人力允许，可以达到二十亩，但不能再扩大。地方过大，就会把经营产业放在心上，甚至像置办家业一样，尤其会增添烦扰。如果左右有山岗丘阜相互映衬环绕，地形优美，是最上等的居处。地势好，居住的人也安稳，并不是为了谋求其他利益。第十四卷·退居。营建居所第二。观察地形的朝向和背向，选择好地方，建一座正屋，共三间；后面的梁要牵接到前梁，并略微加长，柱子要略微加高；椽子上铺木板，木板铺好后再覆上三四寸厚的泥。把泥抹平，等它干了以后，就用瓦覆盖。四面修筑墙壁；否则就挖沟筑垒，总要使墙体厚实严密，并按通常的方法用泥粉饰。

译必须堵住透风的缝隙，门窗也要拆缝整修，依照通常的方法在后面开门。如果没有瓦，就用厚达二尺的茅草覆盖，这样冬暖夏凉。在屋檐前面的西侧建一间格子房用来接待客人；客人到了就引入其中坐下，不要让他们进入寝室，也不要让他们看见药局，因为担心外来人的秽气伤害人、损坏药物。如果能在院子外设置一处客舍，就最好。在正堂后面建两间屋，每间作为一房；泥饰都与正堂相同，门要做得牢固，其中一间存放药物。药局另造一个高脚立柜来存放药物；天气阴湿有雾气时，在柜下放少量火，江北地区则不需要生火。另一间存放药具，地面铺设厚木板；在板库内东墙处设置一个棚架，分上下两层，高八尺、长一丈、宽四尺，用来存放食物。一定不要靠近正屋；靠近正屋就担心烟气和人受到影响，也要防备火烛，尤其应当谨慎。在厨房东边建两间屋，弟子和家人住在正屋西北方；再建两间屋与之相通，前面做成格子房，用来料理、晾晒药物，并用篱笆院隔开。又在正屋后三十步以外建两间屋，椽梁要长而坚固，柱子要高，房间要宽，用来安置药炉。再用篱笆院隔开，外人不得进入。在西屋南面建一间屋，从屋檐中间隔出一道门。用来安置功德之物，作为诵经和入静的地方。在中门外挖水池，面积约半亩多，深三尺。水要经常保持充满，种植【植物名缺字】、荷花、菱角和芡实，池岸四周种甘菊。这些既可以采来食用，也可以赏心悦目、怡情遣闲。第十四卷·退居。服药第三。人不是金石之躯，何况还要遭受寒热、雾露侵袭；既然不加调养，必定会生病，因此应当经常服药，以抵御外邪、调和脏腑。平时居家可以服五补七宣丸、钟乳丸；应根据自身寒热、虚实和药性，自己选择良方长期服用。红雪、三黄丸、青木香丸、理中丸、神明膏、陈元膏、初春所用的水解散，以及治疗时行病的茵陈丸、茵陈散，都应当预先储备，以防疾病发作；突然发生急病时，没有准备就很难寻得。腊日合制一剂乌膏、楸叶膏，用来预防痈疮等病。如果能够服食丹药，尤其是高士。世上有些人偶尔学习合炼之术，却并不是真心爱好；有些人身在朝廷官位之中，内心又被名利逼迫。像这类人，还有什么值得说的呢？如今退居的人，哪里是指望获得不死、羽化成仙，只是想免受外物的逼迫牵累，希望能够保全天年罢了。然而，少量炼制金石丹药的事情，以及应当闲暇时预先准备的解神精丹，都是防备危险、救治急症所不可缺少的。伏火丹砂能够保养精气、滋养魂魄，尤其适宜长期服用；伏火石硫黄能够治疗香港脚，消除寒邪积聚，调理腰膝，使人能吃饭而且有力气；小还丹能够治愈疾病、祛除风邪。伏火磁石能够使眼睛明亮、骨骼坚固；用火炼制的白石英、紫石英，能够治疗结滞的气块，增强力气、坚固骨骼；伏火水银能够抑制热邪、镇定心神；金银膏能够滋养精神、祛除邪气。这些方药，本来就应当留心其炼制功力和方法，各自依照《本草》办理。其余丹火之术，希望借助神灵力量，并非短时间内可以得到。有志于此的人也应当精诚恳切，或许能够遇到真正的传授。第十四卷·退居。饮食第四。身居田野，更应当预先备足供养；必须懂得罪过与福报的道理，不可为了饮食而损害性命。一切用来养身的东西，不过是药物和蔬菜罢了。按照正确的方法调理，对人很有益处。枸杞、甘菊、术、牛膝、苜蓿、商陆、白蒿、五加，服食矿物药的人不宜食用。商陆以下这些药物，应在三月以前幼苗尚嫩时采来食用。可以煮、蒸、炒，或作【原文“KT”疑为食物加工方法，字形有误】；都用土苏、咸豉汁，加米等调制，作为各种颜色的食物，配饭吃非常好。蔓荆蒸着吃最好。不能戒除五辛的人，春秋两季吃嫩韭，四季采食薤，都很有益处。曲虽然会使人壅滞生热，却很能补益气力；只是不能多吃，否则会使人胸闷昏乱。调理食物要有方法，并且节制食量。百沸、蒸饼，以及糕、索饼、发面等制作方法，都载在《食经》中。白粳米、白粱、黄粱、青粱米，平常都应储存够一年的食料；蒸饭、煮粥也各有方法，都载在《食经》中。绿豆、紫苏、乌麻也应适当储存，这些都能使气下降。其余如豉、酱之类日常饮食所需的东西，也都应储存。如果吃肉，必须做到不伤害生物的性命；只用钱购买，仍然胜过亲自杀生。第一条戒律是谨慎，千万不要杀生。如果一定要吃肉，必须新鲜；若肉似乎还带有气息，就在天亮吃完点心饭后，立即用自己的热手按摩腹部。走出门庭，步行五六十步，使食气得到调畅。午饭后，再用热手按摩腹部，缓慢走一二百步，不要走到气喘；走完回床上仰卧，伸展四肢，不要睡觉。过一会儿气息平定了，就起来端正坐好。吃五六枚煎枣，小口饮用半升以下的人参、茯苓、甘草等饮剂；若觉得稍微发热，就吃麦门冬、竹叶、茅根等饮剂。要根据自己的体质调养，吃饱后不能急走。饥饿时不能大声说话、远声呼唤人或发怒；喜欢卧床睡觉的人，待食物消化后再随意做事。不能劳累心神和身体。感觉腹中空了，就应立即要食物吃，不能忍饥。绝对不能吃生的、坚硬的、黏滑的食物等，否则多会导致霍乱。秋冬之间要把腹部包暖；腹中稍有不安，就服用浓朴、生姜等饮剂。这样调养休息，必定不会发生意外疾病。第十四卷·退居 养性第五 鸡鸣时起床，在床上做导引；导引完毕后梳头、漱口，随即擦拭身体。擦拭身体后端正坐好，根据时令和寒暖，吃点心饭或粥之类。如果要服药，先吃饭，再服用药酒。调息完毕后，进入静室焚香静心默念；不练服气的人也可以诵念，以涤除心中杂念，止息烦恼忧虑。过了很久，事情做完后，就出来在庭院中慢慢散步，使气息舒展；地面潮湿时不要行走。只在屋檐下东西来回走动，使气息散开；家事交给儿子，不要挂心。所经营的退居之处，离家五十里或一百里，只要不时知道家中平安就够了。根据居住之处的需要办理。并让子弟把所需物料整批送来。不要让他们频繁往来，造成昏乱喧闹。任何一件事都不要放在心上刻意经营；平常居处时不能发怒，不能大声说话、大喊、大力用劲，也不能饮酒至醉，这些都是大忌。四季气候和畅的日子，要根据时令寒暖，出门走二三里，或走二三百步，都是可以的；应量力而行，只要不走到气力耗尽、气喘就行。亲友邻里来探访时，可以携手出游百步，或坐着交谈，都要量力而行；适宜谈笑，但应简约节制，只求心情欢适，不可过度。人的性情如果不能合于道，怎么能没有烦闷呢？烦闷时用什么排遣？还应储藏几百卷书。《易经》《老子》《庄子》等，烦闷时拿来阅读，远胜于闷坐。衣服只要用粗布制成，能够御寒避暑就够了；最重要的是勤于洗涤，并用香料熏染，常常沐浴，务必保持洁净，这样精神安宁，道心也会增强。沐浴的方法详见《养生经》。身边供差遣的人，最好选用清净弟子；精选那些谨慎少过、谦逊恭敬的人，自然事务清闲，没有事情来烦扰，能使人气和心平。一般人不能完全断除嗔怒，遇到无理的人容易生气或欢喜，这会妨碍人的修道养性。

译第十四卷·退居 种植和制作药物第六 种植枸杞的方法：选择好地，充分施粪后，逐行开沟，深七八寸并使沟宽；然后取连茎的枸杞，截成约四寸长，用草绳松松捆扎，捆成约羹碗大小，直立种在沟中。每捆相隔一尺。捆子栽下后，另调稀烂如面糊的牛粪，浇灌在捆子上直至灌满；有所减少就再灌。然后用肥土把它埋满。土上再加熟牛粪，然后浇水。不久就会生长出来，随后像割韭菜那样，从一端开始割。种有半亩，按此法料理，就可以供几个人食用。割时要与地面平齐；留得太高就不会长叶，剪得太深又会伤根。割取时还要避开炎热和下雨，清晨割最好。另一种方法：只须把捆子栽在坑中，坑四边各一尺，深度比捆子长三寸。捆子栽下后，用好粪把坑填满并浇水；粪土下沉后，再加粪填满，以不再减少为标准。让粪土高出捆子一二寸就可以了。生长后极其肥壮，要多次锄土培土；每月加施一次粪尤其好。另一种方法：只在畦中按种菜的方法播种，上面施粪，下面浇水；当年虽然瘦弱，第二年以后都会肥壮。不要让它抽高长苗，否则就不适合食用；如果吃不完，就剪下制成干菜，以备冬季经常食用。这样从春天到秋天，嫩苗就不会断绝。以甘州产的为正品，叶片肥厚而大的就是。有刺、叶小的，是白棘。不适合服食，要谨慎。另一种方法：把枸杞子放入水盆中，使其散开后晒干，在地上作畦。在畦中除去五寸土，作【原文此处疑缺名词】；把草捆成【原文“KT”疑为草捆形制名称】长短约一臂的草捆，再用泥把草捆涂遍，安放在【原文此处疑缺地点名词】中。随即把种子撒在泥上，使一面疏密适当；再用细土盖满，并用稀烂牛粪把种子盖满。再铺一层土，使其与畦面齐平。等幼苗出土后，要经常浇水灌溉。长到可以采收时，就像割韭菜一样割取。不需要再煮炼；每次种植使用两月，第一年只剪五次，不能超过这个次数。凡是生长在西南各郡山谷中以及甘州的枸杞，其果实味道胜过葡萄。如今兰州以西的邺城、灵州、九原等地也很多，根茎尤其粗大。种百合的方法：选择上好的肥地，施粪并充分耕熟；春季中旬取根大的百合，掰成瓣，在畦中像种蒜一样栽种。每隔五寸种一瓣，排成直行，再施粪浇水。幼苗出土后，就锄除四周杂草，务必使其没有杂草。春季过后观察疏密是否适当，过密处另行移栽也可以。畦中干了就浇水。三年以后，百合根会长得像芋头一样大，便可取来食用。取种子播种也可以。有的要一年以后，甚至两年以后才开始生长，十分迟缓。不如用鳞瓣栽种。种牛膝的方法：秋季收取种子，到了春季播种，方法如同种菜。上面施粪、浇水；幼苗长到可以采收时，就像割菜一样割取，但平常必须多留一些种子。秋季中期播种也很好。如果要收取根部，另留种子，选择三亩肥地充分耕作。还要用长锹深挖，使土壤疏松而深厚。把土地整平后，再播下种子。有荒草就除草，干旱就灌溉。到秋季种子长成并且植株长高时，割取茎，收取种子。九月底，再用长锹深挖取根，按方法处理。种合欢的方法（即萱草）：把根移栽到畦中，稀疏种植；一年后自然会变密。春季剪苗食用，方法如枸杞；夏秋季的苗不宜食用。种车前子的方法：收取种子，春季中期选择土地，施粪并耕熟，浇水；长成后按上面的方法剪取。这种植物有宿根，只要除草、灌溉即可，可以连续生长数年。种黄精的方法：选择叶片长得参差不齐的，才是真黄精；取根掰开，稀疏栽种；一年以后就会非常茂密，用种子播种也可以。它的嫩苗非常芳香鲜美，可以食用。种牛蒡的方法：取种子在畦中播种，播种时遇到雨就会生长。如果有水，就不必等雨；土地必须施粪，务必肥沃。干旱时就浇水，按上面的方法剪取。这是蔬菜中尤其吉利的一种，多种一些，食用嫩苗和根部都有益于人。种商陆的方法：根以紫色和白色的为好。红色和黄色的有毒。把根掰开，在畦中开行栽种；播种子也可以。根和苗都可以食用。紫色的味道尤其好，比白色的更佳。洗净后蒸熟，不用灰汁煮炼，也没有毒性，并且尤其能使其他药物的药性下降。服用丹砂、乳石等矿物药的人不宜服食。种五加的方法：把根深埋入肥地二尺，埋入一根，使其没过原来的痕迹，很容易成活。幼苗长出后，从一端开始剪取；每剪完一次，就锄土培土。种甘菊的方法：移栽根部最好。如果根少，折取幼苗，趁雨中土地湿润时栽下，也能成活。一年以后，种子落得遍地都是。适合长期服食的人以及冬季收取种子时，都按割韭菜的方法剪取。种苜蓿的方法：老农大多知道，只要使土地肥沃并耕熟，作【原文此处缺字】种下，极有益于人。还必须从一端开始剪取。每剪一次，就施粪并锄土培土。种莲子的方法：在八、九月间取坚硬发黑的莲子，在瓦片上磨尖其头部，使外皮变薄。取【原文缺字】土制成熟泥，封裹成三指宽、二寸长的形状。使莲子的蒂头一端较重，并把磨过的须端磨尖。泥封将干时，把它投入池中，较重的一头朝下，自然就能端正。外皮薄了就容易生长，几天便会发芽。不磨薄外皮的，最终不能生长。种藕的方法：初春挖取没有损伤的三节藕根，栽入深泥中。要使它栽到硬土处，当年就会开花。种青【原文疑有缺字】的方法（就是胡麻苗）：取八棱的品种，像种蔬菜那样在畦中播种。幼苗长出后采来食用，秋天仍按这个方法播种。味道非常滑嫩鲜美。种地黄的方法：在十二月耕地，到正月可以耕三四遍。细细耙过以后，再开沟。沟宽一尺，两条沟之间做成一畦。畦宽四尺。畦面略高而平整，土要很坚实，不使雨水积存。幼苗尚未长出时，畦中一旦积水就会腐烂。畦中再划出沟，沟深三寸。把地黄切成二寸长，种入沟中后，立即用熟土覆盖。覆土厚度可以达到三寸以上。每种一亩地要用地黄根五十斤。覆土完毕后，取经过冬季腐烂的稻草覆盖在上面。等到嫩芽稍稍长出，用火把稻草烧掉，并使草一同烧去其苗【原文语义有疑】。重新长出的叶子会肥厚茂盛，根和叶也更加壮实。从春天到秋天，总共要锄草五六遍。不能使用锄头。八月可以采挖根，到冬天采收尤其好；到了适宜时节若不采，根就会长得非常旺盛。到了春季二月，应当把它挖出。如果秋天采收完，到了春天不必重新栽种。这样栽种的还可以连续生长三四年；每年采收后耙地，第二年【原文缺字】除草就可以了。考察验证古代的方法，这种方法最好。按照《本草》所说在二月、八月采收，实在还没有完全了解植物的特性。八月时残叶还在，叶中的精力尚未完全归入根中；二月新叶已经长出，根中的精气又已滋养叶子。因此不如在正月、九月采收最好，而且也适宜蒸制、曝晒。古人说二月、八月采收，并不是针对栽种的地黄，而是说野生地黄必须等看见幼苗才采。如果要食用地黄叶，只在露水散去后摘取旁边的叶子，不要损伤中央的正叶，这样很有益处，胜过各种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