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二十二·飞炼

译十、有时因寒而头摇，自己不能支撑，这是因为进食少，药气运行到肌肤，五脏失去守护，百脉摇动，并与正气相争。应当强饮热酒来调和经脉，强吃冷饭来安定脏腑，强行走动来调理关节，强行洗浴来疏通壅滞。酒力运行并冲遍全身，关节和机体调和柔顺后，神志就会清楚明白。十一、有时腹胀得像要死去，这是因为久坐使下部发热、穿衣温暖、少吃、少洗以及不活动。宜用冷水洗浴，迎风取冷，即可痊愈。也宜吃冷食。十二、有时不能控制地排气，这是因为受到热邪而没有按时洗浴。只用冷水洗浴，立即就会痊愈。十三、有时心痛如针刺，这是因为该进食时不进食、该洗浴时不洗浴，寒热相互冲击，气机郁结不通，聚集在心中。宜任其所需，只饮热酒，使酒力运行，气息通畅、气机得以运行；再用冷水浸湿布巾，敷在疼痛处，布巾温热后就更换，过一会儿自然会缓解。随后赶快吃冷食，能多吃一些更好。各种疼痛中，心痛最为严重，应当赶快救治；只有热酒最好。起…… 用冷水洗浴，立即停止。十五、有时气息断绝、口不能张开，这是因为寒热交相争斗。患者自己不知道，必须由旁人救治。关键是用热酒灌服；咽喉寒气旺盛，酒一入口必然又吐出，但要频频灌入，吐出后再灌，持续到约半天，等酒能够咽下去，就会痊愈。酒不能下咽就一定会死。十六、有时一吃东西就吐出，不能安稳停留，这是因为形成积滞。应立即攻下；不攻下就会死人。十七、有时小便浓稠而次数多，这是因为吃热食以及食用各种热性食物，如饼、果实、肉类等。宜用冷水洗浴，少量服用栀子汤，即可痊愈。十八、有时下部臭秽溃烂，这是因为坐在太厚的垫褥上，使下部受热。坐在冷水中，症状就会停止。十九、有时耳鸣像风声，又有汁液流出，这是因为自行用力过度、房事没有节制，气向上冲入耳中。只要多次吃冷食，禁止房事，就会痊愈。二十、有时眼痛如针刺，这是因为热邪进入胃和肝，再冲入眼睛。只要多次吃冷食，清晨用小便洗眼，三天就会停止。二十一、有时口腔溃烂、舌头强硬，口干而不能辨尝食物，这是因为进食少、谷气不足，药气积聚在胃脘之中。服用三剂栀子汤，症状就会停止。二十二、有时脚趾之间生疮，这是因为穿鞋袜太温暖。应当踩在冷地上，并用冷水洗，症状就会停止。二十三、有时手足一侧疼痛，各骨节松解疼痛，身体生痈以及疮疡、结核，这是因为长期躺卧而不自行移动，突然的热邪偏聚在一处。如果结块坚硬、疼痛非常剧烈，就会形成痈。一旦察觉，就用冷水洗，用冷石熨；饮热酒以驱散极盛的热邪。连续数日不断用冷水洗，便可痊愈。洗浴没有次数限制，以痊愈为止。如果仍不痊愈，就取一块手掌大小的磨刀石，烧到通红，投入苦酒中，石头自然裂开；将其细细捣碎，用冷水调和后外敷，每日两三次，直到停止。二十四、有时嗜睡，自己不能察觉，这是因为久坐而受热、气闷。应立即起身，用冷水洗，吃冷食，自然会痊愈。二十五、有时夜间不能入睡，这是因为进食少而体内有热。服用栀子汤，吃冷食，症状就会停止。二十六、有时饮酒也不能缓解，食物不能下咽，时冷时热；不洗浴就发热，洗浴后又发冷，严重的持续几十天，轻的持续数天，昼夜不能安睡，忧愁、悲伤、恼怒、惊骇、恐惧、恍惚、健忘和错乱。这是因为长期受到温热影响，起居失去节度，热食形成积滞、内部充实，使热邪与药力一同运行，寒热交相争斗。即使用洗浴来救治，最终也不能解除。从前皇甫氏曾有这种情况，面对食物流泪，拿刀想剖腹自杀；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幸亏叔父亲眼看见，迫使他没有实施。退下后他自己思考，于是努力强行进食，饮冷水、洗浴，症状就停止了，灾祸没有酿成。病势困重时，全家亲友都不能救治，幸亏三兄士元翻阅医方，得到三黄汤给他服下，大便排出后就痊愈了。从此以后，常用它来应急救治。二十七、有时脱衣就发冷，穿衣就发热，这是因为脱衣、穿衣之间没有掌握适度。稍微发冷就穿衣，稍微发热就脱衣。此外，洗浴后就会清醒，不要忍着；不按照这样做，就会发病。二十八、有时两腋下溃烂，这是因为两臂彼此靠近。用东西将两臂隔开，再用冷水洗、冷石熨，症状就会停止。二十九、有时呕吐上逆，咽喉受伤损，吐出清血，这是因为躺卧在温暖处并吃热食。饮冷水，用冷石熨咽喉，出血就会停止。三十、有时鼻中闻到像腐坏鸡蛋一样的气味，这是因为穿热衣、吃温热食物。只要脱衣、吃冷食、用冷水洗，症状就会停止。三十一、有时牙龈肿胀、嘴唇溃烂、牙痛、面颊不能张开，这是因为受到热邪而没有及时解除。只要迎风张口，使冷水流入咽喉，用冷水漱口三次，再叩齿三十六下，症状就会停止。三十二、有时全身肿痛，不能自行转身移动，这是因为长时间停留不动、久不饮酒，药气沉积在皮肤以内，血脉不通。只要饮热酒、用冷水洗浴，并自行活动、行走，就会痊愈。如果严重到不能自行行走，就让人扶着强行走动，使四肢关节调和柔顺后才停止。即使行走，也不能让自己过度；过度就会失去节度。发热后再洗浴。总之，酒是最好的。三十三、有时眼睛昏暗、什么也看不见，这是因为饮食温热、居处过于温暖。只要吃冷食、用冷水洗浴、脱去衣服，眼睛自然就会明亮。三十四、有时腹泻，像受寒一样，这是饮食受到热邪影响所致。人们多怀疑这是突然发病或积滞癖块；实际上，出现这种情况都是因为受到热邪所致，谨慎不要疑惑。赶快脱衣、吃冷食、饮热酒，就会痊愈。三十五、有时全身各关节酸痛，这是因为穿厚衣、盖温暖被褥。只要睡单层床、盖薄被，穿单薄的旧衣服，就会痊愈。即使冬天寒冷，也常须披散头发接受风吹，并用冷石熨；如果因触犯这些事项而感到胸闷，只要放松衣带，用冷水洗浴，不要忍着病痛而害怕洗浴。三十六、有的出现战栗恶寒，有的发热像温疟一样，这是因为不进食而忍饥、没有洗浴、不活动，以及吃了气味恶臭污秽的食物所致。应立即吃冷食、用冷水洗浴，反复活动，直到症状停止。三十七、有的关节强直，不能屈伸，这是因为穿衣太厚、久坐不动、缺少劳作，药气不能散开，逐渐侵入筋脉血脉所致。应尽力活动使身体自行温暖，然后用冷水洗浴，饮热酒，即可痊愈。要让身体活动出力，使劳累而发热，不要靠穿厚衣或靠近火取暖；如果仍有部位不温，就是活动失度，应再等身体发热后用冷水洗浴。三十八、有的患病后吃冷食不能下咽，这是因为长期吃冷食，口中失去味觉所致。应将白粥调入酒和酥，趁热吃一两次；如果感到发热烦闷，就改为吃冷食、喝冷饮，症状即可停止。

译三十九、有的患伤寒、温疟，这是因为触犯了热禁所致。也可以用通常的药物治疗，不会有害。只是不要服用热性药物；治疗伤寒、疟疾的药物都能清除热邪、消除癖积。这些药与寒食并不相妨碍，可以一同服用。四十、有的药性发作后像死尸一样躺着，昏睡不认识人，这是因为热气过盛、进食太少不能充养身体，邪气扰乱了正常的神志所致。只需饮热酒、吃冷食、用冷水洗浴，自己勤加劳作；还可用水浸湿布覆盖头部，布温了就更换，并继续自行劳作，即可痊愈。四十一、有的肌肉坚硬得像木石一样，不能屈伸，这是因为吃了温热食物后躺在温暖处，使癖积形成，久而不能消散，五脏之间阻隔闭塞、血脉不通所致。只要使其向下排出，就应吃冷食、喝冷饮，用冷水洗浴，并自行劳作行走，即可痊愈。四十二、有的四肢和面目都浮肿，这是因为长期吃温热食物而不自行劳作，药气与正气互相阻隔所致。只需饮热酒、吃冷饭，自行劳作行走并洗浴，症状即可停止。四十三、有的全身肌肉疼痛，疼痛部位不断移动，像游走的风邪一样，这是因为触犯了热禁所致。并不是真有风邪。适宜用冷水洗浴、用冷石熨贴，疼痛立即停止。四十四、有的寒热持续多日，张口吐舌，眼睛上视，目光不与人相对；每天用水一百多石洗浇也不能解除，这是因为不能自行劳作行走，却饮冷酒、吃热食所致。譬如【原文缺字】的人，心下反而更加寒冷，用冷水救治他，就会痊愈。病情严重时，气会凝结成冰。得到热熨和热饮，冰便消融，气机得以通畅，【原文缺字】人也就解除了病苦。药气聚集在心中，于是更加寒战；应赶快饮热酒，使四肢通畅，然后用冷食、冷水洗浴，症状立即停止。四十五、有的胳膊或腿一侧拘急疼痛，这是因为久坐久卧在温暖处而不移动，热邪进入腹中并附着于骨所致。应把布巾浸入冷水中，敷贴患处；布巾温热后立即更换，不超过三天，疼痛就会停止。以上凡是服用药石的人患病，都应先用解除石药影响的方法调治；如果无效，才可以使用其他方剂救治。前面列举的共四十五条，原本都是服用石药丸、散而违反节度后发病的原因和症状，其中也包括调治后痊愈的方法。如今世人多有单独服用钟乳、矾石、桃花石、紫石的，也有将它们与草药混合服用的。这些药虽然不属于五石，也按五石一类看待；至于调养休息、谨慎禁忌、防止引发疾病，以及调治损益，也都依照同样的规则。有人见到单独服用石药效果不合意，便轻视它，只服用大散，直到药性发作，最终导致困顿危急。单独服用石药的人，按理应当谨慎调养；如果违反禁忌，只要观察到的病状与上面略有相同，就依照前面的方法调治，一定可以痊愈。论说：服石药后药性发作时的调养方法，事情虽然很多，但概括地说，关键在于违背人的常理、反常的本性。可以依照容易实行的调养方法，即所谓“六反、七急、八不可、三无疑”。所谓六反：穿厚衣反而更寒，是第一反；饥饿就会产生恶臭，是第二反；病势极重时反而要自行劳作，是第三反；身体温暖就会滞下腹泻，是第四反；饮食应当喜冷，是第五反；肿胀生疮要用水洗，是第六反。所谓七急：应当洗浴时不可错过时机，是第一急；应当进食时不可挨饿，是第二急；酒必须清纯而且温热，是第三急；衣服一暖就应脱掉，是第四急；食物必须冷，是第五急；进食不怕多，是第六急；睡卧时床铺必须薄，是第七急。所谓八不可：冬天寒冷时想烤火，是第一不可；饮食想吃热的，是第二不可；出现疹子时自己疑惧，是第三不可；害怕躲避风湿，是第四不可；病势极重时非常不想行走，是第五不可；进食害怕吃多，是第六不可；居处贪恋厚软的坐席，是第七不可；对想要的一切任意放纵，是第八不可。所谓三无疑：务必违背常理，是第一无疑；任由心意而抛弃根本，是第二无疑；睡卧居处必须寒冷，是第三无疑。以上凡是服药石的人，如果能够依照这六反、七急、八不可、三无疑去做，即使不能最终完全消除这种疾病，也能恢复正常而无病，可以清除早晚突然发生的病变。卷第二十二·飞炼 解除石药影响及寒食散，并论服石药后的下石法第四 论一篇，方六十九首。论说：凡是五石散，原先称为寒食散，是说服此散后应吃寒冷食物、用冷水洗浴以取得寒凉；只有酒要清纯，并且要趁热饮用。否则，各种疾病就会发生。服寒食散后，只要用寒凉的方法调养，就是解除药物热性实邪过盛的方法；如果热邪实邪很盛，就服三黄汤。治疗石药发作后气喘上冲、热邪实邪不解、心腹胀满、小便赤、大便赤、大便不畅、痞塞之气上逆冲胸、口中焦灼干燥、眼睛发红的方剂：大黄（一两）、黄连、黄芩、芒硝、甘草（炙，各二两）。以上五味，切碎，用水五升煎煮，取二升半，分两次服。凡使用大黄、芒硝，都应在药汤将煮好时临时加入。治疗石药发热的旧小三黄汤。它清除石药热邪的力量胜过前方，但消除实邪不如前方：大黄（二两，另一方用一两）、黄芩（二两，另一方用一两）、栀子（十四枚，掰开）、豉（三升，用绵包裹）。以上四味切碎，先用水六升煎药数沸，再加入豉，煎至二升，分两次服，以痊愈为止。治疗热邪炽盛、石药之气被清除而向下，兼能发汗解肌、治疗中风热气的汤方：大黄（三两）、黄芩（二两）、栀子（十四枚，掰开）、豉（一升，用绵包裹）、麻黄（去节）。甘草（炙，各二两）。以上六味切碎，先用水九升煎麻黄，去掉上面的浮沫，再加入其余药物，煎至四升，加入豉煎三沸，分三次服。出现泻下后即可停服。治疗虚弱体质服石药后发作，体内有客热而胸中痞塞，体外有风湿不解，肌肉拘急痉挛的黄芩汤方：黄芩（二两）、栀子（十四枚，掰开）、葱白（一把）、豉（一升，用绵包裹）。以上四味切碎，用水七升，先加入豉煎三沸，去掉药渣，再加入其余药物，煎至三升，分两次服。如果症状不止，再煎服一剂。治疗虚劳、下焦有热、骨节疼痛、肌肉拘急、体内痞塞、小便不利、大便次数多而量少、呼吸短促、口燥少气的折石热汤方：大麻（五合，去皮）、豉（二升，用绵包裹）。以上二味，将麻子研碎，用水四升合煎，取一升五合，分三次服，服三剂后即可停止。卷第二十二·飞炼　解除石药影响及寒食散，并论服石药后的下石法第四 大黄汤 治疗石药发作后烦热胀满、身体生疮，病程已久而多年不愈的石药虚热生疮方：大黄（三两）、麦门冬（一两，去心）、栀子（十四枚，掰开）、黄芩、芒硝、甘草（炙，各二两）。以上六味切碎，用水七升煎煮，取二升五合，分五次服。泻下后即可停服。治疗石药发热，热邪结聚而生肿块、坚硬隆起，刚开始出现肿胀时应当泻下的升麻汤方：升麻、枳实（炙）、芍药、大黄（各二两）、当归、黄芩（各一两）。以上六味切碎，用水八升煎煮，取二升，分三次服；出现泻下、肿胀消退后即可停服。热势很盛时，黄芩加倍。另一方有甘草一两。治疗石药发热炽盛，转变为痈肿，刚要形成时应当急治的方剂：石燕子（七枚）。以上一味，用水三大升煎煮，取二升，反复用药液淋洗患处，以痊愈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