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十四

译书信到了以后，你不必再加以遮蔽，也不得心存疑虑。” 疏浚山东潍县的白浪等河道，修治安庆府潜山、怀宁二县被冲决的陂堰圩岸，以及广东高要县青岐、罗婆等圩岸，都是依从百姓的奏请。兀良哈头目哈儿兀反派其部属脱忽思等二百三十人来朝贡马，命礼部赐给钞币、成套衣服，并偿付马价。上等马每匹给钞五十锭，中等马四十锭，下等马三十锭。每匹另给彩币表里一份。丁丑日，庆成王济炫辞别回国，赐给他钞币。戊寅日，写信谕告世子说：“山后地区的官员、军人和百姓，本来都是无罪的人。从前因为建文帝残害骨肉，祸及无辜，他们不得已逃亡漂泊，处境艰难，实在值得哀怜。如今既然已经回来归附，就让官员仍任原职，士兵仍归原队，百姓仍从事原来的职业，都加以安抚。以后有归来的人，也全部照此办理。” 锦衣卫官员奏报，有一人抵罪至死，请求处决。皇上审察后知道他有值得怜悯的情由，特意赦免他，让他在兴州屯戍。又谕告刑部尚书郑赐等说：“人没有不可以引导他行善的。这个人一时迷惑误犯，按罪应当处死。我怜悯他的情由，所以赦免他，让他屯戍。在那里，他可以改过自新；对国家来说，又得到一个人耕种，可以供养几个人，这也有益处。从今以后，罪人依法应当处死而情由值得怜悯的，准照这个例子办理。” 夜间，有一颗星像鸡蛋那么大，有光，从华盖星东北方出现，运行进入紫微垣东蕃之内。己卯日，赐给已故新昌伯唐云家银三百两、钞二千五百贯、彩币二十表里。四川行都司奏报：越嶲卫境内番贼不时出没，请求调兵剿捕。皇上谕告兵部尚书刘俊说：“像鼠窃狗偷一样的骚扰，是蛮夷的常态。若能严加防备，他们又能做什么？如今不致力于此，却动辄想兴兵，实在没有想到官军一出动，善恶都会受到伤害。况且军费也很重，只须严令军队守备，并派人去安抚晓谕他们。” 庚辰日，赐书给周王橚说：“如今钦天监说，庚辰日有背气出现在家分，其占兆是有小人背叛；宋分虽然广大，但我日常的起居行动也应当防备谨慎。”并赐给日本扇及椰子等物。命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陈俊等督运淮安、仪真等仓的粮食一百五十七万六千二百石有余，运往阳武，再转运到北京。免除教谕康孔高的罪，恢复他的官职。孔高原任祁阳县教谕，建文年间被贬为大理县教谕，到这时按例得以恢复祁阳县教谕之职。孔高进京朝见，回来时绕道经过家乡探望母亲，母亲恰好生病，他留下侍奉了九个月，没有上路。刑部逮捕审问孔高，判定应当杖责，并仍贬为边远县的教谕，将此事上报。皇上说：“母子之间的亲爱，本来就是天性；相隔万里，数年才一旦相见，已经很难立即舍弃，何况母亲正在生病，这实在值得怜悯。”于是免除杖责，恢复他的官职。松江府奏报所属华亭县征收秋粮逾期未完，请求治罪县官。皇上说：“今年苏州、松江一带有旱灾和水灾，秋粮本来就难以立即办完；县官的职责在于抚恤养民，不得轻易因此治罪，再给他们一些期限就可以了。” 壬午日，镇守贵州的镇远侯顾成派指挥李宣进献马匹，赐给李宣钞十锭、纻丝衣一套。湖广指挥同知康镇犯罪，被处死。癸未日，因为甯波有海寇出没，命浙江都指挥佥事程鹏率兵镇守防御。礼部说：直隶上海县百姓许安的妻子沈氏，一胎生了三个男孩，命按惯例优厚供给。河南阌乡县知县王霖说：“多年蝗灾、旱灾，百姓饥饿，所征税粮请求改令缴纳钞币。” 皇上同意了。夜间有一颗星像灯盏那么大，青白色，光照大地，从幸臣星旁出现，向东北运行至游气处。甲申日，修建狭西兰县黄河上的镇远浮桥。乙酉日，改任原浙江按察司佥事秋茂为江西按察司佥事，改任云南按察司佥事牛廷训为湖广按察司佥事。丙戌日夜间，金星犯健闭星。丁亥日，确定供给驿传的条例。凡五府、六部、都察院派人乘驿马疾行办理公务，并且必须由都司、布政司、按察司另行委派官员的，水路允许使用驿船。若都司、布政司、按察司自行委派官员，以及承差人等到各府州县催办公务，水路上都司所委官员乘军卫快船，布政司、按察司所委官员及承差人等乘递运船。陆路上，都司所委官员乘用自己官署所属的马、骡、驴，布政司、按察司所委官员乘官府供给的马、骡、驴，承差人等一律自行准备。各番国朝贡使到来，由市舶提举司派人骑驿马报告的，供给驿传。升都指挥同知沈遇为大宁都司指挥使，升羽林前卫千户刘显为本卫指挥同知；任已故右军都督佥事郑祥的儿子郑琦为福建都指挥佥事。戊子日，河南府宜阳县说：本县多年来将税粮运送缴纳到潼关卫仓，往返一千多里，艰苦不堪，请求由附近州县拨运到潼关，令本县改送缴纳给开封诸卫，以便办理。皇上同意了。己丑日，晋恭王第六子济烺来朝。庚寅日，赐兀良哈归附的头目丹保奴等在会同馆设宴。辛卯日，敕谕兀良哈部落说：“朕承受上天眷顾，君临天下，特赏赐并派使者携带诏书晓谕你们。你们听到命令，立即派人来朝，这种忠诚值得嘉奖。如今仍按旧制，设置泰宁、福余、孕颜三卫，让你们统领所属军民，镇守边境。过去曾授予官职的人，把姓名列出上报，一律恢复其官职。至于头目等人，以前没有授官而现在应当授官的，也把姓名列出上报，朕立即授给他们官职，让他们世代居住本土，安定地从事原来的生业。” 礼部说：冬至节，按惯例，在京四品以上官员，通政司、大理寺、鸿胪寺、国子监、翰林院、太医院、钦天监的当上官及翰林院官员，六科给事中、监察御史、中书舍人、御医、各处进表官，四夷朝贡使臣、致使、僧道官，都参加宴会；五品以下官员以及监生、生员、天文生、乐舞生、人财人，赐节钞一锭；知印、吏典，在京军民、医匠、翡□□韭、长厨役、孤老、乐工，每人赐节钞二贯。命令按惯例设宴并赐予物品。壬辰日，命工部尚书黄福等停止派遣民夫疏浚河道。

译起初，洪武年间，免除直隶应天等五府州百姓的夏税、秋税，只登记其中的成年男子，每年农闲时从十月到十二月，有事就供给劳役，名为“均夫工”，并将其写入法令。到这时，河道内部淤塞，船只无法通行，皇上命令征发均工夫疏浚治理。正值天气温暖，众人都乐意前往服工。工程将要完工时，这一天天降风雨，天气严寒，皇上召见黄福等人说：“百姓服役已经很久，衣食未必都能充足。今天早晨边地寒冷得厉害，你们各赐他们钞二锭，停止服役，遣送回家。尚未完成的工程，命军卫和京营士卒依次完成。”仍然赐给军士钞币，作为雇值。癸巳日，甘肃总兵官左都督宋晟奏报，鞑靼察罕帖木儿来归，说虏党伯客帖木儿想要侵犯甘肃、宁夏。皇上当天就封存宋晟的奏章，交给宁夏总兵左都督何福，命令他严密巩固守备。甲午日，提拔郢府前典仪副张益为刑科给事中。哈密安克帖木儿派使臣马哈木、沙浑都思等来朝，进贡马一百九十匹。此前，皇上派亦卜刺金等人携带诏书前往哈密进行安抚晓谕，并答应允许他们用马匹到中国来交易。到这时，他们来朝进贡马匹，另有用于交易的马四千七百四十匹。皇上命令由官府全部偿付马价，选其中良马十匹收入御马，剩余的用盐折给守边骑士。夜间，北京顺天府发生地震。乙未日，皇上驾临右顺门，下诏令六科给事中朱原贞等人代为再次晓谕各科办事官，命他们陈述民间的利害得失。此前，皇上想听到百姓的疾苦，命吏部尚书蹇义等人凡是郡县官员任期考核期满来到京城的，选出其中通晓治体、知道体恤百姓的人到六科办事，命他们各自陈述所治理郡县的事情。到这时还没有人进言。皇上谕告朱原贞等说：“朕日夜忧虑天下百姓中有失去生计和居所的人，只是因为你们不能完全了解，所以派郡县考满官员借办事的名义，让他们在六科随同你们处在朕的身边。朕有什么想听的，就可以向他们询问；他们有什么想说的，也可以直接上达。可是直到现在，竟没有听到一个人进言。郡县之间，难道竟然没有一件利害之事可以说吗？如今就在朕身边尚且沉默不言，何况远隔千里之外，还肯进言吗？你们退下后把朕的意思再次晓谕他们：所治理的地方有哪些有利之事应当兴办，有哪些弊病应当革除，都要直言不讳，不得隐瞒。如果现在不说，将来有别人说出来，你们就不能逃避罪责了。” 皇上谕告兵部官员说：“将士跟随朕征战讨伐，其中有阵亡或因病死亡的，已经登记在册。还有些人的妻子儿女、孤儿寡妇不能自行陈述，亲管官员却隐瞒不报，以致他们失去生活依靠，这不是朝廷报答功劳的本意。应迅速下令各卫：征讨官员中，凡应当承袭官职的子孙年满十五岁以上者，送到兵部承袭职务；十四岁以下的，以及寡妇、幼女，送到京城优养。旗军死亡而有幼年男子的，登记在册，给他们粮食；应当升授官职的，按例升授。没有儿子、只有寡妇幼女的，也一律优厚供给。如果有亲属，因可以依靠而不愿到京城的，听凭其留在当地，按例发给俸禄和粮食。” 丙申日，广西总兵官都督同知韩观征讨剿灭柳州山贼获胜，奏报送到。此前，柳州各郡理定等县的山贼王仲文等作乱，劫掠杀害洛容等县百姓。皇上命韩观率军，并调都指挥佥事葛森领兵前往剿捕。到这时，韩观奏报斩贼首一千一百八十多级，生擒王仲文等五十一人，也将他们斩首示众。缴获的被贼掳掠的军民男女，都遣送回去；夺得的兵器，全部交给官府。逃散的军民，也都招抚回来恢复原业。疏浚镇江府丹徒县甘露港等处的河渠。免除滁州荒田九十四顷七十九亩的税赋。四川都指挥使胡渊犯罪，司法部门判定应当处死。皇上特意赦免他，罢官回乡。增设应天府六合县的六合驿、江浦县的江浦驿，凤阳县泗州的临泗、阳庄二驿，盱眙县的淮源驿，滁州来安县的来安驿，淮安府宿迁县的石湖、赵庄、东庄三驿，山东费县的陈埠、蒙山二驿，郯城县的道平、蟹村二驿，蒙阴县的赵峪驿，齐东县的赵奉驿，章丘县的章丘驿，乐陵县的王程驿，商河县的商河、高丘二驿，蓬芜的通远、冶村、东河三驿，北京的大兴驿，永清县的永清驿，霸州的大良驿，静海县的静海驿，兴济县的兴济驿，沧州的沧州、孟村二驿。夜间，月亮犯太微垣东垣上相星。戊戌日，写信谕告世子说：“朕想到北京自兵火以来，人民流亡，田地荒芜，因此司法部门判定有罪的人，朕一概曲加宽宥，全部发往北京境内屯种。本意希望几年以后可以帮助供应边地储备，省去运输供给的劳苦，同时也使有罪的人能够保全性命。如今听说这些人完全不留心农事，十五人为一群，每天聚集在城市中游荡，从事商业末业。你可以晓谕有关部门严加督促他们，立即到田地里耕种，不要让他们再次重犯以前的过错。” 乙亥日，册封晋恭王第六子济烺为永和王。赐敕书奖励山西右布政使司周璟说：你作为近臣被提升为一方长官，任职还不到一年，已经显著地建立了声誉。一方长官是重要的大臣，不要因为地位高就自满，要慎终如始，务必恭敬地做好这件事。升宁国府同知罗观为广东按察司刑部郎中，升李素为广西按察副使，升原燕府纪善陈胜谦为礼科给事中，升引礼舍人赵从吉、教谕申维岳为监察御史，恢复鄱阳县知县曾宝、侯官县典史刘子敏的官职，并任为监察御史。曾宝、刘子敏在建文年间被罢黜，到这时召回并恢复官职。命仪封县知县许誉复职。许誉任官时有操守，施政不苛刻，百姓安于他的治理。他任期届满来到京城，县中年高有声望的百姓到宫阙请求留任。皇上同意了，对吏部官员说：“守令关系到百姓的休戚。想知道他们贤能还是不贤能，只要看民心是拥护还是背离。如今百姓不忍心让他离任，这一定是他曾经有施惠于人的德政，立即让他恢复原任。”于是赐给钞二十锭、文绮衣一套。辛丑日，提拔监生陈聪为户科给事中。女直野人头目呵哈出等来朝，设置建州卫军民指挥使司，任阿哈出为指挥使，其余人分别任千户、百户、所镇抚，赐给诰命、印信、冠带、成套衣服及钞币，按等级各有差等。设置建州卫经历司署，置经历一员。癸卯日冬至，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朝贺，大宴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

译闰十一月甲辰朔日，谕告北京留守行后军都督府及行部官员说：“跟随朕征战讨伐的将士，亲身冒着箭矢和石块，九死一生；事情平定、功业成就后，朝廷用爵位和赏赐报答他们。可是有人不思念艰难，只想保守富贵，往往触犯刑法，已经被贬去屯戍。如今念及他们过去的功劳，特意加以怜悯宽免，官员恢复原职，军士恢复原队。逃亡叛变的人，不在此例之内。” 兵部主事论奏说：“臣曾前往广西安抚晓谕桂林各郡，蛮寇都已经归化。臣私下认为，这些人大多是徭穜，曾经作乱，尚未全部歼灭；他们居住在山洞岩穴中，只以劫掠为事。如今虽然表面改变，最终仍怀有异心。比如理定县的首贼韦香等，先前都曾归化，如今又重新作恶。官军多次劳苦，深入进剿，臣想到这些贼人没有别的技能，只是依仗岩险，不时出没。官军一到，他们就逃散隐藏在溪洞中；官军一退，他们便出来劫掠乡村。官军都不是当地人，不能深入了解贼人的动静，而且冒犯瘴气，往往患病，很难建立功劳。只有当地土兵熟悉道路，了解贼情，如果借助他们的力量，就可以收到成效。今后如遇贼寇突然作乱，就命土兵与官兵合力进攻。凡是有所俘获，就把它赏给土兵。他们贪慕利益、争先出力，可以攻破贼巢，断绝其党羽。既可免去转运供给的劳苦，又没有军队损失的忧患。”皇上同意了。乙巳日，靖江王赞仪前往封国桂林，赐给他钞币等物，并赐给随侍长史钟洪范等十二名官员钞币，按等级各有差等。丁未日，永和王济烺辞别回去，赐给他钞币。他的随从官员也按等级赐给钞币。镇守宁波的浙江都指挥佥事程鹏奏报：甯波濒临海边，日本诸国番船进贡往来不断，而各卫负责侦察防备的船只通常彼此不能联络，一旦突然有紧急警报，往往使用飞报；但这样与符验难以用来领取驿传，命令兵部发给他们符验。巡按河南监察御史孔复说奉命安抚河南百姓，如今招抚开封等府恢复原业的百姓三十万二千二百三十户，男女一百九十八万五千五百六十口；尚未恢复原业的有三万二千五十多户，男女十四万六千二十多口。新开垦田地十四万七千三百五十八顷。皇上谕告户部官员说：“百姓出于不得已而离开家乡，如今既已恢复原业，就命有关部门厚加抚恤安置。尚未恢复原业的，要尽心招抚。新开垦的田地，停止征收其税。” 己酉日，升原燕府典膳正张原、司酝萧成为北京光禄寺丞。壬子日，派人赐给齐王榑檀香、降香、真香各一百斤，乌香、速香、乳香各三十斤。癸丑日。皇上谕告都察院官员说：“朝廷设置掌管风纪法度的官员，是作为国家的耳目，用来纠察百官，维系政纲。近来有关部门有奸弊，百姓有疾苦，难道没有可以说的吗？可是你们因循敷衍，消磨时日，完全没有提出意见。你们应当申明宪章：在内命监察御史，在外命按察司官员，各自履行职责，这才大概不辜负朕的委任。不能履行职责的，要加以处罚。”免除直隶凤阳、淮安、徐州今年秋粮的一半。甲寅日，提拔上林县知县夏礼为广东道监察御史。乙卯日，兵科都给事中郑遂因奏对失措，被贬为沅州同知；升工部给事中马麟为兵科都给事中。户部官员说：北方各驿站供应的米，去年因为济宁以北地区长期经历战事，又加上旱灾和蝗灾，粮食和赋税都无法征出，于是规定凡使者往来，驿站供应只发到现有储粮的地方；从济宁计算若干驿程到德州，就先在济宁沿途供给；从德州计算若干驿程到北京，就先在德州沿途供给。如今济宁、德州都说，请求命百姓从有现成储粮的地方转运米粮过来，沿途储存在驿馆，等候供应，这样比较方便，皇上同意了。皇上说：这只是知道对官府方便，哪里顾及对百姓不便？北方百姓劳苦憔悴，尚未恢复，寒冷时没有衣服，饥饿时没有食物，朕日夜谋求让他们得到休息，怎么忍心再加重他们的劳苦？立即改为不准执行。” 丁巳日。敕谕宁夏总兵官左都督何福说：“接到报告，知道鞑寇伦都儿灰等人在不老山屯驻，想要侵犯宁夏。你要激励士卒和战马，严格设置侦察瞭望，以作防备，不得有丝毫懈怠。” 狭西都指挥同知何铭进贡马匹，赐钞二百锭。戊午日，户部官员奏报：“近来有商人在各城缴纳米粮以换取盐，虽然尚未支取盐，官府却已经发给了引目；这不合旧制，应当追回他们的引目，停止发给他们所中纳的盐。” 皇上说：“商人的米既然已经交入官府，就应当偿给他们盐；不偿还就是欺骗百姓并夺取他们的财物。商人的本钱未必都是自己的，有的卖掉了家产，有的先许诺数倍利息，向富户借贷，再竭尽辛劳换成米粮，他们所希望得到的利益并不小，怎么可以夺走他们的引目？不要追回已经中纳的盐，全部还给他们。但今后必须遵循旧例。” 安南派遣使者随行人杨渤等入朝进贡，递上其陪臣、耆老的奏章说：“前安南国王陈日煃，自洪武二年率先归附内属，上表进贡天朝，天朝赐给他封爵，使他统治这一方，也希望把王位传给子孙，长久成为外藩。不幸福分浅薄，陈日煃随即去世，继承王位的庶子又短命，众多孙辈也相继死亡，三十多年后终于断绝了祭祀。国内百姓实在为此伤心。胡＜▯大互＞是他的外孙，年少时依附王府，也能恭敬顺从、谨慎小心，勤勉侍奉君上，因此众人诚心推举胡＜▯大互＞暂时主持国事，以主持陈氏宗庙。如今已经四年，大小事务都安定。天使来到这里，询问到这个卑微之人。臣等愚昧，谨据实上奏。伏望天恩俯从众人的意愿，赐给他爵位和任命，使他守护这个国家，那么海隅百姓大概都能各得其所。臣等冒死谨此上闻。”皇上同意了。刑科都给事中马祯、山东道监察御史康郁等人弹劾奏报：都督袁宇从前镇守云南时，占据官军屯田一千余亩，私自役使军人耕种，侵占支取官屯的粮食，擅自使用军器和颜料，违法之事不止一端；已经被御史弹劾，特蒙宽宥。如今袁宇来朝，又不谢恩，请求依法治罪。皇上命令赦免他，但追缴他侵占的物资，交入官府。庚申日。

译皇上驾临奉天门，召见都御史陈瑛等人谕告说：“国家给予官员优厚俸禄、任用他们，完全是替百姓考虑。牧守不能尽职，又设置按察司加以询察纠正。朕深居九重，下面百姓安危如何，不能全部知道。按察司承担耳目的职责，对于事情没有不能过问的，也没有不能进言的，这是为了沟通下情、消除蒙蔽。如今听说河南数年来有蝗灾、旱灾和水灾，成为百姓的祸患。治理百姓的人很多没有尽到抚养职责，严重的还侵吞剥削百姓；但按察司官员竟没有一个人进言，坐视百姓困苦而不加留意，只是白白耗费优厚俸禄，对任用他们有什么补益？你们发檄文严厉责备他们，让他们把所察辖区军民的利害，以及布政司、府、州、县官员的贤能与否，报告上来。又命令向浙江等十二按察司及在外的抚治御史发檄文，一体加以考察，上报朕知。” 升山阴县知县姜荣为湖广按察司佥事。辛酉日，福建都指挥司说：近来海寇来到牛岭海，派金门千户所正千户王斌、巡检解迪督率众人追捕。王斌等生擒贼首八人，斩首十一级；贼人中受伤溺死的有十三人。于是派王斌等押送俘虏到京师。皇上谕告兵部议定升赏办法。尚书刘俊等议奏：王斌等能够竭力擒贼，应当按照此前李敞等人的例子升职赏赐。于是任王斌为永宁卫指挥同知，赏银一百两、钞一百锭、彩币二表里。巡检升为所镇抚，仍命他掌管巡检司事务；赏赐按领军百户、总旗擒获跟随贼人的人员而升任试百户的例子办理。军人用刀砍断贼船的船帆，使其不能逃走，功劳很大，应当按照擒获首贼的军人例子升任领军职务。没有捕获贼人的百户也升为副千户，赏赐比照在船上的旗军、百姓擒获从贼人员的标准，只在原有赏赐之外加钞四十锭。弓兵押送俘虏到京的，在原有赏赐之外加给路费银二十两、钞二十锭；没有来京的，就在当地升职赏赐。皇上同意了。”},{ ○壬戌日。赐给汝南王有勋的书信说：“你身处远方，我一直没有忘记思念你。现在特意赐给你币帛等物，你要修养自身、谨慎行事，努力学习《诗经》等经书，以符合我的心意。” ○又任命宁可担任山西道监察御史？宁可在洪武年间任御史，建文初年出任知县，所以又任用他。○赐给哈密安克帖木儿的使臣马哈木、沙浑都思等人金织文绮衣各一袭，钞各一百锭，以及纻丝表里等物。仍命令礼部赐给安克帖木儿白银一百两、纻丝十表里。癸亥日，朱书谕告世子说：“北平、北京、山西发生地震。神道以安静为贵，按占法，地震主兵事，屡屡震动就会使人不得安宁。上天显示警戒，不可不谨慎。应当安抚军士，严密加固城池，观察人情，不可懈怠疏忽。那些征讨将士过去有罪而受罚的，以及在北京屯田种地的，如今念及他们往日的劳苦，已经下令有关部门宽免，命令官员恢复原职，军士恢复原来的差役，只有逃亡、叛乱者不予宽免。”并谕告你知悉此事。皇长孙奉命从北京回来，赐给随行官员指挥顾能等人钞币，数量各有不同。因故千户吴马的弟弟添儿承袭并升任羽林前卫指挥同知。

译修缮辽东都司以及各卫的城池。疏浚扬州府通州的徐灶、食利等港口，工程完毕，共计一万八千零七十三丈，用工一万一千七百多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八千七十三丈〕 甲子日。皇上因与侍臣谈论慎重用刑而说：“孔子说：‘凭什么守住君位？靠仁。’司法部门每次奏报死囚应当处决时，朕没有一次不反复审究思考；只要稍有一丝可以活命的情由，就从宽减刑。这样仍担心狱讼不能得到公平，所以曾经下令各部门把谨慎、体恤作为要务。”又说：“往年朕亲自临阵作战，凡是俘获的人，也从未轻易杀戮一人，何况今天作为天下之主，怎么可以随意杀人呢！” 疏浚山西平遥县的广济渠。乙丑日，修缮广东清澜千户所的城池。平阳府洪洞县上言：本府翼州等州县的租税，往年把其中一半运送给太原护卫；山涧险阻，靠人力运输十分艰难，常常要用高价在那里买粮，有的甚至破产也无法输纳。如今又命令全部运往太原，百姓更加困乏，应该命令富户减免一半，贫户全部免除。皇上同意了。丙寅日，确定随征哨马营将士的赏赐：立奇功的领队指挥，赏银四十五两、彩币七表里、钞九十锭；千户、卫镇抚、仪卫正副，赏银三十一两、彩币五表里、钞九十锭；百户、所镇抚、典使，赏银二十二两、彩币三表里、绢一匹、钞七十二锭；总旗，赏银十六两、绢二匹、绵布四匹、绵花四斤八两、钞五十四锭；小旗，赏银十三两、绢二匹、绵布四匹、绵花四斤八两、钞五十四锭；随伍的指挥、千户、百户和旗军，赏银十一两、绢二匹、绵布四匹、绵花四斤八两、钞四十五锭。立头功的领队指挥，赏银十八两、彩币五表里、钞七十二锭；千户、卫镇抚、仪卫正副，赏银十三两、彩币三表里、绢一匹、钞五十四锭；百户、所镇抚、典使〔原文“典(（使）)[仗]”有异文〕，赏银十一两、彩币二表里、钞四十五锭；总旗，赏银十两、绢二匹、绵布四匹、绵花四斤八两、钞四十五锭；小旗，赏银九两、绢二匹、绵布四匹、绵花四斤八两、钞三十六锭；随伍的指挥、千户、百户和旗军，赏银七两、绢二匹、绵布三匹、绵花四斤八两、钞二十七锭。河南南阳县上言：本县百姓很多逃到别的县，赋税徭役无人承担，请求下令将他们捕回。皇上回头对户部尚书郁新等说：“人都有留恋故土的心情，谁会乐意离开自己的家乡？河南各郡连年遭受水灾、旱灾和蝗灾，恐怕饥荒接连不断，守令又很少能够完全做到安抚百姓，不得已全家逃徙，只是设法求生。如今他们家乡的田地、房屋和产业必定已经荒废，回去又能依靠什么？捕捉他们只会使他们更加困苦罢了。”南阳县的请求不准听从。太医院致仕院使戴原礼入朝辞行，皇上命吏部赐给他诰命，每月发给一半俸禄，直到终身。丁卯日，派礼部郎中夏止善等人携带诏书前往安南，册封胡＜▯大互＞为安南国王。诏书说：“天地覆盖承载之内，都是朕的赤子；为他们设置主管官员，是为了顺应百姓的心愿。从前你们安南是边远地区的郡县，宋朝顺应众人的意愿，开始赐予王爵封号；那里靠近中州，仰慕中原声教。朕的皇考太祖皇帝即位之初，你率先归附。朕继承大位后，你胡＜▯大互＞输诚尽职，上奏说前国王陈氏后嗣断绝，你以外孙身份主持祭祀。到如今已经四年，朕向众人询问，所说也都相同。特命你为安南国王。啊！行善就会降下祥瑞，这是显明的道理；应当大力体恤臣下和百姓，竭尽你的诚心。敬慎奉行吧！” 宁夏总兵官左都督何福奏报：塔滩的鞑贼龙秃鲁灰等人现在不老山，他们商议想要侵犯宁夏，只是贼帅嵬的哥以资粮不足为理由不肯参加。皇上看了奏报，回头对侍臣说：“胡人寇贼极其狡诈，这番话未必可信。龙秃鲁灰一定是认为计谋可以实行之后才发言。而且胡地没有耕种，粮食不过靠抢掠取得，哪里像中国人必须带足粮食才出发？他们以资粮不足为辞，恐怕是嵬的哥害怕泄露事情的机密，所以表面上托此为说，实际上暗中谋划乘我军不备来袭。朕料想这时候贼人如果不从枪杆、野狐二岭和云州一带出动，就一定会进攻山西、大同。应当赶快写敕书前往谕告北京行都督府以及山西都司、行都司，命令他们选练士卒，严密设置哨所，坚固守备，不可懈怠。”敕书还没有发出，山西都司就奏报鞑贼五十多人劫掠灰沟村、黄甫川一带，全都如皇上所料。皇上又命侍臣说：“现在不必另写敕书，只在原敕书末尾加以告诫。命令他们考虑到寇贼来犯，只要坚壁固守，使敌人抢掠不到东西，疲劳而粮食缺乏，又害怕我军截断他们的归路，就一定会自行逃走。千万不可轻率追击，恐怕人马都困乏，反而落入他们的计谋，不可不慎重。” 夜间有一颗星大如斗，苍白色，光照地面，从天空中央出现，在云中向西南运行，隆隆作响，流行三丈多，进入云中。庚午日，疏浚扬州府江都县瓜州坝的河道。辛未日。皇上驾临奉天门，回头对侍臣说：“如今北京、山西、宁夏都说发生地震，这是上天降下变异以示警戒，朕因此十分警惕。你们试着说说其中的原因。”侍臣回答说：“地震是对兵戈、土木工程的应验。”皇上说：“近年兵事不断，又有饥荒，百姓已经十分困苦。要停止兵事，难道肯为了满足个人心愿，兴建土木工程，更加困扰民力吗？如果住楼房可以避暑，那么午门、端门都可以居住，何必再建高台广榭？如今后宫低矮狭窄，不能容纳，尚且不敢增修，是担心劳费民力。土木工程的事，现在不做。至于兵戈，只应当命令边将严密守备，防备意外罢了。” 壬申日，升无锡县知县赵次进为福建按察司佥事。癸酉日，恢复邹祐为福建道监察御史。邹祐在洪武年间任御史，建文初年改任洛容知县，又因获罪被贬到山东盐场服役，到这时恢复原职。通政司赵彝等人引领一名进献阵图的山东男子上奏。

译皇上说：“自古帝王用兵，都是出于不得已。驱使人冒着刀枪去作战，很少有人不残伤肢体。能够不死，也是侥幸。朕在军旅中多年，常亲自面对箭石，看见死在刀箭之下的人，没有一次不痛心，只是出于不得已罢了。天下太平无事，只应当休养百姓，修明礼乐，兴办教化，哪里还应当谈论用兵？这些人狂妄，必定以为朕有喜好武力的心思，所以献上这幅图，希望得到任用。喜好武力，难道是盛德之事吗？把他斥退。” 都督张文杰被免职。起初，张文杰放纵他的儿子张铭犯法，张铭被交付狱中。给事中弹劾张文杰依仗恩宠而骄横放肆，又有人告发他的其他事情。皇上因为他是功臣和外戚，不想加罪，只让他免职回乡。他的长子张镇当时任肃州卫指挥佥事，也一并罢免。修缮应天府句容县杨家港、王旱圩等处的堤岸，共计七千一百七十文〔原文如此，数量单位疑有讹误〕。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十五。《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十六。永乐元年十二月甲戌朔日，皇上到南郊察看祭牲。翰林侍读学士解缙奉命编修《古今列女传》，书成后，皇上亲自撰写序文说：“朕听说，只有天下最为诚实的人，才能经纬治理天下的大常道，建立天下的大根本，了解天地化育万物的道理。大经有五条，是人伦的品类。经纬治理的大道真伟大啊，而以人伦为根本。人的大伦有五条，而男女、夫妇关系居于首位。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配偶关系，是人民产生的开始，是一切福祉的根源。经书训诫的著作，都把它载在开头第一篇。圣帝明王相传的根本道理，难道还有超过这个的吗？所以说，唐尧、虞舜的时代已经遥远了，夏、商、周三代没有比周代更兴盛的。太王、王季开始建立邦国和家业，文王大大承受天命，以安抚四方华夏。武王、周公修成太平事业，姜任等人继承美德，延续美好的声誉，辅成《关雎》《麟趾》的教化。朕曾经考察《豳风》，看到其中风俗的美好：家人、父子欢快而有恩情，灿然有文采。在田间送饭，准备酒食；治理蚕桑、纺绩，供给衣裳；用这些奉献祭祀，实在是《周南》《召南》的开端。到了《周南》，后妃地位尊贵却勤劳，生活富裕却节俭，年长尊贵却恭敬，不放松师傅的教导。” 出嫁后仍然孝顺，不因出嫁而衰减对父母的孝心；欢乐却不放纵，悲哀却不至于伤害身心。等到下及民间，便有螽斯繁衍的祥瑞，从而招致麟趾呈祥的感应。多么和谐，多么兴盛啊！江汉、汝坟一带也感受并受到这种教化。端庄、安静、专一，没有亲狎亲昵的私情。离别时的告诫和嘱咐，全都含有忠诚厚道的心意，这是多么盛美啊！大概古代一定设有女师之官，所以教导妇女的办法，曲折周详、完备细致，全都记载在书中。周代衰微后，典籍散失，现今《内则》等篇只剩下寥寥数语。近世有人想要恢复古制，前后相承编写书籍，相关说法逐渐增多。唯独刘向辑录《古列女传》，上自后妃，下至士人、庶民的妻子，反复申说忠厚之意，希望以此感化觉悟君主，他的用意也很美好。可惜这部传记流传已久，文字和内容混乱，南丰曾巩已经无法详细考察，只能论说其中的乖谬和异同，并通过日常阅览来辨择是非。刘向的分类也不能没有值得议论之处。有虞氏的两位妃子，却把她们列在“母仪”篇的开头，这该怎么说呢？刘向的过失不至于如此，莫非这也是一部尚未完成的书吗？朕年轻时居住在都城，看到皇考修身齐家，皇妣辅佐治理、德行相同，教训整饬，周详完备，古人的遗意在今天又出现了。皇妣每次听女史读书读到《列女传》，都说应当加以讨论、删定成书，永远作为天下妇女的规范。” 皇妣曾请皇考命儒臣校正此书，并已有一定头绪；尚未完成，皇妣便去世了，皇考常常为她的心愿叹息悲伤，最终没有来得及完成这部书。永乐元年六月，朕已经奉上册宝，尊谥皇考为“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尊谥皇妣为“孝慈昭宪至仁文德承天顺圣高皇后”。编纂完成实录后，宫中再次申述皇妣的心愿，朕不敢自作主张，于是命儒臣编次这部书。把后妃、诸侯、大夫、士以及平民妻子的事迹分为三卷，颁发给六宫，施行于天下，使为人师者知道应当怎样教导，使全家人知道应当怎样学习，希望修身的人不至于因家庭而自我耽误，并使内外有所补益，共同完成经纬治理天下的功业，使虞、周盛世大为复兴，以便认识天地化育万物的道理和《关雎》《麟趾》的遗风。朕对这部书确实寄予希望。书进呈后，命令刊印赏赐百官；赏赐解缙及侍读黄淮、胡广、胡俨，侍讲杨荣、金幼孜、杨士奇等，检讨王洪、蒋骥，典籍沈度、文骑衣各一套衣服，钞币数量各有不同。乙亥日，修缮浙江瑞安县沙园千户所的护城堤岸。丁丑日，下诏免除边卫管理屯田的官员赴京考核。修缮山东泰安州的东岳庙。修缮河南怀庆府孟县的郭旦济河桥。锦衣卫官员奏报：福建押送到海口的若干人，按法律应当弃市。皇上说：“朕曾经答应不杀他们，现在杀掉就是不守信用；不守信用，后来归附的人就没有道路可走了。”于是只宽免他们，贬谪到边地。锦衣卫官员又奏报：“贼人中有一名妇女，原来是被他们抢掠来的，如今已经成为他们的妻子，是否可以一同发往边地？”皇上说：“她本来是我们的良民，不幸被贼人抢掠，可以释放她，让她回原籍。” 戊寅日，修缮广东肇庆府凤翔、遥头冈等处的圩岸。工部尚书黄福奏报：狭西行都司所属屯田缺少很多耕牛和农具，命令按照北京的例子，由官府买牛供给；农具则在狭西布政司所属地区铸造。皇上全部准许。狭西宁州上言：本州的税粮每年都要运往宁夏、甘肃等卫，山冈险阻，车辆不能通行，以致多年亏欠，请求改为运送到本郡。皇上同意了。己卯日，赐给周王橚彩币、羊、酒和鞍马。恢复营州右屯卫。修缮扬州府江都县永真沙边的江堤圩岸。庚辰日，提拔长清县知县王文贵、湘潭县丞马荣宗、延安府照磨方仕隆、凤县典史冯惠、武昌县丞沈斯庆、阳府学教授耿通、贺县主簿李守忠、监生郭瑄、毕进华、祯王生沈旻、张麟、熊观、薛鲁、前燕府长史司吏杨勉，一并任给事中；日照县知县李综任监察御史。辛巳日腊日，赐文武群臣宴。忽刺温等地的女直野人头目西阳哈、锁失哈等人来朝，进贡马一百三十匹。设置尤者卫，任命西阳哈为指挥使，锁失哈为指挥同知，吉里纳等六人为指挥佥事，其余人任卫镇抚、千户、百户所镇抚。赐给诰命、印信、冠带、袭衣以及钞币，数量各有不同。癸未日，修缮太昊陵寝。命吏部按照旧制，给奉天靖难的公、侯、伯封赠他们的三代及妻子，并分别赐给诰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