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二

译《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二。永乐二十二年六月甲辰朔。皇上的车驾驻在祥云屯。丙午日。驻在翠玉峰时，皇上敕告宁阳侯陈懋、忠勇王金忠等说：“用兵的道理，贵在预先掌握敌情。古代贤能的将领之所以一行动就能战胜敌人，是因为预先知道敌人的情况。如今出动军队远征，却还没有完全了解贼寇的情形，凭什么取得成功？朕任命你们担当前锋，更应当昼夜用心。你们要选拔勇敢而有智谋的人，广泛布置侦察巡逻人员；如果有所得知，立即飞马报来，朕正等待消息。” 戊申日。辽东东宁卫指挥木庆哥等十四人来朝，进献土产，到行在朝见完毕后，派遣他们返回北京。皇太子命礼部按惯例设宴并赏赐。壬子日。辽王朱植的讣告传来，皇太子派官员前去祭奠，命有关部门办理丧事和安葬。辽王是太祖高皇帝的第十四子，母妃为韩氏。洪武十一年封为卫王，洪武二十五年改封辽王。建国于广宁，建文年间，皇上起兵靖难，辽王放弃封国返回京师。皇上即位后，改封国于荆州，后来因过错被撤除护卫，去世时四十七岁。癸丑日。皇上的车驾驻在金沙泺，宁阳侯陈懋等获得胡寇的马九匹，派人飞驰送来。皇上说：“丑陋的胡寇多有欺诈，怎么知道这不是用这些马来诱骗我呢？”敕令陈懋等更加严密防备谨慎，不可懈怠疏忽。甲寅日。琉球国山南王他鲁每派使臣阿勃马结制等进献马匹，皇太子命礼部按惯例赏赐。丙辰日。皇上的车驾驻在宝屏山，告谕诸将说：“如今已经深入敌境，必须严格设置哨兵，整肃队伍，明确约束，昼夜谨慎戒备。孔子用兵，必定临事而心怀畏惧；孙武、吴起的兵法说，不要寄希望于敌人不来，而要依靠我们有办法应对敌人。你们要谨慎，谨慎！” 戊午日。皇上的车驾驻在玉沙泉。皇上认为答兰木儿河已经临近，命令诸将各自严整军队等待。这时将士们都踊跃振奋，想要奋勇作战。皇上听说后高兴地说：“军队可以使用了！” 这一天，皇太子派官员祭祀中霤之神。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李光学说：通州以及漷县、香河、武清各县连降大雨，损害了庄稼。皇太子命户部派人巡视。己未日。皇上的车驾驻在龙武冈，命宁阳侯陈懋、忠勇王金忠率军前进，并告诫他们说：“如果遇到贼寇，应当审察时机再行动。如果双方交锋，敌方投下武器、下马的人都是良民，不要杀。如果他们前来交战，就先用神机铳攻击，再用强劲的弩接续攻击。若俘获阿鲁台，也不要杀死，把他捆绑押来。” 庚申日。皇上的车驾驻在天马峰，又行进了数十里，宁阳侯陈懋等派人奏报：“臣等已经到达答兰纳木儿河。” 放眼望去尽是荒尘和野草，看不见一个胡寇的身影，车辆和马匹的踪迹也都被掩没了，怀疑他们已经逃走。皇上派英国公张辅、成山侯王通分兵到山谷中大规模搜寻，又命陈懋和忠勇王金忠向前侦察敌情。皇上的车驾前进并驻扎在河边。这一天，皇太子提升司经局洗马姚友直为左春坊左庶子，司直郎王文贵为司经局洗马，光禄寺录事张泽为本寺丞；调礼科给事中于会任户科，许侃任兵科；调河南右参政李清任湖广布政司，交阯右参议杨宁远任陕西布政司，张泰任江西布政司；陕西按察佥事林坦、浙江按察佥事吴叔闺都调任广西按察司；修建南京天地坛大祀殿、山川坛正殿、懿文陵神厨和库房。○壬戌日。○皇帝的车驾驻扎在苍山冈，英国公张辅等分头搜寻山谷。周围三百多里，没有发现一个人或一匹马的踪迹。○癸亥日。○皇帝的车驾驻扎在连秀坡，宁阳侯陈懋、忠勇王王忠率兵抵达白印山，都没有遇到敌人，因粮食用尽而返回。于是英国公张辅等请求暂借给他们一个月的粮食，率领骑兵深入追击，说一定能擒获罪人。皇帝说：“如今出塞已经很久了，人马都已疲劳，虏地又早早进入寒冷时节，一旦发生风雪变化，回去的路还很远，不能不加以考虑。你们暂且休息吧，朕再想一想。” ○这一天，守卫居庸关的隆庆卫指挥使袁讷说，居庸城的城墙倾塌毁坏，请求征集军民一同修理。皇太子同意了。○甲子日。○皇帝的车驾驻扎在翠云屯，召英国公张辅等人来告谕说：“昨天所说的事，朕考虑后认为不可改变。古代的君王防制夷狄的祸患，只是把他们驱逐罢了，并不穷追不舍。况且如今孳生的虏人所剩已经不多，在茫茫无边的沙漠中寻找一个粟粒，就好比在大海里寻找一粒米，怎么能保证一定找到呢？朕宁可放过有罪之人，也不愿使将士过度劳苦。朕的决心已定。”于是下令班师。○乙丑日。○召集诸将商议分兵两路向南返回。于是皇帝率领骑兵向东行进，命武安侯郑亨等率步兵向西行进，约定在开平会合。○丙寅日。○皇帝的车驾驻扎在苍玉涧，告谕诸将说：“如今大军南返，将士既然一直没有见到敌人，必定会产生懈怠之心。敌人的踪迹诡秘，不可轻视疏忽，必须严整军队殿后，并且告诫军中，昼夜保持警戒，始终像敌人即将到来一样。” ○戊辰日。○南京中军都督府上言：连日下雨损坏了聚宝门的城墙，请求发兵修理。皇太子同意了。○己巳日，皇太子命燕山左卫已故指挥同知狗儿子福、保济州卫已故指挥使郑兴、孙旺，以及虎贲左卫已故指挥使徐增、徐荣的弟弟，分别承袭原职。△夜间有一颗碗那么大的星，呈青黑色，从垒壁阵东北方向运行到危宿，尾部的痕迹爆裂散开。○辛未日。○夜间有一颗碗那么大的星，呈红色，光照亮地面，从造父西南方升起，运行进入天市东垣，尾部的痕迹向后散开。○壬申日。○南京发生地震。《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