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七

译《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七。永乐二十年春三月戊午朔日。己未日，命故永新伯许成的儿子贵承袭许成原来的职务。羽林前卫指挥使、左军都督佥事王勇的儿子智承袭金吾左卫指挥使；羽林前卫指挥使萧尚都的侄孙文承袭；刘旺的弟弟英承袭；济州卫指挥使王胜的儿子敬承袭；金吾右卫指挥同知李让的侄子通承袭；孝陵卫指挥同知魏兴的侄子暹承袭；府军右卫指挥同知魏荣的侄子通承袭；燕山右卫指挥佥事马谅的弟弟全承袭。金吾前卫指挥使苏得的儿子显、金吾左卫指挥同知王荣的儿子贵、指挥佥事李志的儿子忠、羽林左卫指挥同知袁辅的儿子广、虎贲左卫指挥同知张遇的儿子荣、羽林右卫指挥佥事谭成的儿子青、羽林前卫指挥佥事八郎的儿子可里帖、金吾右卫指挥佥事冯荣的儿子或、通州卫指挥佥事失刺歹的儿子北斗奴，各自代任父辈职务。辛酉日，灵藏赞善王吉刺思巴监藏巴藏卜派使者汝奴星吉等进贡马匹，赐给他们钞币。夜间，月亮侵犯毕宿。癸亥日，直隶永平卫上言：本卫有大小关口二十四处，守关军士不足，军器缺少，请从抚宁、兴州、右屯、开平、中屯五卫的军士中挑选调拨人员守卫，并发给军器。皇上同意了。甲子日，赐都指挥佥事韩朵罗帖木而退休。丙寅日，户部上言直隶开州、徐州、高邑、灵寿、栾城等州县有饥民。皇上感慨地叹息说：“君主依靠百姓建立国家，古人之所以能够达到太平兴盛的时代，其根本道理在于百姓先能丰衣足食。即使有水旱灾害，百姓不至于饥饿困窘，也是依靠有一定数量的储备。像汉文帝、汉景帝时期，太仓的粮食陈陈相因；唐太宗时，民间每斗米只要三钱，出行的人不必携带粮食，又何必担心水旱灾害呢？”先皇设置预备仓，从内库拨钱买粮储存，用来赈济饥荒，这确实是良法。然而有关部门总要等到饥民哀号，才上达朝廷；公文又一定要等命令下达后才赈济，那些饿死的人已经来不及救了。命令有关部门今后遇到饥荒紧急的情况，应立即核实实情，开仓赈济，然后再上奏报告也可以。如今各处所奏报的百姓饥荒，应立即派官员赈济。” 辛未日夜，月亮掩食土星。甲戌日，哈密忠义王免力帖木儿派使者赤丹卜花，吐鲁番等处派使者阿儿禄等进贡马匹，赐钞币，赏赐各有等级。乙亥日，边将上奏说，鞑虏阿鲁台侵犯兴和。此前，阿鲁台被瓦剌的马哈木等人击败，处境日益困窘，于是带着妻子和努部落向南逃窜，在塞外暂且安顿下来，便奉表称臣，派使者进贡骆驼和马。皇上说：“鞑虏生性狡黠诈伪，势穷而来归，并非出于本心。然而天地有仁爱之德，只是让万物生长发育罢了，难道还会有所选择吗？”于是接受了他的贡物，并以礼接待他的使者，承认并封阿鲁台为和宁王，将他的母亲、妻子都封为夫人，赐给金帛，让他仍然居住在漠北。阿鲁台感念皇上的恩德，多次派使者进贡马匹，又派他的儿子来朝见。几年后，他的畜牧日益繁盛，人口聚集、财富也日益增多，但凶暴悖逆之心又重新萌发。他的朝贡使者回去以后，往往在途中抢劫；朝廷使者到达那里，有的肆意傲慢侮辱，也有把朝廷使者拘留、不给以礼遇的。他的部属屡屡成为边境祸患，每次都借其使者前往，诚恳地告诫他们，但他们倚仗旧恶，始终不改。到了这时，他们大举侵犯兴和，亲征的议议于是决定。在朝廷的文武群臣共同谋划，意见一致，命五府整顿军队，户部办理粮饷，择定日期出发，于是承担起将士所需的一切事务。修缮抚宁卫城。丁丑日，因为亲自出征，向天地、宗庙、社稷禀告，并命皇太子监国。皇上告诫他说：“军国事务重大，应当明察、勤勉、谨慎地处理。明察才能洞悉事物，宽恕才能体察事物，勤勉就不会怠慢事务，谨慎就不会败坏事情。修养这些品德来率领下属，或许就可以了。” 戊寅日，在承天门举行軷祭，并派官员祭告旗纛、太岁、风、云、雷、雨等神。皇上的车驾从北京出发，派官员祭祀居庸山川，晚上驻扎在榆林。辛巳日，驻跸鸡山。侵犯兴和的鞑虏听说皇上亲自出征，于是连夜逃走。诸将请求立即追击他们。皇上说：“鞑虏并没有别的计谋，不过可以比作贪婪的狼，一旦得到想要的东西就逃走。追击他们只是徒劳，稍等到草木青、马匹肥壮时，从开平经过应昌出兵，出其不意，直捣他们的巢穴，到那时再攻破他们也不晚。”他命令前锋都督朱荣等人驻兵雕鹗，等大军到达后再行动。同时命将士严加防备抵御。任命已故都指挥使王唤的儿子祥为燕山左卫指挥使。王唤起初任燕山左护卫百户，跟随皇上靖难，攻城杀敌，多次建立功劳，逐级升至都指挥使，奉命守卫兴和。永乐二十年三月，胡虏包围城池，王唤奋力死战而阵亡。云。癸未日，驻跸宣府，下令军中：“爱惜战马。” 命保定侯孟瑛等人率领官军和幼军在北京操练备战。因擒获鞑贼的功劳，升金吾左卫指挥使施聚为都指挥佥事。甲申日，犒享将士。乙酉日，山东、河南西帝市购买驴二十余万头，到了以后命令分给士卒。《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七。

译《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八。永乐二十年夏四月丁亥朔，祭享太庙，命皇太子代行礼仪。皇上命令皇太子：凡是官军因犯罪被司法机关拘押的，一律赦免，送到军前立功。戊子日，命武安侯郑亨率领一万名士卒修治龙门道路。己丑日，赐给将士钞币：公五十锭，侯四十锭，伯三十锭，一品、二品官二十锭，三品、四品官十锭，五品官九锭，六品以下官五锭，军士十锭。庚寅日，毛怜卫指挥猛哥不花等人率领子弟和部属随军出征，一同到达，赐给弓箭、皮衣、马匹等物。当天，吏部尚书兼詹事府詹事蹇义说：“巡抚到直隶、凤阳府、颍州时，百姓大多缺粮，请求用现有储粮赈济他们。” 皇太子听从了他的意见，共发放粟八万六千八百八五十石。辛卯日，命太医院在各营增派医士。皇上告诫他们说：“将士是国家的爪牙。如今他们随军出征在外，朕日夜挂念他们的艰难。吃饭时就担心他们挨饿，穿衣时就担心他们受寒，只怕他们有失所、无所依凭。人遭受风雨、寒暑、饥饱、忧劳而不能调适，都足以导致疾病，何况一身远行服役呢？命令医生早晚巡视各营，将士有病的，就给他们良药，不要草率敷衍，徒具文书形式。” 当天，皇太子恢复赵府随侍都指挥同知陈忠的官职，这是应赵王高燧的请求。己亥日，命前锋都督朱荣等人：“早晚勤勉地放哨，弄清鞑虏的动向；他们或许会在险要处设下埋伏，不可不谨慎。” 辛丑日，驻跸龙门，戍守士卒说：鞑虏仓促逃走，在洗马岭遗弃了二千多匹马。命宣府指挥王礼全部收进城中。壬寅日，命大营五军诸将：龙门以北道路狭窄，各营依次前进，不得相互混杂。癸卯日。万寿圣节，礼部请求率领文武群臣祝贺。皇上说：“如今朕在外，不能恭敬拜谒宗庙，又想到士卒随军出征的艰苦，心里有什么可快乐的？不要祝贺。”又说：“这次出征，你们群臣和将士共同竭尽忠勇，驱除鞑虏，使边地百姓安宁，等取得胜利后再祝贺也不晚。” 丁未日，驻跸雕鹗。命太仆寺挑选健壮的马匹送到军前，供给士卒。戊申日，皇太子升广信府知府钱性为广西布政司左参政，升监察御史刘焕为山西按察司副使，升龙韬为浙江按察司参事。己酉日，命镇远侯顾兴、遂安伯陈英等人督运粮饷，前往军前。壬子日，皇上对户部大臣说：“近来因军饷运输而役使百姓到塞外，往返不止数月，不能安宁回家，命令各郡县让他们各自返回家中一年。” 乙卯日，驻跸云州，检阅军队，回头对侍臣说：“如今随军出征的士卒，都是从各处挑选来的，如果不检阅操练，凭什么抵御敌人？兵法说，以有准备来对待没有准备的，就能取胜。”又说：“等已经失败之后才设置防备，不是圣明之道；这就是朕慎重而不敢疏忽的原因。” 《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