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文皇帝实录卷六十六

译太宗文皇帝实录卷六十六 永乐五年夏四月 ○酉朔日，在太庙举行享祭。○丙戌日，兴平王尚火□舟、永寿王尚灶来朝。命皇太子设宴款待他们。○平阳王济爌奏报说自己来朝时已经在路上，皇上赐书告谕他说：“祖训规定：亲王朝觐，从年幼到年长，按照嫡系先于庶系的次序，不得失序。如今你不遵守次序，又没有召命就急着前来，违背祖训了。”当天就派人快马送他回去。缅甸土官那罗塔等派属下陶孟洛霞等到朝廷进贡方物，并请罪。原先，孟养宣慰使刀木旦与戛里相互仇杀，那罗塔趁机发兵袭击戛里，杀死刀木旦及其长子思栾发，掠走人口、牛马，便占据了他的土地。事情传到朝廷后，诏令行人张洪等携带敕书前去责备那罗塔。那罗塔害怕了，于是归还了土地和所掠人口财物，并派人到朝廷请求皇上裁决。礼部大臣说：“蛮夷既然已经服罪，就释放而不再追问，一律发给信符，命令他们三年朝贡一次。” ○戊子日，升行人李克让为四川道监察御史。赐在京文武百官夏布：公侯、驸马帛十疋，一品至四品八疋，五品至九品五疋，未入流三疋，监生二疋。○庚寅日，工部说：“广东高要县银冈、金山等地官田、民田五百余顷，都地势低洼，圩岸被水冲毁；又有窦源五穴，应当修筑堤岸以防水患，请求征发百姓修筑。” 皇上同意了。○辛卯日，皇长孙出阁入学。皇上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行礼祝贺完毕。皇上召见太子少师姚广孝、翰林院侍诏鲁瑄、郑礼等人，告谕说：“人的学问，常常以先听到的话为主。朕的长孙天资聪明睿智，你们应当尽心启发引导。凡是经史中记载的孝、弟、仁、义，以及帝王的重要训诫、能够治理天下的道理，都应当每天和他讲习研究；时间久了受到浸润，涵养深厚，就会使他的德性纯正、才识广博，将来获得的助益很大。不必像儒生那样只以解释章句、擅长文辞为能事。”姚广孝等叩头接受命令，分别赐金织罗衣一袭，命大官每天傍晚供应酒食。○壬辰日，大西番陀安官速康部以及剌麻匝各瓦派头目刺伯、刺古瓦，如寨头目各塔等人，以及失入真拗刺失刺恼兀倪等地的鞑靼头目完者秃等来朝，进贡马匹，赏赐钞币各有差等。○癸巳日，将四川按察司佥事霍毅调任浙江按察司，将浙江按察司佥事张义调任云南按察司。赐翰林院侍讲黄淮等五名官员金织云鹤纱衣各一袭。甲午日，召见前礼部仪制司郎中、兼任右春坊右赞善的李继鼎，恢复任命他为赞善，命他侍奉皇长孙并为其讲书。李继鼎因病辞职回乡；一年多后，到这时，皇上思念藩邸旧人，又召他出来任用。敕令宁夏总兵官左都督何福说：“你们边境的军务，应当一律严加保密，不让人窥探，以免发生失败之事。近来内使林清因其他事情到边境，林清不懂情况，擅自询问兵马数量，你们没有严守秘密，竟把这些情况告诉了他，因而助长了他的行为。边防虚实，很少有不泄露的。从今以后务必谨慎，务必谨慎。凡内官、内史往来，没有敕旨的，都不要听信。”狭西按察司佥事王嘉言说，军卫屯粮每年派风宪官盘点衡量。本司官员有定额，差遣却不统一；何况狭西有四十多个卫，每卫屯粮多少不一，有的只有一二百、三百，路途又远，不是一个人能够全部走遍的，往往派属官办理，属官所到之处欺骗公家、营私作弊。请求敕令有关部门征收屯粮时，由各卫派一名监生盘点衡量。他又说，狭西沿边驿站，对经过的使者和客人一律供应廪给、草料，难免造成虚费。” 请求敕令有关部门审核确定办事条例，颁发给有关机构。皇上下令交礼部议定，礼部议奏认为都很便利。皇上认为派监生盘点屯粮不妥，命令吏部增设按察司官员专门负责。因此浙江、江西、广东、广西、湖广、河南、云南、四川按察司各增设佥事一员，狭西、福建、山东、山西按察司各增设佥事二员。○乙未日，顺阳王有烜来朝，命皇太子按照惯例设宴款待。司法部门奏报有人盗窃内库财物，皇上说：“内库所储藏的东西，都是上天赐予、用来赏赐有功之人的财物，即使朕也不敢任意耗费，何况下人竟敢盗窃，必须依法审理。”琉球国中山王世子思绍派使者三吾良亹进贡马匹和方物，另派使者来报告其父中山王武宁去世，命礼部派使者赐祭，赐给丧葬费用；又派使者携带诏书，册封思绍承袭琉球国中山王。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史仲成遭父母丧，辞官，赐钞一百锭。○丁酉日，宁世子盘烒代替世子逊煓前来，皇朝命皇太子在文华后殿设宴款待，随从官员在西庑设宴。别失八里王沙迷查干派使者脱亦不花等进贡玉璞及方物，并说撒马儿罕本是其先世的故地，请求出兵收复。皇上命礼部设宴赏赐脱亦不花等人，又派中官把秦、李达，鸿胪寺丞刘帖木儿等携带玺书告谕沙迷查干说：“应当审慎估量再采取行动，切不可轻举妄动而招致危险和耻辱。”并赐给他彩币，命把秦等人与脱亦不花等一同前往。哈剌火州王子哈散土鲁、万番户赛因帖木儿、柳陈城万户瓦赤剌等都派人进贡玉璞等物，全部赐给钞币和袭衣。○戊戌日，敕令甘肃总兵官、西宁侯宋晟说：“朝廷禁止下属私自与外夷往来，禁令不可谓不严。近年来，回回人来经商，凉州各地军士却多暗中把他们送出境外；又有人留居别失八里、哈剌火州等地，泄露边防事务，这是边将管束不严造成的。朝廷已经另外派监察御史核查处理，从今以后应当严加禁止。此次是因为哈剌火州等地的使者来报告这些事情，所以特意告诫你。” ○庚子日。

译皇上对侍臣说：“朕和你们谈论政事，常常不知不觉就坐了很久。有人对朕说：‘说话太多会损伤元气，不是调养身体的方法，应当以简约少言为贵。’朕回答他说：‘人君固然以简约少言为贵，但天下这样广大，百姓的安乐与疾苦，事情的利弊，必须广泛询问、全面访察，然后才能知道，并不是朕喜欢多说话。’侍臣回答说：‘舜实行无为而治，但也喜欢询问，并且亲近、考察近臣的言论，难道舜不喜欢简约少言吗？’皇上说：‘如果不是这样，就不足以了解众人的情实。’鞑靼头目把罕等二十五人前来归附，命他们担任凉州卫指挥、千户、百户，赐给钞币。朝鲜国王李芳远派陪臣李龟鉄等进贡方物，赐给钞币，赏赐各有差等。岷王楩的妃子袁氏去世，讣告传来，赐祭，命有关部门办理安葬。后军都督佥事曹远去世。曹远是凤阳定远人，洪武年间因战功逐步升任府军卫指挥同知，升为山西行都司都指挥同知，又升为后军都督佥事，掌管山西行都司事务。他去世时，命令按照惯例赐给丧葬费用并祭奠；他的孙子曹亨承袭府军卫指挥同知。○辛丑日，万寿圣节，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朝贺，大宴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命妇入朝，皇后在坤宁宫赐宴。○癸卯日，孟定府湾甸州土官派头目招刚、刀甘论等来朝，进贡马匹，赐给钞币，赏赐各有差等。征讨安南总兵官新城侯张辅等奏报：“先前恭敬地承蒙圣上训示，安南平定后，访求陈氏子孙，使其承继王爵。臣等谨遵圣上英明谋划，恭敬地奉行天讨；各府县相继归附后，立即派南策州来降人员莫邃等持榜文向各处广泛晓谕。军人和耆老尹沛等一千一百二十人到臣这里，陈述诚恳情意，说黎贼篡位杀人时，搜寻陈氏子孙，已经全部诛杀，无人可以继承；又说安南是古代中国的土地，后来沦落，变成异族之地，如今幸而扫除残贼，重新看到中华衣冠，希望重新设立郡县，设置官员治理，使其逐渐沐浴圣朝教化，洗除夷俗。”莫邃等另写表文一通，详细陈述百姓的意愿。臣考察了解众人的情实，知道他们确实诚恳，已经为此上奏。臣于三月二十九日再次率兵追剿贼军，到达胶水县闷海口，杀贼无数。黎季犛父子只顾逃生，如今又追讨贼军，其势越来越窘迫，犹如鱼游釜中，早晚就要灭亡。臣私下考虑，各郡邑平定之后，应当设立统辖机构。陈氏已经绝嗣，无法访求，必定应当设置都指挥使司、布政使司、按察使司，以总领郡县，安抚整合军民。” 谨慎地具文上奏。奏章送到后，群臣也认为应当这样请求。皇上说：“等黎贼父子全部擒获以后再作处置。” ○丙午日，兴平王尚火□舟、永寿王尚灶辞别回国，都赐给钞币；他们的随从官员全部赐给钞币。夜间有一颗星大如酒盏，呈青白色，尾部有光，从库楼出现，向南运行到云中。○戊申日，命代世子逊煓、宁世子磐烒举行冠礼。顺阳王有烜辞别回去，赐给他钞币。重新设置忠路、忠孝、全峒三个安抚司，隶属于湖广施州卫。当初，土酋向天福交战，蛮民溃散，安抚司于是废止。到这时，原王官的儿子覃英等人来朝，请求恢复旧有治理机构，以安抚夷民，皇上同意了。命覃英、田大兴、覃添贵分别担任各司安抚，都赐给印章。北京顺天府报告：霸州以及密云、曲阳等县的水田，农民缺少种子，命户部发给种子。共发给粟、豆一万八千三百九十石。○己酉日，升都指挥佥事郭义为中军右都督。北京刑部报告：“顺天、河间、保定三府所属县的百姓饥荒，命户部迅速发粮赈济。” ○庚戌日，代世子逊煓、宁世子磐烒返回封国，各赐给钞币等物，随从官员按照惯例赐给赏物。设置山西阳峒蛮夷长官司，任命寨长韦万木为长官，韦万魁为副长官，隶属于思州宣慰使司。当时韦万木等人来朝，自称所统辖的共有四十七寨、一千一百余户，请求设置官员治理，每年向五开等卫缴纳租赋，因此有了这次任命。云南八百大甸军民宣慰使刀招散派头目招板秃鲁油等进贡方物和金银器，请求谢罪；这是因为先前朝廷拒绝接受其贡物，到这时又来谢罪，命礼部接受。辛亥日，将福建道监察御史任坛调任河南道，将狭西按察使王英调任山西按察司，将福建按察佥事武信调任狭西按察司，将河南右参议崔士先调任狭西布政司。升温州府同知杜英为广西布政司右参政，升彰德府通判姚宣为福建按察司佥事。○壬子日，提拔闽县知县张谔为狭西按察司佥事，将兵科给事中王徵改任吏科给事中。太宗文皇帝实录卷六十六

译太宗文皇帝实录卷六十七 五月甲寅朔日，敕令甘肃总兵官、西宁侯宋晟说：“近来听说回回人常常购买中国人的妻妾、子女带出境外。按照法律，买卖这些人的都处死，应当严加禁止。这种事情是世代沿袭形成的。” ○乙卯日，升东胜右卫指挥使陈景先为大宁都指挥佥事。丙辰日，派使者赐谷王橞纱、布各八十疋。命户部把山西平阳、驲潞山，以及山东登莱府等府州的民户五千户迁徙出来，隶属于上林苑监从事牧养；每户发给路费钞一百锭，口粮六斗。○丁巳日，设置湖广思南、思州二宣慰使司儒学。○戊午日，端午节赐文武群臣宴。○己未日，赐国子监学生琉球国及云南学生石达鲁等人，以及他们的随从人员夏衣。○辛酉日，湖广武昌府僧人说想要增修观音阁，以此祝贺皇上长寿。皇上不同意，说：“人的寿命长短自有定数，祸福由自己的行为决定。行为确实善良，即使不祝祷，福气也会自己到来；行为不善，祸患也不是祝祷所能消除的。人只管努力行善，何必借助外在的祈求呢！” ○癸亥日，升鸿胪寺左寺丞王七十五为本寺右少卿。○甲子日，开平卫士卒蒋文霆说：君王应当把天下看作自己的家，把百姓看作自己的子女；百姓不能富足，君王怎么能独自富足？现在每年办理各色物料，里长领取的官钱全部被侵吞，名义上说是和买，实际上是强行从百姓那里索取，万分之中也补偿不了一分。如果是当地的特产，还可以设法筹办；何况有些并非当地土地所产，必须多方征求，以至于有人倾尽财产、家破产亡。像这样的事情不止一种。今后应当命有关部门规定，除正常赋税以外，擅自从百姓那里取一文钱的，按照收受财物、枉法论罪。各色物料中凡不是当地土地所产的，禁止索取。他又说：表彰节操义行，是用来激励风俗的。如今负责承流宣化的人，大多不办实事，每年访求孝子、节妇，只是应付旧例；即使有应当举荐的人，里邻将其上报州县，州县却不予办理，反而吹毛求疵，想方设法阻挠诋毁。即使有获得准许举荐的人，吏胥还要索取钱物，否则就捏造他的过失，最终使事情不能办成。今后凡有应当举荐的人，应当命主管部门核实，立即上报并予以旌表。皇上同意了。这一天，征讨安南的官军擒获贼首黎季犛及其儿子澄。此前，总兵官新城侯张辅追贼到典臾海门泾鹊浅，因久晴水涸，贼军弃船逃走。等官军到达时，大雨使水位上涨数尺，船只全部渡过，众人都非常高兴，说：“这是上天在帮助王师！”等张辅率领步兵、骑兵到达龙茶，水军也已经抵达，伪四辅大尹阮谨等人前来投降，说黎贼逃入安遂。” 调都督佥事柳升率领水军前进，张辅及左副将军西平侯沐晟等沿着举厥江前进，到达日南州奇罗海口。柳升杀败贼军，缴获船只三百艘，其余贼军逃走。张辅等人乘胜追击，柳升又率兵从奇罗海口出击。永定卫士卒王柴胡等七人与贼军相遇，贼军困窘溃败，双方都败退。王柴胡等人生擒贼首黎季犛、李保保等十人，又在海口中山擒获黎季犛的儿子澄。○乙丑日，安南土人武如卿等人在永盎海口望高山，擒获伪大虞国王黎仓、伪太子黎芮，以及黎贼的子孙、弟弟、侄子，伪梁国王黎潡等人，还有贼将、伪柱国东山乡侯胡杜等人。安南平定。夜间月亮侵犯东南方第二颗星。○丙寅日，派千户亦剌思、那速儿丁以及舍黑撒答等人出使瓦剌。当时，鞑靼中来投降的人说，鬼力赤被部下废黜，他的部众想拥立本雅失里。于是派亦剌思等人携带敕书前去晓谕马哈木等人，说明天命有所归属以及福善祸淫的道理；并分别赐给马哈木、太平、把秃孛罗以及他们部下的撒都剌等人金织、文绮，赏赐各有差等。西域回回、亦不剌、金等人以及凉州等卫士卒二百一十一人进贡马匹，赐给钞币，赏赐各有差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一人〕 ○丁卯日，北京行部报告：从西湖景到流通，共有七座闸，河道淤塞。从昌平县东南白浮村到西湖景东边流水河口，共一百里，应当增设十二座闸。请求征发民夫二十万人，由官府供给费用修建；命运粮军士疏浚河道。至于设置闸门的事，等以后再议。○戊辰日，皇上因为征南将士冒着炎热暑气作战，担心他们生病，派使者奉带香帛，遍祭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以及安南山川城隍之神，祈求福佑。夜间有一颗星大如酒盏，呈青白色而有光，从紫微垣内出现，向北运行到游气之中。○己巳日，皇上驾临灵谷寺，驻跸在驿馆中庭。有一条青虫爬到皇上的衣服上，皇上用手把它拂到地上，又慢慢命宦官把它放到树间，说：“这种东西虽然微小，也都有生存的道理，不要轻易伤害它。” ○庚午日，设置赤溪湳洞长官司，隶属于思州宣慰使司。任命王必恕为长官，王显彰为副长官。其所统辖的寨子有六十七个，苗民一千五百余户，都是王必恕等人招集来的。思州宣慰使田琛向朝廷报告，并请求设置治所，因此有了这次任命。○辛未日，皇上听说河南发生饥荒，而有关部门隐瞒不报，命刑部把相关人员全部依法处置。又敕令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瑛等说：“国家的根本在于百姓，百姓没有粮食，这是损伤国家根本。朕自即位以来，早晚都把安定、养活百姓作为心愿。每年春初以及农闲时节，都下令郡县疏浚河渠，修筑圩岸、陂池，捕捉蝗虫和蝗蝝。遇到饥荒，就加以赈济抚恤。近来河南郡县接连遭受旱灾和水灾，有关部门却隐瞒不报；又有人说那里雨水适时，禾稼茂盛丰实。等派人查看，百姓收成有十成中不到四五成的，有十成中不到一成的，也有拾取草籽充饥的。听到这些，朕感到悲痛，立即命令开仓发粮赈济。如今已经有饿死的人了，这也是朕任用不当之人的过错，相关人员已经全部依法处置。应当张榜晓谕天下：今后有关部门若对民间水旱灾害不据实上报，必定治罪，决不宽赦。” ○壬申日，敕令甘肃总兵官、西宁侯宋晟说：“听说来归附的鞑靼人赤纳，本来是沙州卫指挥使买住所统属的部下。如今赤纳担任都指挥佥事，官位在买住之上；同为边将，你却没有审查清楚就上报了。

译这样一来，官职高低失去次序，人的身份不能各得其分，心中就会不平。现在已经升买住为都指挥同知，赐给诰命、冠带。今后凡来归附的人，应当授予官职，都要审定高低等第后上报；如果有失当之处，责任自有归属。”武安侯郑亨的父亲郑用去世。郑用是庐州合肥人，洪武初年编入军籍，积累功劳升至大兴左卫千户；因年老多病，便让郑亨承袭职务。郑亨跟随皇上平定内难，多次凭战功受封武安侯，于是把武安侯的爵位封给郑用。到这时郑用去世，派官员赐祭。夜间有一颗星大如鸡蛋，呈青白色而有光，从即位西北方出现，运行到游气之中。○癸酉日，皇上问侍臣说：“听说近来世俗的弊病，是严肃地侍奉佛教，却简慢地侍奉祖先，果真有这种事吗？” 侍臣回答：“听说确实有。”皇上叹息说：“这大概是教化不明造成的过错。朕在奉先殿，早晚都恭敬地前往拜谒，从来不敢怠慢；即使偶有小病，也勉强支撑着去行礼。世人竭尽力量尊崇奉祀佛、老，却把奉先的礼仪办得简略，大概是沉溺于祸福的说法，因而不明白根本所在。要纠正这种风气，正应当从朕开始。” ○甲戌日，征讨安南。总兵官新城侯张辅等奏报：云南、广东、广西征调来的将领和军士中，有因事故缺额的，想从安南当地军民中选拔人员补充编伍，皇上同意了。命令给他们发放每月粮饷，并再次赐敕晓谕说：“随军征讨的将士远离父母妻子，跋涉山川，辛劳至极。如今正值夏季炎热，应当选择高爽的地方扎营，让他们休息。” ○乙亥日，阔伦么连鞑靼头目把秃不花等来朝，进贡马匹，赐给袭衣、彩币。○戊寅日，工部说：“北京文明河到通州有五座闸，每座闸应当设置船二十艘。请求在龙江告用闸户中征用闸户十一户、水脚夫四百六十人，从湖广、江西河泊所点选充任。” 皇上同意了。○己卯日，日本国王源道义派僧人圭密等七十三人来朝，进贡方物，并献上所捕获的倭寇等人。皇上嘉奖此事，赐敕褒奖晓谕说：“国王忠诚、贤明、守信、恭敬，朝廷消灭了凶恶首领，使海滨百姓都得到安定，朕对此十分嘉奖。现在特赐国王白金一千两、铜钱一万伍千缗、绵、纻丝、纱、罗、绢四百一十疋、僧衣十二袭、帷帐、衾褥、器皿若干件；又赐王妃白金二百五十两、铜钱五千缗、绵、纻丝、纱、罗、绢八十四疋，以表示旌表之意。”恢复工部左侍郎张本、右侍郎甄庸的官职。张本等人先前因事被罢职，到这时获得宽赦而恢复原职。礼部左侍郎杨砥因事降为工部主事。○辛巳日，都察院佥都御史俞士吉从浙江巡视民间疾苦回来，进献《圣孝瑞应颂》。皇上说：“你以大臣身份出巡察看民间疾苦，回来以后，百姓的情况怎样？年成怎样？水患怎样？我没有听到你说一句，反而急忙献上谄媚的颂词。都御史办事，难道本来就是这样吗？”命人把颂文扔回去。○壬午日，征讨安南总兵官、新城侯张辅等平定安南的捷报送到，群臣入朝祝贺说：“黎贼父子违背天意、抗拒君命，如今全部被擒，都是因为圣上的德行符合天意，神灵和人众共同帮助顺应正义。” 皇上说：“这是天地、祖宗的神灵以及将士们效命所造成的，和朕有什么关系呢？”群臣再次请求设置三司及郡县，皇上命令下诏施行。升金吾右卫指挥佥事张贵为都指挥佥事，掌管虎贲左卫事务。福建都指挥佥事张豫因困顿、办理番国方物不合规矩，被贬谪戍守安南。太宗文皇帝实录卷六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