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五
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三永乐十八年三月己巳朔,诏在外军民夫匠于北京工作者咸复其家,而敕总兵官安远侯柳升曰:「今命尔领兵捕贼,正欲除害以安良善,须严约束士卒,毋令剪伐桑柘,撒毁庐舍,发掘坟冢,杀害寡弱,剽掠赀畜,以扰吾民。盖国以民为本,不能抚循而暴虐之,是伤其本,宜体朕至意。」○庚午○以王哲为浙江道监察御史。哲初由行人任给事中,坐累谪戍边。至是有荐其才者,故复召用之。○壬申。敕总兵官安远侯柳升曰:「贼屯山寨,其众虽少,然虿尾有毒,宜加意防慎,不可忽易。前高凤轻进致败,不戒困之之道。但断其汲道,防其走逸,昼夜勿怠而已。」○癸酉○山东贼首宾鸿等率众攻安丘,知县张旟,县丞马撝,集民丁昼夜拒守。○乙亥○直隶沂州卫奏:莒州贼董彦皋等聚众二千余人,以红白旗为号,纵火行劫。莒州千户孙恭等往招抚,不服,杀其从者。势颇其猖獗,已分官军助守莒州。上敕安远侯柳升分兵剿之。○丙子,命工部:京师民居近皇城当迁者,量给所费,择隙地处之。△浙江海宁等县言,湖水沦没边海塘岸二千六百六十余丈,延及吴家等埧,命有司量起军民修筑。△夜有星如鸡子大,赤色,尾迹有光,出天棓西北行,入太尊旁。○庚辰○行在光禄寺丞高致有罪,弃市。○辛巳○巡按山东监察御史杨贤等奏:鳌山卫千户周兴等哨至即墨县城西南坡,夜遇贼焚劫民家。兴督军攻之,贼杀伤官军,遂入城纵火焚官署仓库,夺马畜财物。上敕总兵官安远侯柳升曰:「卸石棚寨之寇乏粮则困,此易为耳。闻苔州、安丘、即墨寇猖獗,若寨已破或围守已定,即移兵赴彼,不可以缓。」△是日,总兵官安远侯柳升曰:「兵至益都,围贼于卸石棚寨,遣旗手卫指挥吴亮招之,不应。及晚,贼耿童儿下寨乞降,云寨中食尽,且无水。东门旧有汲道,儿赛等议趍此宵遁。」升即往据之。薄暮,升虑贼劫营,令诸军稍退。二鼓,贼袭官军营,与战多被杀,都指挥刘忠力战中流矢死。赛儿及刘信等潜遁。黎明,升等始觉,分兵追捕,获贼党刘俊等男妇百三十四人。贼坠岩谷死者甚众,而赛儿等竟不获。○癸未○遣鸿胪寺丞李本、凌友谅等往谕,助白等百余寨寨首目儿等。勒:白在西南最远,朝贡未通,故遣使抚谕焉。○甲申○行在兵部言各处镇守官缺,于是命都指挥桑高往蓟州,李昌往山海,吴颙往真定,胡贵往宿州,王杰往杨州,徐甫往永平△山东都指挥佥事卫青大败贼众于安丘。先是贼首宾鸿等攻安丘,知县张旟,县丞马撝集民夫八百余人以死拒战,贼不能攻。复集苔州即墨之众,男妇合万余人,并力攻城,声言必屠城中人。时青备倭海上,闻安丘围急,率千骑昼夜兼行,猝到城下,奋击败之。贼收余众再战,城中人亦鼓噪出击,贼大败,宾鸿遁去,杀贼二千余人,生擒四千余人,皆斩之而收其孥。时城中已不支,使青至稍迟,必陷于贼。既而安远侯柳升至,青迎谒,升怒其不待已,捽出之,青不为屈。是日,鳌山卫指挥佥事王真亦率兵百五十人击败贼众于诸城,尽戮之,各械首恶送京师。山东之贼悉平。○丙戌,上闻唐赛儿等遁降,敕切责安远侯柳升。○丁亥○山东都指挥佥事卫青、鳌山卫指挥佥事王真捷奏至,上喜,赐敕奖谕之,升青山东都司都指挥使,真都指挥同知,仍命具官军功次来闻,将升赏之。○戊子○山东械至贼首刘俊、王宣、徐辉、白拜儿、高羊儿、兰复昇、张思名、王住儿、杨三、张彦祥、赵士礼、程彦刚、王仲贤、杨道深等皆伏诛,余虽从贼而未登寨拒战者免死,编戍交阯。其山东布政使储埏、张海,参政卢信、林钟,参议曾光,按察使刘本,副使王璚、王肃,佥事王孜、刘先、林祯、张建,及贼所发郡县官吏,皆以从贼为乱,不言诛。○己丑,命荣昌伯陈智为左参将,协赞交阯总兵官豊城侯李彬剿捕蛮寇。○癸巳,敕总兵官安远侯柳升:“具官军战没者姓名来闻,用恤其家。”△行在户部奏:“广东崖州言,所属宁远县山水暴泛,冲决田稼,漂人民,坏庐舍,已遣官核实其租税,宜蠲免。”又奏:“所遣官言,踏视民田有不可耕者,宜改拨旁近间田与之耕种。”皆从之。○甲午,敕辽东总兵官广宁伯刘荣:剿杀倭寇之时,都指挥并领队官旗曾经力战者,就彼各升一级;退缩者不升。务合至公,升毕具名来闻。○乙未○升浙江绍兴府通判秦川为通政司右通政,改云南按察司佥事龚鐩于广西按察司。鐩初至京,上言民瘼,所司劾其过讦之,锦衣卫狱。上嘉其直,而宥之。○丙午,命代王子广灵王逊火□民冠。○戊戌○行在刑部尚书吴中等劾奏:安远侯柳升奉命征剿山东妖贼唐赛儿等,圣谕谆谆指授方略。
译《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三 永乐十八年三月己巳朔,下诏让在外地服军役以及在北京做工的军民夫匠都回到自己的家中;又敕令总兵官安远侯柳升说:“如今命你领兵捕贼,正是想要除掉祸害,使良民安宁。必须严格约束士卒,不许砍伐桑树柘树,拆毁房屋,挖掘坟墓,杀害寡妇弱民,抢掠财物牲畜,以免扰乱我的百姓。国家以百姓为根本,不能安抚他们反而施加暴虐,就是伤害国家根本。你应当体察朕的深意。” ○庚午 ○任命王哲为浙江道监察御史。王哲起初由行人任给事中,因受牵连获罪,被贬谪戍守边地。到这时有人推荐他的才能,所以重新征召任用他。○壬申。敕令总兵官安远侯柳升说:“贼寇驻扎在山寨,人数虽然少,但蝎尾有毒,应当特别留意防备,不能轻视。此前高凤轻率进攻而导致失败,没有采取困住他们的办法。只要切断他们的取水道路,防止他们逃跑,日夜不要懈怠就行了。” ○癸酉 ○山东贼首宾鸿等率众攻打安丘,知县张旟、县丞马撝集合民壮,昼夜拒守。○乙亥 ○直隶沂州卫上奏:莒州贼人董彦皋等聚集二千多人,以红旗、白旗作为号令,放火抢劫。莒州千户孙恭等前往招抚,他们不服,杀死了孙恭等人的随从。其势力相当猖獗,已经分派官军协助守卫莒州。皇上敕令安远侯柳升分兵剿灭他们。○丙子,命工部说:京师民居中靠近皇城、应当迁移的,酌量补给迁移费用,选择空地安置他们。△浙江海宁等县上报,湖水淹没了沿海塘岸二千六百六十多丈,并延及吴家等埧,命有关部门酌量征发军民修筑。△夜间有一颗星,大小如鸡蛋,呈赤色,尾迹有光,从天棓西北方出现,向西北运行,进入太尊旁边。○庚辰 ○行在光禄寺丞高致犯罪,被弃市处死。○辛巳 ○巡按山东监察御史杨贤等上奏:鳌山卫千户周兴等巡哨到即墨县城西南的山坡,夜间遇到贼寇焚烧抢劫民家。周兴督率军队进攻,贼寇杀伤官军,随即进入城中放火,焚烧官署和仓库,抢走马匹、牲畜和财物。皇上敕令总兵官安远侯柳升说:“卸石棚寨的贼寇缺粮就会困窘,这很容易办到。听说苔州、安丘、即墨的贼寇猖獗,如果卸石棚寨已经攻破或包围防守已经确定,就立即调兵前往那里,不可迟缓。” △这一天,总兵官安远侯柳升说:“军队到达益都后,把贼寇包围在卸石棚寨,派旗手卫指挥吴亮招降他们,他们没有回应。到了晚上,贼人耿童儿下寨请求投降,说寨中粮食已经吃尽,而且没有水。东门原有取水道路,耿童儿、赛儿等商议想趁夜从那里逃走。柳升立即前去占据那里。傍晚时,柳升担心贼寇劫营,命各军稍稍后退。二更时,贼寇袭击官军营地,交战中官军大多被杀,都指挥刘忠奋力作战,被流箭射中而死。赛儿和刘信等人暗中逃走。天亮时,柳升等人才发觉,分兵追捕,捕获贼党刘俊等男女一百三十四人。贼寇坠入山岩深谷而死的很多,但赛儿等人最终没有抓获。” ○癸未 ○派鸿胪寺丞李本、凌友谅等前往宣谕,招抚助白等一百多个寨子的寨首目儿等人。○勒:助白在西南最远处,朝贡尚未通达,所以派使者前去安抚晓谕。○甲申 ○行在兵部说各处镇守官有缺额,于是命都指挥桑高前往蓟州,李昌前往山海,吴颙前往真定,胡贵前往宿州,王杰前往杨州,徐甫前往永平。△山东都指挥佥事卫青在安丘大败贼众。此前,贼首宾鸿等攻打安丘,知县张旟、县丞马撝集合八百多名民夫,拼死抵抗,贼寇不能攻下。贼寇又聚集苔州、即墨的军队,男女合计一万多人,合力攻城,声称一定要屠杀城中百姓。当时卫青正在海上防备倭寇,听说安丘被围危急,便率领一千名骑兵昼夜兼程,突然赶到城下,奋力攻击,将贼寇击败。贼寇收拢残余部众再次交战,城中人也擂鼓呐喊出城攻击,贼寇大败,宾鸿逃走,杀死贼寇二千多人,活捉四千多人,将他们全部斩杀,并收捕他们的妻子儿女。当时城中已经支撑不住,假如卫青稍晚到达,安丘必定会陷入贼手。后来安远侯柳升到达,卫青迎接拜见,柳升因他没有等候自己而发怒,把他揪出去,卫青并不屈服。这一天,鳌山卫指挥佥事王真也率一百五十人马在诸城击败贼众,将他们全部杀死,并把各个首恶戴上刑具押送京师。山东的贼寇全部平定。○丙戌,皇上听说唐赛儿等人逃走,敕令严厉责备安远侯柳升。○丁亥 山东都指挥佥事卫青、鳌山卫指挥佥事王真捷的奏报送到,皇上很高兴,赐敕书嘉奖慰劳他们;升卫青为山东都司都指挥使,王真为都指挥同知,并命令他们把各官军的功劳次第具报上来,准备按功升迁赏赐。戊子日。山东方面押送来的贼首刘俊、王宣、徐辉、白拜儿、高羊儿、兰复昇、张思名、王住儿、杨三、张彦祥、赵士礼、程彦刚、王仲贤、杨道深等,都被处死;其余虽跟随贼人但没有登寨拒战的,免除死罪,编入军籍戍守交阯。山东布政使储埏、张海,参政卢信、林钟,参议曾光,按察使刘本,副使王璚、王肃,佥事王孜、刘先、林祯、张建,以及被贼人驱使的郡县官吏,都以跟从贼人作乱论处;但没有明说要诛杀他们。己丑日,命荣昌伯陈智担任左参将,协助交阯总兵官豊城侯李彬剿捕蛮寇。癸巳日,敕谕总兵官安远侯柳升:“把战死官军的姓名具报上来,以便抚恤他们的家属。” 行在户部奏称:“广东崖州报告,所属宁远县山洪暴发,冲毁田地庄稼,冲走百姓,毁坏房屋;已经派官员核查实际情况,这些田地的租税应当蠲免。” 又奏称:“所派官员报告,踏勘查看民田后,发现有些已经不能耕种,应当改拨附近的空闲田地给他们耕种。”皇上都准许了。甲午日,敕谕辽东总兵官广宁伯刘荣:剿杀倭寇时,都指挥以及领队官旗中曾经奋力作战的,就在当地各升一级;退缩的不得升迁。务必做到完全公正,升迁完毕后把姓名具报上来。乙未日。升浙江绍兴府通判秦川为通政司右通政,将云南按察司佥事龚鐩改调到广西按察司。龚鐩初到京城时,上书陈述民间疾苦,主管官署弹劾他过分攻讦,把他下锦衣卫狱。皇上嘉许他的正直,宽恕了他。丙午日,命代王之子广灵王逊火□民冠。戊戌日。行在刑部尚书吴中等弹劾奏报:安远侯柳升奉命征讨山东妖贼唐赛儿等人,皇上的谕旨反复恳切地指示了作战方略。
升受命不恭,不即就道。又赐敕谕以贼徒凭高无水,且乏资粮,当坐困之,勿图近功。升全不留心,及临贼境,又不设备,致贼夜斫营,杀伤军士。时都指挥刘忠与升夹攻,忠身先军士,几破贼。升忌其成功而不救援,致忠力尽而毙,贼遂得间遁去。升遣指挥马贵等追之,所过骚扰,不可胜言。升亦不闻及。备倭都指挥卫青闻贼围安丘,急躬率所部兵,昼夜兼行,遂败贼众。后三日,升始至,反忌青有功而摧辱之。人臣不忠,莫此为甚,请治其罪。上曰:「朕每命将遣师,必反覆筹度,丁宁告戒,俾国万全。今升方命失机,媢功忌能,皆不可宥。」遂下升于吏。上以唐赛儿久不获,虑削发为尼,或混处女道士中,遂命法司:凡北京、山东境内尼及女道士,悉逮至京诘。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四永乐十八年夏四月己亥朔,享太庙,命皇太子行礼,命行在刑部侍郎杨勉署山东布政司事,福建道监察御史邓真署山东按察司事。△夜有星如鸡子大,赤色,光烛地,出帛度,东南行,入右旗尾,迹炸散。○壬寅○交阯总兵官豊城侯李彬遣都指挥张贵等捕贼,黎贼于镇蛮府廷河县禽伪龙虎大将军丁舂等,侄领余党遁。彬自率兵追捕之,于是伪龙虎将军潘杨范庚等皆降。彬兵穷搜,禽侄及其妻,并贼将阮蜍、杜德凌、阮如雷等,杀获六百余人。械侄等送京师。○丙午○永庆府永川县民蒋泰妻周氏一产三男,事闻,命如例优给。○癸丑○朝鲜国王李祹遣陪臣郑津等奉表贡方物,贺万寿圣节。赐钞币有差。○乙卯,万寿圣节。上御奉天殿,受朝贺,大宴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戊午○交阯总兵官豊城侯李彬旧贼首伪罗平王范玉玉初败走复归东潮州聚众劫掠卒擒之械送京师△昭化郡主薨讣闻遣官赐祭治丧葬主蜀献王第九女也△广宁伯刘荣卒荣邳州宿迁人初冒父名隶籍燕山左护卫既受封始复其初名荣素以骁勇闻从 上举义攻大宁狥山东战灵壁渡江至京师为前锋荣果毅善战所向无敌由百户累升至中军右都督永乐八年从 上北征破本雅失里之众于静虏镇即军中升左都督十二年从征瓦剌率所部与马哈木战下马持短兵突入其阵杀获独多师还受厚赏 命守辽东训练士马守备甚严十七年夏瞭望倭寇将至率马步兵置左右翼为伏先以弱兵诱之寇长驱而前伏起夹击自辰达酉寇不能支趋匿空堡中荣合兵围数匝尽覆之僵尸相藉斩首千余级俘其余众送京师封广宁伯至是卒追封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广宁侯谦忠武营为将驭士卒有纪律明恩信于诸夷款塞者绥辑备至既卒人咸思之△湖广按察司副使蕲义卒义字原礼河南淇县人洪武中以大学生任北平道监察御史永乐初出按北京纠治贪墨决疑狱滞讼皆得其情吏民畏服日恒蔬食毫发无取于下时 皇太子居守北京赐鱼尾以旌其廉且语左右曰蕲义可谓真御史也未几升湖广按察司副使首举正按察使吴公悦都指挥王玉奸赃之罪风纪肃然及是入觐以疾卒于京○己未○改兵科给事中黄完于工科○庚申○暹罗国王三赖波磨剌札的赖遣使臣奈霭纳等八十人贡方物,赐之钞币,遣中官梅等护送还国,仍赐其王锦绮纱罗等物。命行在礼部定平山东反贼功赏,尚书吕震等议奏:管队都指挥人钞三百锭,彩币四表里;指挥人钞二百锭,彩币三表里;千户人钞百六十锭,彩币二表里;百户所镇抚人钞百二十锭,彩币一表里;旗甲以下人钞百锭,绢布有差。有功官军各升一级,随五有赏无升,阵亡伤残者优给,从之。○辛酉○升户部郎中张焕为山东左布政使,刑部郎中石执中为右布政使,户部郎中苏志高为左参政,礼部郎中王芳荪为右参政,署山东按察司事监察御史邓真为按察使,河南道监察御史谢庸为副使,刑部主事洪顺、工科给事中韩玺俱为佥事。○壬戌○赏平山东反贼,都指挥使卫青、都指挥同知王真各钞四百锭,彩币四表里。其掌队指挥、千百户、旗军杀贼有功,俱升一级,各与赏赐。随伍官、旗军、舍人皆赏。阵亡、伤、故者,特加优给。凡官军千百十三人,升者五十九,余赐赍有差。○乙丑○改长芦盐运司唐鉴于两淮盐运司,湖广按察副使舒仲诚于贵州按察司,黜行在礼部右侍郎吾绅为广东布政司右参政。○丙寅○云南大理府云南县土官县丞杨得关来朝,贡马,赐之钞币。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四
译柳升接受命令后不恭敬,没有立即上路。皇上又赐敕书告谕他,说贼徒凭据高处而缺水,又缺少物资粮食,应当使其困坐,不要谋求眼前的小功。柳升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到了贼境又不设置防备,导致贼人夜间砍入军营,杀伤军士。当时都指挥刘忠与柳升夹击,刘忠亲自冲在军士前面,几乎攻破贼寨。柳升嫉妒刘忠立功而不予救援,导致刘忠力战而死,贼人于是找到机会逃走。柳升派指挥马贵等追赶,所到之处骚扰百姓,无法尽述;柳升也不加过问。备倭都指挥卫青听说贼人包围安丘,立即亲自率领所部兵马,昼夜兼程赶去,于是击败了贼众。三天后,柳升才到,反而嫉妒卫青有功并加以摧辱。做人臣而不忠,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请治他的罪。皇上说:‘朕每次任命将领、派遣军队,必定反复筹划,郑重告诫,使国家万全。如今柳升临受命时贻误战机,又嫉妒功劳、忌恨能人,这些都不可宽宥。’于是把柳升交给吏部审理。皇上因为唐赛儿长期没有捕获,担心她剃发做尼姑,或者混在尼姑、女道士中间,于是命令法司:凡是北京、山东境内的尼姑和女道士,一律逮捕押送京城审问。《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四。永乐十八年夏四月己亥朔日,祭享太庙,命皇太子行礼;命行在刑部侍郎杨勉署理山东布政司事务,福建道监察御史邓真署理山东按察司事务。夜间有一颗星,大小像鸡蛋,呈红色,光照大地;从帛度出现,向东南运行,进入右旗尾,星迹炸裂散开。壬寅日。交阯总兵官豊城侯李彬派都指挥张贵等人捕贼,黎贼在镇蛮府廷河县擒获伪龙虎大将军丁舂等人,其侄子率领余党逃走。李彬亲自率兵追捕,于是伪龙虎将军潘杨、范庚等都投降了。李彬的军队进行彻底搜捕,擒获丁舂的侄子及其妻子,并擒获贼将阮蜍、杜德凌、阮如雷等,杀死、俘获六百多人。把丁舂的侄子等人押送京城。丙午日。永庆府永川县百姓蒋泰的妻子周氏一次生下三个男孩,事情上报后,命令按照旧例优厚供给。癸丑日。朝鲜国王李祹派陪臣郑津等人奉表进贡土产,祝贺万寿圣节。赐给钞币,数量各有不同。乙卯日,万寿圣节。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朝贺,大宴文武群臣以及四夷朝贡使者。戊午日。交阯总兵官豊城侯李彬将旧贼首、伪罗平王范玉玉击败后,范玉玉逃走又返回东潮州聚众抢掠,最终将其擒获,押送京城。昭化郡主去世,讣告传来;派官员赐祭,办理丧事和安葬。昭化郡主是蜀献王的第九女。广宁伯刘荣去世。刘荣是邳州宿迁人,起初冒用父亲的姓名编入燕山左护卫军籍,受封后才恢复原来的姓名。刘荣一向以勇猛著称,跟随皇上起兵,攻打大宁,巡行山东,在灵壁作战,渡江到京城,担任前锋。刘荣果敢坚毅,善于作战,所向无敌;由百户逐级升至中军右都督。永乐八年,跟随皇上北征,在静虏镇击破本雅失里部众,即在军中升为左都督。永乐十二年,跟随出征瓦剌,率领所部与马哈木交战,下马手持短兵器冲入敌阵,杀获特别多。军队回师后,受到厚赏。命令他镇守辽东,训练军队马匹,防守戒备十分严密。十七年夏天,瞭望发现倭寇将要到来,他率领马兵、步兵分置左右两翼设伏,先用弱兵诱敌;倭寇长驱向前,伏兵出动夹击,从辰时一直到酉时,倭寇不能支撑,奔逃躲入空堡之中。刘荣合兵将其包围数重,把他们全部消灭,僵尸相互枕藉,斩首一千多级,俘获其余部众,押送京城。因功封为广宁伯。到这时去世,追封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广宁侯,谥忠武。刘荣任将领时驾驭士卒很有纪律,对各夷明示恩信;对前来归附的,安抚整治得十分周到。他去世后,人们都很思念他。湖广按察司副使蕲义去世。蕲义字原礼,河南淇县人。洪武年间以大学生身份任北平道监察御史。永乐初年出任按察官,纠察惩治贪污,审决疑狱,处理积压诉讼,都能查明实情。官吏和百姓都敬畏服从。他每天常吃蔬食,一丝一毫也不向下属和百姓索取。当时皇太子留守北京,赐给他鱼尾服以表彰他的廉洁,并对身边人说:‘蕲义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御史。’不久升为湖广按察司副使,一上任就举发按察使吴公悦、都指挥王玉贪赃违法的罪行,风纪因此肃然。到这时入朝觐见,因病死于京城。己未日。将兵科给事中黄完改任工科。庚申日。暹罗国王三赖波磨剌札的赖派使臣奈霭纳等八十人进贡土产,赐给他们钞币;派中官梅等护送他们回国,并仍赐给暹罗国王锦、绮、纱、罗等物。命行在礼部议定平定山东反贼的功劳和赏赐。尚书吕震等议奏:管队都指挥每人钞三百锭、彩币四表里;指挥每人钞二百锭、彩币三表里;千户每人钞一百六十锭、彩币二表里;百户、所镇抚每人钞一百二十锭、彩币一表里;旗甲以下每人钞一百锭,绢布各有等级。有功官军各升一级,随伍者有赏但不升迁;阵亡、受伤、残废者优厚供给。皇上准许了。辛酉日。升户部郎中张焕为山东左布政使,刑部郎中石执中为右布政使,户部郎中苏志高为左参政,礼部郎中王芳荪为右参政,署理山东按察司事务的监察御史邓真为按察使,河南道监察御史谢庸为副使,刑部主事洪顺、工科给事中韩玺都为佥事。壬戌日。赏赐平定山东反贼的功臣:都指挥使卫青、都指挥同知王真各钞四百锭、彩币四表里。其中掌队指挥、千户、百户以及旗军杀贼有功的,都升一级,并各有赏赐。随伍官、旗军、舍人也都赏赐。阵亡、受伤、死亡者,特别加以优厚供给。官军总计千百十三人,升迁的五十九人,其余分别赐给财物。乙丑日。将长芦盐运司唐鉴改调两淮盐运司,将湖广按察副使舒仲诚改调贵州按察司;贬行在礼部右侍郎吾绅为广东布政司右参政。丙寅日。云南大理府云南县土官县丞杨得关来朝,进贡马匹,赐给他钞币。《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四。
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五
永乐十八年五月戊辰朔
○辛未,命行在兵部:凡使西洋、忽鲁谟斯等国回还官旗,二次至四次者,俱升一级。于是升龙江左卫指挥朱真为大宁都指挥佥事,掌龙江左卫事;水军右卫指挥使唐敬为都指挥佥事,余升如例。△夜有星如碗大,赤色,光烛地,起自壁宿东南行,至近浊。
○壬申
○端午节赐文武群臣宴
○甲戌
○置四川石泉县马坪口,叙州长宁县盐水坝,江安县板桥,芦山县八步阙,灌县蚕崖五巡检司。
○乙亥,命故左军左都督朱广子瑛为羽林前卫指挥使。
○丁丑。敕交阯总兵官豊城侯李彬曰:「叛寇潘辽、黎利、车三、农文历等迄今未获,未审兵何时得息,民何时得安?宜昼夜尽心,广为方略,早灭此贼,以不负朕之委任。」上惩妖妇唐赛儿诵经扇乱,遂命在外有司:「凡军民妇女出家为尼及道姑者,悉送京师。」
○辛巳
○爪哇国西王杨惟西沙遣使臣亚烈添祐等,占城国王遣使逋沙怕旦等,及云南木邦宣慰司头目不答罕、朵颜等卫头目干不儿等,贡方物,赐钞币有差。
○壬午
○命左军左都督朱荣充总兵官,往辽东整饬兵事,严固备御。△交阯总兵官豊城侯李彬遣都指挥朱广剿捕伪开圣王阮多、伪昭信侯平章军国重事谭与邦、伪入内检校平章司徒阮嘉、伪太师忠烈公韦五等,悉禽之,并获其妻子,伪印悉送京师。
○癸未
○湖广镇溪千户所隆禽落堂等寨苗蛮龙南木谓等作乱,命总兵官都督萧授讨平之△赐爪哇国使亚烈添祐、占城国使逋沙怕旦、云南木邦军民宣慰使司头目不答罕、朵颜卫头目干不儿、贴吉里地面土官头目宿宋等宴。
○丁亥
○河南按察司佥事门忝以贪黩诛。
○庚寅
○交阯右参政保率民兵御贼死之。左参政冯贵亦以讨贼战死。保,真定赞皇人,由国子生为襄城、赣榆、博兴三县知县,有善政。初设交阯群县,择人抚治,升保交州府知府,又升交阯右参政。时黄江贼黎利剽掠群县,保率民兵筑堡于要害御之。贼来攻,保与战不胜而死。贵,湖广武陵人,举进士为兵科给士中,从英国公张辅征交阯,总兵督饷,克效劳勤,还奏事称旨,升交阯右参议,提督金银场,升左参政。能抚辑流民归附者众,有土兵二千余人,皆劲勇耐战斗,每出击贼輙有功。后中官马麒等嫉之,尽夺其土兵。及黎利反众强,贵剿捕,独以羸卒数百遇贼,兵寡贼众,贵力战而死。保为政廉恕,贵有材略,其死也,人皆惜之。
○甲午
○行在都察院右副都御使王彰言:南阳当南北要冲,宜选都指挥一员镇守。于是命都指挥佥事庄兴为河南都指挥佥事,掌南阳卫事。
○丁酉
○遣官祭中霤
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五
译《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五。永乐十八年五月戊辰朔日。辛未日,命行在兵部:凡出使西洋、忽鲁谟斯等国后返回的官员和旗军,第二次至第四次返回的,都升一级。于是升龙江左卫指挥朱真为大宁都指挥佥事,掌管龙江左卫事务;升水军右卫指挥使唐敬为都指挥佥事,其余人员照例升迁。夜间有一颗星,大小像碗,呈红色,光照大地;从壁宿东南方升起,向东南运行,到达近浊。壬申日。端午节赐文武群臣宴饮。甲戌日。在四川石泉县马坪口、叙州长宁县盐水坝、江安县板桥、芦山县八步阙、灌县蚕崖设置五个巡检司。乙亥日,命已故左军左都督朱广的儿子朱瑛为羽林前卫指挥使。丁丑日。敕谕交阯总兵官豊城侯李彬说:“叛贼潘辽、黎利、车三、农文历等至今还没有捕获,不知军队什么时候才能停息,百姓什么时候才能安定?你应当日夜尽心,广泛制定谋略,早日消灭这些贼人,以免辜负朕对你的委任。”皇上惩治妖妇唐赛儿诵经煽动作乱,于是命令在外的有关官府:“凡军民妇女出家做尼姑或道姑的,一律送往京城。” 辛巳日。爪哇国西王杨惟西沙派使臣亚烈添祐等人,占城国王派使臣逋沙怕旦等人,以及云南木邦宣慰司头目不答罕、朵颜等卫头目干不儿等人,进贡土产;分别赐给钞币。壬午日。命左军左都督朱荣充任总兵官,前往辽东整顿军务,严格加强防御。交阯总兵官豊城侯李彬派都指挥朱广剿捕伪开圣王阮多、伪昭信侯平章军国重事谭与邦、伪入内检校平章司徒阮嘉、伪太师忠烈公韦五等人,将他们全部擒获,并俘获他们的妻子儿女;伪造印信全部送往京城。癸未日。湖广镇溪千户所隆禽落堂等寨的苗蛮龙南木谓等人作乱,命总兵官、都督萧授前往讨伐平定。赐爪哇国使臣亚烈添祐、占城国使臣逋沙怕旦、云南木邦军民宣慰使司头目不答罕、朵颜卫头目干不儿、贴吉里地面土官头目宿宋等人宴饮。丁亥日。河南按察司佥事门忝因贪污渎职被处死。庚寅日。交阯右参政保率领民兵抵御贼人,战死。左参政冯贵也因讨贼而战死。保是真定赞皇人,由国子生出任襄城、赣榆、博兴三县知县,施行政绩良好。最初设置交阯各县时,选拔人员进行安抚治理,升保为交州府知府,后来又升为交阯右参政。当时黄江的贼人黎利在各县劫掠,保率民兵在要害处筑堡抵御。贼人来攻,保与他们交战,不能取胜而死。冯贵是湖广武陵人,中进士后任兵科给事中,跟随英国公张辅征讨交阯,负责总兵并督运粮饷,屡次勤勉效力,回朝后奏报事务符合皇上旨意,升为交阯右参议,提督金银场,后升左参政。他能够安抚招集流民,归附者很多;拥有土兵二千多人,都强劲勇敢、能耐战斗,每次出击贼人总有战功。后来中官马麒等嫉妒他,把他的土兵全部夺走。到黎利反叛、势力壮大时,冯贵前去剿捕,却只率几百名疲弱士卒遇上贼人,兵少贼多,冯贵奋力作战而死。保为政廉洁宽厚,冯贵有才干谋略;他们死后,人们都为之惋惜。甲午日。行在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彰说:南阳处在南北交通要冲,应当选派一名都指挥镇守。于是命都指挥佥事庄兴任河南都指挥佥事,掌管南阳卫事务。丁酉日。派官员祭祀中霤神。《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