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一百十三

译《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一百十四。永乐九年三月辛酉朔，皇上驾临奉天殿，主持礼部永乐七年会试中式举人陈燧等八十四人的考试。制策说：“朕承继宏大的基业，处在盛大昌明的时运之中。自临朝统治以来，早晚警惕勤勉，广泛求取至道，以弘扬治化。但谈论者多说：礼、乐、刑、政四者通行天下而不相违背，王道就完备了。又说：礼乐是国家的根本，刑政是国家的辅助。考察古代，伯夷掌管礼，后夔掌管乐，这些见于《尚书》的记载已经很久了。至于三代对礼乐的增减损益，顺应人情而制定礼制，协调五音而形成乐章，到周代达到了完备的程度，根基深厚，文采灿然，可以看见其功德的盛大。至于汉朝兴起时承受秦朝灭亡的弊病，叔孙通学习绵蕞礼仪，贾谊草拟礼仪，大体因循迁就，也不过如此而已。唐朝承袭隋朝，祖孝孙、房玄龄一类人增补制定制度。唐太宗慨然仰慕古典，夜深仍勤恳读书；即使像河汾学派那样的人才，面对礼乐的询问也汗流浃背、不能回答，使一代的礼典竟成为缺文。宋初聂崇义、和岘等人所制定的礼乐，大体沿袭并有所增损，历经数代相承，寻求完善者不止一人，但仍遗憾残缺，制定礼乐的方法可以说是很难了。汉、唐、宋三代的礼乐大体如此，而它们的刑政还可以加以讨论。假如想遵循古代先贤的法则，使天下和洽，使刑罚清明而奸邪革除，政事昭著而百姓安宁，应当通过什么途径才能做到？先儒认为庠序是礼乐的源头，说：设置大学在国都教育，设立庠序在乡邑教化。如今的教化大概也已经像这样完备了。然而，士人很少归向大道，国家又没有实际任用有才之人的办法，这是什么缘故呢？你们诸位学生明白先圣之道，广泛考察古代以知晓今天，全面掌握三代、汉、唐、宋礼乐刑政的次序，研习听闻已经很久了。请疏理其中的得失，辨别治理的好坏，凡是可以补益治道的，都详细陈述，不要空泛，也不要隐瞒。朕将亲自阅览。”秦王尚炳返回封国，赐给他钞币，并按等级赐给他的随从官员钞币。癸亥日，工部说：湖广安陆州以及京山、景陵等县的圩岸被水冲决，由官府修筑。皇上同意了。詹事府丞陆中善因不能辅导太子获罪，降为交阯丘温知县。甲子日，皇上驾临奉天殿，赐予参加廷试的举人进士及第的出身，提升萧时中为第一名；封周王橚的第九女为宁陵郡主、第十一女为陈留郡主，并命钱钦、冯训为中奉大夫、宗人府仪宾，分别将宁陵郡主嫁给钱钦、陈留郡主嫁给冯训。钱钦是仪卫司典仗兴的侄子，冯训是州同知思恭的儿子。乙丑日，赐进士萧时中冠服、银带，其余进士都赐钞五锭，并在会同馆赐宴。三法司上奏审录囚徒，审录完毕。皇上把他们召到面前，告诫说：“判刑应当加以怜悯体恤，但在论定刑罚时，尤其应当辨明君子和小人。君子有过错，就像失足跌入沟涧，偶然由于过失，应当体察他的情由而加以保护；小人犯罪，就像贪吃饮食，任意而为，并不是过失，应当依法惩处。君子因过失触犯法律却不宽恕，不是扶助善人的道理；小人故意犯罪却不惩罚，则有放纵恶行的过失。你们要审察邪正，精细权衡，不应一概而论。” 丙寅日。皇上驾临奉天殿，进士萧时中等上表谢恩。命都指挥使王玉等人前往各都司办理事务。王玉及都指挥同知盛全、祝山前往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使卢整、佥事王恕前往山西都司；都指挥使刘青、同知张麟前往狭西都司；都指挥使沈遇、张远、同知陈贤前往狭西行都司；都指挥同知胡俊、文安、巩和都前往辽东都司；都指挥同知李端前往广东都司；都指挥同知卫青、陈义、王礼都前往山东都司；都指挥佥事侯镛前往福建行都司。升锦衣卫指挥使陈辛为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骁骑右卫指挥使杨福为湖广都司都指挥佥事。丁卯日，指挥毋撒出使哈密回来，说忠顺王脱脱还没有听到诫谕他的命令，就先因暴病去世了；哈密也派指挥那速儿丁前来报告。皇上悲悼叹息了很久。戊辰日，派都指挥张鬼力赤、梁北斗奴、指挥徐晟出使哈密，赐祭忠顺王脱脱说：“朕把你从奴仆般的艰难处境中拔擢出来，封你为王，遣送你回哈密，承继祖宗祭祀。你却沉溺酒中，不治理国事，肆意行事而无道。正要告诫你改过时，你却突然死去。这大概是你自己断绝了上天的恩命。朕感念过去抚育、扶持你的恩情，特意派人前去告祭，你应当享用这祭品。”又敕谕都指挥哈剌哈纳说：“脱脱受朕厚恩，却不能慎终如始，终于自取灭亡。你恭敬侍奉朝廷，始终如一，朕一直记在心中。现在特意升你为都督佥事，赐彩币十表里、白金一百两，命你镇守哈密。你要善于安抚军民，更加坚定忠诚，以符合朕的心意。”赐给张鬼力赤等钞币、织金衣，按等级各有不同。鬼力赤是脱脱妻子的父亲，已经去世。修缮扬州府泰州河堤一万八千六百丈有余。庚午日，安定王尚炌来朝。命工部在国子监修建进士题名碑。升金吾前卫指挥使闵仲名为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陈聚为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蓟州卫指挥使夏通为辽东都司都指挥佥事，府军卫千户郭琮为旗手卫指挥佥事，舍人郭玹为锦衣卫指挥佥事。郭琮、郭玹都是已故武定侯郭瑛的孙子，当时郭瑛的两个女儿也已成为皇太子的庶妃和汉王的庶妃。郭琮、郭玹因为亲属关系都享受俸禄，不任实职。建州卫千户古那等人以及禾屯吉卫指挥不衾□页帖木儿等上奏，希望居住在辽东安乐州，皇上同意了，并按惯例赏赐。大营都指挥佥事牛谅因奏报和回答不实获罪，免官，责令随宁夏总兵官安远侯柳升立功赎罪。壬申日，命山西都指挥佥事王贵的儿子信袭任父亲原来的职务，任燕山左卫指挥使。

译锦衣卫指挥使颜胜的儿子整、通州卫指挥使朱铭的儿子通、金吾左卫指挥使白亮的弟弟旺、施黑厮的儿子聚、安赤台的儿子猱头、指挥佥事赵成的儿子宣、谢通的侄子凯、靖兴的儿子福、金吾前卫指挥同知张忠的儿子智、指挥佥事刘全的儿子普、府军右卫指挥同知周忠的儿子信、指挥佥事王鹏的儿子刚、府军卫指挥佥事吴仲安的儿子旺、燕山右卫指挥佥事毛贵义的儿子锁儿、大兴左卫指挥佥事金亮的儿子全、济阳卫指挥佥事杜荣的弟弟贵，各自袭任父兄的职务。记录征讨胡寇的功劳，升都指挥佥事张达为大宁都指挥同知，旗手卫指挥使王福为山西都指挥佥事，金吾左卫指挥使李福为狭西都指挥佥事，羽林前卫指挥使王能为河南都指挥佥事。疏浚扬州府瓜州坝河道，并修缮通江减水二闸。癸酉日。此前，通政司说，有一名指挥因首告天城卫千户犯罪，被关在刑部监狱；这名千户的母亲拿财物托人作为贿赂，向刑部官员求情免罪，刑部官员不敢接受，并带着这些财物前来首告。皇上问：千户和指挥过去有交情吗？回答说：没有。皇上说：不是旧交，却贸然用违法的事去求托他，难道不考虑事情败露吗？这不合人情，命法司审讯。到这时，法司上奏：指挥所住的地方靠近刑部，千户的母亲＜▯宀禹＞是他的邻居，每天早晚给儿子送食物。指挥察觉她带着财物，便骗她说自己和刑部官员关系深厚，可以用贿赂免罪。老妇于是送来财物。旁边有人想揭发他的奸诈，指挥害怕了，于是自首，却隐瞒了真实情况。按法律，千户的母亲应依照收受赃物的律条论处，指挥应罢职并贬去屯田。皇上说：爱护儿子而用贿赂求免，是人的常情，何况妇人哪里知道法律？宽宥她。指挥开始欺骗人取得财物，最后又隐瞒实情欺骗皇上，还诬蔑朝廷大臣，这不能宽恕。只是罢职屯田，怎么能显示惩罚？立即械送交阯充军。镇康州土官知州曩光派头目刀怕楞等人来朝。起初，命中官徐亮等出使西南夷，路过镇康时，被曩光阻断道路，并且抢夺所赐物品。事情传到朝廷后，派使者带敕书责备并晓谕曩光。曩光害怕，到这时派人来朝，请求宽免罪过。又派给事中周让、行人方浚前往告诫晓谕他。建州十里绵二卫女直野人头目童撒歹也、轻哥等二十人来朝，命他们担任指挥等官，按等级赏赐。甲戌日，擢升第一甲进士萧时中为翰林院修撰，苗衷、黄旸都为编修。第二甲、第三甲进士杨慈、刘永清、陈燧、钱习礼、黄寿生、陈用都任翰林庶吉士。钟瑛、张习、张式、马信、邵聪原先从国子监学生中选入翰林，学习书法；到这时考中进士，也改任庶吉士，仍隶属翰林，其余人分派到各司观政。云南潞江长官司长官曩壁派儿子惟罗法等进贡马匹和土产，赐给他们彩币。乙亥日，册封凤阳卫千户高安的妹妹为永宁王有光的妃子。敕谕赵王高燧说：“徐妃既没有儿子，又屡次欺骗胡说而不改，可以让她闲居，善加供养，终其一生；另外选取名门女子做你的妃子。徐妃本是何福的外甥女，起初有过错时，因为何福的缘故优容她；何福死后，徐妃仍不悔改，于是有了这个命令。”升交阯宣化府土官同知黄公剔为太原府知府。黄公剔上奏说：“交阯距离京师遥远，做官的士人常常遗憾不能亲自看到朝廷文物制度的盛况。臣这次来朝，圣恩特意加以升迁，实在非常庆幸，诚愿在京师效力，以图报答。”皇上同意了。命吏部发文给交阯布政司，给他路费和廪给，遣送他的家属前来团聚。丙子日，直登闻鼓给事中说，有县官因贪赃获罪而被贬去边地戍守，击鼓陈情。皇上命三法司审理，说：“不要使这个官员含冤。”三法司审讯后，此人承认确实收受了赃物。他大概年过七十，昏聩衰老到这种地步，也不敢逃避刑罚，只希望仰赖天地和皇上的大恩，幸蒙哀怜宽悯，改过自新以求效力。三法司把情况报告皇上。皇上说：“年老了还不知戒惧，难道值得体恤吗？但临到获罪时能够悔过，可以宽恕，姑且屈从法律而宽宥他。不过他已经七十岁，虽然改过也没有什么可用之处，命令他回乡做平民。” 丁丑日，升保宁府知府李宗信为福建按察使，汉阳府同知彭道祥为江西布政司右参议。二人尚未出发，就都改任交阯官员。宽宥中军都督刘江的死罪。刘江镇守辽东时，不谨慎设置侦察岗哨，导致贼寇进入营寨杀害官军。皇上发怒，派人斩下刘江的首级，随后又宽宥了他，令他努力谋求日后的功效。给事中张昭、郑杰、周岐后来因事获罪，都贬往交阯充任吏员。己卯日，刑部上奏：“百姓中有人盗取劝善书，按法律凡是盗窃都应剃发并发往边地戍守。” 皇上问：“已经刺字了吗？”回答说：“已经刺字了。”皇上说：“朕常命你们把依法应当刺字的人的罪状详细列出上报；如果情有可怜悯的，就免除刺字。因为刺字就成了被社会弃绝的人，想改过也没有办法了。何况盗取劝善书，推究他的内心是在向善，只是取书的方式不正罢了，怎么能和盗窃财物相比，一概刺字呢？应当免除发往边地戍守。”又命锦衣卫除去他脸上的刺字。修缮福建福州府长乐县官塘圩岸。除去直隶泰州如皋县、河南汝州鲁山县百姓死亡而无法征收的租税，共一千二百九十五户。庚辰日，温州府百姓说：“本府每年输送白矾数千斤到京师，山路阻隔，背负运输实在艰难，请求附载海运船只运往京师，以便输送。” 皇上问工部大臣：“矾要用来做什么？”回答说：“用来给布匹染色。”皇上说：“只是染布而已，却使百姓劳苦于数千里之外，可以停止每年的征收。从今以后制作布衣，不必染色。” 辛巳日，命已故燕山前卫指挥使杨斌的儿子荣、金吾后卫指挥使孟刚的儿子永、指挥佥事钱友的侄子旺、郭旺的义兄兴、金吾左卫指挥同知脱欢的儿子欢台、刘得泉的儿子火儿忽答、孙张安儿的儿子义、指挥佥事鬼里的儿子完者秃、许士兴的儿子斌、金吾右卫指挥同知匡敬的弟弟福、长吉的儿子卜颜帖木儿、羽林前卫指挥同知史良的堂兄英、府军后卫指挥佥事周能的儿子贵、虎贲左卫指挥佥事冯安的儿子政、蒋政的儿子明、孝陵卫指挥佥事刘真义的儿子海，各自袭任原职。壬午日，疏浚河南黄河故道。

译黄河水连年造成灾害，修筑堤防使百姓困苦不堪。到这时河流决口，对百姓田地房舍的毁坏更加严重。事情传到朝廷后，派工部侍郎张信前往察看。张信查得，祥符县鱼王口至中滦以下二十多里，有旧黄河河岸与现在的河面相平；疏浚使它贯通，让水流沿旧河道行进，水势就可以减弱。于是绘制地图进呈。下诏征发河南民夫十万人，命兴安伯徐亨、工部侍郎蒋廷瓒率领运木夫，会同侍郎金纯勘察开挖。丁夫发给粮食和赏赐，并免除本户今年的租税。又派定国公徐景昌用太牢祭祀河神，户部侍郎古朴用太牢祭祀河南境内的山川。当时工部尚书宋福督理工程，正在开挖会通河，于是又命礼部兼管此事。六科给事中曹润等弹劾上奏：“五军都督府掌府事成国公朱勇、魏国公徐钦、定国公徐景昌、永康侯徐忠、右都督郭义监试袭职武官，放纵家僮夺取他们的弓和长矛。法司奉旨追捕，朱勇等人包庇而不交出。”臣等恭敬地看到太祖高皇帝告诫功臣的铁榜上说：‘功臣的奴仆倚仗权贵，欺压善良百姓，法司拘捕审问，奉君命诛杀。’ 大臣不知道君上保全爱护功臣的心意，反而产生疑虑怨恨，最终牵累自身。皇上屡次申明旧有法令，都是为了臣下造福，而朱勇却恃强而不知警戒，请求依法治他的罪。”皇上说：“朝廷什么时候不致力于保全功臣？像这种情况，究竟是朝廷无故治罪，还是他们自己招来的？”命锦衣卫把他们的仆人全部捕获，交给法司，暂且宽宥朱勇等人的罪。又说：“徐钦还不熟悉政务，命他回去专心学习，增长才识，以便奉承宗庙祭祀，希望免得因犯错而自我牵累。” 甲申日。皇上认为交阯土官右参政莫邃等人都能竭尽力量建立功勋，剿杀叛贼，固守疆土，派人带敕书前往慰劳，赐给他们彩币。莫邃六表里，右参议莫勋五表里，三江府知府杜维忠、交州府知府杜希望、镇蛮府知府阮希伋、新安府知府莫远、清化府知府梁汝笏、土官指挥陈封、陈汝石、丁宅武正各四表里，宣化府同知梁仕永、太原府同知麻伯虎、杨巨览各三表里；每人各赐织金绮衣一袭、钞一千贯。鞑靼头目撒儿只伯率领家属来归，按惯例赏赐。乙酉日，镇守大同的江阴侯吴高说：“山西行都司所属各卫的军士，现在有的全卫屯种，有的有十分之七八屯种，因此操练的人很少。请留下其中一半操练，以防意外。” 皇上谕告兵部大臣说：“守备固然不能单薄，但如果兵力粮食不足，也难以守卫，应当根据各地险要或平易的情况，确定兵力多少。阳和留下十分之四，天城、朔州留下十分之三，蔚州留下十分之二，其余全部命令屯种，边耕种边守卫，作为固定制度。”广西镇安府土官知府岑永寿派叔父岑荣坚等人进贡马匹，感谢袭任职务的恩典，赐给他们钞币。工部右侍郎任毅因事获罪，降为营缮清吏司主事；任用原通政司右参议贺银为工部右侍郎。贺银先前因牵连获罪被罢为办事官，到这时皇上念及他守城的功劳，所以宽宥并升用他。浙江都指挥同知张贵因纵酒荒废职事获罪，贬往边地戍守；狭西都指挥佥事高英因诬陷欺骗获罪，免官。高英先前与都督刘江随从皇上征讨胡寇，军队到达静虏镇，与贼寇对阵时，刘江把军队移到高地，大概是依据兵法占据险要的意思。高英不懂这一点，便上奏说刘江临敌退兵。皇上认为刘江是正当的，认为高英狂妄，罢免他的官职，让他隶属于武安侯郭亨，立功赎罪。”}], 丙戌日，任命平江伯陈瑄充任总兵官，都督宣信充任副总兵，率领水军把粮食储备海运到北京。丁亥日，将广东按察司佥事曹曈改任交阯按察司佥事。对礼部大臣说：“都督吴允诚多次随军征战，立下了许多功劳；他的妻子在凉州，确实没有被叛贼诱惑，贤良有德，足以匹配她的丈夫，应当加以褒奖赏赐。”于是命令派宦官赐给她钞二千锭、彩币二十表里、米一百石、羊三百只。羊□空，仍命有关部门设宴慰劳她。戊子日，任命中军右都督刘江仍然镇守辽东，节制辽东都司的官军；遇有军情，便根据情况调遣。恢复都指挥同知蔡斌的官职。蔡斌先前因事获罪，被调往开平；到这时因立功而得到宽宥，调往辽东都司，在广宁负责防备。湖广常德府武陵县百姓刘观音保的妻子王氏生下一女三男，事情上报后，诏令按照惯例给予优厚供给。己丑日夜间，有一颗星大如酒盏，呈青白色，尾部有光，从北斗旁边出现，向西北运行到云中，后面又有两颗小星跟随。庚寅日，修缮苏州至嘉兴的石土塘桥七十多里、泄水洞一百三十一处，以及狭西西安府的灞桥。刑科给事中任宪获罪，被贬谪戍守边地。《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一百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