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文皇帝实录卷六十三

译《太宗文皇帝实录》卷六十四。二月丙戌朔，丙辰日，晋王济熺奏报宫中发生火灾，居室全部焚毁。皇上赐书给济熺，免除他的三护卫军士应缴的屯粮，命令他们共同努力重建。女直野人头目可成哥等来朝，设置哥吉河、野木河、纳刺吉河、亦里察河、答刺河五卫，命可成哥等九十二人为指挥、千户、百户等官，赐诰命、印信、冠带、袭衣和币帛，数量各有不同。这天，征讨安南总兵官、新城侯张辅等派南策州人莫邃等宣布“皇上的恩德意旨”，整顿各郡县的官吏和军人，命官员回到原任，士兵回到原编制，百姓恢复原来的产业；访求陈氏宗族，选择一名嫡系且贤能的人，送往京师请皇上任命，恢复他的王爵。丁亥日，派官员举行释奠礼祭祀先师孔子。戊子日，祭祀太社、太稷，并派官员祭祀先农。己丑日，调指挥方贤掌管西宁卫，孙原掌管永昌卫，陈英掌管山丹卫。这是听从西宁侯宋晟的请求。宋晟又请求用步军更换马军，皇上赐敕答复说：“如果步军都强壮勇猛，能够奔驰迅速，就可以这样做；否则遇到敌寇，步兵追赶不上，骑马追赶又不是他们所能胜任的。应当再仔细考虑，采取便利的办法实行。”又敕谕镇守辽东的保定侯孟善说：“边境一带鞑靼、女直、野人来朝或互市的，都听任其方便办理，只是要严格约束士卒，不得侵扰他们。”哈安、温都儿、只青、么连等处鞑靼头目阿里罕等来朝进贡马匹，按等级赐给财物。庚寅日，尚师哈立麻奉命率领僧人在灵谷寺举行普度大斋，为先帝祈福。太祖高皇帝、孝慈高皇后的法事完毕，赐哈立麻金一百两、银一千两、钞二千锭、彩币一百二十表里、马九匹；灌顶圆通善慧大国师哈师巴罗葛罗思等，各赐银二百两、钞二百锭、彩币十、马三匹；其余徒众也按等级赐给财物。皇上敕谕广西总兵官、都督同知韩观说：“柳州、浔州二州各蛮族作乱，你在交阯沿途各堡安排完毕后，就调兵进剿捕获；仍要严格禁止军士胡作非为，只诛杀恶逆之人，不要虐害无辜。”降翰林院学士兼右春坊大学士解缙为广西布政司右参议，改任左春坊左中允尹昌隆为礼部主事。辛卯日夜间，有星出现在天厨星宿，大小如弹丸，呈青白色，流行五丈多，发出的光像鸡蛋那么大，向东北运行，直到接近浊气处。壬辰日，鞑靼雅卜哈等七人归附，命他们担任宁夏卫百户、镇抚，按等级赐白金、钞币。降尚宝司丞袁忠彻为中书舍人。有虎贲士一百多人奉公差遣到外府，他们的随从抢掠百姓财物，府官张榜禁止。军卒不危害百姓，本来就是他们的职责；你却阻止府官禁制，这是阻挠朝廷法令。你虽然没有亲自抢掠百姓财物，但那是你的随从，怎么能说你不知道？知道却不加约束，同亲自抢掠有什么不同？命司法部门将这些虎贲士及其随从全部依法治罪。夜间月亮犯井宿东扇北第一星。癸巳日。皇上敕谕征讨安南总兵官、新城侯张辅等说：“大军攻克安南之日，境内有才德贤能、通晓事理的人，以及有一项善行值得称道或一门技艺可以任用的人，都要广泛询问，全部以礼送到京师。” 甲午日，皇后千秋节，命妇到坤宁宫朝贺，赐宴。乙未日，命都指挥佥事孙志主持山西都司事务。丙申日，广东布政司右参议吕惟得获罪，罢免职务，仍命他保留冠带办理事务。戊戌日，朵颜卫头目把秃率领妻子儿女来朝。把秃自己陈述说，他的母亲长久居住在北京，请求前往探望。命礼部赐给他袭衣和路费，让他到北京居住侍奉母亲；如果想一起返回朵颜，也听凭他。甲辰日夜间，月亮犯天江中星。乙巳日，赐黑龙江镇失河等处来朝的女直野人、鞑靼头目万户苦康哈等在会同馆宴饮。丙午日，升武城左卫指挥使马丑儿为都指挥佥事。命金吾左卫已故千户李聚的侄子李茂承袭其职位，升任本卫指挥佥事，因为李聚在靖难时战死。恢复设置五峰、石宝长官司，隶属湖广都司。起初，大军征讨蛮族时，蛮民都逃散藏匿，长官司于是废止。到这时，长官张仲山的儿子再武、陈谦珉的儿子斌等请求恢复旧制，以便安抚收编他们的部众，朝廷同意了。命再武为长官，斌为副长官，赐给印章和冠带。丁未日，婆罗国王派使者莫刺加遁等进贡玳瑁、玛瑙、砗磲等物，按等级赐钞、纻丝、纱罗。戊申日，代王桂的第三个儿子出生，赐名逊＜▯火宁＞。辛亥日，修缮淮安仓和淮河堤岸。壬子日，馆觉灌顶国师宗巴干即南哥巴藏卜及劄思木都指挥使撒力加监藏等，派劄思巴儿监藏等六十一人进贡马匹，赐劄思巴儿监藏等钞一千二百锭、白金五百两、彩币九十五表里，以及纻丝、▯、绢衣，数量各有不同。癸丑日，女直野人头目巴思答木咬纳等五十人来朝。设置阿赐山、随满河、撒秃河、忽兰山、古鲁浑山五卫，命巴思答木咬纳等担任指挥佥事、镇抚、千户、百户，赐诰命、印信、冠带、袭衣和钞币，数量各有不同。夜间有星大小如杯，红色有光，出现在牛宿，向东运行到游气之中。甲寅日，因北京、保定、真定所属州县发生水灾，免除粮三万二千三百一十五石、草五十九万五千六百七十二束。《太宗文皇帝实录》卷六十四。《太宗文皇帝实录》卷六十五。三月乙卯朔，丙辰日，提拔博兴县学训导杨衷为广西道监察御史。当时，杨衷上奏说御史姜迪与有关部门相互勾结，因此有这项任命。恢复设置东乡五路安抚司，命谭忠为安抚，隶属施南宣抚司。石梁下峒、椒山、玛瑙、水尽源、通塔坪三长官司，都隶属容美宣抚司，命向潮文、刘再贵、唐思文担任长官。洪武初年，各自在当地设置治所，后来蛮民不服教化，于是废止。当时谭忠等以原任官员的子侄身份来朝，请求恢复设置，朝廷于是同意。琉球国山南王汪应祖派使者忝赖、结制等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特产，按等级赐给钞币。丁巳日，封楚王桢的第六女为安乡郡主，命魏宁为中泰大夫、宗人府仪宾，迎娶郡主。

译魏宁是留守中卫千户敬的儿子。封尚师哈立麻为“万行具足十方最胜圆觉妙智慧善普应佑国演教如来大宝法王西天大善自在佛”，统领天下佛教，赐给印信、诰命以及金银、钞币、彩币、织金珠袈裟、金银器皿和鞍马。命他的徒弟孛隆逋瓦桑儿加领真为灌顶圆修净慧大国师，高曰瓦领禅伯为灌顶通悟弘济大国师，果栾罗葛罗监藏己里藏卜为灌顶弘智净戒大国师，都赐给印信、诰命、银、钞、彩币等物。在华盖殿宴请他们。己未日，命已故大宁都指挥同知滕安的弟弟滕定承袭兄长原来的职务，任金吾左卫指挥使。庚申日，设置四川播州宣慰司僧纲司。都察院说：“驸马都尉胡观与李景龙结党勾连，怨恨并非议朝廷，暗中蓄谋作乱，应当诛杀。”于是下令把他关进监狱。○辛酉日，设置马剌长官司，隶属于四川行都司。○甲子日，工部尚书宋礼说：“有几株大树，不借助人力，一夜之间从天谷漂出，流到江边。大概是山川神灵在帮助它们，应该把那座山命名为神木山。”于是派礼部郎中王羽前去祭祀，并且修建祠庙、树立碑石，命翰林院侍读胡广撰写碑文。这一天，征讨安南总兵官、新城侯张辅派遣的招谕人员莫邃等人，与江北等府、安越等县的耆老尹沛等一千一百二十人到军门说：“我们恭敬地承蒙发给榜文，向全国广泛晓谕，宣布圣天子的恩德和意旨，命令官员恢复原职，军士回到原来的编伍，百姓恢复原来的产业；并访求陈氏子孙中嫡系而贤能的人一名，让他继承王爵，奏请朝廷恢复其王爵，以主持安南国政。我们谨慎地分赴各处，宣布安抚晓谕，使官吏、军民照旧安居乐业。只是陈氏子孙先前被黎贼杀害殆尽，已经没有留下后裔，无法继承。安南原本是古代中国的土地，后来沦弃，沉溺于夷俗，听不到礼义教化。幸而遇到圣朝扫除凶恶残贼，使军民老幼能够看到中华衣冠的盛况，实在无比庆幸。都仰赖朝廷恢复古代郡县制度，希望逐渐革除夷俗，永远沾受圣朝教化。”莫邃谨慎地和耆老们共同写成表文一通，请求献给朝廷，以表达下民的情意。总兵官新城侯张辅等人也认为，黎氏父子早晚将被诛杀，而各府县都已经平定，应该设立统辖机构来安抚治理百姓，于是当天派人快马进京上奏。○乙丑日，设置狭西甘肃左卫以及庄浪卫僧纲司。○丁卯日，封馆觉灌顶国师宗巴干即南哥巴藏卜为获教王灵藏灌顶国师，封思巴儿监藏为替善王国师，原有称号一概保留，都赐给金印、诰命；并传谕怕木竹巴灌顶国师、阐化王吉刺思巴监藏、巴里藏卜，同获教王、赞善王、必力工瓦国师、川卜千户所、必里朵甘陇答王卫、川藏等各部，重新设置驿站，以便西域使者通行，命洮州、河州、西宁三卫用官军马匹供给；仍赐阐化王等锦绮衣服。命馆觉头目南葛监藏、阿屑领占都任朵甘行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使；阿卓南葛领占及灵藏头目鍞南干屑任都指挥佥事；玉隆监藏、沙加藏卜、王隆星吉任都指挥佥事；且汪加任卫镇抚。赐都指挥使撒力加监藏、都指挥同知奔薛儿加、薛陇答卫指挥使巴鲁亦印、诰、白金、彩币、袭衣和茶，赏赐各有差等。南葛监藏是剌兀监藏的儿子。剌兀监藏在洪武年间首先前来朝贡，被授予朵甘卫都指挥使；他死后，暂时由弟弟著思巴儿监藏代理其职。到这时，南葛监藏和各位头目也分别派人前来朝贡马匹，所以有了这次任命。夜间有一颗星大如鸡蛋，呈青白色，尾部有发光的痕迹，从天市东垣外出现，向东北运行，进入天津。○己巳日，黑龙江等地女直野人头目早哈、虎失忽等一百七十人来朝，进贡马匹。设置考郎、兀亦速里河二卫，任命早哈为指挥使，虎失忽为指挥佥事，其余人分别授官，赐给印、诰、冠带、袭衣和钞币，赏赐各有差等。设置襍谷寨安抚司、达思蛮寨长官司，任命头目曩申为襍谷安抚，僧其卜为达思蛮副长官，都赐给印以及冠带、袭衣。当时曩申等人来朝贡马，因此有了这次任命。鞑靼僧耳亦赤、也儿吉、你儿灰等人来朝，分别赐给银、钞、文绮和袭衣，命礼部设宴慰劳。○庚午日，修整山川坛。哈密忠顺王脱脱派人进贡马匹。皇上又派使者告诫晓谕脱脱，命他以孝道侍奉父亲，以忠诚侍奉朝廷，妥善抚慰下属，不要使他们失去安身之处；并赐给脱脱彩绢。升狭西都指挥佥事刘昭为都指挥同知。东昌府报告：卫河堤岸从临清到渡口，驿道溃决共七处，命工部派官员修筑。夜间月亮侵犯房宿北边第一颗星。○辛未日，敕令都指挥同知刘昭、何铭等前往西番朵甘、乌思藏等地设置站赤，安抚军民。○壬申日，有守卫官在皇城门下不停地诵经。皇上听说后，把他召来训谕说：“你的爵禄是靠诵经得到的吗？你身任宿卫官，却不在此时用心防范奸邪，反而一心诵经，这可以吗？如果你想修善，就应当存有忠孝之心，不越分、不犯法，自然会有福。如果没有做到这些，却希望有福而无祸，能办得到吗？如果在闲暇时想诵念经文，那么《太祖皇帝御制文武大诰》等书中，都有趋吉避凶、保全富贵的道理，你拿来阅读诵习，对自身和家族也有益处。今后如果仍在宿卫之处诵经，一定治罪，决不宽赦。”癸酉日，命礼部选取国子生蒋礼等三十八人，隶属翰林院学习佛经，每人每月供给米一石；遇到开科考试，命他们参加考试，并把所作文字译成规定文字，合格的准许取得出身。又在长安右门外设置馆舍，安置他们。设置湖广镇远卫臻剖六洞横波长官司流官吏目一员。礼部右侍郎戚存心犯有死罪，戚存心先前因泄露机密被治罪。皇上暂且宽免了他；到这时，深夜皇上驾临右顺门，急忙召见礼部官员，召令传到庭中时，戚存心熄灭蜡烛，快步躲进暗室。皇上等候很久仍不见他到来，召唤者回来报告，查问后确认属实，于是诛杀了他。○甲戌日，遣送鞑靼僧耳亦赤、也儿吉、你儿灰等人回去，命他们携带彩币，赐给鞑靼太师右丞相马儿哈咱以及头目脱火赤等人。

译敕令宁夏总兵官左都督何福以及各位边将说：“耳亦赤、也儿吉、你儿灰等人回去，路过边城时，应当厚加接待后送走，并派人护送他们出境。”又秘密告谕何福和宋晟说：“耳亦赤是鬼力赤的老师，也有人说此人一定是鬼力赤派来的。大概鬼力赤想向西进军，与瓦剌交战，将把家属迁到靠近南方的地方，但害怕边防官军袭击，所以派他前来，以拖延官军出兵。又有人说鬼力赤想归附朝廷但尚未决定，因此先派人来窥探朝廷的意图。还有人说，鞑靼军队随后会来劫掠边境，你们更应当仔细筹划，加以防备。”泰宁卫都指挥佥事忽剌班胡派儿子阿剌哈率领部下六十人来朝，进贡马匹，赐给钞币和袭衣，遣送他们回去。○乙亥日，设置北京抚宁卫经历司，设经历一员。卜鲁丹、河木□、急勉赤、钦真、河可木山等地女直野人头目管秃、阿合木、哈刺不花等来朝，赐给钞币和袭衣。○丙子日，吏部说：詹事府六品以上的正官、佐官任满三年考核，应当按照太常寺等衙门官员的规定，不进行考核，等到任满九年时再奏请决定贬黜或升迁。其中主簿、录事、通事舍人属于属官，应当按照六部等衙门属官的规定进行考核。皇上同意了。○丁丑日，设置云南府僧纲司，以及晋宁、嵩明、安宁、昆阳四州僧正司。○戊寅日，提拔新淦县学训导吴嘉靖为左春坊左中允，提拔大治县知县于贤为广西道监察御史。○己卯日，赵王高燧返回北京，皇上给予非常优厚的赏赐。他的随从官员分别获得钞币。女直野人头目贾虎失、帖思哈等四十七人来朝，设置野儿定河、卜鲁丹河二卫。任命贾虎失等人为指挥同知、指挥佥事，以及卫所镇抚、千户、百户。赐给诰、印、冠带、袭衣和钞币，赏赐各有差等。○庚辰日，设置云南腾冲龙川江、南甸、罗卜思庄四处驿站，都隶属于腾冲千户所。夜间有一颗星大如酒盏，呈青白色，光芒照耀地面，从天庙西南方出现，运行到接近浊气之处，有两颗小星跟随在后。○辛巳日，将上林署改为上林苑监，兼用宦官任职，设置左右监正各一员，正五品；左右监副各一员，正六品；左右监丞各一员，正七品；首领官典簿三员，正九品。设置良牧、蕃育、林衡、嘉蔬、川衡、冰鉴及典察左右前后十个署：每署设署典一员，正七品；署丞二员，正八品；录事二员，正九品。这一天，征讨安南总兵官、征夷将军、新城侯张辅，左副将军、西平侯沐晟等人在富良江击败黎贼。当初，张辅等人追赶贼军到胶水县闷海口，贼军战败逃走；那里地势低湿，不能驻兵，于是商议退兵，诱使贼军来到咸子关，修筑堡垒，命都督柳升守卫。到这时，柳升报告贼军进入富良江，张辅等人便前往攻击。贼军的船只连接绵延十多里，陆路又有数万精锐前来交战，官军从两岸夹攻。贼军用海船横截江中，又用划船装载木材，竖立栅栏来抵御官军。张辅趁栅栏还未完备，亲自督率将士奋力作战，贼军不能支撑。柳升等人随后率领水军横向攻击，贼军大败，生擒伪工部尚书阮希周，斩杀伪翊卫将军胡射等人及将士数万人，江水都被染成红色。官军乘胜长驱到黄江，直抵闷海口，缴获贼船无数。黎贼父子只乘几只小船逃脱。伪吏部尚书范元览、大理卿阮飞卿、千牛卫将陈日昭、华頟将军黎威等人都到张辅军前投降。夜间有一颗星大如酒盏，呈青白色而有光，从天市东垣东南方出现，运行到接近浊气之处。○癸未日，赐文武百官西洋布和高丽布，赏赐各有差等。特意命翰林院侍读黄淮、胡广，侍讲杨荣、杨士奇、金幼孜，享受与尚书相同的待遇。○甲申日下诏：北京今年的夏税，以及永乐三年大赦以前所欠的租税、课程、赃罚等物，全部折纳钞币。麓川平缅所辖孟外头目刀发孟来朝，进贡大象和金器，赐给他钞币。太宗文皇帝实录卷六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