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

译。丁未日，皇太子命工部修缮孝陵殿及其墙垣。戊申日，皇太子派官员祭祀中霤神。庚戌日，皇上的车驾驻扎在玉沙泉，因为已经深入鞑虏境内。命前锋都督朱荣等人各自率领三百名精壮士卒，每人配马两匹，携带二十天的粮食，夜间行军、白天隐蔽，侦察鞑虏的消息。都督吴成等人率领一千名士兵跟随在后，随时作为策应。夜间有一颗星，大小像灯盏，呈青白色，光芒照亮地面，从太微西垣以内出现，向西北运行到河浊。乙卯日，皇上的车驾驻扎在通济河，下令军中：“爱护兵器以及马匹、骡子，不得丢弃行军粮食。” 当天，直隶广平、邯郸、成安、肥乡、真定、无极、藁城、大名、浚、魏以及河南襄城县遭遇连绵大雨，损伤了庄稼。秋季七月丙辰朔日，皇帝的车驾驻在广威镇，祭享太庙，皇太子行礼。戊午日，皇帝的车驾驻在环秀间。前哨报告了敌军的消息，命令将士们迅速前进；又选派精锐骑兵分头出动侦察巡逻。夜里有两颗星，大小像鸡蛋；其中一颗呈赤色而有光，从阁道西北方出现，向前运行到云中。另一颗呈青白色，尾部有光，从娄宿东南方出现，运行进入天仓。己未日，皇帝的车驾驻在杀胡原，前锋都督朱荣等俘获了阿鲁台部下的人，押送到御营。俘虏详细说，阿鲁台的部众起初听说大军出动，都忧愁恐惧，每天都有背叛逃走的人。后来听说皇帝亲自出征，阿鲁台全家都战栗不安。他的母亲和妻子面对着他责骂说：“大明皇帝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却一定要做这种违逆上天、辜负恩德的事？你死了固然应该，却还使我们这些人被捆成一排，成为俘虏，临死也没有安葬的地方，这些祸患全都是你招来的！”阿鲁台把马、骆驼、牛、羊和辎重全都丢弃在阔栾海旁边，带着家属径直向北逃走了。皇帝说：“野兽走投无路就会逃跑，但这个狡猾的敌人不应当立即相信；也许他是故意用虚假的言辞显示弱势来误导我们，不可不严加防备。”前哨随后又俘获了敌军部曲，他们也说敌人已经全军在夜间逃走了。核实后确认属实，便召回都督朱荣、吴成等人，派兵把敌人丢弃的牛、羊、骆驼、马全部收取，并焚烧他们的辎重。皇帝召见文武群臣，告谕说：“朕并不是想穷兵黩武。敌人造成边境祸患，把他们赶走就够了。将士们远道而来，也应当休息，所以命令回师。”当天夜里又召见各位将领，告谕说：“帮助阿鲁台，使他做出悖逆之事的，是兀良哈的敌寇。如今阿鲁台狼狈逃到远方，而兀良哈的敌寇还在，应当回师将其剪除。”各位将领都说：“是，请求分兵迅速前进。” 于是选拔步兵、骑兵二万人，分五路进攻，并把作战方略授予他们，说：“用兵贵在神速，正所谓迅雷不及掩耳。”各位将领接受命令后便出发了。辛未日，军队转移，驻在清水泊。户部说：应天府漂阳县、扬州府宝应县、徐州萧县、济南府新城县、青州府莒州以及诸城、寿光二县、莱州府胶州、登州府蓬莱县和黄县、开封府中牟、原武、祥符、荣泽四县、大名府长垣县、顺天府蓟州及玉田县、永平府滦州，都因连日大雨而损伤庄稼。皇太子命令派官员前往巡视。癸亥日夜里，有一颗星，大小像灯盏，呈青白色，光照大地。它从北方右旗星附近升起，向西北运行到接近浊气之处。甲子日，皇太子升工部员外郎魏脩为江西布政司左参议，升江西道监察御史申岳为按察司副使，升狭西道监察御史谢孚为福建按察司副使，升山西道监察御史王仲寿为河南布政司左参议；改任北京道监察御史欧阳和为云南道监察御史，改任山西右参议郑隆到广西布政司任职。丁卯日，周王妃冯氏去世。讣告传来后，皇太

译子派官员前往祭奠，并命有关部门办理丧葬事宜。戊辰日，皇帝的车驾驻在捕虏川。这时，各位将领正要前往征讨兀良哈。皇帝告谕他们说：“官军到达那里后，敌人一定会向西逃走，朕带兵从西面截击他们，敌人就可以擒获。”到这时，皇帝率领数万精锐骑兵奔驰前往，命武安侯郑亨、成安侯王通、阳武侯薛禄率大营各军随后出发。

译己巳日，皇帝的车驾驻在沙泉碛，命都督任礼等率兵先行侦察巡逻。庚午日，皇帝率军到达屈裂儿河。敌寇有数万多人，驱赶着牛马和车辆向西逃奔，陷入山泽之中。遇到大军后，仓促间率众迎战。皇帝指挥骑兵组成左右两翼，一齐进攻。敌寇看到官军声势强盛，想冲破包围逃走。皇帝率前锋冲击他们，斩首数百级。敌寇中有许多人被自己人践踏而死，尸体交叠，其余人四散逃走。那里背靠河流，前方和左方都是山，大军依山列阵。皇帝登高观察，见敌寇渐渐重新聚集，于是指挥军队绕到其右侧十多里，又立即分兵渡河截断其退路。敌寇中有数百人冲出向右逃走，全部被擒获。皇帝又指挥军队绕到其左侧十多里，先命甲士手持神机弩埋伏在深林中，告诫说：“敌寇经过这里就发射。”又命令在山下严整列阵等待。不久，敌寇全都丢弃辎重，奔驰冲向左方。皇帝指挥御前骑士和山下军队奔驰追击，敌寇惊慌逃走，林中的神机弩也竞相发射，敌寇大败，死伤人数无法计算。剩下的敌寇还有数百人，骑马奔驰逃走。皇帝说：“其中一定有敌军首领，必须攻击他们。”于是率骑兵追赶三十多里，到达敌人的巢穴，斩杀敌军首领数十人，活捉其党羽伯儿克等人，全部收取他们的人口、牛、羊、骆驼、马，焚烧其辎重和兵器。傍晚驻在丰润屯，各位将领都叩头祝贺。皇帝说：“用兵难道是我个人的功劳吗？”各位将领说：“天道使善者得福，使恶者遭祸。陛下奉行天意讨伐罪人，是为了保全安定亿万百姓，怎么能说是错误的举动呢？”皇帝说：“是这样。” 当天，设置四川龙州铁冶。此前，土官薛忠义说：“州中百姓缺少农具，而境内有未开采的铁矿，可以供百姓使用。”户部派人核实后，上奏请求开设铁冶。皇太子同意了。暹罗国王三赖波磨刺札的赖派使者坤思利，亦占城国王占巴的赖派使者逋沙怕宥等人进贡土产，皇太子命礼部设宴慰劳他们。辛未日，皇帝又率军在屈裂儿河以西巡行，搜捕残余敌寇，杀死、俘获了很多人。当天，皇太子命金吾左卫故指挥同知徐荣的儿子亨、朱英的弟弟斌、王福的儿子寿，金吾右卫故指挥同知张福的儿子善，羽林左卫故指挥同知张兴的儿子广，羽林右卫故指挥佥事韩友的儿子敬，大兴左卫故指挥佥事许英的儿子广、李敬的儿子智，各自承袭父兄的职务。因金吾右卫指挥同知雷铭年老多病，命他的儿子雷真代任。壬申日，兀良哈的残余敌寇在山谷中溃散，很多人前来投降，命令将他们释放。癸酉日。皇太子免除南北直隶以及山东、河南受水灾郡县的粮食二十三万八千三百四十石有余，以及马草三十八万一千三百多束。甲戌日，兀良哈敌寇的老弱亲属都来到军门，俯伏等待治罪，命令将他们释放。乙亥日，设置山海卫，并在上□□土头、石门寨各修筑一座石城，分别设置官兵驻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石〕 工部尚书宋礼去世。宋礼，字大本，河南永宁人。洪武年间，他由太学生被提拔为山西按察司佥事，因获罪被降为户部主事，升任刑部员外郎。皇帝即位后，命他代理礼部事务，随后升为礼部右侍郎，后来升任工部尚书。起初营建北京时，命他到川蜀采运木材，砍伐山林、开通道路，深入险阻之地，回朝后特别受到嘉奖。后来他再次进入蜀地采伐木材，患风疾，长期未能治愈，于是去世。宋礼有才干，但管理下属严厉苛刻，对小过错也动辄依法惩处；他在蜀地多年，百姓都苦于他的严酷，这是当时的说法。丙子日，皇帝的车驾驻在闻喜冈，到达大营。丁丑日，询问投降的敌人，得知屈裂儿河东北的深谷中有一千多名敌寇党羽。命宁阳侯陈懋率五千骑兵追击他们。夜里，月亮遮犯毕宿星。戊寅日，皇帝的车驾驻在捷胜原，官军把在屈裂儿河缴获的十多万头牛羊运到营中，命令分给将士。当天，皇太子的千秋节提前到来，礼部请求举行庆贺礼。皇太子说：“皇上亲自披甲戴盔，辛劳征战于朔漠；我出生的日子，不能亲自瞻仰拜见皇上，难道还能接受庆贺吗？”于是停止举行。壬午日，皇帝的车驾驻在紫驼冈。当时山谷中的残余敌寇正在瞭望，宁阳侯陈懋的军队到达后，他们都骑轻骑逃走。官军俘获敌人的男女一千多人以及牛羊马数万，还救出被他们掳掠的边卒及其家属男女一百多人，送到御营。甲申日，皇帝的车驾驻在和銮谷，敕令开平备御成安侯郭亮派官军运送粮饷到行营。这个月，皇太子命令设置抚宁卫、驸马寨、台头营、两座堡土城以及箭杆岭、界岭、乾润口、青山口四处关隘，各自命官兵驻守。辽东定辽、东宁、海州、广宁等地连日大雨，损伤禾稼。八月乙酉朔日，皇帝的车驾驻在清漠州，命新宁伯谭忠等前往开平催促粮饷运输。前军都督佥事马真去世。马真是武进人，他的父亲马初在燕山左护卫任小校，跟随皇帝征讨，多次建立军功，被授予百户，后来战死。马真承袭父职，任前锋，因功升为旗手卫指挥使，历次升迁至前军都督佥事。这次随军出征，遇到敌人奋力作战，受伤后回到黑山去世，赐予祭祀和安葬，待遇按惯例办理。丁亥日，皇太子派官员祭奠先师孔子。戊子日，祭祀太社、太稷，皇太子行礼。己丑日，皇帝的车驾驻在祥云屯，宁阳侯陈懋在山泽中追上残余敌人，分兵两路夹击敌寇，交战后将其击败。辛卯日，皇太子命工部修缮北京国子监。壬辰日，皇帝的车驾驻在威远川。敕令宁阳侯陈懋：“现在给你增派精骑一千人，你可以同武安侯郑亨约定，让武安侯收拢辎重先行，你率军埋伏在险要之处。敌寇如果追袭武安侯，你就从后面夹击，机会不可错过。”陈懋接受命令，在险要处设下埋伏。武安侯等先行，敌寇果然从后面袭击；双方刚交战，伏兵便冲出，从前后夹击敌人。敌寇狼狈大败，死亡过半，其余敌寇逃到远方。甲午日，皇太子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乙未日，祭祀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皇太子行礼。皇太子派官员祭祀旗纛。后军都督佥事章安去世。章安是寿州人。

译他的父亲章旺，元朝末年任元帅，守卫安丰，率众归附，后来在大同以百户身份去世。章安承袭职务，跟随皇帝征讨乃儿不花，因功升为燕山左卫千户。章安有谋略，皇帝平定内乱时，他屡次建立功劳。永乐元年，升任北平都指挥使，镇守真定；后来又镇守居庸关三年，平定宣府，修缮营建城堡，使其完备坚固；因军备方面的功劳升任后军都督佥事，仍镇守宣府，总督怀安、万全各卫的军饷。同时有一位叫张远的人，与章安齐名；他由蔚州卫指挥使因军功升为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使，又升为右军都督佥事。到这时，他与章安一同督运粮饷，随军出征沙漠，返回时一同死在路上，命礼部都赐祭。夜里，月亮遮犯建星。丙申日，新宁伯谭忠等运送的粮饷到达大营。丁酉日，交阯参将荣昌伯陈智说：“交阯都司所属各级官军每月的军粮以及各司官员的俸禄，每月需要支用稻谷五万七千七百石，每年需要支用六十九万二千四百石有余。” 如今交州等府供应的余粮不足，而广东钦州、廉州现有储粮十万九百四十余石，请求命令将粮食转运来供给，这样更方便。”皇太子同意了，命户部迅速办理。戊午日，皇帝的车驾驻在玻璃谷。此前受命征讨兀良哈的各位将领上奏说：“已经进入敌人的巢穴，敌人全军前来抵抗，我们大败敌人，斩首数千。供余众向西溃逃，全部收取了他们的人口和牲畜。”他们先经过大宁，进入喜峰口，等待皇帝到来。当天，掌管交阯布政司、按察司事务的尚书黄福说：交阯远在万里之外，应当广泛储备粮饷以谋求安定巩固，选拔训练士卒以振扬武威。如今各卫官军不分强壮和衰弱，都同样领取俸禄和粮食，这不只是耗费边地储备，也无法激励振奋士气。应当减少供养老弱者的费用，用来增加强壮士卒的供给。他又说：新颁布的条例规定，犯笞、杖、徒、流刑以及杂犯死罪的人，都要押送京师服役。交阯道路险远，如果按照新条例执行，死去的人一定很多。请求按照所犯罪行的轻重缴纳米粮赎罪，用来充作军饷，这样或许公私双方都便利。皇太子同意了。广西博白县吏王延广说：郁林、博白、北流、陆川、兴业四县，每年运送九万多石粮食，缴纳给梧州、平乐等四千户所。如今这些地方的粮食储积有余，而郁林州可以通过水路到达廉州，廉州距离交阯、新安都很近。如果把郁林以及博白等县的粮食运到廉州仓，命令交阯军民自行运输；廉州各郡县的粮食，则用来运给交阯、新安、万宁，这样非常便利。皇太子同意了。己亥日，户部尚书郭资说：“天下各郡县上报的永乐十七年至十九年实际征收数额，分别计算本色、折色以及留存在当地军卫和有司各仓的米，共九百七十六万二千三百五十三石有余；运送到南北二京及交阯等地各仓的米，共一千二百七十七万一千四百二十石有余；丝二万斤折合米二万石；苎布八万九千二百八十二匹折合米六万二千八百四十七石；绵布一百零七万五千九百七十匹，每匹折米一石；钞五百七十万三千一百一十六锭折合米九十五万五百一十九石有余；白二梭布五千匹折合米七千五百石；棉花绒六十万斤折合米六万石。这些大多尚未完成征收，应当派官员催促征收。” 皇太子同意了。广东布政司右布政使王公亮，是华亭人。洪武年间，王公亮任吏科给事中，升任应天府丞。皇帝即位后，升任四川右布政使，后来调任广东。王公亮体貌魁伟，仪态闲雅，任官简静，处理政务懂得大体，所到之处都廉洁持重、和善仁厚，人们都心悦诚服。当时广东按察佥事梁观也有贤能的声名。梁观字大用，是当涂人，由国子生被提拔为吏科给事中，升为四川按察佥事，改任广东。他刚正耿介、廉洁公平，能够振作和整肃风纪。曾经巡按潮州时，潮州盗寇刘晓聚集在山泽中，守卫官将要发兵剿灭他们。梁观说：“百姓困穷，不得已才成为盗贼；如果用军队逼近他们，杀戮一定很多，为什么不让他们改过自新呢？”于是发布檄文，晓谕祸福，刘晓受到感化醒悟，立即率众归附。因此一个乡里的人都免遭兵祸。潮州发生大旱，梁观斋戒洁身祈祷神灵，雨水立即降下，滋润得十分充足。梁观因病死在潮州，潮州人为他发丧哀悼，备办礼仪收殓安葬，并塑造他的像，在昌黎伯祠中祭祀他。庚子日，皇帝驻跸武平镇。皇太子派富阳侯李茂芳、礼部尚书吕震前来迎接。皇帝的车驾相见。辛丑日，派工部尚书李庆祭祀开平的山川。以班师文书派人告谕皇太子，并向天下颁发诏书。诏书说：“天地广大，覆盖承载而没有边际；帝王的治理，对万物一视同仁。朕恭敬地承受上天的命令，主持华夏和四夷，早晚勤劳，努力谋求治理，无非是想使天下百姓都能各得其所罢了。从前丑虏阿鲁台，困居漠北，如同躲在鼠穴中苟且偷生，多次被瓦刺逼迫，妻子都不能保全，于是率领部落前来归附。朕念及他惶惶不安、无所依靠，特意优待抚恤他，授予封爵，让他仍居本土，安居乐业。哪里料到这个敌人心怀诡诈，僭越妄为而骄傲自大，违背天意、辜负德义，辜负恩德、违抗命令，杀害信使，侵犯边境。朕为了保全安定百姓，亲自率领六军前往讨伐他。七月四日，大军到达阔栾海以北。丑虏阿鲁台听到风声便震恐，丢弃他的辎重、牛羊、马匹、骆驼，逃命远遁。于是转移军队剿捕他的党羽兀良哈敌寇，向东行军到屈裂儿河，遇到敌寇迎战，朕亲自率前锋击败他们，到达敌巢，杀死首领数十人，斩杀其余党羽，数量无法计算；俘获他们部落的人口，焚烧辎重，全部收取牲畜，安抚归降归附者。当天回师。唉！宣布罪状而进行讨伐，是不得已才驱除夷狄、停止战争□□□□桀弓，希望迅速达到偃武息兵的境地。现诏告中外，使所有人都听闻知晓。” 帝王治理天下，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朕恭敬地承受上天的使命，主宰华夏和夷狄，早晚勤劳不懈，勉力谋求治理，无非是希望天下百姓都能各得其所罢了。从前丑虏阿鲁台困居漠北，如同躲在鼠穴中苟且偷生，多次被瓦刺所困，妻子都不能保全，于是率领部落前来归附。朕想到他惶惶然无所依靠，特意给予优厚的抚恤，授予他封爵，令他仍居住在本土，安稳地生活、愉快地从事生产。哪里想到这个贼虏心怀诡诈，僭越妄为而骄横自大，违背天意、辜负恩德，辜负恩典而违抗诏命，杀害使者，侵犯边境。朕为了保全百姓的生命，亲自率领六军前往讨伐他。七月四日，军队抵达阔栾海以北。丑虏阿鲁台听到消息后震恐畏惧，丢弃辎重、牛羊、马匹和骆驼，逃命向远方逃遁。于是调动军队剿灭捕捉他的党羽兀良哈之寇，向东行进到屈裂儿河，遇到贼寇迎战，朕亲自率领前锋将其击溃，抵达他们的巢穴，杀死首领贼寇数十人，斩杀其余党羽，数不胜数，俘获其部落人口，焚烧他们的辎重，全部收取其牲畜，安抚归降归附者。当日便班师。唉！公布罪状而进行讨伐，是不得已才驱除夷狄、停止干戈，[□□□□]桀弓，希望很快达到偃武息兵的境地。现诏告中外，使所有人都听闻知晓。直隶怀来卫说：本卫南面连接榆林，北面到长安岭，西面连接宣府，最近因雨水损坏桥梁道路，请求同时征用军民修理。皇太子同意了。壬寅日，命武安侯郑亨、阳武侯薛禄镇守开平。宦官郑和等出使各番国后返回，暹罗、苏门答刺、哈丹等国都派使者随郑和前来进贡土产。交阯土官右参政、掌管三江府事务的杜维忠，奉化府知府陈谁，交州府故知府杜希望的儿子杜璩，宣化府当道县知县梁国辅等二十七人来朝，进贡金银器物以及土产。皇太子命礼部全部设宴慰劳他们。

译皇太子对吏部、刑部、都察院的大臣说：“近年来，各处闲散官吏聚集在乡里，制造和挑起诉讼，扰乱官府，虐害平民，造成的祸患不小。今后，吏员考核期满却不给凭由，服丁忧期满却不起复，得到替代者却不赴京，以及因事赴京回来后仍不任职的人，全部发往保安卫充军。” 甲辰日，皇太子升太常寺协律郎傅霞岫为本寺丞，工科给事中樊敬为江西布政司右参政，礼科给事中田衡为四川布政司右参政，浙江道监察御史张添禄为广西布政司右参政，交阯道监察御史吴中为山西布政司右参政。提拔知县郑坚、县丞薛广、进士王宾、李翥、监生杜海、张翼、吕翔、林仪凤、刘翥、葛棨、张忠、郝敬，一并为监察御史。改任福建左参政熊本诚到浙江布政司，改任广西按察副使成均到江西按察司。戊申日，皇太子命令：济州卫故指挥同知邢智的兄长邢全、羽林前卫故指挥佥事王昇的儿子王玉、金吾右卫故指挥佥事檀胜的儿子檀茂承袭职务。庚戌日，皇帝的车驾驻在云州，禁止官军践踏损伤禾稼。辛亥日清晨，寿星出现，颜色黄中带赤。皇太子派驸马都尉沐昕，赵王高燧派长史赵李通，以及六部派侍郎郭敦，带着平定胡虏的表章到来。修筑滦州、抚宁、丰润、玉田、迁安、平谷六州县的土城。《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一。永乐二十年九月乙卯朔日，皇帝的车驾驻在榆林。丙辰日，驻在岔道，派太常寺丞陈希道祭祀居庸山川。丁巳日，皇帝的车驾越过居庸关，驻在龙虎台，宴请随驾的将校。北京的文武大臣迎接皇帝车驾，并前来相见。戊午日，皇帝的车驾驻在新店，命令官军把所俘获的敌人人口、牲畜等物先送入京城。庚申日，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讲邹缉去世。邹缉字仲熙，是江西吉水人。从小努力学习，博览群书，写文章不崇尚雕琢文饰。他由学官起步，经荐举升为国子助教。皇帝即位初年，提拔为翰林侍讲，不久兼任左春坊左中允。任期届满后升为左庶子，仍兼任侍讲，参与修纂太祖高皇帝实录和《永乐大典》。他任官勤勉谨慎；国子监缺少祭酒时，多次奉命代理监事。曾患背疽，皇帝特意命宦官督促医生前往治疗，并赐给名贵药物。邹缉办事坚持正议，与众人辩论时不随便求同或立异。和朋友交往，必定引导他们走正道。有人陷入患难，他一定尽力救济。性情淡泊，享受俸禄三十年，生活俭朴一如既往。他在平民时期所喜爱的，只有书籍；去世时，家中没有多余财产，只有藏书数千卷而已。与邹缉同时有陈仲完，是福州长乐人。他由教官进入翰林任编修，兼任左春坊左赞善。为人温厚质朴，不与万物争竞。平日少言，至于议论政事，则依据道理衡量是非可否，毫不屈曲动摇。曾有诏令裁汰在京各衙门的冗员，皇太子命令两坊长官选留贤能者，裁汰平庸者。当时邹济任左春坊长官，提笔后畏缩不敢下笔，立即起身称病不出。轮到陈仲完主持左春坊事务时，他拿起笔写下某人应当留任、某人应当裁汰，众人都佩服他的明断果决，被裁汰的人也自己惭愧服气。陈仲完奉命教授皇孙经书，对皇孙多有辅导裨益。他历任官职二十年没有升迁，却怡然自得。皇太子常说，像陈仲完这样的春坊官很难得。后来邹缉过了一个多月也去世了。又有陈济，是常州人，尚书陈洽的哥哥，字伯载。他学问渊博、记忆力强，当时少有人能与他相比。诏令修纂《永乐大典》时，陈济由平民奉诏入朝任总裁。书成后，授任右春坊右赞善。皇太子非常器重他，凡考察古事、编纂汇集等事务，都交给陈济负责。他随时陈述意见，提供了很多帮助。陈济心地平正，从不谈论老氏、佛氏之学。年轻时曾因饮酒过量，母亲告诫他说：“饮酒只能喝到五分满的一杯。”陈济终身铭记遵守，不曾违背。后来陈仲完没过多久也去世了。辛酉日，皇帝的车驾驻在清河。京师的文武群臣、老人、僧人、道士以及四夷朝见使者迎接皇帝车驾，并前来相见。壬戌日黎明，皇帝乘法驾进入京城，亲自祭告天地、宗庙、社稷，礼毕后驾临奉天门，接受百官朝见。百官上表庆贺平定胡虏。癸亥日，重阳节，赐文武群臣宴席。因左春坊大学士杨士奇在辅导方面有过失，将他交给锦衣卫收押。鸿胪寺丞刘顺奏事时言辞失当，将他交给锦衣卫监狱。夜里有一颗星，大小像灯盏，呈青白色，光照大地，从文昌东北方升起，运行到接近浊气之处。甲子日，因刑部右侍郎杨勉先前替他的弟弟开脱罪责，将杨勉交给锦衣卫监狱。乙丑日，都察院弹劾上奏：工部左侍郎伏伯安经过通州时，留宿潞河驿，与驿丞的妾通奸。驿丞抓住他的妾，当着伏伯安的面将她杀死，行为污秽而违背道义。请求交付法司治罪。命锦衣卫审讯此事。丙寅日，将礼部尚书吕震、吏部尚书兼詹事府詹事蹇义交给锦衣卫收押，大概是因为鸿胪寺序班说吕震的女婿、户部主事张鹤在朝参时仪态失当。皇太子因为吕震的缘故曲意宽宥他，而蹇义在旁边没有出言，所以也被牵连。己巳日，皇帝驾临奉天门，告谕户部、都察院大臣说：“从前太祖时期，钞法流通，所以物价低而钞票贵，交易十分便利。如今市场交易只使用新钞，稍微模糊、柔软就不肯使用，导致物价上涨。应当把这件事张榜告谕天下。如果仍然沿袭以前的弊病，就处以死刑，家属仍罚钞并迁往边地。如果有人倚仗法令强买他人的财物，也要治罪，不能宽赦。” 设宴款待随征将士。命礼部按照他们的功劳和过失分列等级，以示激励和劝勉。有功无过的坐在前列，吃上等菜肴；功过相等但先入关的坐在次列，吃中等菜肴；功过都没有的坐在下列，吃下等菜肴；没有功劳而有过失的站在旁边。赏赐钞币也各有等级。文职官员中，因文渊阁大学士兼翰林院学士杨荣、金幼孜有随从护驾的劳绩，特命他们坐在前列，吃上等菜肴。各赐二品金织纻丝衣一袭，钞五千贯。辛未日，封左军左都督朱荣为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武进伯，食禄一千二百石，子孙世世承袭；封右军都督佥事薛贵为奉天翊运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安顺伯，食禄九百石，子孙世袭指挥使。癸酉日，释放左春坊大学士杨士复。乙亥日夜里，金星遮犯木星。

译丙子日夜间，有一颗星星大如碗，呈赤色，光照到地面；它从天困升起，向西南运行到垒壁阵尾，经过的痕迹随后散去。辛巳日夜间，有一颗星星大如灯盏，呈青白色，光照到地面；它从军市升起，向东南运行到近浊。壬午日，监察御史王纲等上奏弹劾：都督吴成等随军出征时，奉命前往征讨兀良哈，却没有赴行在，复命后直接从东路回京；等到皇上宴飨随征将士时，吴成等因为有过失，没有参加上列的宴席，径自快步退出，毫无人臣之礼。如果不加治罪，就无法警戒众人。皇上说：御史所说是对的，但吴成等功过相抵，姑且宽宥他们。奴儿干等处都指挥王肇舟等入朝，进贡马匹。《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一。《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二。永乐二十年冬十月乙酉朔日，祭享太庙。戊子日，奴儿干等处都指挥王肇舟、暹罗等国正使阿哈麻等辞行回国，赐宴，并分别赏赐钞币。山东高密县报告：兆民有七百多户已经恢复旧业，但他们多年拖欠的粮食和草料，上级官司屡次派人催征，请求宽免。皇上谕告户部说：古代的百姓，即使死亡或迁徙也不出乡里，是因为能够安于王政。后世的百姓，如果赋税徭役均平，衣食有余，又怎么会逃亡迁徙呢？近来负责抚绥百姓的人不得其人，只要有征发差役，不论贫富，一律加以烦扰，导致耕种和收获错过时节，衣食无法供给，百姓不得已才逃亡。等到他们恢复旧业时，田地已经荒芜，房屋荡然无存，农具和种子也都没有地方取得。按理应当周济抚恤他们，却反而又征收他们拖欠的赋税，穷苦百姓到了这种地步，哪里还有活命的道理？你们户部应当再次晓谕有关官司：从今以后，逃亡百姓恢复旧业的，多年拖欠的粮食、草料等物，全部予以蠲免。夜间有一颗星星大如灯盏，呈青白色，光照到地面；它从天囷西南升起，运行到近浊。辛卯日夜间，有一颗星星大如灯盏，呈赤色，光照到地面；它从天狗东南升起，运行到天庙。壬辰日，修缮泗州卫被雨水冲坏的城墙三百六十多丈。癸巳日，命内官韦乔、监察御史宋准、郎中吕谦等八十人盘点天下军民衙门的仓粮，并稽核查考历年出纳的数目。占城国使臣逋沙怕宥等辞行回国，赐给他们的使臣钞币和表里，数量各有不同；又赐占城国王占巴的赖锦二段、纻丝十疋、纱和罗各七疋。琉球国中山王思绍派遣使臣模都古等进贡地方物产，赐钞二十锭、彩币一表里。丁酉日，免除广东化州、吴川县绝户田地所负的粮税四百四十石有余。壬寅日，工部说：“河南开封府仁和门外的土城堤，过去距离黄河五里多。黄河从边村经过独乐冈南面流入淮河，北河决口后向西冲流，冲毁侵蚀城堤。虽然屡次修筑，却很快又被冲决。应当疏浚旧河道来消除这一祸患。”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癸卯日，爪哇国西王杨惟西沙的使臣亚烈添祐等辞行回国，分别赐给钞币。甲辰日，英国公张辅说：“山西大同、天城、阳和、朔州等卫，地处边远地区，应当发给神机铳炮作为守备武器。” 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真定府宁晋县典吏王圭说：今年六月、七月没有下雨，田里的禾苗遭旱灾损伤的有一百六十七顷多。命户部派官员核查属实后，免除这些田地的租税。河南彰德府磁州同知周原去世。周原字彦广，是直隶太平府繁昌县人，洪武乙丑年进士，授任辰州府推官，调任吉安。当时那里缺少知府和同知、通判等佐贰官，周原独自代理郡中政务；他以廉洁公正治理，政务都得到整顿办理，案件诉讼得到疏理审决，没有阻滞；百姓中有蒙受冤屈多年未能昭雪的，他都为之平反，不到十天，监狱便空了。后来因牵连获罪被免职，又因举荐起用为山东蒲台知县。有商人遭到盗窃，已经诬陷其主人并使其认罪，周原察觉其中有冤情，便暂缓审理加以查究，果然抓获了真正的盗贼，众人都佩服他的明察。飞蝗进入县境，周原向神祈祷并自我归咎，一夜之间大风雨，蝗虫全部死亡，这一年因而获得大丰收。后来改任绍兴新昌知县，治理如同蒲台；任期届满，升任河南磁州同知，死于任上。戊申日，湖广沔阳州上奏：今年秋天淫雨连绵，江水泛滥上涨，淹没田地，百姓有人溺死。命户部派人前往抚慰察看。乙酉日夜间，金星侵犯土星。壬子日夜间，火星退行，侵犯天街上星。《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二。《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三。永乐二十年十一月甲寅朔日，钦天监进呈二十一年的《大统历》。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将它颁赐给诸王和文武群臣。丙辰日，辽东建州左等卫指挥猛苛帖木儿进贡马匹，命礼部设宴并赏赐他。癸亥日，暹罗国使臣坤思利亦等辞行回国。赐给坤思利亦冠帽、衣带和钞一百锭，纻丝、罗各四疋；他的随从按身份分别赏赐。又赐给暹罗国王三赖波磨刺札的锦四疋，纻丝、纱、罗各一千六百疋。丁卯日夜间，月亮侵犯毕宿大星。己巳日，命金吾左卫指挥使张福的儿子、秦指挥同知韩青的儿子、友指挥佥事李广的儿子、斌羽林前卫指挥使任礼的儿子、亮代替父亲担任原职。壬申日，爪哇国西王杨惟西沙派遣使臣八谛萧麻抹等进贡地方物产，赐八谛萧麻抹钞一百锭，纻丝、纱、罗各三疋；他的随从分别得到赏赐。又命令赏赐杨惟西沙纻丝三十二疋，纱、罗各十二疋。戊寅日，河南郑州百姓献上白兔。己卯日，修缮筑固直隶滁州卫城。庚辰日，交阯交州右卫土官都指挥陈封等八十三人入朝，进献金银器皿等物，赐织金纻纱袭衣以及钞、锦、彩币，表里数量各有不同。壬午日，婺源县知县吴春去世。吴春是福建建安人，考中进士，升任婺源知县。他刚到任时，百姓有拖欠数年未交的租税，吴春从容地想尽各种办法，率领百姓，不久便全部清理完毕。有空闲时，他就到学舍去，和各位生员讲说经史，寒暑从未懈怠。他任官廉洁勤勉而且有所作为，打击豪强奸猾，清理狱讼，均平徭役，百姓非常感激他。曾有飞蝗进入县境，吴春引咎祈祷，蝗虫随即奔向水中而死。他去世时，百姓都思念他。癸未日冬至，皇上驾临奉天门接受朝贺，大宴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三。

译《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四上。永乐二十年十二月甲申朔日。戊子日，哈密忠义王免力帖木儿派遣使臣舍黑马哈麻，以及土鲁番都督尹吉儿察，进贡马一千三百匹。柳城打刺罕者马儿丁和哈密大师虎都卜丁等进贡羊二千多只，分别给予赏赐。庚寅日，前朝鲜国王去世。讣告传来，赐祭，谥号恭定，赐给丧家布帛一千疋作为赙赠。辛卯日，因为交阯叛贼黎利长久未能擒获，派遣敕书严厉责备参时。荣昌伯陈智等。命武进伯朱荣充任总兵官，镇守辽东。腊日赐文武群臣宴。乙未日，古鲁等处野人头目只古你等三十六人入朝，设置古鲁卫，命只古你任指挥，其余人授予千户等职，分别赐给钞币。户部说：直隶庐州府英山县发生饥荒，命令发放粮食赈济百姓，共二万一千四百五十五口，发给粮食九千六百十七石。江西饶州守御千户所说：本所城墙长六百五十一丈，城楼十八座，全都倾塌损坏，请用军士修理。皇上听从了这个请求。己亥日，麓川宣慰使思任发派遣使臣奉上表章，进贡地方物产，感谢朝廷因他出兵侵犯南甸州之罪而采取的处置；又派宦官云仙等携带敕书告诫他，并赐给他绒锦、文绮和表里。瓦刺贤义王太平等派遣使臣进贡马匹，感谢朝廷宽宥他们侵犯掠夺哈密之罪。哈密忠义王免力帖木儿等也派遣使臣献上马匹，分别赐给彩币和表里。庚戌日。敕令镇守蓟州的都指挥陈景先等说：“近来得到报告，鞑贼的人马现在驻扎在断头山，应当命令各处关口昼夜严加戒备。如果遇到贼寇，就根据形势相机剿捕。但必须谨慎；如果不谨慎而贻误战机，论罪处死，决不赦免。”蓟州、山海等卫的官军可以调遣参用。辛卯日，宽宥鸿胪寺丞刘顺，恢复他的官职。癸丑日夜间，有一颗星星大如碗，呈青白色，光照到地面；它从文昌西北升起，运行到紫微东蕃以内，后面有三颗小星随行。《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四上。《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四下。永乐二十年闰十二月甲寅朔日，皇上在南郊察看祭祀用的牲畜。乙卯日，敕令周王橚说：“汝南王的母亲去世，儿子和儿媳都应当守丧；其□以及在大理的宫人，立即派人接回。” 甲子日，命前军故都督佥事马真的儿子山袭任父亲原职；旗手卫指挥使、金吾右卫故指挥使王福的儿子能，刘胜的儿子旺，燕山前卫故指挥使伯颜不花的弟弟把卜花，济州卫故指挥使焦铭的儿子童儿，通州故指挥使赵息家奴的儿子玉，金吾左卫故指挥同知刘海的儿子广，羽林前卫故指挥同知张成的侄子旺，指挥佥事傅兀鲁思不花的义子贵，府军右卫故指挥佥事王其的儿子顺，府军前卫故指挥佥事娄名的侄子清，羽林右卫故指挥佥事李彬的儿子敬，孝陵卫故指挥佥事崇旺的儿子礼，各自承袭职务。因燕山右卫指挥同知裴玉年老多病，命他的儿子裴忠代替他任职。调吏科给事中杨荩到刑科，调礼科给事中商宾到吏科，调张礼到工科，调甄实到刑科。升广西布政司左参政白思谦为山西右布政使，升汉阳府知府张寿为狭西布政司右参政。镇守云南的黔国公沐晟上奏，请求调兵剿捕维摩州曲部驿野罗罗以及在蒙自县作乱的强盗，以消除百姓的祸患。皇上听从了这个请求。丙寅日，提拔进士黄炯、李俊，监生单信、赵安、翟庆、吕阜、李鉴、赵伏、柴皋、薛瑾、李琳为监察御史。山东登州府报告：宁海等八州县，接连多年遭受水旱灾害，田里的谷物没有收成，农民缺少粮食。现在本府储存的粮食有五十万石，请求拿出粮食赈济并借贷给他们。皇上同意了。己巳日，立春。皇上驾临奉天门，文武群臣行庆贺礼，赐宴。庚午日，后军都督同知王麒，旧名麻子帖木儿，是建州松花江人。他的父亲王贵，是故元开原路达鲁花赤。洪武年间，王麒归附明朝，在藩邸侍奉皇上。王贵去世后，王麒因为壮健勇猛、善于射箭，被选入御马坊充任勇士，跟随皇上平定内难。小河之战中，王麒跃马冲入敌阵，箭无虚发，敌人非常畏惧他。他从千户逐级升任辽东都指挥同知，随后升任后军都督佥事。跟随出征胡寇返回后，又因功升任后军都督同知。去世后，朝廷派官员赐祭。恢复设置河南汲县县丞、主簿各一员，因为人口恢复而重新增加了这些职员。癸酉日，正觉大乘法王昆泽思巴等派遣国班师丹劄等三百一十四人入朝进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十四人〕 命礼部赐宴。甲戌日，调户科给事中张焕到刑科。朝鲜国王李祹派遣陪臣李伯刚、权轸等奉上表章，进贡金饰鞍辔、名马、金银器等物，庆贺明年元旦。因水灾，免除直隶凤阳府所属州县粮一千八百六十六石，免除石□易山、萧县二县粮二万七千二百一十石。戊寅日夜间，乾清宫发生火灾。壬午日，祭享太庙。这一年，全国有户九百六十六万五千一百三十三，人口五千八百六十八万八千六百九十一。赋税粮三千二百四十二万六千七百三十九石，布帛二十二万四千六百六十六疋，丝绵二十二万三千六百九十三斤有余，绵花绒六万九千三百一十斤，课钞一千六百四十万三十锭，金一千一百九十二两，银二十八万五千七百六十七两有余，铜钱三千一百六贯，铜二千一百二十八斤，铁四十四万八千一百七十五斤，铅二万零七百八十斤，朱砂一千五百零四两，海肥三十三万零二十六索，茶一百万四千六百九十五斤，盐一百零七万七千二百三十一引，屯田子粒五百一十七万五千三百四十五石，马一百一十九万九千三百一十五匹。运送到北京的粮食三百二十五万一千七百二十三石。交阯进贡的绢一千三百九十疋、漆二千八百斤、苏木四千八百斤、翠羽二千八百个、扇八千四百三十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七百八十斤、千五百四两〕 《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四下。

译《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五。永乐二十一年春正月癸未朔日，皇上驾临奉天门接受朝贺，大宴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己丑日。夜间，月亮运行到毕宿之中。庚寅日。巡按山东监察御史陈济说：淮安、济宁、东昌、临清、德州、直沽，是商贩往来聚集的地方。如今建都北京，而四方各种货物比过去多了一倍，商税应当派人监督关闸征收，以一年为定额，这样或许可以避免侵吞欺骗的弊端。皇上同意了。辛卯日。祭享太庙。壬辰日。因为将举行南郊大祀，皇上驾临奉天门，文武群臣接受誓戒。朝鲜国使臣李伯刚、权轸等辞行回国，赐给钞币和表里，数量各有不同。乙未日。举行大祀，在南郊祭祀天地。皇上驾临奉天门，文武群臣行庆成礼。丙申日。因南郊祭祀礼仪完成，大宴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丁酉日。应城伯孙亨去世。孙亨是原应城伯孙岩的儿子。孙亨起初承袭父亲的旧职，任燕山中护卫千户，跟随皇上攻取蓟州、遵化、密云、雄县、郑州、真定、永平、大宁、夹河、大店、灵壁、泗州，都有战功，逐级升任河南都指挥佥事。孙岩去世后，孙亨承袭爵位。到这时去世，赐祭，并命有关官司营造坟墓。戊戌日，敕令宁阳侯陈懋、武进伯朱荣以及都督柴永正、都指挥冯答兰、指挥吴管者等前往北京。敕令长安岭守将加高城墙，务必使其坚固壮实。庚子日，敕令都督李谦、都指挥朱铭前往北京。癸卯日。交阯参将、荣昌伯陈智在宁化州车来县追击叛贼黎利，黎利战败逃走。○甲辰日。○夜里有一颗星星像灯盏那么大，呈赤黄色，光照亮地面，从中天的云中向西南运行，到接近浊气处才消失。○丙午日。○陕西必里卫指挥刺马失加派儿子俺奔进贡马匹，赐给俺奔钞八十锭、彩币五表里、纻丝衣一袭，并照例给付马价。△升任吏科给事中李谦为本科都给事中。△户部说：山东文登县接连几年因水灾损伤田地庄稼，请求把十八年、十九年拖欠的租税折算收取钞和豆，皇帝同意了。○丁未日，命平江伯陈瑄充任总兵官，率领运粮船队把粮食物资运往北京。○庚戌日。○夜里木星侵犯上将星。《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五。《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六。永乐二十一年春二月壬子朔日。○乙卯日。○乌思藏怕木竹巴灌顶国师阐化王吉剌思巴监藏巴里藏卜派遣指挥端岳竹巴，必力工瓦阐教王领真巴儿吉监藏派遣使者汪束监粲思达藏，辅教王喃渴烈思巴派遣使者结摄端竹监藏，灵藏赞善王吉剌思巴监藏巴藏卜派遣使者汝奴星吉等，以及灌顶弘善大国师释迦也失，各部大小头目也都派人进贡地方物产。命礼部设宴，并赐给端岳竹巴等人织金约丝袭衣和钞币，数量各有不同。○丁巳日。○派官员到先师孔子处举行释奠礼。○戊午日，祭祀太社、太稷。△派官员祭祀先农。○辛酉日。○肉速回回哈只阿黑麻来朝进贡地方物产，命礼部设宴款待并赏赐他。△江西瑞昌守御千户所报告：城墙坍塌一百五十多丈，请求命军士修筑，皇帝同意了。○壬戌日。○蜀王椿去世。△解除蹇义的职务，恢复其吏部尚书兼詹事府詹事的职位。○乙丑日。○直隶六安卫报告：本卫城墙被连绵大雨损坏三百多丈，请求用军士修筑。皇帝同意了。○戊辰日。○陕西文县守御军民千户所番人狨昔等人进贡马匹，赐给狨昔等三人每人钞四十锭、彩币一表里、绢衣一袭。○己巳日，命已故丰城侯李彬的儿子贤承袭丰城侯，应城伯孙亨的儿子英承袭应城伯。△琼州府王官县丞符添庆等率领各峒黎人首领来朝，进贡地方物产，赐给钞币，数量各有不同。○广西都指挥使鹿荣上奏说蛮峒各部的贼寇已经平定。起初，柳州等府的洛容、柳城、宜山、天河各县，蛮寇多次出动抢掠军民，朝廷命鹿荣剿捕，但很久没有功效。巡按监察御史尹崇高上奏弹劾鹿荣纵容贼寇，请求治他的罪。朝廷命令暂且宽宥他，让他擒获贼寇以赎罪，又命镇远侯顾兴祖督办此事。于是鹿荣率领桂林右卫指挥使雄等人，带兵捣毁贼寇巢穴，生擒伪治平都统将军、首领贼寇袭振海等五人，斩杀郁打枕等三千一百八十人。他们所掠夺的百姓子女共一百八十三人，都遣送回去。把袭振海等人押解到京城后，将他们斩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八十三口〕 ○壬申日。○改任山西行太仆寺丞王灌为太仆寺丞。○甲戌日。○工部说：淮安卫的土城墙低矮单薄，应当命军士加以增筑。皇帝同意了。○乙亥日。○辽东总兵官、武进伯朱荣到京，进贡马匹，赐钞四千锭、彩币十表里。○丙子日。○赵王妃沐氏去世，赐祭，谥号为恭惠。命有关官署办理丧葬事宜。王妃是黔国公沐晟的女儿。○丁丑日。○升大理寺评事陈善为太仆寺丞，兵科给事中许能为浙江布政司右参议，工部员外郎陈琳为云南布政司右参议，四川道监察御史余信为四川按察司副使，贵州道监察御史周常为福建按察司佥事，河南道监察御史高第为江西按察司佥事。○提拔进士左瑺为浙江道监察御史，陈宪为江西道监察御史；改任甘肃苑马寺丞张礼为太仆寺丞。○乙卯日。○恢复金文英兵科给事中的职务。金文英曾因犯罪被贬谪戍守兴和。后来敌寇侵犯兴和，他被掳走，在敌人中滞留了两年。到这时他逃回，详细说明敌情，于是恢复他的官职，并赐给官带和衣服。○庚辰日。○陕西秦州卫土官番僧囊吉占钻等五十七人来朝，进贡马匹，赐钞一千六百五十锭、彩币三十五表里，以及纻丝番僧衣九袭、纻丝衣十袭、绢衣十四袭。○锡兰山僧王桑伽剌查来朝，赐浑金纻丝衣二袭、彩币八匹、绢十匹。《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