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四十八
△行人谭胜受等使旧港还,以头目梁道明、郑伯可等来朝,贡马方物。赐道明等袭衣及钞百五十锭,文绮十二表里,绢七十匹。○乙卯○旌表江阴卫军丁徐佛保孝行。佛保母病笃,医弗能痊,而剖胁刲肝,煮液以进。母食之顿愈,其卫官以闻,遂有是命。○丙辰○赐琉球国中山王世子完宁斯结及辽那儿河归附女直野人头目宴。△建云南大理银治,命所司定额督办。○丁巳○命金吾左卫故千户靖僧儿子兴袭本卫指挥佥事。○戊午○赐谷王橞衮服一袭。△夜月犯西咸南苐一星。○庚申○命羽林前卫故指挥同知师玉侄荣袭升本卫指挥使,指挥佥事潘成子安袭升本卫指挥同知,魏成儿子让袭本卫指挥佥事,千户杭贰子英,李得侄英,金吾左卫千户胡改僧子政,梅安儿子受各袭升本卫指挥同知,王兴子智,林友才子亨,黎肆子贵,赵群儿子能,林原子青,金吾右卫千户革狗皮子胜,脱谭子千,家驴刘大子全各袭升本卫指挥佥事。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四十八
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四十九永乐三年十二月癸亥朔,上视牲南郊,△遣使赍诏封浡泥国麻那惹加那乃为王,给印诰敕符勘合,并赐之锦绮彩币。○甲子○免泗州陵户单仲一等租税。泗州祖陵,洪武初设守陵三百十四户,后有户绝者,至是以仲一等补之,而循例免租税云。△以辛彦博为山东道监察御史。彦博先任浙江按察司,坐事谪戍兴州,至是有言其才者,复召用之。○乙丑○进封宁国公主为宁国长公主。△浚淮安府支家一万一千九百七十丈。○戊辰○镇守云南平西侯沐晟奏,奉命率师及车里诸宣总兵,至八百境内,破其猛利石厓及者答二寨,又至整线寨,木邦兵破其江下等十余寨。八百恐惧,遣人诣军门陈词伏罪。臣等恪遵敕旨,驻兵不进。其车里等宣慰拟各班师,并以八百所陈词奏闻。遂敕遣谕车里、木邦宣慰使刀暹答、波勒马艮等土官,麻哈旦、麻剌叱等曰:「曩者八百不恭朝命,尔等请举兵诛嘉,尔忠诚已从所请。今得西平侯奏言,八百已伏罪纳款。夫有罪能悔,宜赦宥之。敕至尔等,悉止兵勿进。」又敕西平侯沐晟等班师。○己巳○赐周王橚金织衮龙彩币三十匹,良马十匹及羊酒等物。△夜,金星犯垒壁阵西第三星。○庚午○腊赐文武群臣宴△那儿河野人头目修苦不花忽星哈头目亦称哥建州卫头目王古驴等百二十三人来朝赐银钞彩币有差○辛未○命户部全给中军都督同知梅顺昌、孝陵卫指挥使梅永贞、旗手卫指挥使梅景福月俸米。顺昌等皆宁国长公主之子,上悯其父驸马都尉梅殷之死,故优之。○癸酉○实授李玫为福建布政使左参议,玫洪武中署福建左参议,事建文时坐罪降蒲城县丞,丁母忧去官,至是服阕,故实授旧职△裁减湖广嘉鱼县县丞主簿,增置山东恩县县丞主簿△升通州卫指挥使汤铭为山东都指挥佥事△升都指挥佥事刘青为辽东都指挥同知,萧授为都指挥同知,指挥使徐良为都指挥佥事,俱掌常山中护卫事,宋晟为都指挥佥事掌常右护卫事△以故金吾左卫指挥佥事完者不花子阿鲁灰报本卫指挥佥事,命辽东都指挥佥事杨义,陕西都指挥同知彭成致仕△爪哇国西王都马扳遣使阿烈安达加李奇等来朝,贡方物,皆赐冠带袭衣△甘肃总兵官西宁侯宋晟言,哈蜜归附头目买住察罕不花等二百七十八户居苦峪里告饥,乞以预备仓粟赈济,从之○甲戌○升吏科右给事中孙璘为本科都给事中。
译行人谭胜受等出使旧港回来,带着头目梁道明、郑伯可等人来朝贡,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给梁道明等人袭衣、钞一百五十锭、文绮十二表里、绢七十匹。乙卯日。为江阴卫军丁徐佛保的孝行立表彰牌。徐佛保的母亲病重,医生不能治愈,他便剖开自己的胁部割取肝脏,煮成汤液进献给母亲。母亲吃下后立即痊愈,江阴卫官员把这件事上报,于是朝廷下达了这项命令。丙辰日。赐琉球国中山王世子完宁斯结以及归附的辽那儿河女直野人头目设宴。在云南大理设置银冶,命有关部门确定定额并督促办理。丁巳日。命金吾左卫故千户靖僧儿的儿子兴承袭本卫指挥佥事之职。戊午日。赐谷王橞衮服一套。夜间,月亮侵犯西咸南方的第一颗星。庚申日。命羽林前卫故指挥同知师玉的侄子荣承袭并升任本卫指挥使;指挥佥事潘成的儿子安承袭并升任本卫指挥同知;魏成的儿子让承袭本卫指挥佥事;千户杭贰的儿子英、李得的侄子英、金吾左卫千户胡改僧的儿子政、梅安的儿子受,各承袭并升任本卫指挥同知;王兴的儿子智、林友才的儿子亨、黎肆的儿子贵、赵群的儿子能、林原的儿子青、金吾右卫千户革狗皮的儿子胜、脱谭的儿子千、家驴刘大的儿子全,各承袭并升任本卫指挥佥事。《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四十八。《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四十九。永乐三年十二月癸亥朔,皇上到南郊察看祭祀用的牲畜。派使者携带诏书,册封浡泥国麻那惹加那乃为王,赐给印、诰敕、符、勘合,并赐给他锦绮和彩币。甲子日。免除泗州陵户单仲一等人的租税。泗州祖陵在洪武初年设置守陵户三百一十四户,后来有些户绝,到这时便由单仲一等人补充,并依照惯例免除租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十四户〕 任命辛彦博为山东道监察御史。辛彦博先前任浙江按察司官员,因获罪被贬到兴州戍守。到这时有人称说他的才能,朝廷又召回任用他。乙丑日。进封宁国公主为宁国长公主。疏浚淮安府支家河一万一千九百七十丈。戊辰日。镇守云南的平西侯沐晟上奏说:奉命率领军队以及车里各宣慰司的总兵,进入八百境内,攻破其猛利石厓和者答两寨;又进至整线寨,木邦军攻破其江下等十多个寨子。八百感到恐惧,派人到军门陈述情况、伏罪。臣等谨慎遵守敕旨,驻兵不再前进。车里等宣慰司也打算各自班师,并把八百所陈述的情况上奏朝廷。于是下敕派人谕告车里、木邦宣慰使刀暹答、波勒马艮等土官,以及麻哈旦、麻剌叱等人说:‘先前八百不恭敬地接受朝廷命令,你们请求发兵讨伐它,朕已经依从你们的请求,这说明你们是忠诚的。如今得到西平侯的奏报,八百已经认罪归服。犯了罪能够悔改,就应该赦免它。敕书到达你们那里后,全部停止进兵,不要再前进。’又下敕命西平侯沐晟等班师。己巳日。赐周王橚金织衮龙彩币三十匹、良马十匹以及羊、酒等物。夜间,金星侵犯垒壁阵西方的第三颗星。庚午日。腊月赐文武群臣宴饮。那儿河野人头目修苦不花、忽星哈头目,也称哥建州卫头目王古驴等一百二十三人来朝,分别赐给银、钞和彩币。辛未日。命户部全额发给中军都督同知梅顺昌、孝陵卫指挥使梅永贞、旗手卫指挥使梅景福每月的俸米。梅顺昌等人都是宁国长公主的儿子,皇上怜悯他们的父亲驸马都尉梅殷之死,所以优厚对待他们。癸酉日。实授李玫为福建布政使左参议。李玫在洪武年间曾署理福建左参议,建文年间因事获罪,降为蒲城县丞;后来因母亲去世服丧而离职。到这时服丧期满,所以正式授予他原来的职务。裁减湖广嘉鱼县的县丞、主簿,增置山东恩县的县丞、主簿。升通州卫指挥使汤铭为山东都指挥佥事。升都指挥佥事刘青为辽东都指挥同知,升萧授为都指挥同知,升指挥使徐良为都指挥佥事,他们共同掌管常山中护卫事务;升宋晟为都指挥佥事,掌管常山右护卫事务。以故金吾左卫指挥佥事完者不花的儿子阿鲁灰补授本卫指挥佥事;命辽东都指挥佥事杨义、陕西都指挥同知彭成退休。爪哇国西王都马扳派遣阿烈安达加、李奇等使者来朝贡,进贡地方物产,都赐给冠带和袭衣。甘肃总兵官西宁侯宋晟说,哈蜜归附的头目买住、察罕不花等二百七十八户居住在苦峪里,报告饥荒,请求用预备仓的粮食赈济,朝廷同意了。甲戌日。升吏科右给事中孙璘为本科都给事中。叠州头目谷奴坚昝等十人来朝,赐给钞币和袭衣。毛怜等处野人头目把儿逊等六十四
△叠州头目谷奴坚昝等十人来朝,赐钞币袭衣。△毛怜等处野人头目把儿逊等六十四人来朝,命设毛怜卫,以把儿逊等为指挥、千百户等官,并赐诰印、冠带、袭衣及钞币有差。○乙亥○敕广西总兵官征南将军都督同知韩观曰:今以都督佥事黄中充左副将军,吕毅右副将军,贳尔军事。△甘肃总兵官西宁侯宋晟奏,欲遣人通问迤北鬼力赤及马儿哈咱等,以宣示朝廷送礼待遣人之意,从之。仍给织金文绮彩绢四十匹,以资其用。○丁丑○安南胡<▯大互>复遣阮景真等随行人聂聦等来朝,奏曰:“伏蒙敕书谕使摅诚,臣对越天地,敢有二心所?或携贰,明神殛之。今遣陪臣阮景真等恭贺正旦,且迎还天平。臣亦当率国人逆于境上。”而行人聂聦等亦力言<▯大互>诚心恭命,上许之。○庚辰○敕安南王孙陈天平曰:前得胡<▯大互>奏,深自改悔,请迎还尔,以君事之。朕以一国不可二主,虑<▯大互>不实,再使往问,许以上公封之大郡。今<▯大互>复奏,誓无二心,仍遣阮景真等迎尔。<▯大互>谓当躬迎于境上,朕惟道贵适中,礼有从宜,今遣广西总兵都督黄中等,以兵五十纳尔于国,其治任以行。○敕广西总兵官征南将军都督同知韩观,左副将军都督佥事黄中,右副将军都督佥事吕毅:今安南胡<▯大互>遣使来迎,前国王孙陈天平归国,以君事之。朕推诚待物,兹特遣还。尔等选兵五千,黄中、吕毅将之。待天平至,送之还国。尤宜审度事几,以为进退,不可轻忽。○辛巳○敕大同江阴侯吕高、宁夏总兵官左都督何福曰:「近伯客帖木儿弟歹必都驴来言,虏寇议舍甘肃,来春径掠宁夏、大同。其言虽可信,然宜严兵待之。所谓有备则无患也。」又敕甘肃总兵官西宁侯宋晟曰:「虏虽云不至甘肃,然同类有在甘肃其间,岂无与之同心者?且声东向西,兵家之常,不可不备。」○壬午○爪哇国东王孛令达哈遣使马剌真等贡神鹿。○乙酉。上谓兵部臣曰:「河州、洮州、西宁诸处与西番易马,朝廷本推诚抚纳远人,皆与好茶。闻近时守边头目人等多用恶谬茶欺之,甚者侵损其财物。彼虽淳厚不肯陈告,然心未必能平。来年其遣金牌信符给西番为验,使比对相同即纳马,如洪武中例,不可后期。仍榜谕边地官民以朝廷怀远之意。今后马至必与好茶,若复欺之,令巡按监察御史采察以闻。」
译人来朝,命设置毛怜卫,任命把儿逊等人为指挥、千户、百户等官,并赐给诰命、印信、冠带、袭衣和钞币,数量各有不同。乙亥日。敕谕广西总兵官、征南将军、都督同知韩观说:‘现在任命都督佥事黄中担任左副将军、吕毅担任右副将军,将军事交给你们。’ 甘肃总兵官西宁侯宋晟上奏,想派人前往迤北向鬼力赤、马儿哈咱等通报问候,以宣示朝廷送礼并接待遣使之意,朝廷同意了。仍赐给织金文绮和彩绢四十匹,用来供他们使用。丁丑日。安南胡<▯大互>再次派阮景真等人跟随行人聂聦等来朝,奏说道:‘恭敬地承蒙陛下颁下敕书,谕令使者表达诚意。臣面对天地起誓,难道敢有二心吗?’ ‘如果有怀有二心的想法,明神一定会诛罚我。如今派遣陪臣阮景真等恭敬祝贺正旦,并且迎接天平回来。臣也应当率领国人在边境上迎接他。’行人聂聦等人也极力说明胡<▯大互>诚心恭顺地听命,皇上答应了此事。庚辰日。敕谕安南王孙陈天平说:‘先前收到胡<▯大互>的奏书,他深深地自我悔改,请求迎接你回来,奉你为君主侍奉。’ ‘朕认为一个国家不能有两个君主,担心胡<▯大互>不是真心实意,又派使者前去询问,并答应封你为上公、赐给大郡。如今胡<▯大互>再次上奏,发誓没有二心,仍然派阮景真等人迎接你。胡<▯大互>说应当亲自到边境迎接你。朕认为行事贵在适中,礼仪也应当根据情况变通。现在派广西总兵都督黄中等人,率兵五十人送你回国,你准备好行装出发。’ 敕谕广西总兵官、征南将军、都督同知韩观,左副将军、都督佥事黄中,右副将军、都督佥事吕毅说:‘现在安南胡<▯大互>派使者来迎接前国王之孙陈天平回国,奉他为君主侍奉。’ ‘朕以诚心推待万物,这次特意遣送他回去。你们挑选士兵五千人,由黄中、吕毅统领。等陈天平到达后,护送他回国。尤其应当审慎判断事态,决定进退,不可轻率忽视。’ 辛巳日。敕谕大同江阴侯吕高、宁夏总兵官左都督何福说:‘近来伯客帖木儿的弟弟歹必都驴来报告说,敌寇商议放弃甘肃,明年春天直接掠夺宁夏、大同。’ ‘他的话虽然可信,但仍应严整军队等待他们。所谓有准备就没有忧患。’又敕谕甘肃总兵官西宁侯宋晟说:‘敌寇虽然说不来甘肃,但同类中有人在甘肃境内,难道没有与他们同心的人吗?况且声称向东进攻、实际向西出兵,是兵家常用的计策,不可不防备。’ 壬午日。爪哇国东王孛令达哈派使者马剌真等进贡神鹿。乙酉日。皇上对兵部大臣说:‘河州、洮州、西宁等地与西番交换马匹,朝廷本来是出于诚心安抚接纳远方之人,都给他们好茶。听说近来守边的头目等人多用恶劣低劣的茶欺骗他们,甚至侵夺损害他们的财物。他们虽然淳朴厚道,不肯申诉,但内心未必能够平静。明年派发金牌信符给西番作为凭证,使双方核对相同后就收纳马匹,依照洪武年间的旧例,不得误期。仍然张榜晓谕边地官民朝廷怀柔远人的意旨。今后马匹送到,必须给他们好茶;如果再欺骗他们,就命巡按监察御史调查上报。’
△都察院奏:「奉命详定原议笞杖徒流罪条例,勘酌适中以闻。今议徒流罪发充恩军者,于长安左右门造守卫官军饭,于汉、赵二府牧马;不充军者,充国子监膳夫、将军军件土工,或于北京为民种田,于遵化炒铁,或自买船递运,或摆站运盐。笞杖罪止铸钱准工。」从之。○丙戌○夜月犯罚星中星○戊子○琉球国中山王武宁,山南王汪应祖,山北王攀安知,西番马儿藏等,簇四川、贵州诸土官,各遣人贡方物,贺明年正旦。○己丑○浙江右参政刘思忠言:绍兴府曹娥坝江沙淤塞,难通舟楫。去坝东三里许,通江甚近,乞移置为便。从之。○庚寅○夜有星如盏大,青白色,光烛地,出天廪,西行至游气。○辛卯○享太庙△是岁天下户九百六十八万九千二百六十,口五千一百六十一万八千五百,赋税粮三千一百一十三万三千九百九十三石,布帛百三十二万九千五百六十三斤,绵花绒五十一万四千一百一十三斤,课钞六百六十万七百二十锭,金五十两,银八万二千一百四两,铜二千四百三十斤,铁七万五千七百二十斤,铅三万九千九百八十五斤,朱砂二千八十两,海肥三十三万四千一百四十三索,茶百七十万一千三百四十九斤,盐百三十二万九千五百七十五引,屯田子粒二千二百四十六万七千七百石,马五万八千五百九十九匹。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四十九
译都察院上奏说:‘奉命详细审定原先议定的笞、杖、徒、流罪条例,斟酌到适当程度后上报。’ ‘现在议定,犯徒罪、流罪而发充恩军的人,在长安左右门修造守卫官军的饭食,在汉王府、赵王府牧马;不发充军的人,充任国子监膳夫、将军军件土工,或者在北京作为民户种田,在遵化炒铁,或者自己买船递送运输,或者摆站运盐。笞罪、杖罪只限于铸钱抵偿劳役。’皇上同意了。丙戌日。夜间,月亮侵犯罚星中的一颗星。戊子日。琉球国中山王武宁、山南王汪应祖、山北王攀安知,西番马儿藏等,以及四川、贵州各地的土官,分别派人进贡地方物产,祝贺明年正旦。己丑日。浙江右参政刘思忠说:绍兴府曹娥坝江道泥沙淤塞,船只难以通行。距坝向东约三里处,离江很近,请求迁移坝址以便利通行。朝廷同意了。庚寅日。夜间有一颗像灯盏那么大的星,青白色,光照大地,从天廪出现,向西运行到游气处。辛卯日。在太庙举行祭享。这一年,全国有户九百六十八万九千二百六十,人口五千一百六十一万八千五百;赋税粮三千一百一十三万三千九百九十三石,布帛一百三十二万九千五百六十三斤,绵花绒五十一万四千一百一十三斤,课钞六百六十万零七百二十锭,金五十两,银八万二千一百四两,铜二千四百三十斤,铁七万五千七百二十斤,铅三万九千九百八十五斤,朱砂二千八十两,海肥三十三万四千一百四十三索,茶一百七十万一千三百四十九斤,盐一百三十二万九千五百七十五引,屯田子粒二千二百四十六万七千七百石,马五万八千五百九十九匹。《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四十九。
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五十永乐四年春正月壬辰朔,上御奉天殿受朝贺,大宴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命妇朝,皇后于坤宁宫赐宴。○甲午,北京行部并天下文武官述职凡千九百四十三人,赐敕谕曰:「人君守成法以出治,人臣遵成法以((转))[辅]治。君明臣良,上下协和,乃臻治效。朕自莅祚以来,宵旰孳孳,惟守太祖高皇帝成法,赏善罚恶,进贤退不肖,教诲不能使牧民者尽其牧民之道,典兵者尽其典兵之职,官无废事,人无失所而已。其间能勤以集事,廉以律已仁以恤民,公以治军旅,奉职守法,无所变易者,朕已褒赏之。其有以怠废事,以贪掊克,以私灭公,以苛劾励下,乱政坏法,无所顾忌者,朕已黜罚之。此岂朕所敢私予夺?赏罚一出至公。尔等无以善恶为无验,祸福为无稽。天有显道,国有常宪。尔等恪遵朕训,无怠无骄,永保贞吉。钦哉!」○朝鲜、琉球诸国及各王官遣使贺正旦者,赐钞币有差,遣还。○凤阳陵户并中山武宁王戚属来朝者千九百余人,各赐钞,遣还。○夜火星犯天阴下星○乙未,设镇道、杨塘二安抚司,隶云南都司。其地属西蕃,与丽江府接境。先是,丽江通事禾节等往谕招还,其土酋阿密末吉等与俱来朝,故设二安抚司,以阿密末吉等为安抚,给以印章,仍各置流官吏目一员。○给周府诸郡王校尉,顺阳、祥符、新安、永宁各五典仗,镇平、宜阳各三典仗。○丙申,河南布政司奏南阳皂君山草寇窃发。上谓兵部臣曰:「此虽小丑,不治将大。元末汝颖初乱,才数千人,顺帝恬不加意,敕书至卢沟桥,易之而返。人还与太子言乱,太子欲言于上,其妃迎止之。所为如此,安得不亡?此今日殷鉴也。夫治患于萌,则为力易;及其盛而治之,则费力多,而所伤不少矣。」遂命丰城侯李彬、新城侯张辅率兵捕之。○上谓侍臣曰:「朕昨闲暇援笔肆书,爱其制作精妙,甚称人意。因叹匠艺如此,岂是生而能之,亦由积学所致。今之学者不及古人,政由自怠之过。前代大儒君子,皆是积勤以造其极。今人卤莽厌烦,用力未至,便谓求道之难。譬之耕而不勤,可望有获乎?」夜有星,大如鸡子,青白色,有光,出平星东南行,至游气。○丁酉享 太庙○戊戌,上宴群臣于奉天门。蛮夷酋长预宴者,皆起舞称寿曰:「臣等生居绝域,习见僻陋,今日获睹天朝太平乐事之盛,臣死且有光。」上曰:「朕为天下主,使天下之人皆同享此乐,朕之心也。」众欢呼称万岁。○前安南王孙陈天平((升))[陛]辞奏曰:「臣亡国余孽,荷陛下大德照育生成,得反故国,承已绝之宗,复已失之位,是使亡魄再生,朽骨更肉。臣虽庸愚,寔切图报,尚望陛下天地父母,曲垂恩顾,终保余龄。臣生当陨首,死当结草。」上曰:「自古亡国出奔之君,如齐桓、晋文,皆内有主之故,反国而安。今尔无主于内,徒朕为主于外,事之委曲,尤切朕心。尔其明以烛微,智以防患,仁以恤下,宽以容众,庶无后忧。」赐绮罗纱衣各二袭,钞一万贯,命广西参政王麟送之。敕封胡<▯大互>为顺化郡公,尽食所属州县,遣其使阮景真等还。○己亥,敕宁夏总兵官左都督何福,领所部军马赴灵州操备。○丰城侯李彬、新城侯张辅等往河南皂君山捕盗,陛辞。上谕之曰:「盗本良民,但为有司不能抚绥,更加酷害,始聚为盗。彼岂不爱其生?盖出于不得已。汝往,先遣人招抚,示以生路。若能散归农亩,即是良民,不必穷治。大抵官军所至,必累及无辜。尔等此行,当以保民为重,无重困之。」○六部都察院核奏,朝觐官其所治事稽违者多,请治其罪。上召至前,谕之曰:「尔等分理庶政,勤慎则百事举,怠忽则百事废,顾立志如何耳?今诸司论尔等职事稽误,皆由怠忽之过。夫慢令弃法,国有显罚,今姑宥尔,其归改过自新。若仍蹈前非,朕不能曲法以贷。」遂敕谢辞,即日出京。○夜有星大如鸡子,赤黄色,有光,出五车,北行至紫微西蕃外。○庚子立春,上御奉天殿,文武群臣行贺礼,赐宴。○壬寅,琉球国进((阇))[阉]者数人。上曰:“彼人亦子,无罪而刑之,何忍?”命礼部还之。礼部臣言:“还之,虑阻远人归化之心,请但赐敕,止其再进。”上曰:“谕之以空言,不若示之以实事。今不遣还,彼欲媚朕,必有继踵而来者。天地以生万物为德,帝王乃可绝人类乎?”竟还之。○夜月犯井宿东扇北第二星○癸卯,命祥符王有爝、新安王有熹、永安王有<▯火兀>、汝阳王有煽冠。○爪哇国西王都马板遣使陈惟达等来朝,贡珍珠、珊瑚、空青等物,赐之钱钞、彩币。○夜金星犯木星○甲辰,以大祀南郊。上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受誓戒。
译《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五十。永乐四年春正月壬辰朔,皇上到奉天殿接受朝贺,大宴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命妇入朝,皇后在坤宁宫赐宴。甲午日,北京行部以及全国述职的文武官员共一千九百四十三人,皇上赐敕谕说:‘君主守着既成的法度来治理国家,臣下遵循既成的法度来辅助治理。’ ‘君主英明、臣下贤良,上下协和,才能取得治理的成效。朕自即位以来,日夜勤勉不懈,只是遵守太祖高皇帝的成法,赏善罚恶,任用贤能、斥退不肖,教诲那些不能使牧民者尽到治理百姓之道、掌兵者尽到掌兵职责的官员,使官府不荒废事务、百姓不失去安身之所而已。其中能够勤勉办事、廉洁自律、仁爱体恤百姓、公正治理军队,奉行职守、遵守法令而不擅自变更的,朕已经褒奖赏赐了。那些因为怠惰而废弃事务、因为贪婪而搜刮财物、因徇私而损害公义、因苛刻而责罚激励下属,扰乱政事、败坏法令而毫无顾忌的,朕已经贬黜惩罚了。这难道是朕敢于私自决定升降赏罚吗?赏罚全都出于至公。你们不要认为善恶没有报应、祸福没有依据。上天有明显的法则,国家有恒常的法典。你们要谨慎遵守朕的训诫,不要懈怠,不要骄傲,永远保持正直吉祥。敬慎奉行吧!’ 朝鲜、琉球等国以及各国王、公、官员派使者来祝贺正旦的,分别赐给钞币,遣送回国。凤阳陵户以及中山王武宁的亲属来朝者一千九百多人,各自赐给钞,遣送回去。夜间,火星侵犯天阴下星。乙未日,设置镇道、杨塘二安抚司,隶属于云南都司。那里属于西蕃,和丽江府接壤。此前丽江的通事禾节等人前往晓谕招抚,他们的土酋阿密末吉等人一同来朝,所以设置这两个安抚司,任命阿密末吉等人为安抚,赐给印章,并各自设置流官吏目一人。给周府各郡王配置校尉:顺阳、祥符、新安、永宁各五名典仗,镇平、宜阳各三名典仗。丙申日,河南布政司上奏南阳皂君山有草寇突然作乱。皇上对兵部大臣说:‘这虽然是小股盗匪,不加以治理就会发展壮大。元末汝州、颍州刚开始动乱时,只有几千人,顺帝安然不放在心上,敕书送到卢沟桥,他还轻视此事而返回。使者回去把动乱的情况告诉太子,太子想向皇上进言,他的妃子却迎上前阻止了他。像这样行事,怎么能不灭亡?这是今日应当引以为戒的前车之鉴。祸患在刚萌发时治理,所费力气就容易;等它强盛后再治理,就要费很大力气,所造成的伤害也不少。’于是命丰城侯李彬、新城侯张辅率兵前去捕捉盗匪。皇上对侍臣说:‘朕昨天闲暇时提笔纵情书写,喜爱它制作精妙,很合人的心意。’ ‘于是感叹,工匠的技艺达到这种程度,难道是生来就能做到的吗?也是由长期学习积累而来的。现在的学者比不上古人,正是由于自己懈怠的过错。前代的大儒君子,都是积累勤奋而达到最高境界。现在的人粗疏急躁、厌烦畏难,用力还没有达到,就说求道困难。比如耕田却不勤劳,能够希望有所收获吗?’夜间有一颗星,大如鸡蛋,青白色,有光,从平星出现,向东南运行,到达游气处。丁酉日,享祭太庙。戊戌日,皇上在奉天门宴请群臣。参加宴会的蛮夷酋长都起舞祝寿,说:‘我们生来居住在遥远的边域,习惯所见的都是偏僻鄙陋之地,今天有幸看到天朝太平盛世欢乐之事的盛况,即使臣死了也感到荣耀。’皇上说:‘朕作为天下的君主,使天下人都共同享有这样的欢乐,是朕的心愿。’众人欢呼称颂万岁。前安南王孙陈天平入朝辞行,上奏说:‘臣是亡国遗民,承蒙陛下大德照临、养育,使臣能够返回故国,继承已经断绝的宗统,恢复已经失去的王位;这就像使死去的魂魄重新活起来,使朽坏的骨头重新长出血肉。’ ‘臣虽然平庸愚昧,实在十分急切地谋求报答,只希望陛下如天地父母一般,曲加恩顾,使臣最终保全余生。臣活着当粉身碎骨以报恩,死后也当结草报恩。’皇上说:‘自古亡国后出奔的君主,如齐桓公、晋文公,都是因为国内另有君主,所以回国后能够安定。如今你在国内没有君主,只是朕在国外替你作主,事情的曲折,更使朕挂心。你应当用明察来洞察隐微,用智慧来防患,用仁爱来体恤下属,用宽厚来容纳众人,希望不要留下后患。’赐给他绮、罗、纱衣各两套,钞一万贯,命广西参政王麟护送他。下敕封胡<▯大互>为顺化郡公,所属州县的赋税全部作为其食邑,遣送他的使者阮景真等回去。己亥日,敕命宁夏总兵官左都督何福率领所属军马前往灵州操练防备。丰城侯李彬、新城侯张辅等人前往河南皂君山捕盗,入朝辞行。皇上告谕他们说:‘盗匪本来也是良民,只是因为有关官府不能安抚安定他们,又加以残酷侵害,他们才开始聚集成为盗匪。他们难道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吗?大概是出于不得已。你们前去后,先派人招抚,向他们说明生路。如果能够解散回到田地务农,就是良民,不必追究到底。大体上官军所到之处,必然会连累无辜百姓。你们这次行动,应当把保全百姓放在首位,不要使他们更加困苦。’ 六部、都察院核实上奏说,来朝觐见的官员中,很多人所治理的事务都有拖延耽误,请求治他们的罪。皇上把他们召到面前,告谕说:‘你们分别处理各种政务,勤勉谨慎,百事就能办成;懈怠疏忽,百事就会废弛,关键只在于立志如何。如今各部门议论你们职掌的事务拖延耽误,都是由于懈怠疏忽的过错。轻慢命令、抛弃法令,国家有明确的刑罚。现在姑且宽恕你们,回去改过自新。如果仍然重犯从前的过错,朕不能曲解法令来宽贷你们。’于是下敕遣回,命他们当天离开京城。夜间有一颗星,大如鸡蛋,赤黄色,有光,从五车出现,向北运行到紫微西方藩篱之外。庚子日立春,皇上到奉天殿,文武群臣行祝贺礼,赐宴。壬寅日,琉球国进献几名阉者。皇上说:‘那些人也是人的子弟,无罪却对他们施加刑罚,怎么忍心?’命礼部把他们送回去。礼部大臣说:‘送他们回去,恐怕会阻碍远方之人归化的心意,请只赐下敕书,制止他们以后再进献。’皇上说:‘用空话晓谕他们,不如用实际行动给他们看。如今不把他们送回去,他们为了取悦朕,一定会有接踵而来的人。天地把生养万物作为德行,帝王难道可以断绝人的生路吗?’最终还是把他们送回去了。夜间,月亮侵犯井宿东扇北方的第二颗星。癸卯日,命祥符王有爝、新安王有熹、永安王有<▯火兀>、汝阳王有煽戴冠。爪哇国西王都马板派遣陈惟达等使者来朝贡,进贡珍珠、珊瑚、空青等物,赐给他们钱钞和彩币。夜间,金星侵犯木星。甲辰日,以大祀礼祭祀南郊。皇上到奉天殿,文武群臣接受誓戒。
○设四川天全六番招讨司医学,时招讨高敬让言,其地瘴疠,疾病者多,乞开设医学,降印授官。又言土人钟铭,谙通医学,乞命为医学官。从之,以铭为典科。○乙巳,上御武英殿,览《存心录》,顾翰林侍臣曰:“适览慕容超郊,有异兽出坛侧;隋炀帝祀圜丘,暴风,未成礼而退。后二人皆不旋踵而死。古人言:‘惟德动天,夫不德亦动天,善则降祥,不善则降殃,但各以类应之。’又曰:‘祭祀时,固当诚敬,亦必平素积累善行,乃可获福。若平日所行反道背德,而临祭一时致其虔恭,此岂有获福之理?’”○丁未,大祀天地于南郊。上还,御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成礼。○戊申,以郊祀礼成,大宴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浙江等道监察御史凌昌等言:礼将适君所,宿斋戒,居外寝,习容观,王声乃出其敬心之素,不待入公门而后见。今隆平侯张信、礼部尚书郑旸,爵列五等,位在六卿,不能隆敬以事君,秉礼以率下。当大祀天地,恭受誓戒之晨,使人持朝服至午门,始具百官班列以齐,方且逡巡后至,傲然自得,恬无敬谨之心,宜加惩治,以肃群僚。上曰:「国家大事,岂可不敬?大臣如此,何以表下?命姑录其过。」○己酉,升知县党理为太仆寺少卿。○遣使赍玺书褒谕日本国王源道义。先是对马壹忮等岛海寇劫掠居民,敕道义捕之。道义出师,获渠魁以献,而尽歼其党类。上嘉其勤诚,故有是命。仍赐道义白金千两,织金及诸色彩币二百匹,绮绣衣六十件,银茶壸三,银盆四,及绮绣纱帐衾褥枕席器皿诸物,并海舟二艘。又封其国之山曰寿安镇国之山,立碑其地。上亲制文曰:「朕惟丽天而长久者,日月之光;华丽地而长久者,山川之流峙。丽于两间而永久者,贤人君子之令名也。朕皇考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智周八极而纳天地于范围,道冠百王而亘古今之统纪,恩施一视而溥民物之亨嘉。日月星辰无逆其行,江河山岳无易其位,贤人善俗,万国同风,表表于兹世,固千万年之嘉会也。朕承鸿业,享有福庆,极天所覆,咸造在廷,周爰咨询,深用嘉叹。惟尔日本国王源道义,上天((缓))[绥]靖,锡以贤智,世守兹土,冠于海东,允为守礼义之国。是故朝聘□□无阙也,庆谢之礼无阙也,是犹四方之所同也。至其恭敬栗栗如也,纯诚恳恳如也,信义旦旦如也,畏天事上之意,爱身保国之心,扬善遏恶之念,始终无间,愈至而犹若未至,愈尽而犹若未尽,油油如也,源源如也。迩者对马壹岐暨诸小岛有盗潜伏,时出寇掠,尔源道义能朕命,咸殄灭之,屹为保障,誓心朝廷。海东之国,未有贤于日本者也。朕尝稽古唐虞之世,五长迪功,渠搜即叔,成周之隆,髳微卢濮率遏乱略,光华简册,传诵至今。以尔道义方之,是大有光于前哲者,日本王之有源道义,又自古以来未之有也。朕惟继唐虞之治,举封山之典,特命日本之镇号为寿安镇国之山,锡以铭诗,勒之贞石,荣示于千万世。铭曰:日本为国,钜海东,舟航密迩,华夏通衣冠礼乐。」昭华风服,御絺绣,考鼓钟,食有鼎俎,居有宫,语言文字皆顺从善俗,殊异羯与戎。万年景运,当时雍。皇考在天,灵感通监,观海宇,罔不恭尔。源道义,能迪功,远岛微寇,敢鞠讻?鼠窃蝇嘬,潜其踪。尔奉朕命,搜逋穷,如雷如电,飞蒙冲,绝港余孽,以火攻,焦流水上,横复纵,什什伍伍,禽奸凶,荷校屈肘,卫以鏦,献俘来廷。口喁喁,彤庭左右,夸精忠。顾咨太史,畴勋庸,有国镇山,宜锡封。惟尔善与山增崇,宠以铭诗,贞石砻,万世照耀,扶桑红。○置四川叠溪郁,即二长官司,流官吏目各一员。○周王橚奏比遣护卫指挥王兴等领军三千分道入皂君山搜捕逃亡请亲往督视。上赐书谕之曰:「逃亡之徒三五相聚,不过苟图自全,无能为也。已敕有司及遣官军追捕,贤弟今欲率兵亲行,或下人生事扰民,罪将何归?且千钧之弩不为鼷鼠发机,可即还国。」○鞑靼满束儿灰等率众来朝,命为都指挥指挥等职,赐冠带诰敕及袭衣钞币有差,俾居凉州、庄浪、宁夏三卫。仍各赐姓名:都指挥同知满束儿灰曰柴志诚,都指挥佥事阿儿剌台曰杨汝诚,凉州卫指挥同知猛奇曰安汝敬,佥事脱脱曰杨必敬,只兰曰吴克议,朵列干曰吴存敬。庄浪卫指挥佥事火失谷曰韩以谦,祖住不花曰柴永谦。宁夏卫指挥使伯帖木儿曰柴志敬,余千户、卫镇抚、百户等十一人皆赐之。浡泥国使臣生阿烈伯成、通事沙扮等陛辞,赐钞及文绮袭衣。生阿烈伯成等言:“远夷之人仰慕中国衣冠礼仪,乞冠带还国。”上嘉而赐之。生阿烈伯成镀金银带,沙扮素银带。○庚戌,升刑科给事中刘端为右春坊右司直郎。
译设置四川天全六番招讨司医学。当时招讨高敬让说,那里瘴疠流行,患病的人很多,请求开设医学,颁降印信,授予官职。他又说,土人钟铭精通医学,请求任命他为医学官。朝廷同意了,任命钟铭为典科。乙巳日,皇上驾临武英殿,阅览《存心录》,回头对翰林侍臣说:“刚才读到慕容超郊祀时,有异兽出现在祭坛旁;隋炀帝祭祀圜丘时,暴风骤起,礼仪尚未完成就退去了。后来这两个人都很快死去。古人说:‘只有德行能够感动上天,没有德行同样也会感动上天;行善就降下祥瑞,行恶就降下灾殃,只是各自按照同类相应罢了。’又说:‘举行祭祀时,本来应当诚心恭敬,但也必须平时积累善行,才可以获得福报。如果平日的行为违背正道、背弃德行,只在临祭之时一时表现虔诚恭敬,这哪里有获得福报的道理呢?’” 丁未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的礼仪。皇上回来后,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举行庆成礼。戊申日,因为郊祀礼仪完成,大宴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浙江等道监察御史凌昌等人说:礼官将要到君主所在之处,应先住宿斋戒,居住在外寝,练习仪容举止,等到王声发出,才显现出平素积存的敬意,并不是进入宫门以后才表现出来。如今隆平侯张信、礼部尚书郑旸,爵位列于五等,职位位居六卿,却不能以崇敬之心侍奉君主,秉持礼法来率领下属。举行大祀天地时,在恭敬接受誓戒的早晨,他们让人拿着朝服到午门,直到午门才整备百官班列;自己却迟疑徘徊,最后才到,神态傲慢而自得,安然没有一点敬谨之心,应该加以惩治,以整肃群臣。皇上说:‘国家大事,怎么可以不敬慎?大臣尚且如此,凭什么给下面做表率?’命令暂且记录他们的过错。己酉日,升知县党理为太仆寺少卿。派使者携带玺书褒奖晓谕日本国王源道义。此前,对马、壹岐等岛的海寇劫掠百姓,朝廷敕令源道义捕捉他们。源道义出兵,擒获首领进献,并把他们的同党全部歼灭。皇上嘉奖他的勤勉忠诚,因此有这道命令。仍赐给源道义白金一千两、织金及各种彩色绢币二百匹、绮绣衣六十件、银茶壶三把、银盆四个,以及绮绣纱帐、被褥、枕席、器皿等物,并赐海舟二艘。又把他国的山封为寿安镇国之山,在当地立碑。皇上亲自撰写碑文说:‘我认为,装点天空而长久存在的,是日月的光辉;装点大地而长久存在的,是山川的流淌和耸立;装点天地之间而能永久流传的,是贤人君子的美名。朕的皇考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智慧遍及八方,把天地纳入法度;道德超过历代帝王,使古今的统纪相贯;恩泽一视同仁,使百姓万物普遍享有安乐美好。日月星辰运行没有违逆,江河山岳没有改变位置,贤人出现、风俗向善,万国同受教化,光明显著于当世,这本来就是千万年难逢的盛会。朕承继宏大的基业,享有福庆,凡上天覆盖之处,众人都来到朝廷,朕周遍咨询,对此深为嘉叹。你日本国王源道义,蒙受上天(绥靖)的恩赐,赐予贤明智慧,世代守护这片土地,在海东诸国中居于首位,确实是一个守礼义之国。’ ‘因此,朝聘之礼□□没有缺失,庆贺致谢之礼也没有缺失,这正如四方各国共同遵行的礼制。至于你恭敬战栗的样子,纯诚恳切的样子,守信重义、始终如一的样子;敬畏上天、侍奉上国的心意,爱护自身、保全国家的用心,表扬善行、遏止恶行的念头,自始至终没有间断;越接近仍像尚未到达,越尽力仍像尚未尽力,温厚不倦,绵延不断。近来对马、壹岐以及各小岛有盗贼潜伏,时常出来侵扰劫掠,你源道义能够奉行朕的命令,把他们全部消灭,成为屹立不动的保障,向朝廷发誓效忠。海东诸国中,还没有比日本更贤明的。朕曾考察唐虞时代,五长建立功绩,渠搜归服;成周盛时,髳、微、卢、濮等族都努力遏制叛乱,他们的光辉载入史册,流传诵读至今。拿你源道义与他们相比,你的功绩大大光耀于前代贤哲;日本国有源道义,自古以来也是从未有过的。朕思继承唐虞的治理,举行封山的典礼,特意命名日本的镇护之山为寿安镇国之山,赐下铭诗,刻在坚贞的石碑上,使其荣耀昭示千万世。铭文说:日本建国,雄踞大海之东;舟船往来相近,与华夏交通,衣冠礼乐。’昭示华夏风教,服用细葛绣衣,考击鼓钟,饮食有鼎俎,居住有宫室,语言文字都顺从善良风俗,与羯、戎等族大不相同。‘万年享有美好的国运,正值天下太平。皇考在天之灵,感通而明察,俯视海内,谁有不恭敬你呢?源道义,你能够建立功绩,远方小岛的盗寇,哪里敢聚众作乱?他们像鼠窃蝇食一样,暗中隐藏踪迹。你奉行朕的命令,搜捕逃亡者直到穷尽;如雷如电,飞驰冲击,截断港口残余的贼党,以火进攻,在水面上烧焦他们,横冲直撞;把他们十人、五人编组,擒获奸凶,使他们戴着刑具、屈肘受缚,用长矛卫护,押送俘虏来到朝廷。他们在红色宫廷左右低声哀求,反而更加显出你的精忠。朕回头询问太史,谁的功勋最高;既然有一个国家的镇护之山,就应当赐予封号。愿你的善行与山一同增高,因这篇铭诗而获得恩宠,刻磨于坚贞的石碑上,照耀万世,如扶桑之花鲜红。’ 设置四川叠溪郁,即二长官司,各置流官吏目一员。周王橚上奏说,前些时候派护卫指挥王兴等率领三千军队分道进入皂君山搜捕逃亡者,请求亲自前往督察。皇上赐书晓谕他说:‘逃亡之徒三五人聚在一起,不过是姑且图谋自保,没有什么作为。朕已经敕令有关部门并派官军追捕,贤弟如今想亲自率兵前去,或许会使部下借机生事、扰害百姓,那罪责将归到谁身上?况且千钧重弩不会为鼷鼠发射,可立即回到封国去。’ 鞑靼满束儿灰等率领部众来朝,任命他们为都指挥、指挥等职,赐给冠带、诰敕以及袭衣、钞币,数量各有不同,使他们居住在凉州、庄浪、宁夏三卫。又分别赐给他们姓名:都指挥同知满束儿灰改名柴志诚,都指挥佥事阿儿剌台改名杨汝诚,凉州卫指挥同知猛奇改名安汝敬,佥事脱脱改名杨必敬,只兰改名吴克议,朵列干改名吴存敬;庄浪卫指挥佥事火失谷改名韩以谦,祖住不花改名柴永谦;宁夏卫指挥使伯帖木儿改名柴志敬,其余千户、卫镇抚、百户等十一人也都赐给汉名。浡泥国使臣生阿烈伯成、通事沙扮等入宫辞行,赐给钞、文绮和袭衣。生阿烈伯成等说:‘远方夷人仰慕中国的衣冠礼仪,请赐给冠带,带回本国。’皇上嘉许他们,于是赐给生阿烈伯成镀金银带,赐给沙扮素银带。庚戌日,升刑科给事中刘端为右春坊右司直郎。
○河速江苏木河失里绵等处头目福剌出者不者等五百三十人来朝,赐钞币有差。○辛亥赐周王橚彩币○壬子,改前燕府广有库为北京承运库,置大使二员,隶北京行部。○设白纳长官司,隶贵州宣慰司。以土人周可敬为长官,级印信并置流官吏目一员。从贵州宣慰使司所奏也。○癸丑,河南布政司获皂君山首贼并其家属,送至京。且言:初,其母遣其侄系之于家,而驰报官,遂获之。上曰:“其母与侄知大义,宜免连坐。但以贼首付狱治之。”初,皂君山寇盗窃发,命豊城侯李彬、新城侯张辅率兵讨捕,仍令榜谕之。但能即日角□羊散者,亦免罪,军还本伍,民复故业。若仍不悛,官军擒获,俱以谋反罪之。其中有能絷贼首送官,则升赏之。及彬等至开封,而贼已被获,其众溃散。至是,命彬等班师还京。○丙辰,上御右顺门晚朝,百官奏事毕,皆趋出。上召六部尚书及近臣,谕曰:“早朝四方所奏事多,君臣之间不得尽所言。午后事简,卿等有所欲言,可就从容陈论,毋以将脯,朕倦于听纳。盖朕有所欲言者,亦欲及此时与卿等□确。”又曰:“朕每旦四鼓以兴,衣冠静坐,是时神清气爽,则思四方之事缓急之宜,必得其当,然后出付所司行之。朝退未尝輙入宫中,闲取四方奏牍,一一省览,其有边报及水旱等事,即付所司施行。宫中事亦多须俟外朝事毕,方与处置。闲暇则取经史览阅,未尝敢自暇逸。诚虑天下之大,庶务之殷,岂可须臾怠惰?一怠惰即百废弛矣。卿等宜体朕此意,相与勤励无厌斁也。自今凡有事当□略者,皆于晚朝来,庶得尽委曲。”○丁巳,工科给事中姚伯善等言:工部尚书宋礼、左侍郎赵毅、右侍郎刘仲廉,旧贮教场库内黄藤九十余万斤,为军需之用,今隐而不报,又请徵于民,当治其罪;前尚书黄福等,亦当罪之。上曰:宋礼新除,容或不知,勿问,余悉逮之。○戊午夜火星犯月星○乙未,爪哇国东王孛令达哈遣使马礼占等,贡马及方物,赐钱钞、贮丝、纱、罗,有差。○播州宣慰使司宣慰使杨昇,贵州宣慰使司宣慰使安卜葩,遣人贡马各四十匹,俱赐白金绵绮。○女直野人头目哈成哈、入秃卜花等五十人来朝,置右城卫,以哈成哈为指挥使,余为指挥佥事、千百户、镇抚。又置可里踢千户所,以八秃卜花等为千百户所、镇抚,各赐诰印、冠带、袭衣及钞币有差。○湖广、山西、山东等郡县吏李懋等二百十四人言:“愿为民,北京。命户部给道里费,遣之。”○庚申,赐爪哇国使臣及播州宣慰司、云南丽江军民府等处朝贡使臣及女直野人头目宴。○辛酉,命右军都督佥事马荣率舟师运粮往北京。○改浙江道监察御史钟永用为北京道监察御史,擢沙县知县倪峻为兵科左给事中,嘉鱼县知县冉通为右给事中,俱仍食正七品禄;大同后卫经历常忠为给事中。○西域贡佛舍利,礼部尚书郑赐请因是宽释罪囚。上曰:“帝正之治,以刑赏为务。有功不赏,有罪不诛,虽尧舜无以治天下。梁武帝、元顺帝皆溺于佛,有罪者不刑,致法度废弛,纲纪大坏,而至末败亡。此岂可效?况佛亦有天堂地狱,善恶报应之说,用诱人为善。尔儒者乃欲姑息为治耶?”○甘肃总兵官西宁侯宋晟言:哈密忠顺王脱脱,为其祖母速哥失里所逐,遂遣敕谕哈密大小头目曰:「安克帖木儿死,朕念一方之人无所统属,其侄脱脱久在朝侍卫,朕抚之如子,遂令袭封王爵,仍回哈密承其宗祀,抚绥其人。比闻其祖母以脱脱不能曲意奉承,一旦逐出之。然脱脱朝廷所立,虽其有过,不奏而擅逐之,是慢朝廷。老人昏耄,任情率意,不顾礼法如此。尔大小头目亦不知有朝廷,故坐视所为而不言耶?朕念此事初非出汝等本心,故持敕往谕尔等,宜即归脱脱,俾复其位。尔等尽心赞辅之,善事祖母,孝敬如初,则尔哈密之人亦永享太平之福于无穷。」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五十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五十一永乐四年二月壬戌朔○擢国子监生彭进、徐鉴、方霖、林道、顾斌、窦承芳、朱福玉、辅彭鉴、刘焕、黄员相、都察院令史殷昶、方巽,并为监察御史。○丙寅,乌思藏怕木竹巴灌顶国师吉剌思巴监藏巴里藏卜,并必力工瓦国师端竹监藏等,各遣使贡物,赐赍有差。○丁卯遣官释奠先师孔子○宁世子磐烒来朝,命皇太子宴之。文华后殿,其从官宴于先庑。○尚师哈豆麻遣人献佛像等物。○夜月犯毕宿右股北第二星○戊辰祭 太社 太稷○遣官祭先农○己巳,礼部以会试天下举奏请考试官。上命翰林院侍读学士王达、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编修杨溥考试,赐宴于礼部。○实授李琦广西道监察御史。
译河速江苏木河失里绵等处的头目福剌出者不者等五百三十人来朝,赐给钞币,数量各有不同。辛亥日,赐给周王橚彩币。壬子日,把原燕府广有库改为北京承运库,设置大使二员,隶属于北京行部。设置白纳长官司,隶属于贵州宣慰司。任命土人周可敬为长官,颁给官阶印信,并设置流官吏目一员。这是采纳贵州宣慰使司的奏请。癸丑日,河南布政司擒获皂君山的首贼及其家属,押送到京城。并且说:当初,他的母亲让他的侄子把他绑在家中,同时飞马报官,于是将他擒获。皇上说:‘他的母亲和侄子知道大义,应免于连坐。只是把贼首交付狱官审治。’起初,皂君山的盗寇突然起事,朝廷命豊城侯李彬、新城侯张辅率兵讨伐搜捕,并命令张榜晓谕他们:只要当天解散投降,也免除罪责,军人回到原来的队伍,百姓恢复原来的产业;如果仍不悔改,被官军擒获,一律按谋反罪论处。其中如果有人能够捆绑贼首送交官府,就给予定升和奖赏。等到李彬等到达开封时,贼首已经被擒获,众人也已溃散。因此命令李彬等收兵回京。丙辰日,皇上驾临右顺门举行晚朝,百官奏事完毕,都快步退出。皇上召见六部尚书和近臣,晓谕说:‘早朝时四方奏报的事情很多,君臣之间不能把要说的话全部说尽。午后事情较少,卿等如果有什么想说的,可以从容前来陈述,不要因为将近脯时,便认为朕厌倦听取意见。朕也有想说的话,正想趁这个时候同卿等□□商议。’又说:‘朕每天凌晨四鼓起身,穿戴好衣冠静坐。这时精神清明、气息舒畅,就思考四方事务缓急的适宜处理办法,一定要得到妥当结论,然后交给有关部门执行。早朝退后,朕从未立即进入宫中,常在闲暇时取来四方奏牍,逐一审阅;其中有边境战报以及水旱灾害等事,就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宫中的事务也多须等外朝事务完毕,才加以处置。闲暇时就取经史阅读,从来不敢自求安逸。实在是忧虑天下这么大、各种事务这样繁多,怎么可以片刻懈怠呢?一旦懈怠,百事都会松弛。卿等应当体察朕的这个意思,共同勤勉努力,不要厌倦懈怠。从今以后,凡是有事情应当□□从略处理的,都到晚朝来议论,这样大概可以把事情的曲折原委说尽。’ 丁巳日,工科给事中姚伯善等人说:工部尚书宋礼、左侍郎赵毅、右侍郎刘仲廉,原来教场库中储藏有黄藤九十多万斤,供军需使用,如今却隐瞒不报,反而请求向百姓征取,应该治他们的罪;前任尚书黄福等人,也应当治罪。皇上说:‘宋礼刚刚任职,或许确实不知道,不要追问;其余人全部逮捕。’ 戊午夜,火星侵犯月星。乙未日,爪哇国东王孛令达哈派遣使者马礼占等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给钱钞、贮丝、纱、罗,数量各有不同。播州宣慰使司宣慰使杨昇、贵州宣慰使司宣慰使安卜葩,各派人进贡马匹四十匹,都赐给白金、绵、绮。女直野人头目哈成哈、入秃卜花等五十人来朝,设置右城卫,任命哈成哈为指挥使,其余人为指挥佥事、千户、百户、镇抚。又设置可里踢千户所,任命八秃卜花等为千户、百户、所镇抚,各自赐给诰命、印信、冠带、袭衣以及钞币,数量各有不同。湖广、山西、山东等地郡县的官吏李懋等二百一十四人说:‘愿意成为百姓,迁居北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四人〕 命令户部发给路费,遣送他们前往北京。’ 庚申日,赐爪哇国使臣、播州宣慰司和云南丽江军民府等处的朝贡使臣,以及女直野人头目宴席。辛酉日,命右军都督佥事马荣率领水军运送粮食前往北京。把浙江道监察御史钟永用改任北京道监察御史,提拔沙县知县倪峻为兵科左给事中,嘉鱼县知县冉通为右给事中,都仍按正七品的俸禄供给;大同后卫经历常忠任给事中。西域进贡佛舍利,礼部尚书郑赐请求趁此机会宽赦罪囚。皇上说:‘帝王治理天下,以刑罚和赏赐为要务。有功不赏,有罪不诛,即使尧、舜也无法治理天下。梁武帝、元顺帝都沉溺于佛教,对有罪之人不加刑罚,以致法度废弛、纲纪大坏,最终衰败灭亡。这难道可以效法吗?何况佛教也有天堂、地狱以及善恶报应的说法,是用来诱导人为善的。你们这些儒者,难道想用姑息迁就来治理国家吗?’ 甘肃总兵官西宁侯宋晟说:哈密忠顺王脱脱被他的祖母速哥失里驱逐,于是朝廷派遣敕书晓谕哈密大小头目说:‘安克帖木儿去世后,朕想到一方之人没有统属,他的侄子脱脱长期在朝廷担任侍卫,朕抚养他如同儿子,于是命他承袭王爵,仍回到哈密继承宗祀,抚慰安定当地百姓。近来听说他的祖母因为脱脱不能曲意奉承,突然把他驱逐出去。然而脱脱是朝廷所立,即使他有过错,也应上奏朝廷,却擅自将他驱逐,这是轻慢朝廷。老人昏昧衰老,任性随意,竟如此不顾礼法。你们大小头目难道也不知道有朝廷,所以坐视她这样做而不进言吗?朕想到这件事起初并不是出于你们的本心,所以持敕书前去晓谕你们:应立即让脱脱回来,使他恢复王位。你们要尽心辅佐他,同时善待祖母,像从前一样孝敬她,那么你们哈密之人也就可以永远享受太平之福。’ 《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五十。《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五十一。永乐四年二月壬戌朔。提拔国子监生彭进、徐鉴、方霖、林道、顾斌、窦承芳、朱福玉、辅彭鉴、刘焕、黄员相,以及都察院令史殷昶、方巽,一同任监察御史。丙寅日,乌思藏怕木竹巴灌顶国师吉剌思巴监藏巴里藏卜,以及必力工瓦国师端竹监藏等,各自派遣使者进贡物品,赐给的物品各有不同。丁卯日,派官员到孔庙祭奠先师孔子。宁世子磐烒来朝,命皇太子设宴款待他。宴席设在文华后殿,他的随从官员在前廊设宴。尚师哈豆麻派人进献佛像等物。夜间,月亮侵犯毕宿右股北面的第二颗星。戊辰日,祭祀太社、太稷。派官员祭祀先农。己巳日,礼部因为会试天下举人,奏请任命考试官。皇上命翰林院侍读学士王达、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编修杨溥主持考试,并在礼部赐宴。正式授予李琦广西道监察御史。
琦初为沧州儒学训导,坐事谪戍云南右卫。建文中以荐为御史,升大理寺右寺副。坐事仍谪云南,上书陈情,召还,假御史之职,奉使安南。还,奏称旨,故实授之。○裁省湖广郴州宜章县县丞主簿。○女直野人头目塔剌赤、亦里伴哥等四十五人来朝,置塔山卫,以塔剌赤等为指挥同知,卫所镇抚、千百户,赐诰印、冠带、袭衣及钞币有差。○庚午。皇后千秋节,命妇朝于坤宁宫,赐宴。○复建承天门。建文时门灾,上初即位,群臣请复建。上以民力未苏,故缓;而至是始建云。○辛未,命荔波县民单敬信为本县知县。敬信先奉命招谕梅村等七十三人洞徭首藩父长等,至是籍其父同父长等来朝,遂授敬信知县,赐冠带、袭衣、钞币,命专抚徭民。○壬申。上以太祖高皇帝御制嘉禾诗勒石装潢成轴,赐诸王及尚书、侍郎、内阁学士、侍读、侍讲及国子监祭酒、司业。○以邹师颜为河南道监察御史。师颜初为兵部主事,升江西布政司左参政,坐事免。至是有荐之者,复召用之。○复设开平卫,命兵部以有罪当戍边者实之。○刑部左侍郎刘季箎言:掌四川行都司事,前军都督佥事租达檀,调军职,窃弄威柄,罪不可宥,徵下狱。○癸酉,女直野人头目倒罗等二十一人来朝。置几也吾卫,命倒罗为指挥同知,余为千百户镇抚。赐诰印、冠带、袭衣及钞币有差。○四川成都等府及贵播二宣慰司、酉阳永宁二宣抚司奏:官民田荒芜二千六百七十余顷,乞蠲其租赋。上谕户部臣曰:「田土荒芜,皆缘人民雕耗所致。若复徵其租赋,则雕耗愈甚,荒芜愈多矣。可并其岁额除之。但人民蕃息,则土地自辟,赋税自充矣。」○甲戌,宁世子磐烒辞归,宴如初至,赐赍甚厚。其从官赐钞有差。○乙亥,擢胙城县典史郭纯、平陆县典史傅衡、永和县典史汪瑜、通道县典史王缵、繁昌县典史车舒、凤林驿丞阎赓、将军驿丞覃珩为监察御史。纯等俱以考满赴京选六科办事,以御史缺员,故擢用之。○命户部运粮二万石,料豆三千石,往宣府。○翰林院修撰徐旭卒。旭,饶州乐平人。洪武乙丑进士,授试监察御史,安王府纪善,累迁考功郎中,与修《太祖高皇帝实录》,升国子监祭酒。坐事改云南布政司参议,未行。上以旭有文学,改翰林院修撰,命考礼部会试,得暴疾卒于试院。卧闻赐棺,及遣官赐祭。旭为御史,尝陈时政六事。居考功,权衡人物,无干以私者。为人简默方正,寡所谐合,而清慎不阿,始终一志云。○丙子书谕赵王高燧曰:「小旗孙成自虏中逸归,见鬼力赤、阿鲁台也。孙台向东南行,其来寇掠边境,亦未可知。尔连遣人驰报武安侯郑享等,令坚壁清野以待。自黑峪、车坊至鱼台领隘口,可塞者塞之,不可塞则凿深壕以断其路。仍督兵屯田,且守且耕,寇来则相机用事。尔居守北京,一切边务皆当究心。」○敕武城侯王聦、同安侯火真率将士往兴和,同武安侯郑享备御如虏侵边。郑亨守城,王聦、火真领兵出系。○敕甘肃总兵官西宁侯宋晟曰:比闻鬼力赤、阿鲁台、也孙台等率众东南行,折而北,既复南行,如此一进一退,或者欲来剽掠,宜训练士马,坚固城池以俟,无为虏所乘。○奴儿千卫头目察罕等遣人朝贡,赐之彩币。○丁丑,木伦河野人头目马儿张等来朝。置哈三、哈剌哈古、贲河三千户所,命马儿张等为千百户。赐诰印、冠带、袭衣及钞币有差。○直隶应天、太平、镇江、扬州、庐州、凤阳六府所辖五州二十九县,滁、和二州,全椒、舍山二县,各增设州判官一员,县主簿一员,专理马政。○戊寅,改燕山左、燕山右、燕山前、济阳、济州、大兴左、通州七卫俱为亲军指挥使司。○己卯,上命兵部:凡军官有罪谪戍边立叨者,悉复其职。因曰:「玉有垢,磨之可使莹;衣有垢,擢之可使洁。人性皆善,艰难顿挫之后,岂无悔过之意哉!」○夜有星如盏大,青白色,有光,出正北云中,西北行至近浊。○庚辰旦,老人星见丁位,其色光润。○辛巳,赐馆觉灵藏等处使臣端竹藏卜等银((纱))[钞]彩币、袭衣。○唐府长史程济,韩府长史司典簿魏居敬犯夜禁,兵马司请送法司,特命宥之。于是吏部言:“在京各王王府官坐食俸禄,闲暇无事,致多纵肆,宜改用之。”上曰:“王皆年少,方资辅导,其长史、纪善、教授、伴读之官不可阙。若审理、奉祠、工正等官职事闲暇者,暂遣还乡,待王之国召之。”于是韩、沈、安、伊、鲁、唐、岷七府,并靖江之辅国将军,共留长史、纪善、教授等官四十员,余审理等官一百三十四员遣归,俟命。○宁国府宣城县民言:「县境内一十九圩,近潦水冲决堤岸二千九百余丈,恐春水泛溢,有妨农种,乞预修筑。」从之。○壬午,宜都王贵燯薨,讣闻。
译李琦起初任沧州儒学训导,因事获罪,贬谪戍守云南右卫。建文年间因荐举任御史,升任大理寺右寺副。又因事获罪,仍被贬戍云南;他上书陈述情由,皇上召他回京,暂任御史,奉命出使安南。回来后,上奏符合皇上的旨意,因此正式授予他广西道监察御史。裁减湖广郴州宜章县的县丞、主簿。女直野人头目塔剌赤、亦里伴哥等四十五人来朝,设置塔山卫,任命塔剌赤等为指挥同知,任命其他人为卫所镇抚、千户、百户,赐给诰命、印信、冠带、袭衣以及钞币,数量各有不同。庚午日。皇后千秋节,命妇到坤宁宫朝贺,皇后赐宴。恢复修建承天门。建文年间承天门发生火灾,皇上刚即位时,群臣请求重新修建。皇上因为民力尚未恢复,所以暂缓;到这时才开始修建。辛未日,任命荔波县百姓单敬信为本县知县。单敬信此前奉命招抚晓谕梅村等七十三名洞徭首领藩父长等人,到这时登记他们的父同父长等来朝,于是授予单敬信知县,赐给冠带、袭衣、钞币,命令他专门抚治徭民。壬申日。皇上将太祖高皇帝亲自撰写的《嘉禾诗》刻在石上,装裱成卷轴,赐给诸王以及尚书、侍郎、内阁学士、侍读、侍讲和国子监祭酒、司业。任命邹师颜为河南道监察御史。邹师颜起初任兵部主事,升任江西布政司左参政,因事获罪被免职。到这时有人推荐他,于是重新召用。恢复设置开平卫,命令兵部用罪应戍边的人充实该卫。刑部左侍郎刘季箎说:掌管四川行都司事务的前军都督佥事租达檀,调动军职,私自玩弄威权,罪不可赦,应征召下狱。癸酉日,女直野人头目倒罗等二十一人来朝。设置几也吾卫,任命倒罗为指挥同知,其余人为千户、百户、镇抚。赐给诰命、印信、冠带、袭衣以及钞币,数量各有不同。四川成都等府以及贵、播二宣慰司、酉阳、永宁二宣抚司上奏:官田、民田荒芜二千六百七十余顷,请求免除这些田地的租赋。皇上晓谕户部大臣说:‘田地荒芜,都是由于人民损耗减少造成的。如果再征收租赋,那么人口耗损会更加严重,荒芜的田地也会更多。可以把这些田地应缴的岁额一并免除。等人民繁衍增长,土地自然会开垦,赋税自然会充足。’ 甲戌日,宁世子磐烒辞行回国,宴饮礼仪如初来时一样,赐予的物品非常丰厚。他的随从官员所赐钞币各有不同。乙亥日,提拔胙城县典史郭纯、平陆县典史傅衡、永和县典史汪瑜、通道县典史王缵、繁昌县典史车舒、凤林驿丞阎赓、将军驿丞覃珩为监察御史。郭纯等人都因任期考核期满赴京,原本被选入六科办理事务;由于监察御史缺员,所以提拔任用他们。命令户部运送粮食二万石、料豆三千石,前往宣府。翰林院修撰徐旭去世。徐旭是饶州乐平人,洪武乙丑年进士,授试监察御史,任安王府纪善,屡次升迁至考功郎中,参与编修《太祖高皇帝实录》,升任国子监祭酒。因事获罪,改任云南布政司参议,尚未赴任。皇上认为徐旭有文学才华,改任翰林院修撰,命他主持礼部会试;他突然得暴病,死在试院。卧病时听闻皇上赐给棺材,后来又派官员赐祭。徐旭任御史时,曾陈述时政六件事;任考功郎中时,考察评定人物,不曾因私情而有所干预。他为人简默方正,很少与人谐合,但清廉谨慎、不阿谀逢迎,始终如一。丙子日,皇上写信晓谕赵王高燧说:‘小旗孙成从虏中逃回,见到鬼力赤、阿鲁台和也孙台。孙成说他们向东南行进,他们前来侵掠边境的情况,也未可知。你接连派人驰报武安侯郑亨等,命令他们坚壁清野以待。自黑峪、车坊到鱼台领隘口,可以堵塞的都堵塞;不能堵塞的,就挖深壕沟截断他们的道路。还要督率军队屯田,边防和耕作同时进行,敌寇到来就根据情况采取行动。你镇守北京,一切边防事务都应当尽心处理。’ 敕令武城侯王聦、同安侯火真率领将士前往兴和,与武安侯郑亨共同防备,以应对虏寇侵犯边境。郑亨守城,王聦、火真率兵出战。敕令甘肃总兵官西宁侯宋晟说:近来听说鬼力赤、阿鲁台、也孙台等率领部众向东南行进,转而向北,随后又向南行进;这样一进一退,或许是想来劫掠。应当训练士马,坚固城池,以等待敌情,不要被虏寇乘虚而入。奴儿千卫头目察罕等派人朝贡,赐给他们彩币。丁丑日,木伦河野人头目马儿张等来朝。设置哈三、哈剌哈古、贲河三千户所,任命马儿张等为千户、百户。赐给诰命、印信、冠带、袭衣以及钞币,数量各有不同。直隶应天、太平、镇江、扬州、庐州、凤阳六府所辖五州二十九县,滁州、和州,以及全椒、舍山二县,各增设州判官一员、县主簿一员,专门管理马政。戊寅日,把燕山左卫、燕山右卫、燕山前卫、济阳卫、济州卫、大兴左卫、通州卫七卫全部改为亲军指挥使司。己卯日,皇上命令兵部:凡是军官因犯罪被贬谪戍守边境而立叨者,一律恢复原职。皇上因而说:‘玉上有污垢,打磨它就可以使它莹润;衣服上有污垢,洗濯它就可以使它洁净。人的本性都是善的,经历艰难挫折之后,难道不会有悔过的心意吗?’ 夜间有一颗星,大小如灯盏,呈青白色,有光芒,从正北方云中出现,向西北运行,直到接近浊气处。庚辰日早晨,老人星出现在丁位,颜色光润。辛巳日,赐给馆觉灵藏等处使臣端竹藏卜等银钞、彩币和袭衣。唐府长史程济、韩府长史兼典簿魏居敬违反夜禁,兵马司请求把他们送交司法机关,皇上特意下令宽赦他们。于是吏部说:‘在京各王王府的官员坐享俸禄,闲暇无事,因而多有放纵,应当改作其他任用。’皇上说:‘诸王都还年轻,正需要辅导,他们的长史、纪善、教授、伴读等官不可缺少。至于审理、奉祠、工正等职务清闲的官员,可以暂时遣返回乡,等王府前往封国时再召回。’于是韩、沈、安、伊、鲁、唐、岷七府以及靖江府的辅国将军,共留长史、纪善、教授等官四十员,其余审理等官一百三十四员遣返回乡,等待命令。宁国府宣城县百姓说:‘县境内有十九圩,近来洪水冲决堤岸二千九百余丈,恐怕春水泛滥,会妨碍农作物播种,请求预先修筑。’ 皇上同意了。壬午日,宜都王贵燯去世,讣告传来。
礼部言:“王四岁而薨,为下殇,无辍朝、赐祭、加谥之礼。”上曰:“免辍朝,加谥,仍遣官赐祭。”贵燯,辽简王第六子也。○癸未,敕谕八百夫甸军民宣慰使司宣慰使刀招散曰:「前以尔不恭朝命,阻遏使臣,悖慢无礼,遣赐发兵,索尔左右为恶之人。且谕使者:尔能伏罪即止,兵勿进。兵初入境,尔遣人悔过请罪,使者遵命回军云南。朕念尔幼穉,且念八百军民皆朕赤子,已悉宥不问。继今宜改心易虑,上顺天道,毋怀谲诈,以踏前愆,庶几保上安民,永享太平之福。」○夜金星犯天阴下星○甲申敕镇守辽东保定侯孟善及辽东都指挥高得等曰:「钦天监奏,今天象有兵占在边境,尔者切宜慎防。凡有御宝文书及诸司文移,必须详审,毋为奸伪所欺。其诸边务,尤须用心。」○嘉河等处女直野人头目阿必察等二十八人来朝,贡马。命置嘉河、哈密、干难河三卫兀的罕千户,所以阿必察等为指挥、千百户、镇抚,赐诰印、冠带、袭衣及钞币有差。○乙酉,命兵部以有罪当谪戍者实新设武清卫,犯死罪及逃军令戍开平。○丙戌,礼部会试天下举人,中式者朱瑨等二百一十九人。○江西南昌府丰城县民言,县境穆湖等处圩岸为水荡决,三千三百余丈,乞发民修筑,从之。○丁亥,敕山西等都挥使司:方春时和,边民皆务耕种。虏或乘时侵掠,民不得尽力亩亩。宜严兵以备,扣至则捕击,无事则归屯。慎守疆场,训练军士,且耕且战。尔其慎之。○戊子,木伦河鞑靼、女直、野人头目卯不花等百八人来朝,资马,赐之钞币。○己丑,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瑛等言:“本院右佥都御史俞士吉、大理寺少卿袁复,苏州治水还未见。君复命先趋私家,赍所重载,布列盈庭。且闻士吉等所至贪受货赂,具有实迹。大臣黩货慢君,不可容恕,命锦衣卫鞫之。”○庚寅,女直野人头目打叶等七十人来朝。命置塔等、木苏温河、阿速江、速平江四卫,以打絮等为指挥、卫镇抚、千百户等官。赐诰印、冠带、袭衣及钞币有差。○夜有星大如盏,青白色,尾迹有光,出井宿西北,行至游气。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五十一
译礼部说:‘王四岁去世,属于下殇,没有停止朝会、赐祭、加谥的礼制。’皇上说:‘免除停止朝会,但加谥号,仍派官员赐祭。’贵燯是辽简王的第六子。癸未日,敕令晓谕八百夫甸军民宣慰使司宣慰使刀招散说:‘先前因为你不恭敬朝廷命令,阻拦使臣,悖逆傲慢、无礼,朕派兵讨伐,并索取你身边那些作恶的人。同时晓谕使者:你如果认罪服罪,军队就停止前进。军队刚进入你的境内,你便派人悔过请罪,使者遵照命令退军回云南。朕想到你年幼,又想到八百的军民都是朕的赤子,已经全部宽恕,不再追问。今后应当改变心意和打算,顺应天道,不要怀有诡诈之心,以免重蹈以前的过错,这样或许可以保全自己、安定百姓,永远享受太平之福。’ 夜间,金星侵犯天阴下星。甲申日,敕令镇守辽东的保定侯孟善及辽东都指挥高得等说:‘钦天监奏报,如今天象显示边境有兵事征兆,你们尤其应当谨慎防备。凡是御宝文书以及各司的文书公文,都必须详细审察,不要被奸诈虚伪之人欺骗。各项边防事务,更须用心办理。’ 嘉河等处女直野人头目阿必察等二十八人来朝,进贡马匹。命令设置嘉河、哈密、干难河三卫和兀的罕千户所,任命阿必察等为指挥、千户、百户、镇抚,赐给诰命、印信、冠带、袭衣以及钞币,数量各有不同。乙酉日,命兵部用罪应当贬谪戍守的人充实新设置的武清卫;犯死罪的人以及逃军,命令戍守开平。丙戌日,礼部会试天下举人,中式者为朱瑨等二百一十九人。江西南昌府丰城县百姓说,县境内穆湖等处的圩岸被水冲决三千三百余丈,请求征发百姓修筑,皇上同意了。丁亥日,敕令山西等都指挥使司:现在正值春季,气候和暖,边民都在从事耕种。虏寇或许会乘此时机侵扰劫掠,使百姓不能全力耕作。应当严格整军防备,敌寇一到就捕捉攻击,没有战事就回到屯所。谨慎守卫疆场,训练军士,边耕边战。你们务必谨慎。戊子日,木伦河的鞑靼、女直、野人头目卯不花等一百八人前来朝见,带来马匹,朝廷赐给他们钞币。己丑日,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瑛等说:“本院右佥都御史俞士吉、大理寺少卿袁复,奉命到苏州治水,回来至今还没有见到。” 他们奉命后先赶回自己的私宅,带着贵重物品,陈列得满庭都是。又听说俞士吉等所到之处贪婪地收受财物,已有确实证据。大臣贪财而轻慢君上,不可宽恕,命锦衣卫审讯他们。” 庚寅日,女直、野人头目打叶等七十人前来朝见。下令设置塔等、木苏温河、阿速江、速平江四卫,任命打絮等人为指挥、卫镇抚、千户、百户等官,分别赐给诰命、印信、冠带、袭衣和钞币。夜间有一颗星大如酒盏,青白色,尾部带有光迹,从井宿西北方出现,运行到游气中。《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五十一
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五十二永乐四年三月辛卯朔,上视太学。先是敕礼部臣曰:“朕惟孔子,帝王之师。帝王为生民之主,孔子立生民之道。三纲五常之理,治天下之太经太法,皆孔子明之,以教万世。朕皇考太祖高皇帝膺君师亿兆之任,正中夏文明之统,复衣冠礼乐之旧。渡江之初,首建学校,亲祀孔子,御筵讲书,守帝王之心法,继圣贤之道学,集其大成,以臻至治。朕承鸿业,惟成宪是遵。今当躬诣太学,释奠先师,以称崇儒重道之意。其合行礼仪,礼部详议以闻。”礼部尚书郑赐言:“宋制谒孔子,服靴袍再拜。”上曰:“见先师礼不可简,必服皮弁行四拜。”礼部进视学仪注,前期一日,有司洒扫殿堂,设御幄于大成门东上南向,设御座于彝伦堂。至日,学官率诸生迎驾于成贤街左。驾至,学官及诸生俯伏叩头,兴。驾入灵星门,止于大成门外。上入御幄,礼官入奏,请具皮弁服。次请行礼,导引官导上出御幄,就御位。百官各就位。导引官导上诣盥洗位,搢圭盥悦,出圭,诣酒尊所,酌酒,诣先师神位前再拜,百官皆再拜。搢圭,执事官跪进爵。上献爵,授执事官,奠于神位前,出圭,再拜,百官皆再拜。四配十哲两庑如常仪。导引官导上入御幄,易常服,升舆诣学。学官率诸生先列于堂下,东西。上至彝伦堂,升御座。赞唱,学官诸生行礼五拜叩头,东西序立于堂下。三品以上及侍从官以次入堂,东西序立。赞进讲,祭酒司业博士助教四人以次升堂,由西门入至堂中。赞举经案于御前。礼部官奏请授经于讲官,祭酒跪受。赐讲官坐,乃以经置讲案,叩头,就西南隅设几榻坐讲。赐大臣及翰林词臣坐,皆叩头,序坐于东西。诸生圜立以听。讲毕,祭酒叩头退就本位。司业博士助教各以次进,讲毕出堂门复位。赞唱有制,学官诸生列班俱北面跪听宣。谕五拜叩头礼毕,学官率诸生出成贤街,跪俟驾还。是日,上亲行释奠礼,命吏部尚书蹇义、户部尚书夏原吉、翰林学士角□羊缙、祭酒胡俨分献十哲、两庑毕。上御彝伦堂,祭酒胡俨讲《尚书·尧典》,司业张智讲《易·泰卦》。上谕之曰:“六经,圣人之道昭揭日星,垂宪万世,朕与卿等皆勉之。”遂命光禄寺赐百官茶。○赐翰林院学士兼右春坊大学士角□羊缙等六员二品金织罗衣各一袭。○壬辰,命工部修国子监。太祖高皇帝诏书碑亭。○礼部奏请立视学之碑。上亲制其文曰:「朕惟帝王之兴,必首举学校之政,以崇道德,弘教化,正人心,成天下之才,致天下之治。唐虞三代之盛,率由于兹。后世之君,其学政或备或否,是以治不古若也。我皇考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龙飞淮甸,渡江首建学校,亲祀孔子,日引儒臣讲论经义,求古圣人之道,身体力行。既统有万方,即诏府州县皆立学,天下士子云集京师。复新作庙学于鸡鸣山之阳,亲制教条,颁布中外。又命天下增广生员,复其家,府州县皆用春秋有事孔子,赐以乐舞。德教广被,海外诸国及蛮夷酋长,并遣子入学。教化之隆,视古为盛。朕缵承大统,恪遵成宪,乃永乐四年三月朔,躬亲庙庭谒先师孔子。前期三日雨,将事之夕霠云澄霁,星纬昭明。暨旦天宇穆清,旭日鲜丽。舍采于庙,退即彝伦堂,文武群臣咸侍左右,师儒在席,诸生序列堂下。命祭酒胡俨等以次讲经成礼,乃还。夫学以明道也,道之体广大光明,配乎天地日月,而其实不离乎彝伦日用之间。孔子明之上,以承尧舜禹汤文武之传,下以为后世植纲常,开太平于无穷。而世之极其尊崇之礼者,非于孔子有所增益,特以著明其道之至大,天下不可一日而无也。惟我皇考继统帝王,尊师孔子,举天下皆约之,使由于斯道,是以治化之盛,沦浃周遍,薄海内外,罔不向风慕义。朕景仰宏谟,夙夜祗敬,思惟继承之道,不敢怠凰。爰因亲学,谨叙述皇考所以致隆治化之本,勒碑于庙,俾我子孙臣庶尚克钦承于千万年。」国子祭酒胡俨等率学官监生上表谢。车驾幸太学,赐宴于奉天门,仍赐俨及司业张智纻丝罗衣人二袭,学官王俊用等三十五员纻丝衣人一袭,监生朱瑨等三千七十四人钞各五锭。○遣使赍诏,封乌思藏巴里藏卜为灌顶国师阐化王,赐螭纽王印诰命。仍赐白金五百两,绮衣三袭,锦绮五十疋,彩绢百疋,茶二百斤。其所隶头目,并必力工瓦国师大板的达律师锁南藏卜,颁赐彩币衣服有差。○暹罗国王昭禄群英哆罗谛剌遣使柰必,琉球国中山王武宁,山南王汪应祖遣其侄三吾良亹等来朝,贡马及方物,各赐钞币。武宁遣送寨官子石达鲁等六人入国子监受学,各赐钞三十锭,罗衣一袭,并夏衣等物。○癸巳,册中兵马指挥严敬女为鲁王肇煇妃。○夜有星大如盏,青白色,光烛地,出亢宿东北,行至近浊。
译《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五十二 永乐四年三月辛卯朔日,皇帝视察太学。此前,皇帝命礼部大臣说:“我认为孔子是帝王的老师。帝王是百姓的君主,孔子为百姓确立了做人和治理社会的道理。三纲五常的道理,以及治理天下的根本经典和法则,都是孔子阐明并用来教导万世的。我皇考太祖高皇帝承担统治亿兆百姓、兼任君主和老师的责任,端正中夏文明的传统,恢复旧有的衣冠礼乐。渡江之初,首先建立学校,亲自祭祀孔子,亲临筵席讲读经书,遵守帝王的心法,继承圣贤的道学,汇集各家大成,以达到天下大治。我承继宏大基业,只遵守成宪。如今应当亲自到太学,以释奠礼祭祀先师,来表达尊崇儒学、重视道统的心意。所应举行的礼仪,由礼部详细议定后奏报。”礼部尚书郑赐说:“按宋朝制度,拜谒孔子时穿靴袍,行再拜礼。”皇帝说:“拜见先师的礼仪不能简略,必须穿皮弁服,行四拜礼。”礼部进呈视学仪注:在视学前一日,有关官员洒扫殿堂,在大成门东面设置御幄,面向南方,在彝伦堂设置御座。当天,学官率领诸生在成贤街左边迎接车驾。车驾到达后,学官和诸生俯伏叩头,起身。车驾进入灵星门,在大成门外停下。皇帝进入御幄,礼官入内奏请穿皮弁服。随后请皇帝行礼,引导官引皇帝出御幄,走到御位。百官各自就位。引导官引皇帝到盥洗位,插圭洗手,取出圭,走到酒尊处斟酒,到先师神位前行再拜礼,百官都行再拜礼。皇帝插圭,执事官跪着进献爵。皇帝献爵后交给执事官,执事官把它放在神位前,皇帝取出圭,再拜,百官也都再拜。四配、十哲和两庑照常举行仪式。引导官引皇帝进入御幄,换穿常服,乘舆前往学校。学官率领诸生先在彝伦堂下分列东西两侧。皇帝到彝伦堂,登上御座。赞礼官唱礼,学官和诸生行五拜叩头礼,然后在堂下分东西两列站立。三品以上官员和侍从官依次进入堂内,分东西两列站立。赞礼官宣布进讲,祭酒、司业、博士、助教四人依次登堂,从西门进入,走到堂中。赞礼官命人把经案抬到御前。礼部官奏请把经书交给讲官,祭酒跪着接受。赐讲官坐下,便把经书放在讲案上,叩头后到西南角设置的几榻上坐着讲解。赐大臣和翰林词臣入坐,他们都叩头后,依次坐在东西两侧。诸生环绕站立听讲。讲完后,祭酒叩头,退下回到本位。司业、博士、助教依次上前讲解,讲完后走出堂门,回到本位。赞礼官唱礼,宣布有制,学官和诸生列班一同面北跪下听宣。谕令宣读完毕,行五拜叩头礼。学官率领诸生走出成贤街,跪着等待车驾返回。这一天,皇帝亲自举行释奠礼,命吏部尚书蹇义、户部尚书夏原吉、翰林学士角□羊缙、祭酒胡俨分别向十哲和两庑献祭,礼毕。皇帝在彝伦堂,祭酒胡俨讲《尚书·尧典》,司业张智讲《易·泰卦》。皇帝对他们说:“六经所阐明的圣人之道,如日月星辰般昭著,作为法则流传万世。朕和你们都要努力。”于是命光禄寺赐百官茶。赐翰林院学士兼右春坊大学士角□羊缙等六人每人二品金织罗衣一袭。壬辰日,命工部修缮国子监。太祖高皇帝诏书碑亭。礼部奏请树立视学碑。皇帝亲自撰写碑文说:“我认为帝王兴起,必定首先推行学校的政务,用来崇尚道德、推广教化、端正人心、造就天下人才、实现天下治理。唐虞三代的盛世,大都由此而来。后世君主对于学校政务,有的完备,有的废弛,因此治理不如古代。我皇考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在淮甸起兵,渡江后首先建立学校,亲自祭祀孔子,每天召见儒臣讲论经义,探求古代圣人的道理,亲身实践。统一天下后,立即下诏府、州、县都建立学校,天下士子云集京师。又重新在鸡鸣山南面修建庙学,亲自制定教条,颁布于内外。又命令天下增加生员名额,免除其家赋役;府、州、县都在春秋两季祭祀孔子,并赐给乐舞。道德教化广泛施行,海外诸国以及蛮夷酋长,都派遣子弟入学。教化的兴盛,比古代更盛。我继承大统,恭敬遵守成宪。于是永乐四年三月朔日,亲自到庙庭拜谒先师孔子。视学前三日下雨,举行大礼前一夜云气消散、天空放晴,星辰明亮。到了早晨,天空清穆明净,旭日鲜明美丽。在孔子庙举行释菜礼后,退到彝伦堂,文武群臣都侍立左右,师儒在座,诸生依次排列在堂下。命祭酒胡俨等依次讲经,礼成后返回。学校是用来阐明道理的;道体广大光明,与天地日月相配,但其实际内容并不离开人伦和日常生活。孔子向上承接尧、舜、禹、汤、文王、武王的道统,向下为后世树立纲常,使太平事业得以无穷延续。世人极力以崇高礼仪尊崇孔子,并不是给孔子增加了什么,只是特意彰明他的道理极其广大,天下一日也不可没有这种道理。惟有我皇考继承帝王之统,尊崇孔子,使天下人都遵循这一道理,因此治理教化的盛况浸润周遍,四海内外没有不仰慕风化、倾慕义理的。朕仰慕皇考宏大的谋略,早晚恭敬谨慎,思考继承的方法,不敢懈怠。于是借亲临太学之机,谨慎叙述皇考使治理教化达到隆盛的根本,刻在庙中的碑上,使我的子孙、臣民在千万年后仍能恭敬承受。”国子祭酒胡俨等率领学官、监生上表谢恩。车驾到太学,皇帝在奉天门赐宴,又赐胡俨和司业张智每人纻丝罗衣两袭,学官王俊用等三十五人每人纻丝衣一袭,监生朱瑨等三千七十四人每人钞五锭。派遣使者携带诏书,册封乌思藏巴里藏卜为灌顶国师阐化王,赐给螭纽王印和诰命。又赐白金五百两、绮衣三袭、锦绮五十匹、彩绢一百匹、茶二百斤。其所属头目,以及必力工瓦国师大板的达律师锁南藏卜,也分别颁赐彩币和衣服。暹罗国王昭禄群英哆罗谛剌派使者柰必,琉球国中山王武宁、山南王汪应祖派遣侄子三吾良亹等前来朝见,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各自赐给钞币。武宁派遣寨官的儿子石达鲁等六人进入国子监学习,各赐钞三十锭、罗衣一袭以及夏衣等物。癸巳日,册封中兵马指挥严敬的女儿为鲁王肇煇的妃。夜间有一颗星大如酒盏,青白色,光照大地,从亢宿东北方出现,运行到近浊处。
○甲午,设辽东、开原、广宁马市二所。初,外夷以马鬻于边,命有司善价易之。至是,来者众,故设二市,命千户答纳失里等主之。○广东高州府信宜县陆毫云峒下水三山徭首盘贵等来朝。上嘉其向化,赐赍遣还,仍敕有司免其赋役。自命凡黎獞苗獠来朝,皆如之。○乙未,革陕西兰州等卫桃花等九十关。○置摩云岭关○命兰州卫分兵守之○礼科引奏,都察院逮至嘉兴县知县李鉴。鉴叩头言:“臣诚有罪,幸陛下矜恕。”上问鉴何罪,左都御史陈瑛言:“鉴受命籍奸党姚瑄,瑄弟亨当连坐,而鉴不籍亨。”鉴言:“初奉都察院文,止籍瑄,未有亨姓名。”上曰:“罪至于籍,不轻矣。无上司之文,虽当连坐而不籍,亦是慎重之意。知县无罪,其释之。”○琼州属县生黎峒首罗显、许志广、陈忠等三十三人来朝。初,以生黎多未向化,遣通判刘铭赍敕招抚。至是,向化者万余户,显等从铭来朝,且乞抚其众。上从之,授铭琼州府知府,专职抚黎,仍授显等知县、县丞、巡检等官,赐冠带、钞币,遣还。自是诸黎感悦,相继来归矣。○丙申,宿卫将军奏:京师遍街小巷多草屋,往往失火延毁官民之居,乞下令悉易以瓦。上曰:草屋遇风雨湿漏沮洳不可居,岂其智不知用瓦之便,顾力不足耳。尔细人,不通人情,敢妄言,遂逐斥之。○戊戌夜,有星大如鸡子,青白色,尾迹有光,出紫微东蕃内,西北行至云中。○庚子,升鸿胪寺序班哈只,为本寺右寺丞。哈只,回鹘氏,谙通西域言语文字,故进用之。○辛丑,遣指挥哈先、千户火儿忽答、恍惚儿、阿忽来赍书谕鞑靼可汗鬼力赤曰:“朕嗣天位,抚天下,体天心以为治,惟欲万方有生之众,咸得其所。今海内海外万国之人,悉已臣顺,安享太平。尝遣使致书可汗,谓宜通好往来,共为一家。而可汗不晤,拘我使臣,掠我边境,自阻声教之外。夫天之所兴,孰能违之?天之所废,孰能举之?昔者天命宋主天下,历十余世,天厌其德,命元世祖皇帝代之。元数世之后,天又厌之,命我太祖皇帝君主天下。此皆天命,岂人力之所能也?不然,元之后世,自爱猷识里达剌北从以来,至今可汗更七主矣,土地人民曾有增益毫末者否?古称顺天者昌,逆天者亡。况尔之众,甲胃不离身,弓刀不释手,东迁西从,老者不得终其年,少者不得安其居,今数十年矣,是皆何罪也哉?可汗聪明特达,宜敬天命,恤民穷,还前所遣使者及掠去边境之人,相与和好,且用宁息尔众,同享太平之福,顾不伟哉?若果负倔强之性,天命人穷有所不顾,必欲以兵一较胜负,朕亦不得独已。中国士马精强,长驱迅扫之势,恐非可汗所能支也。可汗其审度而行之。”文绮二表里往致远意。○除广西河池县荒田租二千一百九十石有奇。○壬寅,上御奉天殿试礼部选中举人朱瑨等二百一十九人。制策曰:“朕承皇考太祖高皇帝鸿业,舆图之广,生齿之繁,从古莫比。故穷发之地,咸为编户;雕题椎髻,悉化冠裳。来虽如归,而治虑未浃。朕夙夜惟念,期在雍熙。然十室之邑,人人教之,且有弗及,矧天下之大,兆民之众?夫存神过化,不见其迹,欲臻其极,谅必有要。不明诸心,曷由远效唐虞三代之治?其来尚矣,而汉唐宋之治犹可指而言之。自夔典乐教,胃子而学校兴,而汉唐宋之学校有因革其教化,可得而闻。自大司徒以乡三物教万民,而科目举,而汉唐宋之科目有异同其名实,可得而议。自小司徒经土地而田制定,而汉唐宋之制田有屯营其计画,可得而言。自校人掌王马之政而马政立,而汉唐宋之畜牧有耗息其详悉,可得而数之。数者有宜于右而合于今,若何施而可以几治?夫政不稽古,则不足以验今;事不究迹,则无以见寔。诸生((博))[博]古以知今,明体以适用,陈其当否,以著于篇,毋从毋隐。朕将亲览焉。”○永和王济烺来朝,命皇太子宴之。○遣使命灵藏着思巴儿监藏为灵藏灌顶国师授劄,思木头目撒力加监藏为朵甘卫行都司都指挥使,切禄奔薛儿加俱为都指挥同知,各赐诰命、袭衣、锦绮。○命馆觉宗巴斡即南哥巴藏卜为馆觉灌顶国师,陇答头目结失古加之子巴鲁为陇答卫指挥使,俱赐诰命银币。○癸卯,女直野人头目速鲁董哈等来朝,置吉河卫,命速鲁董哈为指挥同知,余为指挥佥事,镇抚等官赐诰印、冠带、袭衣及钞币有差。○乙巳,上御奉天殿,阅举人对策,擢林环为第一,赐环等二百一十九人进士及第出身,有差。○丙午。皇孙生,赐名瞻墡。皇太子第子也。○赐进士林环冠服、银带,余钞各五锭,俱赐宴于会同馆。
译甲午日,在辽东、开原、广宁设置两处马市。起初,外夷带马到边境出售,朝廷命有关官府以公平价格买下。到这时,来卖马的人增多,所以设置两处马市,命千户答纳失里等人主持。广东高州府信宜县陆毫云峒下水三山的徭族首领盘贵等前来朝见。皇帝嘉奖他们归向教化,赐给财物,遣送他们回去,并命有关官府免除他们的赋税徭役。自此规定,凡黎、獞、苗、獠来朝,都照此办理。乙未日,革除陕西兰州等卫的桃花等九十处关隘。设置摩云岭关。命兰州卫分兵驻守。礼科引奏,都察院把嘉兴县知县李鉴逮捕到来。李鉴叩头说:“臣确实有罪,幸望陛下怜悯宽恕。”皇帝问李鉴犯了什么罪,左都御史陈瑛说:“李鉴奉命登记奸党姚瑄的财产,姚瑄的弟弟姚亨应当连坐,但李鉴没有登记姚亨。”李鉴说:“当初奉到都察院的公文,只说登记姚瑄,没有姚亨的姓名。”皇帝说:“罪已经到了籍没财产的程度,并不轻。没有上司的公文,即使姚亨应当连坐而没有登记,也说明他处理慎重。知县无罪,释放他。” 琼州所属各县的生黎峒首罗显、许志广、陈忠等三十三人前来朝见。起初,因为生黎中有许多人尚未归化,派通判刘铭带着敕书前往招抚。到这时,归化的已有一万多户,罗显等随刘铭前来朝见,并请求抚治他们的部众。皇帝答应了,授刘铭为琼州府知府,专门负责抚治黎人;又授罗显等人为知县、县丞、巡检等官,赐给冠带、钞币,遣送他们回去。从此各部黎人感到喜悦,接连前来归附。丙申日,宿卫将军上奏:京师各街小巷有许多草屋,常常失火,蔓延烧毁官民住宅,请求下令全部改用瓦屋。皇帝说:草屋遇到风雨就潮湿漏水,泥泞低洼,不能居住,难道他们不知道用瓦的便利吗?只是力量不足罢了。你这个小人,不通人情,竟敢妄言,于是把他逐出并斥责。戊戌日夜间,有一颗星大如鸡蛋,青白色,尾部带有光迹,从紫微东蕃以内出现,向西北运行到云中。庚子日,升鸿胪寺序班哈只为本寺右寺丞。哈只是回鹘人,熟悉并通晓西域的语言文字,所以提拔任用他。辛丑日,派指挥哈先、千户火儿忽答、恍惚儿、阿忽带着书信,谕告鞑靼可汗鬼力赤说:“朕继承天位,抚治理天下,体察天心施政,只希望天下各地有生命的百姓都能各得其所。如今海内海外万国之人,都已经臣服归顺,安享太平。朕曾派使者给可汗送信,说应当互通友好、往来交聘,共同如一家人一样。但可汗不肯接见,拘留我国使臣,劫掠我国边境,自行隔绝在声教之外。上天要兴起谁,谁能违抗?上天要废弃谁,谁能扶立?从前上天命宋主统治天下,传了十几代后,上天厌弃他的德行,命元世祖皇帝取代他。元朝传了几代以后,上天又厌弃它,命我太祖皇帝君临天下。这些都是天命,难道是人的力量所能做到的吗?否则,元朝后世从爱猷识里达剌向北逃走以来,到如今可汗已经更换了七位君主,土地和人民曾经增加过哪怕一点点吗?古人说顺从天意的昌盛,违逆天意的灭亡。何况你们的部众铠甲不离身,弓刀不离手,向东迁徙、向西跟从,老人不能安享天年,年轻人不能安居,至今已经几十年了;这都是犯了什么罪呢?可汗聪明卓异,应当敬畏天命,怜恤百姓的困苦,归还先前扣留的使者和劫掠边境的人,彼此和好,并且使你的部众安宁休息,共同享受太平的福祉,难道不是很伟大吗?如果果真凭着倔强的性情,不顾天命和百姓困穷,一定要用兵较量胜负,朕也不能独自罢休。” 中国的士兵和战马精锐强盛,长驱直入、迅速扫荡的势头,恐怕不是可汗所能抵挡的。可汗应当审慎考虑后再行动。”又送去文绮二表里,以表达深远的意图。免除广西河池县荒田租税二千一百九十石有余。壬寅日,皇帝在奉天殿主持礼部选中的举人朱瑨等二百一十九人的廷试。制策说:“朕承继皇考太祖高皇帝的宏大基业,疆域的广大、人口的繁多,自古以来没有可以相比的。因此,连极北荒远之地也都编入户籍;刺面、椎髻之人,也都改变而穿戴冠帽衣裳。他们来归如同回家,但治理和教化还没有完全深入。朕早晚思念这些事情,期望达到雍熙太平。然而十户人家的邑里,要教育每一个人,尚且有不能周到的地方,何况天下如此广大、百姓如此众多呢?精神凝聚可以使人受到感化而不留痕迹,但要达到最高境界,想来必定有关键所在。不明白其中的心要,怎么能够远比唐虞三代的治理呢?上古的情况虽然久远,汉、唐、宋的治理仍然可以指明论述。自夔掌管乐教、皋陶辅佐舜帝而学校兴起以来,汉、唐、宋的学校在教化方面有哪些因革,可以考察知晓。自大司徒用乡三物教育万民、科举制度兴起以来,汉、唐、宋的科目在名称和实际内容上有哪些异同,可以讨论。自小司徒丈量土地、制定田制以来,汉、唐、宋的田制及其屯田营田规划,可以论述。自校人掌管王室马政、马政建立以来,汉、唐、宋畜牧业的损耗和繁息详情,可以逐一考察。以上各项,有哪些适用于过去而又符合今天,怎样施行才能接近治理之道?政治不考察古代,就不足以验证今日;事情不探究其实际踪迹,就无法看清真实情况。诸生博览古籍以了解今天,明白根本道理以适应实际应用,把适当与不适当之处陈述出来,写在篇章中,不要顺从成说,也不要隐瞒。朕将亲自阅览。” 永和王济烺前来朝见,命皇太子设宴款待他。派使者命灵藏着思巴儿监藏为灵藏灌顶国师,授予劄书;任命思木头目撒力加监藏为朵甘卫行都司都指挥使,任命切禄奔薛儿加为都指挥同知,分别赐给诰命、袭衣、锦绮。命馆觉宗巴斡即南哥巴藏卜为馆觉灌顶国师,任命陇答头目结失古加的儿子巴鲁为陇答卫指挥使,都赐给诰命和银币。癸卯日,女直、野人头目速鲁董哈等前来朝见,设置吉河卫,任命速鲁董哈为指挥同知,其余人为指挥佥事、镇抚等官,分别赐给诰命、印信、冠带、袭衣和钞币。乙巳日,皇帝在奉天殿审阅举人的对策,擢升林环为第一名,赐林环等二百一十九人进士及第出身,等级各有不同。丙午日。皇孙出生,赐名瞻墡,是皇太子的第七个儿子。赐进士林环冠服、银带,其余人每人钞五锭,都在会同馆赐宴。
命立进士题名碑于国子监。上虑礼部下第举人中或有遗才,复亲试之,得文学优等二十一人,各赐冠带。简周翰蓝最进学于翰林院,李弼为汉府伴读。王乐孟等十八人肄业于国子监,以俟后科。○升宝钞提举谭达善、武昌县知县张光大为太仆寺丞。○是日,安南胡<▯大互>劫杀其前国王孙陈天平。时镇守广西都督佥事黄中等以兵五千护送天平至丘温。<▯大互>遣陪臣黄晦卿等以廪饩迎候,及牛酒犒师。晦卿及诸从者见天平皆拜舞踊跃。中问晦卿:「<▯大互>不至何也?」曰:「安敢不至,属有微疾,已约嘉林奉迓矣。」中遣晦卿还促<▯大互>,且遣骑觇之,往来皆无所见。而迎者壸浆相续于路,中以为实,遂径进度隘,留鸡陵将至芹站。山路险峻,林木蒙密,军行不得成列,且遇酒潦,忽伏发大呼劫天平,远近相应,鼓噪动山谷。寇且十余万,中等亟整兵击之。寇已斩绝桥道,不得前。其贼帅遥拜且言曰:「远夷不敢抗大国,犯王师。缘天平实疏远小人,非陈氏亲属,而敢肆其巧伪以惑圣德,劳师旅,死有余责。今幸得而杀之以谢天子,吾王即当上表待罪。天兵远临,小国贫乏,不足以久淹从者。中不得进,引兵还。」时大理寺卿薛嵓被谪在广西,中举以辅。天平之被劫也,嵓在其中,即自经死。嵓,狭州阌乡人,慷慨负志,操有政治才,尝历官镇江知府,民皆德之。○丁未,上御奉天殿。进士林环等上表谢恩。○复置曲先卫。时安定卫指挥哈三散即思三即等奉安定、曲先二卫俱洪武中所置。后为朵儿只巴所攻,因并曲先入安定,居阿真之地。比又为西番把秃侵扰,不获宁居。乞复设曲先卫,且请徙治所。从之。以三即掌曲先卫事,给以印章,徙治药王淮之地。安定卫亦徙于昔儿丁之地。○湖广石首县言:境内临江,万石堤三百七十余丈,当大江之冲,间为洪水所决,而邻境华容、安乡皆受其患,乞先时修筑,从之。○戊申,户部奏:府军等卫千户姚旺等率官军漕运至江南,遇暴风坏舟漂溺粮万三千三百七十余石,宜责其偿,且请付法司治其不慎之罪。上曰:仓猝风水之险,非人力所及,其宥之。○夜有星大如鸡子,赤黄色,尾迹有光,出正南,行至游气。○己酉,寿阳郡主薨。讣闻,赐祭,命有司治丧葬。主,晋恭王长女,嫁仪傧康登云。○庚戌,有言戍边军士劳苦者。上叹曰:“宣府、万全、兴和诸卫,皆临边,土瘠产薄,未冬先寒。朕尝亲历其地,将士备御,有昼夜不角□羊甲者,劳苦特甚。今国家虽安然,备边未尝弛也。宜视腹里官军,特加之恩。”遂命礼部即遣人运钞赐之,大小官军人各五锭,以罪谪戍者不与。仍令谕所司,岁给冬夏布,必先时支给,后时者罪之。○辛亥,升施南、散毛二长官司为宣抚司,以覃添富为施南宣府,向万、谭攀鞍为副使,覃有谅为散毛宣抚,谭本良为同知,黄琢为副使,于文义为佥事,以其来朝故也。○复设龙潭安抚司,以田应虎为安抚,黄潮端为同知,向谷贤为佥事。时应虎等来朝,言其祖父自宋元来,俱为龙潭宣抚。洪武初,官治如旧,后因峒蛮作乱,遂废。永乐二年,并其地入散毛长官司。应虎为散毛副长官,龙潭距散毛甚远,乞复置龙潭安抚司,以治夷民为便。故有是命。○癸丑,擢第一甲进士林环为翰林院修撰,陈全、刘素为编修;选第二甲、第三甲进士文翰优等者,江殷、胡启先、孙迪、张叔豫、李岳润、陈孟洁、张文选、郑复言、曾春龄、萧福、曹阊、卢永、黄献十三人。○改庶吉士,翰林院修书陈等二百三人,赐敕奖励,俾还乡进学,待用。○甲寅,命浙江、福建、广东市舶提举司,凡外国朝贡使臣往来,皆宴劳之。○吏部言:各衙门官员考满旧制,以事繁简为升职第。在京衙门及在外府有田粮十五万石、州七万石、县三万石之上者,或亲临王府、都司、布政司、按察司,并有军马守御、路当驿道、边方冲要之处,俱从繁例。府田粮不及十五万、州不及七万、县不及三万石,并僻静之处,俱从简例。其各都司、卫所、布政司、按察司、行太仆寺、盐运司、盐课提举司、煎盐提举司、市舶提举司、茶马司及各土官宣慰等衙门,旧未有例。今拟:宣慰、宣抚、安抚、招讨、长官司,俱系土官衙门,宜从简例;其余俱从繁例。从之。○湖广按察司按察使周鼎,佥事□惠,有罪,俱降福建市舶提举司副提举。○乙卯,升燕山右卫指挥同知陈清为羽林右卫指挥使。○丙辰进士陈纪等还乡升辞,上谕之曰:“为学至以进士发身,亦出乎等伦。
译命令在国子监树立进士题名碑。皇帝担心礼部落选的举人中或许有遗漏的人才,又亲自考试,选得文学优等二十一人,各赐冠带。选周翰、蓝最进入翰林院学习,李弼任汉府伴读。王乐孟等十八人在国子监学习,等待以后科举。升宝钞提举谭达善、武昌县知县张光大为太仆寺丞。这一天,安南的胡<▯大互>劫持并杀害了该国前国王孙陈天平。当时,镇守广西的都督佥事黄中等率领五千军队护送陈天平到丘温。胡<▯大互>派陪臣黄晦卿等带着粮食迎候,并用牛和酒犒劳军队。黄晦卿及随从见到陈天平都拜舞跳跃。黄中问黄晦卿:“胡<▯大互>为什么没有到?”黄晦卿说:“哪里敢不来,只是他略有疾病,已经约定由嘉林前来迎接。”黄中派黄晦卿回去催促胡<▯大互>,又派骑兵侦察,但来往都没有见到任何人。可是迎接的人在路上接连不断地送来壶浆,黄中以为确有其事,于是径直前进,越过险隘,驻军鸡陵,将要到达芹站。山路险峻,林木茂密,军队行进不能排成队列,又遇到道路泥泞,伏兵突然发动,大声呼喊,劫持陈天平,远近相互呼应,鼓噪声震动山谷。贼众将近十万人,黄中等急忙整顿军队攻击。贼军已经砍断桥梁道路,明军无法前进。贼军首领远远下拜并说:“远方夷人不敢抗拒大国、侵犯王师。只是陈天平确实是疏远的小人,并非陈氏亲属,竟敢肆意施展巧伪来欺惑圣德,使军队劳苦,死有余罪。如今幸而能够抓住并杀掉他,以此向天子谢罪;我们的国王当即上表待罪。天兵远道而来,小国贫乏,不能让随行军队久留。”黄中无法前进,带兵返回。当时,大理寺卿薛嵓被贬谪在广西,黄中任用他来协助。陈天平被劫持时,薛嵓也在其中,当即自缢而死。薛嵓是狭州阌乡人,慷慨而有志向,操守高尚,有治理政事的才能,曾任镇江知府,百姓都感念他的恩德。丁未日,皇帝在奉天殿。进士林环等上表谢恩。恢复设置曲先卫。当时,安定卫指挥哈三散即思三即等上奏说,安定、曲先二卫都是洪武年间设置的。后来曲先卫受到朵儿只巴攻打,于是并入安定卫,军民居住在阿真之地。近来又遭西番把秃侵扰,不能安居,请求恢复设置曲先卫,并请求迁移治所。皇帝同意了,任命三即掌管曲先卫事务,发给印章,将治所迁到药王淮之地。安定卫也迁到昔儿丁之地。湖广石首县上言:县境临江,万石堤长三百七十余丈,正处在长江冲击之处,常常被洪水冲决,邻近的华容、安乡也都受到祸患,请求及时修筑。皇帝同意了。戊申日,户部上奏:府军等卫千户姚旺等率领官军漕运粮食到江南,遇到暴风,船只损坏,粮食漂失淹没一万三千三百七十余石,应当责令他们赔偿,并请求交给法司治以疏忽之罪。皇帝说:仓促遇到风水之险,不是人力所能控制,宽免他们。夜间有一颗星大如鸡蛋,赤黄色,尾部带有光迹,从正南方出现,运行到游气中。己酉日,寿阳郡主去世。讣告传来,皇帝赐祭,并命有关官府办理丧葬。寿阳郡主是晋恭王的长女,嫁给仪宾康登云。庚戌日,有人进言说戍守边疆的军士劳苦。皇帝叹息说:“宣府、万全、兴和诸卫都靠近边境,土地贫瘠、物产微薄,未到冬天就已经寒冷。朕曾亲自到过那里,将士守备防御,有时昼夜不脱铠甲,劳苦尤其严重。如今国家虽然安定,但边境防备从未松懈。应当比照腹里官军,特别加以恩恤。”于是命礼部立即派人运送钞币赏赐他们,大小官军每人五锭;因罪被谪戍者不在此列。又命令谕告主管官员,每年发给冬夏布匹,必须提前发放,迟发的治罪。辛亥日,升施南、散毛二长官司为宣抚司,任命覃添富为施南宣抚,向万、谭攀鞍为副使,覃有谅为散毛宣抚,谭本良为同知,黄琢为副使,于文义为佥事,因为他们前来朝见。恢复设置龙潭安抚司,任命田应虎为安抚,黄潮端为同知,向谷贤为佥事。当时田应虎等前来朝见,说他们的祖父自宋、元以来都担任龙潭宣抚。洪武初年,官府按旧制治理;后来因峒蛮作乱,于是废除。永乐二年,将其辖地并入散毛长官司。田应虎任散毛副长官,但龙潭距离散毛很远,请求恢复设置龙潭安抚司,以便治理夷民。因此有这一任命。癸丑日,擢升第一甲进士林环为翰林院修撰,陈全、刘素为编修。选拔第二甲、第三甲进士中文才优等者,江殷、胡启先、孙迪、张叔豫、李岳润、陈孟洁、张文选、郑复言、曾春龄、萧福、曹阊、卢永、黄献,共十三人。改任庶吉士,翰林院修书陈等二百零三人,赐敕书奖励,让他们回乡继续学习,等待任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三人〕 甲寅日,命浙江、福建、广东市舶提举司,凡外国朝贡使臣往来,都设宴慰劳。吏部说:各衙门官员考满的旧制度,以事务繁简作为升职等第的依据。在京衙门以及在外的府,田粮十五万石以上;州七万石以上;县三万石以上;或者亲临王府、都司、布政司、按察司,以及有军马守御、处在驿道上、位于边方冲要之处的,都按事务繁重的例规定。府田粮不足十五万石、州不足七万石、县不足三万石,以及偏僻安静的地方,都按事务简少的例规定。各都司、卫所、布政司、按察司、行太仆寺、盐运司、盐课提举司、煎盐提举司、市舶提举司、茶马司以及各土官宣慰等衙门,旧制没有规定。现在拟定:宣慰、宣抚、安抚、招讨、长官司都属于土官衙门,应按事务简少的例规定;其余都按事务繁重的例规定。皇帝同意。湖广按察司按察使周鼎、佥事□惠有罪,都降为福建市舶提举司副提举。乙卯日,升燕山右卫指挥同知陈清为羽林右卫指挥使。丙辰日,进士陈纪等回乡,升职后辞行。皇帝对他们说:“求学直到凭进士身份出身,也已经超过一般人了。
然道理无穷,古人至老务学不厌;今人苟遂一得,遂不复前进,故远不建。故汝等年富力强,当立志远大,务进修,非独成已之德,将来国家亦得实才之用。”进士皆叩首谢。复谕之曰:“乡里父兄所在,不可以一得辄生骄慢。骄慢凶德,孔子于乡党恂恂似不能言,汝曹勉之。”各赐钞五锭为道里费。○丁已设哈密卫,给印章,以其头目马哈麻火者等为指挥、千百户、镇抚,辜思诚、哈只马哈麻为经历,周安为忠顺王长史,刘行为纪善,以辅脱脱。复命脱脱,凡部下头目可为指挥、千百户、镇抚者,具名来闻,授之以职。○遣敕招谕海岛流人曰:「尔等本皆良民,为有司虐害,不得已逃移海岛,劫掠苟活,流离失业,积有岁年。天理良心未尝泯灭,思还故乡,畏罪未敢。朕比闻之,良用恻然。兹特遣人赍敕谕尔,凡前所犯悉经赦宥,譬之春冰,涣然消释。宜即还乡复业,毋怀疑虑,以取后悔。」○戊午,设湖广高罗安抚司,以土酋田大民为安抚,谭思晟为同知,崔晟为副使,谭才为佥事。先是,言祖父田中敬等在元之时,任高罗宣抚司宣抚,洪武初以民少革罢,今与思晟等招复蛮民四百余户,乞仍置治所,从之。而设安抚司云。○设湖广木册、唐崖二长官司,以田谷佐为木册长官,崖仲良、谭汝朱副之;覃忠孝为唐崖长官,黄晟暹、秦俊副之。初,谷佐等父祖世为安抚等职,洪武四年,大军平蜀,蛮民惊溃,治所遂废。至是,谷佐等复招集蛮民三百余户来朝,请建官府,故有是命。○庚申,户部言:晋府寿阳郡主殁,其仪宾康澄岁禄人百石,宜减半。从之。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五十二
译然而道理无穷,古人直到老年仍然致力于学习而不厌倦;今人如果侥幸取得一点成就,便不再前进,所以相距很远而不能建功。你们如今年富力强,应当立下远大的志向,努力进修;这不只是成就自己的德行,将来国家也能得到真正的人才来任用。”进士们都叩首谢恩。皇帝又告诫说:“乡里的父兄都在那里,不可以因为取得一点成就就产生骄傲怠慢。骄傲怠慢是凶恶的德行,孔子在乡党中恭敬谨慎,好像不善于说话,你们要努力。”各赐钞五锭作为路费。丁已日,设置哈密卫,发给印章,任命其头目马哈麻火者等人为指挥、千户、百户、镇抚,辜思诚、哈只马哈麻为经历,周安为忠顺王长史,刘行为纪善,以辅佐脱脱。又命脱脱把部下头目中可以担任指挥、千户、百户、镇抚的人,列出姓名上报,授予他们官职。派遣敕使招谕海岛上的流亡人员说:“你们本来都是良民,因为有关官府虐害,不得已逃到海岛,靠劫掠勉强活命,流离失所、失去职业,已经多年了。但天理良心从未泯灭,想要回到故乡,又害怕获罪而不敢回来。朕近来听说此事,实在感到怜悯。现在特意派人带敕书谕告你们:过去所犯的罪都已经赦免宽宥,就像春冰一样完全消融。你们应当立即回乡恢复旧业,不要心存疑虑,以免日后后悔。” 戊午日,设置湖广高罗安抚司,任命土酋田大民为安抚,谭思晟为同知,崔晟为副使,谭才为佥事。此前,有人说祖父田中敬等在元代任高罗宣抚司宣抚,洪武初年因人口少而裁撤。如今田大民与谭思晟等招抚恢复蛮民四百余户,请求仍旧设置治所,皇帝同意了,于是设置安抚司。设置湖广木册、唐崖二长官司,任命田谷佐为木册长官,崖仲良、谭汝朱为副职。任命覃忠孝为唐崖长官,黄晟暹、秦俊为副职。起初,田谷佐等人的父祖世代担任安抚等职。洪武四年,大军平定蜀地,蛮民惊散,治所于是废弃。到这时,田谷佐等重新招集蛮民三百余户前来朝见,请求建立官府,因此有这一任命。庚申日,户部说:晋府寿阳郡主去世,她的仪宾康澄每年俸禄一百石,应当减半。皇帝同意。《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五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