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七十三

译往不能保全，反而到了覆灭失败的地步，这是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臣下处在高位，容易变得骄傲放纵；触犯刑法的人，多半又会倚恃既往之功而坚持到底。君主代替上天治理万物，赏善罚恶，一切都出于至公；如果稍有一点偏私徇情，又凭什么使天下人信服？朕的皇考太祖高皇帝制定法律、垂示法则，传给子孙；功臣有过犯，必定反复训诫整饬，仍不悔改，然后才依法处置；即使是亲属旧交，也未曾曲意宽免。当时天下人都说：『太祖英明刚决，至公无私。』朕承受天地和祖宗的护佑，继承大统；你们竭力辅佐侍奉朕，朕诚心希望与你们共同谨慎遵守法度，一起保有富贵。但是君臣之间，事情有时难以处理：如果处在盛满之后而骄横放纵、触犯法令，却置之不问，就是违背祖宗制定的成法；如果一概依法处置，又似乎显得朝廷缺少恩德。现在把太祖告诫训诫功臣的话完整记录在前面，你们遵守它，福气就会到来；违背它，灾祸将会临身，这是必然的道理。要恭敬，要谨慎。」敕令甘肃总兵官左都督何福说：「收到奏报，哈密指挥法都敕想设置一名把总官来处理政务，你必须衡量这样做是否可行，以及应当任用什么人。朕曾经敕令哈密的官员、军校，只听命于忠顺王。如果再设置把总官，那就等于又增加了一个王；这样政令就不能出于一处。政令不统一，下面的人就难以奉行，争强斗胜，祸乱便由此产生。应当仔细周密地筹划，把可行或不可行的意见详细奏报上来。」 ○乙未日，沈王模的第二个儿子出生，赐名佶煃。交阯土官知府同彦翔等五十八人来朝，进贡金银器物，全部赐给钞币和袭衣。○丙申日，北虏阿鲁台派遣回回哈费思来朝，并且上奏请求药物，命太医院使按照奏请赐给他。夜间，月亮侵犯轩辕南方的第五颗星。癸卯日，因接近岁末祭祀，仁孝皇后宫中从皇妃、皇太子以下，以及在京文武官员和命妇，都奉命前往致祭，仪式如同百日祭仪。木兴河、忽剌温、松花江、忽吉里秃儿河、阮兀都山、黑龙江等地的女直野人头目沉江纳儿等来朝，赐给他们袭衣。甲辰日，升义勇中卫指挥同知陈敬为府军前卫指挥使，升湖广都指挥佥事谢凤为都指挥同知。命中军都督李谅退休办事，仍发给原有俸禄。○乙巳日，通山王孟爚来朝。居住在凉州的右军都督佥事吴允诚等进贡马匹，赐给钞币和袭衣。○丙午夜间，有一颗星大如杯盏，呈青白色，有光芒，出现在西北方的游气之中，向西北运行，进入近浊区域，后面有三颗小星跟随。○丁未日，在卫辉府的北关闸、汤阴县的塌河、大名县的艾家口、浚县的李家道口，以及东昌府馆陶县的南馆陶，设置五处递运所。当时正在营建北京，运输的人很多，所以增设这些机构。○戊申日，擢升吴登为礼科给事中。吴登是钱塘人。当时因擅长楷书而被征召任用。又传言说：「哈密忠顺王脱脱派遣头目那那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给钞币，数量各有等级。」 ○己酉日，祭享太庙。这一年，全国有户九百八十二万二千九百十二，赋税粮二千九百八十二万四千四百三十六石，布帛一百三十万三千九百二十五疋，丝绵二十六万二千四百一十五斤，绵花绒四十四万六千六十九斤，课钞一千四十九万五千九百三十一锭，金五十两，银一十五万九千二百六十八两，铜二千七百一斤，铁七万七千六百七十七斤，铅三万六千六百六十六斤，朱砂二千八十两，海＜▯贝巴＞三万三千七百二十索，茶一百九十七万二千一百三十四斤，盐一百三十九万六千五百二十一引，屯田子粒一千四百三十七万四千二百四十石，马草七万二千八百

译四十束。《太宗至孝文皇帝实录》卷七十四

译《太宗至孝文皇帝实录》卷七十五 永乐六年春正月庚戌朔日，因仁孝皇后丧事，免除朝贺。○这一天是立春。○朝鲜国王李芳远派遣世子前来朝见，奉上表文，进贡马匹、金银器物及地方物产。○夜间，水星侵犯垒壁阵东面的第六颗星。○癸丑日。敕令交趾总兵官新城侯张辅等说：「此前因为将士长期劳苦在外，命你们抚慰安定并平定当地，及时班师。如今春气渐暖，却还没有听到班师的日期，朕日夜都挂念此事；如果有什么妨碍，赶快详细奏报。」 ○乙卯日，祭享太庙。○丙辰日，赐朝鲜王世子李禔织金绮、罗、文绮、纱罗衣五袭；赐给他的陪臣和随从钞币，数量各有等级。敕令甘肃总兵官左都督何福等说：「近来兴和守将说，已经看见胡骑五十余人往来于塞外。应当训练士卒和马匹，谨慎侦察瞭望，昼夜加强防备。还要秘密察看把都帖木儿及伦都儿灰所部的人心如何；如果可以任用，就挑选五六十名、或一百名强壮勇敢的人，前往迤北侦察敌情如何；尚未亲近归附的人，千万不可派遣。」 ○丁巳日，岷王梗傲慢侮辱、无礼，多次训诫仍不悔改，削去他的护卫官军，全部调去边境防守，只留下军士、校尉各一百人随从；罢免他的长史司、审理等官员。○戊午日，因为举行南郊大祀。皇上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接受誓戒。○辛酉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皇上回来后，驾临奉天殿，群臣举行庆成礼。下敕免除宴饮，并把祭祀后的胙肉颁赐给群臣。○壬戌日，兀良哈野人头目乃答儿、哈哈缠等率领男女八十余人来朝。他们进贡马匹。当时福余卫指挥佥事安出等上奏说：「乃答儿有才干见识，哈哈缠等十四人擅长骑射，请授予他们官职。」皇上同意了。命乃答儿等担任指挥、千户、百户，赐给诰敕、冠带、袭衣和钞币，数量各有等级。○夜间，月亮侵犯鬼宿东北方的星。○甲子日，派遣太监王安等前往别失八里。当时鸿胪寺丞刘帖木儿不花等出使迤西返回，说本雅失里起初居住在撒马儿罕，后来逃往别失八里。如今敌人派人去迎接并拥立他，边将也报告说侦察得知本雅失里的事情，并且说如果本雅失里被拥立，那么各部敌人就会拥戴他向北进发，必定先掠夺边境。有人请求挑选精锐骑兵出塞侦察，或者拦截袭击他们。皇上说：“这个敌人即使果真被拥立，也不能大肆实现他的意图，暂且派人暗中察看他们要往哪里去，情况如何？”于是派王安前往别失八里，又敕令总兵官都督何福等派人到哈密等处买马，以侦察本雅失里的动静，并命所派的人一定要与王安相互声援接应。迤西各卫所则发兵护送。○河南武陟县知县屠任说：县东关到北贾村等处，去年淫雨连绵，沁水冲毁决裂堤岸，淹没了田地房屋，请求动用民力修筑。○皇上同意了。○起初，四川叙州府南溪县百姓说：嘉定州犍为县有四口盐井，可以开采煎盐，皇上命户部派人前往查验。到这时，查验回来上奏，情况正如百姓所说，大概每年可以获得盐十万九千八百斤。○乙丑日，命右军都督佥事马荣统率水师运粮前往北京，改将山东莱芜县东河驿隶属于新泰县。○裁撤四川赤水县宣抚司经历司。○交阯布政司说：郡县刚刚平定，仓廪尚未完备，官军的俸禄和粮食应当节约发放。现在议定：一品、二品、三品官每月发米一石，四品、五品八斗，六品、七品七斗，八品至未入流六斗，旗军、吏典、承差五斗。等粮食储备充足有余后，再另行议奏，请示办理。皇上同意了。○丙寅日夜间，月亮侵犯太微东垣的上相星。○丁卯日，升兵科都给事马麟、交趾布政司左参议祀琼，一同为通政司右通政。命工部制造宝船四十八艘。夜间，月亮侵犯亢宿南面的第一颗星。○戊辰日，在交趾、太原、嘉兴、广威、天关、望江、临安、新宁七镇设置金场局，每局设置大使二员、副使四员。又选授知州、知县二十一员，每镇三员，负责提督闸办。又以府官二员总督，命礼部铸造印信发给他们。○设置交趾云屯市舶提举司，设提举、副提举各一员。○己巳日，敕令甘肃总兵官左都督何福说：「你上奏说，甘肃五卫的番、汉官军杂居，难以防范控制；等到春暖后划分确定驻地，使他们各自聚居，此事已经准许按你的奏请办理。凉州卫所属管辖的土兵有五百余人，关赏赐而不发给月粮，虽然名义上有军民，却不能实际使用。你想把他们收入五政，还要再斟酌衡量；可以实行的就实行。」 ○火州等处的回回阿的车以及忽剌木丁等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给他们的物品各有等级。○庚午日，沈王模的第三个儿子出生，赐名佶煟。命济州卫已故指挥使赵斌的儿子敬，府军左卫已故指挥同知张保的侄子贵，羽林右卫已故指挥佥事苪驴儿的儿子春，各自承袭父辈或长辈的职务。○设置堪步长官司，隶属于云南都司，命来朝的土酋勺吉担任长官，赐给印章和冠服。○癸酉日，都察院都御史陈瑛等上奏说：都指挥单政骄横放纵、违法行事，擅自命令家人出境买马，请治他的罪。○皇上说：「《春秋》说，臣下不得与外国私自交往，何况竟敢为了贸易而这样做？如果稍有不公平，导致争执竞争、开启嫌隙，关系就不是小事了。单政虽然有功，也不能宽赦。」命令审讯他。○甲戌日，赵王高燧逃奔。仁孝皇后的丧事刚刚传到，又正逢北部边境有警，所以暂缓办理，故作此说。○女直野人头目必缠等一百六十人来朝，在秃都河、实山、忽里吉山、列门河、莫温河、阮里河、察剌秃山、忽里吉山、列门河、莫温河、阮里河、察剌秃山、呕罕河等处设置八卫。命必缠等担任指挥、千户、百户，赐给诰、印、冠带、袭衣和钞币，数量各有等级。○西审隆奔卜咂簇头目锁南监藏等来朝，进贡马匹，赐给钞币和袭衣。○乙亥日，贵州宣慰司使安卜葩派人进贡马匹，赐给他钞币。○丙子日早晨，宣国王世子李禔辞行回国。皇上亲自作诗赐给他，并赐白金、锦绮、书籍、笔墨、鞍马，派宦官黄俨送他到本国；又赐给国王朝服、白金千两、绒锦绮罗一百三十匹。○丁丑日，遂花河女直野人头目我卜鲁等来朝，进贡马匹，所赐物品各有等级。○戊寅日，设置广西太平府医学。

译○升金吾右卫指挥使赵辛为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使，赐给翰林院学士胡广等五名官员每人表里彩币二件、表里白金十两、钞五百贯。○思南宣慰使田宗鼎派镇抚柳原芳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建昌卫土官指挥使安普公进贡马匹，都赐给白金、钞币。《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七十五 《太宗至孝文皇帝实录》卷七十六 永乐六年二月庚辰朔。○壬午日，赵王高燧返回封国。○夜间，火星侵犯司怪北面的第二颗星。○癸未日，有广宁卫的士卒从迤北回来，说敌人想向南掠夺。敕令武城侯王聪、同安侯火真率领北京、永平、蓟州、山海、真定各卫的骑兵，在宣武府等处防备御敌。又敕令总兵左都督何福等全面严格整顿边防。○丁亥日，派官员到孔子庙祭祀先师孔子。○掌管交阯布政司事务的尚书黄福说：「广西军民运送粮饷给交阯，陆路极其艰难，应当命广东通过海运运送二十万石粮食前往供给交阯。」 ○皇上同意了。○戊子日，祭祀太社、太稷。○派官员祭祀先农。○哈密忠顺王脱脱及其祖母派都指挥同知买住、头目哈剌哈纳和火鲁忽赤来朝，进贡马匹。赐给脱脱等文币一百匹、彩绢二百五十匹；命哈剌哈纳为都指挥同知，火鲁忽赤为指挥使，都赐给冠带和袭衣。○甘肃总兵官都督何福上奏，凉州各卫的土军有许多人私自出境买马，请依法追究他们的罪。甘肃马驿传递的军卒，请按照旧例办理。宁夏的旧例是每户发给附近田地二十亩。这些意见都得到批准。○己丑日，交阯按察司佥事刘有年说：“交阯过去设置的各州，多数不能亲自管理百姓，却在州治附近设置县来处理民事。请像内地一样由州统辖百姓，并裁撤州治附近的县。” ○皇上同意了。○庚寅日，设置湖广五塞社望巡检司。○壬辰日，命已故前军都督佥事史勇的儿子史显承袭父亲原有的官职，任金吾右卫指挥使。○癸巳日夜间，水星侵犯垒壁阵的第六颗星。○甲午日，赐晋王济熺钞二千锭、彩币五十匹、彩绢一百匹。琐郎哈、真河等处的女直野人万户只儿木，以及鞑靼头目方希等来朝，进贡马匹，赐给钞币，数量各有等级。○派遣使者前往赐祭。别失八里使者到来，报告说：王沙迷查干在世时，中官把泰、鸿胪寺丞刘帖木儿不花等出使别失八里返回，得知沙迷查干已经去世，由他的弟弟马哈麻继承王位。皇上认为沙迷查干能够归顺朝廷，于是派把泰等前往赐祭，又派使者带玺书赐给马哈麻文绮衣二袭、文绮表里各十匹。○乙未日，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瑛等上奏说：都督佥事王端、都指挥同知林泉、都指挥佥事牛谅奉命督运木材，却放纵恣意、贪婪好色，拆毁公馆，以及多支取廪给等事，应当治他们的罪。命令把他们交付锦衣卫监狱。○丙申日，升刑部郎中陈俊民为河南布政司右参政，程新为左参议；升户部郎中顾行为狭西参政；刑部郎中邹锐、监察御史沈源都为河南按察司副使；任命刑部郎中徐彰为佥事。○增设交州左卫的中、右二千户所，以及交州中卫、右前卫、右三卫和昌江卫的中、左千户所；清化卫的中、右、中、中、中前、中后水军五千户所；三江卫的中、前、后三千户所。○女直野人头目贾令哈火秃等一百六十五人来朝，在弗朵秃河、干兰河、薛列河、希滩河、克默而河、阿真河、兀里奚山、撒义河、阿者迷河、木忽剌河、钦真河、同宽山等十二处设置卫。命贾令哈等担任指挥、千户、百户、镇抚，赐给印、诰、冠带、钞币和袭衣，数量各有等级。○庚子日，升刑部郎中吴盛为刑部右侍郎。○壬寅日，浙江都指挥使孙成奏报的情况不实，被贬谪戍守边地。○癸卯日，交阯土官交州府知府阮均、建昌府知府同彦翊、演州府同知黎思凯来朝。升阮均为北京刑部左侍郎，升同彦翊、黎思凯为右侍郎。○夜间，有一颗星大如杯盏，呈青白色，光芒照耀地面，从元宿南面出现，运行进入库楼。○甲辰日，在交阯按察司设置山南、山北、海东、海西四道分司。○武康伯徐理去世。徐理是河南西平人，明朝开国之初跟随各位将领征战有功，历任官职升至永清左卫指挥佥事，后调任营州中护卫。皇上起兵靖难时，起初攻下大宁，徐理到军门拜见；后来跟随作战于白沟，攻破雄县，巡视山东，攻取沧州，进攻藁城，平定两淮，率军参加大小数十场战斗，徐理都鼓足勇气争先冲锋，所到之处无不取胜，累次升官至都督佥事，封为武康伯，命令他回去守卫北京。徐理宽厚地驾驭部下，深得士卒之心。他去世后，皇上赐祭并赙赠，命有关部门安葬。○白天，太白星出现在辰位。○乙巳日，忽剌温、倭鲁、兀兀卜山等处的女直野人头目传、四达鲁花赤伯＜▯土答＞木等一百五十人来朝，进贡马匹，赐给钞币，数量各有等级。○丙午日，升都指挥费义为前军都督佥事。○琼州府知府刘铭率领生黎峒首王贤祐、王惠、王存礼等来朝，进贡马匹；命王贤祐为儋州同知，王惠、王存礼为万宁县主簿，赐给冠带、钞币，使他们专门抚治黎民。○丁未日，免除北京永乐五年以前各种拖欠的赋负；又从今年开始，免征各种课税三年；课税有增加的，全部仍按旧额征收。○命已故后军都督佥事陈亨的孙子陈纪为羽林前卫指挥使。○命浙江金乡等卫改造海运船三十三艘。○己酉日，擢升工部司务张俨、进士邵玘、殷旦、李玉、韩瑜为监察御史。○皇上谕告兵部尚书金忠和掌管中军都督府事务的定国公徐景昌说：“自古以来，建立功勋事业的臣子，都是从军队中奋起，亲自参加战阵，积累勤劳功绩，才获得爵位。又能小心谨慎地遵守法律，恭谨地侍奉朝廷，所以能够使自己和子孙长久保有富贵。可是他们往往放纵于安逸生活，骄横奢侈、沉溺酒色，忘记祖父创业的艰难，荒废岁月，不学习骑马射箭。等到接受考阅试验时，便手足无措，动辄用私人贿赂，侥幸承袭职务。一遇征调，就想尽办法谋求免除；不能免除的，到了临阵对敌时，便畏惧怯懦、疲弱无力，从马上跌下，丢弃武器，吓得魂飞魄散，这些都是骄纵放肆而又缺乏教练造成的过错。从今以后，第一次考试不中式的，罚在本卫所充军三年；复试仍不中的，贬谪到远方戍守，另选有才干的子弟承袭职务。把这道文书发往天下，使大家都知道。命平江伯陈瑄总领官军，前军都督佥事宣信任副职，经海道运粮前往北京。《太宗至孝文皇帝实录》卷七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