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一
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二
永乐十六年秋七月己酉朔,享太庙,命皇太子行礼。
○庚戌,朝鲜国王李芳远遣陪臣贡方物,贺皇太子千秋节,赐钞及文绮表里有差。
○辛亥,镇守徐州忻城伯赵彝有罪,法司论律当徒。上特宥之。
○丙辰,行在工部言:滹沱河决,及滋、沙二河水溢,坏堤岸。命有司脩筑。
○庚申夜月犯牛宿大星
○辛酉,交阯右布政使莫勋及交州府知府杜希望等言:交州僻处南荒,仰慕圣化,积有岁年。伏蒙皇上轸一视同仁之念,建设郡县,俾同内属。凡有寸长,悉蒙收录。补报之私,切于夙夜。今闻营建北京,四海之内,庶民子来,而犬马之心有不能已。谨以家丁杜瓢等五百人,差县丞黎献率,请诣阙下,少效微劳。上览奏,召献等劳之曰:「尔等远来趋事,备见诚意。但营建就绪,不欲重劳尔也。」人赏钞二十锭,遣归。脩景州吴桥县刘家口堤岸。
○甲子,唐王桱妃吴氏薨。讣闻,遣官赐祭,命有司治丧葬。
○乙丑,大名府魏县言:河决堤岸,命脩筑之。
○丙寅脩顺天府琉璃河桥
○戊辰夜月犯木星
○己巳,降敕切责狭西布政司、按察司曰:“比闻狭西所属郡县,岁屡不登,民食弗给,致其流莩。尔等受任方牧,坐视不恤,又不以闻,罪将何逃?速发所在仓储赈之,稽违者必诛,不宥。”湖广靖州贼王忠,自称平定侯,率众攻劫武冈州,为守将所获,并其党悉诛之。
○辛未,皇太子千秋节免贺礼。
○癸酉,擢监生张震为河南监察御史。
○甲戌,翰林院侍读兼右春坊右赞善梁潜以辅导有阙,逮下狱。潜初以文学简侍皇太子,监国南京。有陈千户者,害民取财,皇太子谪交阯立功。后念其旧军功,宥之。或言陈千户不当宥,潜及司谏周冕预闻之而不谏止,遂逮下狱。后冕在狱不谨,遂并潜皆死。
○乙亥,命故都指挥同知焦谦弟礼袭指挥使。初,谦任通州指挥佥事,从上征讨,及剿捕胡寇,累升都指挥同知,备御辽东,卒。其子尚幼,命礼袭职。
○丙子,朝鲜国王李芳远遣使言:“世子禔骄恣不肖,弟三子祹孝弟力学,国人之所属望,请立为嗣。”从之。赐敕谕曰:“立嗣以嫡长,古今常道。然国家盛哀,实系子之贤否。今欲立贤为嗣,听王所择。”
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二
译《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二。永乐十六年秋七月己酉朔,祭享太庙,命皇太子代行礼仪。○庚戌日,朝鲜国王李芳远派陪臣进贡方物,祝贺皇太子千秋节,朝廷赐钞及文绮表里,数量各有差等。○辛亥日,镇守徐州的忻城伯赵彝犯罪,司法官署按律议定应判徒刑。皇上特意宽宥了他。○丙辰日,行在工部说:滹沱河决口,以及滋河、沙河水势泛滥,冲坏了堤岸。命有关官署修筑堤岸。○庚申日夜间,月亮侵犯牛宿大星。○辛酉日,交阯右布政使莫勋和交州府知府杜希望等人说:交州偏处南方荒远之地,仰慕圣人教化,已经有多年了。恭敬地承蒙皇上怀有一视同仁的心意,设置郡县,使交州同内地一样归属朝廷。凡是我们有一点长处,都蒙受朝廷收录任用。报答恩德的私心,早晚都十分迫切。如今听说正在营建北京,四海之内的百姓都像子女归父母一样前来效力,而我们的犬马之心实在不能停止。谨派家丁杜瓢等五百人,派县丞黎献率领,请求前往朝廷,稍微效尽微薄劳力。皇上看完奏章,召黎献等人慰劳说:“你们远道而来效力,足以看出诚意。但营建工程已经完成,不想再使你们劳苦了。”每人赏钞二十锭,遣送他们回去。修治景州吴桥县刘家口的堤岸。○甲子日,唐王桱的妃子吴氏去世。讣告传来,派官员赐祭,命有关官署办理丧葬。○乙丑日,大名府魏县说:黄河决口冲坏堤岸,命修筑堤岸。○丙寅日,修治顺天府琉璃河桥。○戊辰日夜间,月亮侵犯木星。○己巳日,降敕严厉责备狭西布政司、按察司说:“近来听说狭西所属郡县连年歉收,百姓粮食供应不足,以致有人流离而饿死。你们受命治理一方,却坐视不管,也不上报,罪责将如何逃脱?立即发放所在地仓库的储粮赈济灾民,拖延违误者必定诛杀,绝不宽宥。”湖广靖州的贼人王忠自称平定侯,率众攻打劫掠武冈州,被守将擒获,他的党羽也全部被诛杀。○辛未日,因皇太子千秋节免除朝贺礼仪。○癸酉日,提拔监生张震为河南监察御史。○甲戌日,翰林院侍读兼右春坊右赞善梁潜因辅导皇太子有过失,被逮捕下狱。梁潜起初凭借文学才能被选来侍奉皇太子,当时皇太子在南京监国。有一个陈千户,侵害百姓、搜取财物,皇太子把他贬谪到交阯立功。后来想到他过去的军功,便宽宥了他。有人说陈千户不应宽宥,梁潜和司谏周冕事先听到了这件事,却没有进谏阻止,于是被逮捕下狱。后来周冕在狱中行为不谨慎,于是与梁潜一同被处死。○乙亥日,命已故都指挥同知焦谦的弟弟焦礼承袭指挥使。起初,焦谦任通州指挥佥事,跟随皇上征讨,又参与剿捕胡寇,屡次升为都指挥同知,负责防备辽东,后来去世。他的儿子还年幼,于是命焦礼承袭职务。○丙子日,朝鲜国王李芳远派使者说:“世子禔骄纵放肆、没有才德,第三个弟弟祹孝敬友爱、努力学习,国人都寄托希望,请求立他为继承人。” 皇上同意了,赐敕书晓谕说:“立继承人应当以嫡长为原则,这是古今不变的常道。然而国家的兴盛或衰败,确实取决于继承人是否贤能。如今想要立贤能者为继承人,听凭国王选择。” 《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