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五十三

译《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五十三 永乐四年夏四月辛酉朔日举行享礼 太庙。壬戌日，户部引奏：“种样田的官军说，按照法令，种样田的人每年年终都要到京师，核比收获多少来进行赏罚。” 这几个人过了两年才到京师，虽然按照收获数量应当奖赏，但违反命令、逾期到达，官军都应治罪。皇帝说：“收获多的，应当奖赏他的勤劳；违反命令的，应当责罚他的怠慢。可以合计两年收获的数额，官军一并奖赏。如果怠慢命令不来，不是士兵能够专自决定的，只治主管官员的罪。” 癸亥日，擢升进士汪渊、李经为兵科给事中，贾真、汪彦、绝郑景曜、潘帱、罗弘为监察御史；改任浙江按察司副使张胜为陕西按察司副使。甲子日，礼部说：“广西每年贡送的生员中有二人考试不合格，按照法律，学官应罚俸一年，提调官应受杖刑。” 皇帝说：“暂且都宽免他们。”侍郎杨砥等又说：“这是已经确定的法律，宽免他们就无法显示惩罚。”皇帝说：“远方之人受到教化较浅，教导之道不容易施行，不能一概而论。制定法律虽然有确定的规定，执行法律却应当斟酌人情。规定确定，百姓才知道遵守什么；斟酌人情，百姓才不会受到冤屈。暂且宽免他们。”把生员遣送回去学习；如果再次贡送仍不合格，一律依法处理。乙丑日，永和王济烺辞行回去。按照初来时的规格设宴，赐给钞币和袭衣；随行官员所赐钞币各有不同。升鸿胪寺序班刘帖木儿不花为本寺右寺丞，因为他熟悉并通晓北方胡人的语言文字，所以提拔任用他。赐哈密忠顺王长史周安钞九十锭，纪善刘行、卫经历辜思诚钞八十锭，各赐彩币一份、表里衣一袭。丙寅日，升羽林前卫指挥使王真为河南都指挥同知，指挥同知钱聚为山东都指挥佥事，金吾左卫指挥同知齐成为山东都指挥佥事；胡顺、蓟斌都任本卫指挥使，千户赵名善为本卫指挥佥事；豹韬卫指挥同知刘广、徐州卫指挥同知于海都任金吾左卫指挥使；水军右卫指挥同知田贰为羽林前卫指挥使。丁卯日，鸿胪寺大臣上奏，顺天府有三十多位老人前来谢恩，感谢皇帝优待免除税粮。皇帝说：“老人们远道而来不容易，光禄寺给他们酒食，礼科给他们路费，立即遣送回去。”又召见各位老人，对他们说：“过去连年用兵，北方百姓供给军需，劳苦困顿，朕从未忘记。近来几年的农作情况怎样？百姓逐渐恢复到原来的状况了吗？”老人们叩头说：“仰仗陛下洪大的恩德，百姓得以苏息调养，正在逐渐恢复原状。”皇帝说：“朕久居北京，心中挂念你们，多次想要前往，只是想到民力还没有恢复，恐怕会再次使他们困苦。如今你们回去，要劝告乡里的父老子弟，勤劳尽力、以务农为本，互相劝勉行善，不要做坏事，这就是你们这些老人的职责。”老人们再次叩首行礼。皇帝回头对侍臣说：“如今北方百姓，就像重病初愈的人，善于调养他，或许可以安定；否则病势将更加严重。这就是朕早晚殷切挂念的原因。” 辛未日，保安王尚煜、顺阳王有烜前来朝见。命皇太子在文华后殿设宴款待他们。镇守都督佥事王中等上奏安南胡＜▯大互＞杀害陈天平的事情。皇帝大怒，对成国公朱能等说：“这么一个小小的丑类，罪恶滔天，竟敢暗中策划奸谋，肆意作恶到如此地步。朕以诚心推许并容纳他，却反而受到他的欺骗。这样的罪人如果不诛杀，军队还有什么用？”朱能等都说：“逆贼罪大恶极，天地都不能容忍。臣等请求借助天威，一举将其消灭。”皇帝于是决定出兵。壬申日，朝鲜国王李芳远派属官偰眉寿等进贡地方物产。思南宣慰使司宣慰使田宗鼎进贡马匹，赐给钞币、文绮，数量各有不同。甲戌日，设置剌次、和瓦鲁之、革甸、香罗四个长官司，隶属于云南永宁卫。任命土酋张首为剌次和长官，阿直为瓦鲁之长官，阿措为革甸长官，八非为香罗长官。各发给印章，并赐官服、银带、彩币。当时张首等前来朝见并进贡马匹，因此有这一任命。刑部右侍郎金纯说：“西平侯沐晟没有向朝廷禀报，擅自把籍没罪犯的妇女分配给军士，男子安置到广西，马牛交给军队屯田操练。大臣这样专擅行事，渐渐不能助长，应当按照国家法典纠正。”皇帝说：“你说得对。但是边远地区的事情，朕曾经把一切都交给沐晟处理，可以不追问。” 乙亥日，齐王朱榑派次子长山王吴焌前来朝见，并陈述悔过谢罪的意思。又说想亲自到京师，当面说明自己的情况。皇帝赐给朱榑书信，答应了他。丁丑日，是万寿节。万寿节这天，皇帝驾临奉天殿，接受朝贺，大宴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命妇入朝，皇后在坤宁宫赐宴。戊寅日，皇帝谕告户部官员说：“朕想到北京附近数郡的百姓，连年因军务而困于供应，所以特意免除租税来优待他们。近来其中的老人多有前来谢恩的。如今春耕刚刚开始，老人正应当劝导督促子弟，勤力耕作田地，不应妨碍他们所从事的事务。况且衰老疲倦的人，哪里承受得了跋涉远道？立即发布檄文，叫各郡阻止他们前来。”户部说：“下民受到恩惠而感激拥戴，出于内心诚意，恐怕即使阻止也不会听从。”皇帝说：“朕的心意在于实际，恩惠要施及百姓，不要追求虚文而劳烦百姓。还是阻止他们。” 命令兵部给秦府兴平、永寿二郡王各配典仗一员、校尉一百名。今后给郡王配备典仗、校尉，都依照这个例子办理。设置孟琏长官司。当时，孟琏头目刀派派遣儿子坏罕前来进言。孟琏原属麓川平缅宣慰司，后来隶属于孟定府。孟定知府刀府扛也是原来的平缅头目，向来与同辈难以接受管辖，便请求改隶。于是设置长官司，隶属云南都司，任命刀派送为长官，赐给冠带和印章。车里、木邦、麓川等处宣慰司的刀暹答等派遣头目刀松答等进贡马匹，赐给刀暹答等银、钞、绵、绮、纱、罗，按等级各有不同；又各赐金织罗衣一袭，另赐刀松答等钞币。

译刀暹答又派遣儿子刀兴，请求入国子监接受学习。起初，朝廷出兵征讨八百、元江军民府，派人协助供应运输，抵达车里境内时，全都被当地守军阻拦。当时刀暹答随军征讨八百，没有参与阻拦之事，但害怕被元江诬陷，所以借派典来求学之名作为人质，希望朝廷不怀疑他。皇帝看出了他的用意，谕告礼部官员说：“送质子的做法是衰世之事。朕以诚心待人，不采用这种办法。”并上前谕告刀典说：“你远道前来求学，固然是一番美意；但使你的父母早晚牵挂，在万里之外，朕实在不忍心。学问中最重要的是忠和孝。你回去好好侍奉父母，心中常存上忠于朝廷、下体恤一境百姓的念头，这就是学习。你还要回去告诉你的父亲：你敬事朝廷的心意，朕已经深知，愿意始终如一，决不是别人能够离间的。”于是赏赐刀典衣服和钞币，命礼部让他随同贡使一起回去。己卯日，命令礼部派遣使者购买搜求遗留下来的书籍。皇帝临朝视事之余，常到便殿阅览书史，有时召翰林儒臣讲论。皇帝曾问：“文渊阁中的经、史、子、集都齐备吗？”学士角□羊缙回答说：“经、史大体齐备，子、集还缺少很多。”皇帝说：“士人家稍有余财，都想积藏书籍，何况朝廷，怎么可以有所缺少呢？”于是召礼部尚书郑赐，命他选择通晓典籍的人，分赴各处购买搜求遗书，并说：“书籍不能计较价格，只要是对方所要求的，就给他，希望能够得到奇书。”又回头对解缙等人说：“收藏书籍并不难，必须经常阅览才有益处。普通人积聚金玉，都想留给子孙；朕积聚书籍，也想留给子孙。金玉的利益是有限的，书籍的利益哪里会有穷尽呢？” 将云南镇沅州升为镇沅府，命土官知州刀平仍任知州，设置经历、知事各一员。当时刀平随军征讨八百有功，因此这样任命。庚辰日，派使者赐给周王朱橚端午节礼物。锦衣卫上奏说：“百姓中有同外国使者交往的人，应当逮捕交付法司，按照法律治罪。” 皇帝问事实究竟如何，锦衣卫回答说：“他用毡衫与外国人交易，并且同他说了很久的话。”皇帝说：“释放他。”锦衣卫又说：“用毡衫交易虽然是小事，但依法属于交往，难以宽宥。”皇帝说：“制定法律是为了禁止奸邪；处罚过轻，百姓就会轻视法律；运用法律要体察实情，处罚过重，百姓就会恐惧不安。那个小民以谋生为业，富裕时用钱换物，贫穷时用物换钱，彼此商议价格，哪里能凭一句话就断定？他哪里知道国法？释放他。”随后，皇帝对侍臣说：“这件事如果在审听查察时稍有疏忽，那么愚民就会因为一件毡衫而获罪。”侍臣说：“古人说，观察时不被邪恶的外表蒙蔽，就是明；听取时不被奸人欺骗，就是聪。这样至为明察的听察，奸人自然不能欺骗。”皇帝说：“古人说‘听而思考就会聪明，聪明就能制定谋略’。确实不是保持敬慎就不能做到。因为心思不专注，即使听见也如同没有听见；听察不聪明，即使谋划也不能取得成果。” 辛巳日，周世子朱有燉的妃子吕氏去世。讣告传来，赐祭奠，命工部供给明器、仪仗，有关官署办理丧葬。长山王吴贤焌、保安王尚煜、顺阳王朱有烜辞行回去，设宴款待如同初来时一样，各赐钞币和文绮袭衣，他们的随从官员也按等级赐给钞币。将永宁州升为永宁府，仍隶属云南布政使司，命土官知州各吉八合任知府，大概是嘉奖他能够修治职务、按时进贡。皇帝临朝视事结束后，驾临右顺门，召见成国公朱能、新城侯张辅，对他们说：“安南黎贼，罪大恶极，是天地所不能容的。现在命令你们率兵讨伐他们。你们从广西进入，西平侯从云南进入。估计需要用多少军队？”朱能等回答说：“臣听说仁义之师不在于人数众多。仁义之师，天下无敌。陛下以至仁讨伐至不仁，臣等奉扬天威，应当一举将其扫灭。军队多少，只听凭皇上命令。”皇帝认为他们的话很壮烈。甲申日，敕令镇守云南的西平侯沐晟说：“此前派都督黄中等护送安南王孙陈天平回国，黄中等不遵守朕的命令，轻视黎贼，任意进军，以至于使国家蒙受羞辱。现在兴兵南下征伐，命令四川等都司选调士卒七万，并命蜀王在成都的三护卫中选调士卒五千，听从你的调遣。大军所需粮储，必须预先筹划计算，随时谋划运输，不可误期。”赐给沐晟黄金五百两。” 派翰林侍读曾日章携带敕书给西平侯沐晟。曾日章入朝辞行，皇帝说：“朕想告知沐晟的事情，都已详细写在敕书中。你把朕的话也告诉他。已故黔宁王感念高皇帝的厚恩，尽心竭虑，功在社稷，名声流传于史册。你今天接受国家的重托，不是轻微的责任。作为儿子而能够继承父亲的功业，是最大的孝；作为臣子而能够扩充君主的谋略，是最大的忠。如果只满足于眼前，必定没有远大的谋划；能够从事情之外周密考虑，必定建立奇伟的功业。依靠个人的才干容易耗尽，汇集众人的智慧则没有穷尽。你一定要努力！” 敕令蜀王朱椿从三护卫中选马军、步军五千，云南、贵州、四川都指挥使司选马军、步军七万，都隶属西平侯沐晟，在云南操练，听候征调。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瑛说：监察御史车舒懒惰怠慢，不办理事务，请依法惩处。皇帝召见车舒，谕告他说：“朝廷提拔你担任宪纪之职，你每天办理什么事情，试着说说看。”车舒不能回答。皇帝又问：“人们说你什么事都不做，只喜欢安逸，确实如此吗？”车舒又无言以对，于是被责罚戍守边疆。皇帝回头对陈瑛说：“御史应当任用清廉谨慎、耿介正直的人。清廉就没有私心，谨慎就不会疏忽，耿介正直就敢于进言。不能做到这些的，全部罢黜。”又谕告吏部尚书蹇义说：“御史是用来警戒整肃百官的，如果不是合适的人，不可以轻易授予此职。”又说：“哪里只是御史，百司大小官职，都必须选择合适的人，才可能不使官职空缺、不使事务荒废。” 乙酉日，改任河南布政司右参议刑政为广东布政司左参议；河南道监察御史华嵩升任北京道监察御史；前米脂县知县杜浚任湖广按察司佥事；广西布政司左布政使储颙因科敛被降为广东布政司左参政。兀者卫指挥锁失哈派儿子阿速哈率女直头目前来朝见，命阿速哈等二十人分别任千户、百户、卫所镇抚，按等级赐给钞币。丙戌日夜间，有一颗星像鸡蛋那么大，呈赤色，带有尾巴，光照大地；它从天市东垣出现，向东北运行，进入天津。

译赐云南木邦、孟定、湾甸、孟琏、麓川、元江的土官头目，哈密忠顺王，脱脱的使臣，西番土酋，以及兀者卫野人女直头目宴饮。戊子日，派永宁府土官知府各各吉八合等携带敕书前往大西番，抚慰晓谕当地土酋及众人。琼州府琼山、临高等县的生黎峒首王、罚钟异王、林等前来朝见，命罚钟异王等担任主簿、巡检，赐给冠带和钞币。己丑日，肃王朱楧的长子出生，赐名朱赡焰。锦衣卫校尉有人告发朝臣诽谤、毁谤时政的过失，皇帝说：“这一定是诬告，因为朝廷从未实行过这种政令，他怎么会有这种言论呢？” 命锦衣卫审问他，果然是挟带私人怨恨进行诬告。皇帝说：“君主在视听之间，怎么可以不审慎？先前如果不查察，交付法司，那么被诬为诽谤的人必定会死。小人竟敢诬告君子，这种风气不能助长。”命令把这个校尉交付法司，按照法律论罪。《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五十三 《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五十四 永乐四年五月庚寅朔日，发生日食，当时阴云遮蔽，无法看见。礼部尚书郑赐等说：“这是圣德感召所致，应当在日食后天气清明时，率领百官上表庆贺。”皇帝说：“正是朕恐惧反省的时候，怎么可以庆贺？”他们回答说：“宋代当时盛行这样做。”皇帝说：“这里只是这个地方有阴云而看不见，天下广大，其他地方看见日食的必定很多。况且阴阳家的说法是，发生日食而又没有阴云遮蔽，将要有水灾。按这个说法，值得庆贺吗？”于是停止了这件事。敕令浙江、福建、江西、广东、广西、湖广都指挥使司，调集八万军队前往广西，听候征调。提升府军左卫指挥佥事沐昂为云南都指挥同知。沐昂是黔宁昭靖王沐英的第三子，也是西平侯沐晟的弟弟。大概是因为云南没有忘记黔宁王的恩德，而沐晟将要接受其他任命，所以提拔任用了沐昂。金星侵犯五诸侯的第一颗星。辛卯日，赐尚师哈立麻的使臣以及瓜哇国、琉球国使臣宴席；辽东者不林河来朝，赐野人女直头目宴席。免除湖广道州宁县远荒田一十九顷六十余亩的租税。夜间有一颗像鸡蛋一样大的流星火，呈赤色，尾部的痕迹带有光亮；它从七公星出现，流过一丈多远，发出的光像灯盏那么大，向东运行到游气处。壬辰日。皇上谕告兵部尚书金忠等说：“先皇在世时，宦官没有敢同外廷官员交往接触的。昨天有一个人把私人财物寄放在外人那里，这虽然是小事，但这种趋势不能任其发展。已经立即治罪了他。着令各衙门的卫士，在人员出入时，遵循旧制严格搜查检验。防范祸患，就好比防治疾病，刚开始萌发时便加以治理，用力少而且容易见效；等到积久成病之后才治理，用力多而且难以制服。” 增设江西星子、德安二县的县丞、主簿。癸巳日，赐唐王桱的长子名为琼烟。甲午日，端午节赐文武群臣宴席。乙未日，改任浙江布政司右布政使张启到河南任职；提升吏部主事盖祯为云南布政司左参政；提拔庄浪县知县顾佐为福建道监察御史。溧水县上报：仪凤、凤等乡的玗岸被洪水冲决，妨碍百姓耕种，请求征用民丁修筑堤岸，朝廷听从了这一请求。丁酉日，命礼部铸造“征夷将军”和“征夷副将军”印。都督程远犯了罪，皇上特意宽宥了他，命令他跟随西平侯沐晟立功，以赎自己的罪过。于是敕令沐晟说：“都督程远犯了死罪，现在因为爱惜他的才能，特意宽宥他，让他随＜▯人▯＞立功。大概是因为他的才能足以独当一面；其他文武官员有罪而发遣立功的，也各自衡量罪行的轻重，考察才能的高下而任用。任用适合其才能的人，成功是可以预期的。”随后回头对侍臣说：“君主的处事原则是，犯了极大罪恶的不能宽宥，有一点善行的也不抛弃。人谁能没有过错？如果因为小过而废弃大善，行善的人就会懈怠；人又有谁没有才能？如果只记录小才而免除大恶，作恶的人就会肆无忌惮。所以，罪恶难以容忍的，就不应考虑他的才能；才能有可用之处的，才可以略过他的过错。这样就能奖善惩恶，两方面都不失当。”又派忽都帖木儿答敕罕携带敕书，谕告鬼力赤部下的阿鲁台说：“从前丑闾回曾详细说，你聪明而知晓天命，有归诚之心。近来忽都帖木儿到来，又说你母子同心归诚，心意更加坚定。自古以来名重一时的臣子，怀有先见之明，能够审察时势、懂得去留，例如王陵、陈平离楚归汉，尉迟恭、李靖舍隋归唐，曹彬、潘羙委身事宋。这几个人都知道天命去留的关键，因此功成名就，福泽延及子孙。何况你的明达不在古人之下，既然知道天命所在，就应当果断决定。你可以派你的儿子前来相见，也可以率领部属一同前来；朕听凭你选择善地居住，使你荣耀地接受王爵，世代守护那片土地，传给子孙，永远没有穷尽。趋吉避凶、趋安避危，全在这一次行动。况且难以得到而容易失去的，是时机。时机一旦错过，日后进退两难，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你应当慎重考虑。”赐给阿鲁台织金文绮二端。户部说：直隶常州、安庆、庐州以及六安等州县遭受水灾，百姓饥荒，命令发给米稻赈济。总共发放九万六千七百五十石。戊戌日，别失八里王沙迷查千派遣使者前来朝见，进贡马匹。赐给他的使者钞币，命礼部设宴慰劳他们。于是派鸿胪寺丞刘帖木儿等携带敕书和彩币前往慰劳沙迷查千，命他们与沙迷查千的使者同行；同时赐给沿途经过的哈剌火州、土鲁番、柳陈三城王子哈散等人彩币。前军都督佥事马瑛获罪，降为百户。辛丑日，河南都指挥同知徐政获罪，贬谪随军征讨安南，以立功来证明自己。壬寅日，命户部：随军征讨安南的内外将士，他们的俸禄和军粮都发给足额米粮。恢复广西布政司左布政使储颙、左参政苏恭则的官职。起初，两人因牵连获罪，储颙降为左参议，苏恭则降为户部员外郎。到这时，因为征讨安南，用兵所需供应多出自广西，有人说储颙等人能够办事，所以恢复他们原来的职务。敕令广西总兵官、都督同知韩观说：如今大军征讨黎贼，所需粮饷，已经命户部先拨给二十万石。你立即与广西都司、布政司筹划调发，让军民运送到广西，储存在顺便经过的地方，等候大军顺路带走；其余粮饷命土兵随军运送。命镇江苏州、镇海、金山、建阳、新安、九江、仪真、高邮、淮安、安庆、六安、滁寿、泗扬、邳徐、庐宣二十卫精选马军、步军一万名前往广西，听候征讨安南。命大理寺卿陈洽前往广西商议军务；因都督黄中、吕毅此前护送陈天平时违反军法，征召他们到京师。

译升山西都指挥佥事蒋盛、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赵礼、浙江都指挥佥事李晟、山东都指挥佥事王弼，都为本司都指挥同知；金吾右卫指挥使李名为河南都指挥佥事；刘福为陕西都指挥佥事；刘得成为山西都指挥佥事；祝青为大宁都指挥佥事；指挥佥事王观为辽东都指挥佥事；金吾左卫指挥同知张士道、苏长为本卫指挥使；指挥佥事刘士中，千户邹义、杨林，都为本卫指挥同知；金吾右卫指挥同知陈青、张七为本卫指挥使；百户何狗儿为本卫指挥佥事，都是因为平定内难的功劳而再次升迁。给事中周让等出使小石剌等地，返回后，赐给钞币、文绮和袭衣。乙巳日，赐给周王朱橚织金衮龙纱三匹、织金鸾凤鞠衣材料二匹、青色暗花纱十三匹、高丽布二十二匹、氁丝布十匹。丙午日。皇帝认为云南卓里等宣慰使司以及孟定、湾甸等府州，每年进贡，道路险远，命令从今以后改为三年进贡一次，并著为法令。至于庆贺、谢恩之类的事情，不受此例限制。车里宣慰司宣慰使刀暹答派遣侄子刀鸪、儿子刀者、刀板等进贡地方物产，诏令赐给刀暹答锦六段、纻丝、纱、罗各十二匹，并把纻丝、罗各九匹赐给他的妻子。又因为刀暹答随军征讨八百有功，派使者携带敕书前往褒奖谕告，另外赐给白金一百五十两、锦二段、纻纱八表里。赐给他的头目揽线思以下人员纻纱表里，按等级各有不同。丁未日，升肇庆府同知周南为四川按察司副使；赐给安南归附人裴伯耆冠带，命他随大军南征。恢复设置司牧局。戊申日，秦王尚炳前来朝见。命皇太子在文华后殿设宴款待他；他的随从官员在西庑设宴。己酉日，派使者赐给周王朱橚钞六万锭，楚王朱祯钞二万锭。将四川潼川州华池等三井、都城府罗泉等五井、重庆府郁山井盐课司，一并隶属四川盐课提举司。庚戌日，齐王朱榑到达京师。在此之前，朱榑结交无赖，豢养刺客，私自僭称帝号，并进行咒诅、魇镇等事，多次有人告发他，查验后都有证据。皇帝不忍治他的罪，只赐书告诫他改正行为。于是朱榑请求入朝，当面谢罪。到达后，朝廷大臣纷纷上奏弹劾朱榑，认为他的罪行不应宽宥。朱榑厉声说：“奸臣又想像建文年间那样喋喋不休地效法杀我吗？将来一定要把这些人全部杀掉！”皇帝听说后很不高兴，说：“由此可知他的心意了。”命令撤去他的随侍护卫、长史等官员，把他安置在京师。敕令山东都司、布政司、按察司，革除青州中左二护卫以及齐府长史司、仪卫司的官员、军士、校尉，分调到附近卫所。凡是齐王府监禁、拘留以及负责制造各项事务的人员，都释放。辛亥日，秦王尚炳将要回去，皇帝召见他的随从臣属，谕告他们说：“秦王先前在封国中，言语行动时常有错误，我写信告诫他，听说他能够自我反省并改正。今天看见秦王应对、进退都循序合乎法度，很合朕的心意。这都是你们辅导的功劳。”长史以下官员都叩头说：“这是由于秦王天资美好，能够奉行陛下的圣训；臣等庸俗愚钝，实在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皇帝说：“美玉如果没有遇到良工雕琢，就不能制成器物；好木材如果没有遇到良匠加工，就不能成为有用的材料。人的德行成就也是这样。你们应当更加尽心辅导秦王：即使是小过错，也必须＜▯矢见＞正；即使是小的德行，也必须帮助他成就。认为小过错没有害处，就会逐渐发展成大过错；认为小德行没有益处，就会逐渐变成没有德行。不可因循迁就，而要以平和的方式引导他，从容地使他接受，积累诚意，没有不彼此信任的。秦王能够修养善行，你们也会获得美好的名声。你们此去要努力。”命令赐给每人纱衣一袭，路费按通常例数加倍。修缮灵谷寺。壬子日，四川马湖府土官知府安本等前来朝见，进贡马匹，赐给他们钞币。甲寅日，秦王尚炳辞行回去。设宴款待，如同他初来时一样，赐给他白衣和钞币。设置北京卢龙卫经历司经历一员。丙辰日，命兵仗局制造火铳一万零七百支、箭十二万五千支，以备防御边境之用。吏部尚书兼詹事府詹事蹇义等引领上奏：齐府教授叶坦等三人，认为齐王的行为不合道义；叶坦等不能辅导齐王向善、匡正他的过错，应该依法处置。皇帝说：齐王凶暴悖逆，出于他的天性，就像徒手搏虎，即使把他关在栅栏里也不驯服；又像弯曲的木头，即使加以揉直也不能变直，都是本性如此。中等资质以上的人，听到善言就会顺从；下等愚钝的资质，即使教导也不会变好。齐王是朕的弟弟，按亲情极为亲近，朕把他从艰难困苦中扶养出来，又安置在富贵安乐之地，对他的恩德也不算薄。等听到他的所作所为不对时，朕诚心告诫他，用温和的言辞劝戒他，反复恳切地说了六七次，他尚且没有一点听从接受的意思，何况肯听从属下人的话吗？施用刑法，是为了使作恶的人不能侥幸免罪，使没有罪恶的人不被妄加罪名，这样才可以有所劝善惩恶。前些日子，齐府属官中随齐王来京的人员，朕已经查出其中几个奸邪之人，并依法处置。叶坦等人都是先自行归向朝廷、陈述告发的，不要一概论罪。宁夏总兵官左都督何福上奏：陕西神木县在绥德卫以外七百余里，是最边远而又处于要冲的地方，正是敌人经常窥伺的所在。洪武年间，每年黄河结冰时，调绥德卫官军一千人前往戍守。后来设置东胜卫，而且在神木以外，于是停止了神木的戍兵。如今东胜卫的军队大多调自永平、遵化，神木虽然像过去一样戍守，但兵力太少，不足以制伏敌寇。而且县治处在平地，四面山势高峻，敌人到来后凭借高处向城中射箭，难以防守。县城东山有一座古城，地势很险峻，而且城墙、城壕坚固完整，请求把县治迁到那里，并增加兵力戍守，以便防御。”皇帝同意了他的意见，命令从绥德卫再次调一个千户所前往戍守。丁巳日，哈密忠顺王脱脱的祖母速哥失里以及头目各自派人来谢罪，说脱脱已经恢复王位。脱脱也派陪臣来谢恩。皇帝命令派使者携带敕书前往，分别加以告诫和晓谕。云南胜冲守御千户所千户孟景贤等从大古剌回来，土酋泼的那浪派头目选马撒等随同前来进贡地方物产。

译中官杨瑄与孟景贤等携带诏书前往抚慰晓谕泼的那浪。泼的那浪见使者不下拜，杨瑄等说：“大明天子派使者来抚慰晓谕四夷，你迎接诏书和使者却不下拜，为什么？”泼的那浪发怒说：“我住在这片土地上，只知道接受别人拜我，哪里知道拜别人？”于是把杨瑄等迁到南难河，拘留不让他们离开。杨瑄等人也不屈服。他的部下对泼的那浪说：“中国使臣是来体恤我们的，我们反而冒犯他。我们的不义，如果中国出动云南全部军队向我们进攻，就好比用铁槌击打鸡蛋，能够抵挡它的锋芒吗？”泼的那浪害怕了，于是以礼向使者谢罪。先派头目选马撒等随孟景贤入朝进贡，接着派头目独金不剌等护送杨瑄等返回，并且进贡物品。正在谢罪时，大古剌所属的各部酋长也都派使者入朝进贡。戊午日，升金吾左卫千户刘兴为本卫指挥同知。在此以前，有人告发已故驸马都尉、富阳侯李让的家人，在盐引事务中虚买实收；皇帝命令交给锦衣卫审讯。锦衣卫复奏说告发不实，皇帝命六科给事中孙琳等共同审理，并说：“不要加以拷打，务必查得实情。”不久，孙琳等回来报告，查问出富阳侯的家人确实贿赂了锦衣卫官员。皇帝说：“富阳侯的儿子是朕的外孙，谁敢诬陷他？朕只是担心锦衣卫故意压制告发者，起初却没有想到他们会受贿，命令交给都察院审讯。”于是富阳侯的儿子恳切谢罪，请求免罪。皇帝说：“法度是天下共同遵守的，难道会因为是我的亲属就废弃法度、宽免你们吗？正应当奉行法度以保全恩情，怎么可以倚仗恩宠扰乱法度？用欺骗蒙混来苟求利益，靠贿赂来逃避刑罚，即使是你们也不能免罪，何况你们的家人呢？”于是召见都察院官员，谕告说：“宽宥罪过可以施用于疏远卑贱的人，但贵近之人不能扰乱法度而免罪。执行法律必须先从贵近之人开始，这样疏远卑贱的人才可以知道警戒。”富阳侯家人依法审治。《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五十四

译《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五十五 永乐四年六月乙未朔日，发生日食，当时阴云密布，无法看见。礼部尚书郑赐等说：“这是圣德感召所致，应当在天晴后率领百官上表庆贺。”皇帝说：“正是朕恐惧反省的时候，怎么可以庆贺？”他们回答说：“宋代曾经大力实行这种做法。”皇帝说：“这里只是一个地方因为阴云而看不见，天下广大，其他地方看见日食的必定很多。况且阴阳家说，日食而没有阴云遮蔽，将要发生水灾。按这个说法，值得庆贺吗？”于是停止了这件事。庚申日，下诏规定各处安抚司的首领都定为吏目。当时吏部说：“按职掌，安抚司都为从五品，设置首领官、知事一员；而洪武年间有设置吏目的，现奏请确定制度，所以有这道命令。” 吏科都给事中黄耕服完母丧后入朝，改任礼科都给事中。辛酉日，工部说：湖广蕲州广济县武家穴等处的江岸被水冲毁，应当征发民夫修筑。皇帝同意了。北京刑部尚书黄福、左侍郎张思恭获罪，贬为办事官，命令随成国公朱能等立功。壬戌日，长河西哈萨铁寺、乌思藏剌麻领卜赤劄思巴、口□鸡噋思等前来朝见，进贡马匹，赐给他们钞币。癸亥日，设置湖广容羙忠建、施南、散毛四宣抚司的经历、知事各一员；龙潭、忠峒、高罗三安抚司，唐崖、木册以及云南剌次、和瓦、曾之、革甸、香罗、孟琏七长官司，各设置流官吏目一员；设置临安府部旧村、菁口关二巡检司。甲子日。皇上对群臣说：“早些时候我在宫中偶然想到一件事，问身边的人都记不起来。我沉思了很久才想起来。我凭一个人的智力，处理万机政务，怎么能每件事都记住不忘、每件事都处理得没有差错呢？拾遗补阙、弥补过失，是近侍的职责。从今以后，凡是琐碎繁杂的事务，你们都应当全部记下，以备我询问。所办的事情有不合道理的，也应当直言劝谏。我自从起兵以来，从未违背拒绝直言。你们千万不要有所顾忌和回避。” 乙丑日，敕令广西总兵官、都督同知韩观和大理寺卿陈洽，从广西各土官衙门的土军中调集三万人，于九月初十日在大平府德征会师；又命韩观等察访安南贼军中的动静，奏报朝廷。丙寅日，因为齐王榑所作所为不遵守职事，派人写信告谕诸王。南阳府进献祥瑞麦子，有一茎两穗至五穗的。皇上对礼部臣说：“近来郡县屡次奏报祥瑞，只有这种麦子才是丰年的征兆。如果年成谷物丰收，百姓衣食充足，老少都没有受冻的忧患，这全是天地和祖宗的赐予。”命令把麦子进献到宗庙。戊辰日，赐给谷王橞纱三十匹，给高丽将乐布各五十匹。因为周王橚生日，派使者赐给纻丝、纱、罗各二十匹，彩绢四十匹，钞一万锭，马十匹，以及罗帕、金扇等物。敕令湖广、浙江、福建都指挥使司，增拨军士一万五千人。福建、浙江所属各卫，于是选拔精壮的鞑军，命鞑官统领，一同前往广西听候征调。敕令宁夏总兵官、左都督何福说：“汉比脱逃回来，郭大都等进入京城后说，虏军等到冬天想要南下，在圆山放牧繁殖牲畜。你应当严密巩固边防，等到九月底，让郭大都作向导，派精锐骑兵出塞侦察他们。” 设置云南镇南州儒学，设学正、训导各一员。裁撤直隶池州府东流县的县丞、主簿。庚午夜，月亮犯罚星下星。辛未日，命礼部重申禁止入朝时行私下作揖礼。日本国王源道义派使者圭密等进献名马和土产，感谢赏赐冠服，并接受恩赐的钱钞和彩币。癸酉日，因为平定内部祸乱的功劳，赐给各都指挥诰命，并封赠他们的祖父母、父母和妻子。皇上告谕他们说：“你们今天享有优厚俸禄和显要官职，虽然出于自己的勤劳，也一定是由于祖父母积有善德所致。因此朝廷推恩，必定要推及你们的祖父母。你们蒙受这样的恩典，应当想到谨守礼法来保全俸禄官位，不使祖父母蒙受羞辱。这样以后，才可以做良臣，才可以做孝子顺孙。凡人的富贵，得到它很难，保住它更加困难，不可怠惰放纵。”众人都叩头致谢。贵州宣慰司宣慰使宋斌派弟弟宋震进献马匹，赐给宋斌和宋震钞币。甲戌日，敕令山东都指挥使司：“先前命令将青州二护卫及仪卫司的军校分调到各卫，现在可以精选一千人，派官员统领赴京，跟随总兵官南征。” 高州、肇庆二府所属县的天黄、大帽、曹连、茶峒、石栗诸山徭族首领赵苐二、监贵等率众来朝。此前，化州吏冯原上奏，陈志宽说天黄诸山的徭人一向没有归顺，如今已有向化之心，于是派人带着敕书，同原泰等前往安抚晓谕他们。到这时，赵第二等登记所属民户二千五百余户，共七千五百余人来朝。赐给钞币、袭衣，命原泰任泷水县丞，陈志宽任信宜县主簿，专门安抚各地徭人。丙子日，设置四川盐井卫马剌长官司，设流官吏目一员。广东布政司上奏：每年海外番夷进贡土产，都由水路用船运输。只有南雄到南安之间被梅岭阻隔，船只不能通行。从今以后，请使用民力接运。皇上说：“做君主，务必要养活百姓。如今番夷进贡没有固定日期，而农民空闲时间很少。”又说：“假如从春天到秋天番夷进贡，恰逢农忙时节，就把贡物都在南雄收存，等到十一月农闲时再命令运往南安。”将此规定为法令。又回头对侍臣说：“百姓不失去养生之业，即使劳累他们，也很少有怨言；百姓失去养生之业，即使让他们休息，也无法得到安宁。” 戊寅日，户部说：陕西静宁、平凉、华亭、隆德、庄浪、延川等州县百姓饥荒，命令迅速发放官仓粮食赈济。己卯日，户部说：“河南嵩县、温县等四县发生水灾，百姓缺少种粮，命令发给并借贷粮食。” 共发给一千七百五十九石。庚辰日，修缮疏浚湖广永定卫大庸千户所的城池。大古剌等处土酋泼的那浪派来的使臣选马撒等说，他们邻近的境内有七处：大古剌、小古剌、底马撒、茶山、底板、孟伦、八家塔，都在西南极远的边境，自古以来不与中国往来。

译如今天朝派官员宣示恩命，百姓都愿意归属内地，请求设置官员统辖管理，并招抚晓谕附近尚未归附的地方。皇上同意了。因大古剌、底马撒两地地域广阔，各设置宣慰使司；小古剌、茶山、底板、孟伦、八家塔各设置长官司。任命泼的那浪为大古剌宣慰使，腊罔帕为底马撒宣慰使，拜张早、张看伽、立昧、刀罕替、刀轻罕为小古剌等地长官。各宣慰使、长官都赐给诰命，并赐敕符、金字红牌，派给事中周让等带敕书前往赐给他们，又分别赐予钞币。”},{ 甲申日，派遣官员祭祀中霤之神。乙酉日，恢复北京行部尚书黄福、左侍郎张思恭的官职。命黄福跟随成国公朱能等人处理公务，张思恭返回北京。丙戌日，云南宁远州土官知州吉罕、威远州土官知刀筭党各自派遣使者进贡马匹，以此谢恩。命礼部赐给刀吉罕等人钞、纻丝、纱、罗以及金织纻丝衣，并命令设宴款待、赏赐他们的使者。丁亥日，修缮南海庙。此前，命平江伯陈瑄督办海运，前往天津卫所属的海船处，规定必须约定日期同时出发，不得有先后；违犯者，治罪本船押运官。到这时，陈瑄派人上奏说，有三十多艘船违反约定，过了五天才出发；虽然最终都在同一天到达，也没有造成损失，但违反同时出发的约定，应该治罪各船的押运官，以警戒后来者。皇上说：“暂且宽恕他们。”又回头对侍臣说：“起初担心海盗造成祸患，所以命令同时出发。如今已经渡过海运而没有损失，虽然违反约定理应惩罚，但海路十分艰难，他们的功劳可以抵赎过失了。凡是任用人，记取功劳而略去过错，那么人们就会为建立功劳而奋发；如果只计较过错而忽略功劳，那么连补救过错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工夫去建功呢！” 刑科都给事中张信等人弹劾上奏说：都督佥事黄中、吕毅率领军队违反军纪，应当依法处以刑罚。皇上下令暂且免去他们的死罪，让他们建立功劳来赎罪。《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五十五。

译《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五十六。永乐四年秋季七月戊子日初一，举行享祭太庙的礼仪。皇上回来后，驾临奉天殿，派遣使者祭告岳镇海渎之神说：“安南城臣黎季犛及其子黎仓，屡次杀害国主，消灭其宗族，篡夺其国，改换姓名，僭越称帝建号，残暴征收赋税，滥施刑罚，安南一方百姓悲苦号哭，没有地方申诉。他又放纵军队劫掠，侵夺邻近疆土，多次晓谕仍不悔改，反而肆意控诉、违抗命令，放纵凶暴毒害。现在命令将领出兵救援，使百姓免除罪害。十六日军队出发时，特来告知，惟愿神明护佑。”皇上到奉天门临朝，百官上奏政事。退朝后，又召见侍臣，和他们谈了很久。当时已经五更，侍臣请求说：“圣上身体劳累，请稍稍休息。”皇上说：“我常在宫中周密思考各种事务，有时一件事还没有实行，有时实行得还不完善，就会不睡到天亮，直到把它办成，心里才安定。这样的习惯积久了，也就忘记了劳累。我常常想到，自己的才德有所不及，如果又不能专心勤勉，思考所要实行的事情，怎么能使一切完善？百姓又凭什么得到安宁？勤于思考，事理就能得到；勤于实行，事情就能治理好。勤勉这种道理，平民尚且不敢废弃，何况君主呢？” 庚寅日，在四川松潘卫设置镇夷关。裁减湖广新宁县的县丞和主簿。户部上奏说，浙江嘉兴县发大水，百姓饥荒，命令开仓发粮赈济。国子监司业张智去世。张智字玄略，是延平府顺昌县人。元朝末年，张智长期担任江西儒学提举。张智在南昌侍奉父亲并跟随父亲学习，后来回到建阳隐居。洪武年间，他因精通经学被荐举，任湖广夷陵州学正。尚书赵勉称说他的学问和品行，朝廷召见他，授任礼部右侍郎；他首先建议向北方学校颁发书籍。后来又多次提出建议，因触犯事情，任职两年后降为国子学录。不久升为博士，建文年间升任司业。张智仪表容貌严肃端庄，熟悉许多典章故实，教导人遵守规矩。他去世时，士大夫都为之哀悼惋惜。辛卯日，命成国公朱能佩征夷将军印，统领总兵官西平侯沐晟佩征夷副将军印，任左副将军；新城侯张辅任右副将军；丰城侯李彬任左参将；云阳伯陈旭任右参将，率军征讨安南黎贼。命兵部尚书刘俊协助处理军务。命都指挥同知程宽、指挥佥事朱贵等任神机将军；都指挥同知毛八丹、朱广，指挥佥事王恕等任游击将军；都指挥同知鲁麟、都指挥佥事王玉、指挥使高鹏等任横海将军；都督佥事吕毅、都指挥使朱英、都指挥同知江浩、都指挥佥事方政等任鹰扬将军；都督佥事朱荣、都指挥同知金铭、都指挥佥事吴旺、指挥同知刘塔出等任骠骑将军。皇上告谕他们说：“此前安南王陈日煃在我太祖皇帝时期首先归顺，恭敬地修行职贡，始终如一地忠诚；我国也以优厚礼遇对待他，安南人都受到他的福泽。陈日煃死后，后来三位国王都被贼臣黎季犛父子杀害，他们篡夺王位，改换姓名，僭越称大号，把陈氏子孙杀得几乎殆尽，放纵军队四处劫掠，残害百姓，进攻扰乱占城，侵犯边境。陈氏的孙子天平受到他们逼迫驱逐，归命朝廷，贼人于是伪造陈氏的言辞，假装请求迎归国君。我推诚相待而不疑虑，资助并派遣他回国；他们却包藏祸心，又欺骗并杀害了他，侮辱朝廷使者，伤害奉命官员，滥施刑罚、酷法，暴虐征收赋税，虐待本国人民。安南人对他们的怨恨深入骨髓，天地鬼神也都不能容忍。” 我恭敬地奉行上天的命令，像父亲抚育子女一样治理天下，不敢不加以整治，所以特意派遣你们率军前去吊民伐罪。安南人都是我的赤子，如今他们的处境像人被倒悬一样危急，你们前去应当像救火救溺一样，救援不能迟缓。惟有黎贼父子及其同恶之人必须擒获；那些被胁迫跟从的人以及无辜者必须释放。你们应当深切体察我的心意，不得畏缩，也不得轻视敌人；不得毁坏房屋和坟墓，不得伤害庄稼，不得任意妄取财物，不得掳掠别人的妻女，不得杀戮投降归附者。以上任何一项有所违犯，即使有功也不宽宥。你们要谨慎，不得冒险任意进军，不得贪图小利而轻率退兵；要爱护体恤士卒，坚固锋利甲兵，以敬慎为根本，以智勇来施行，你们要努力。罪人擒获以后，就选择陈氏子孙中贤能的人立为国主，使他安抚治理一方，然后撤军报功，使宗庙将功名传扬于无穷后世，这就是我的期望。你们此去要努力，朱能等。”众人叩头接受命令。当时西平侯沐晟还在镇守云南，先派遣左参将丰城侯李彬，携带征夷副将军印和制谕前往授予沐晟，让他与李彬从云南进军。等到征夷将军朱能等人从广西进兵入境，两军彼此声势相通，协力成功。并且把对朱能所下的谕令也告知沐晟。又命令他说：“过去你的父亲侍奉我皇考，能够屡次建立勤劳功绩，抚治西域，平定云南，功绩十分显著。” 你父亲去世以后，朝廷追封你的兄弟，使他们承袭侯爵。你受托镇守一方已经多年，边境安定，确实值得嘉奖。然而大丈夫贵在亲自建立功业，现在任命你为左副将军、副总兵，作为成国公朱能的副手征讨安南黎贼。你应当努力竭尽忠诚勤勉，协调军务、整饬事务，建立非同寻常的功勋，以光耀先人，以启迪后代，你要努力啊！智慧、信用、仁爱、勇敢、严明，是为将的原则。畏惧怯懦就会败坏事情，琐碎拘谨就会无所作为。必须谋划深远，不要拘泥于眼前的见解；不要因小有所得而骄傲，必须戒除偏私亲昵，这样才能不辜负我对你的委任。你要努力啊！” 壬辰日，浙江各卫指挥中随军征讨安南的人升职后前来辞行。皇上说：“出兵是为了诛除暴虐、保护百姓，你们必须告诫约束军士，经过各地时不得侵犯军民分毫。军队的粮饷都出自百姓，百姓已经十分劳苦，不应再去侵扰他们。进入安南境内后，应当区别善恶，不要导致玉石俱焚。如今国家出兵施行吊民伐罪，将帅用兵必须严格遵守纪律；吊民伐罪是施行仁义，严明纪律是为了制止贪暴，不加以制止，仁义就无法施行。你们应当努力尽到职责，以副托付；如果有人不遵守我的命令，任意杀害一人，即使建立奇功，也不能抵赎罪过。” 癸巳日。命令征讨安南左副将军、西平侯沐晟：“古人说，军队能够取胜在于和睦协调，所以军门称为和门。你作为副总兵官，遇到调遣时要根据情况审察形势。如果没有妨碍，就必须接受调遣；如果总兵官从远处估量，认为与你这里的行动有所妨碍，或者你正与敌人相持，或者道路阻塞、形势难以赴援，就应当明白详细地上报，不可故意违抗，以伤害和气。将帅之间不和，是导致失败的道路。你应当谨慎。” 修缮江西新建县石头冈等处的圩岸。

译甲午日，直隶丹徒、建平，湖广黄梅、新宁，浙江山阴县的百姓饥荒，发给米稻赈济，共发放八千四百七十多石。丙申日，旌表济南府肥城县百姓赵让以及松江府上海县沈氏女子的孝行。赵让母亲去世后，他在墓旁搭建草庐居住。有一只猛虎突然来到，赵让面无惧色，老虎最终离去。又有六名强盗夜里闯入赵让的草庐，赵让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强盗，强盗怜悯他，便送给赵让钞票后离去。沈氏名叫妙兰，尚未出嫁。她的母亲患心疾，家贫无法请医，沈氏剖开自己的胁部割取肝脏，制成液体给母亲服下，母亲吃下后就痊愈了。当时广西桂林右卫指挥徐兴的儿媳陶氏，丈夫去世后感叹说：“烈女不改嫁第二个丈夫，独自活着又有什么意义，何不立即自尽？”朝廷特意表彰她家门，题为“贞烈”。又有苏州府吴县百姓陈汝言的妻子吴氏，二十九岁时陈汝言去世，婆母年老，儿子陈继出生才十个月，家中又极其贫困。家中有遗留下来的数千卷书，吴氏平素读书、懂得大义，便亲自纺麻织布，补助供养婆母和儿子的衣食费用。儿子稍稍长大后，她亲自教他《孝经》《论语》，并且守志不改。又有同县百姓印仲彬的妻子周氏、凤阳府临淮县百姓詹奎的妻子周氏、扬州府仪真县百姓曹三的妻子闵氏、宝应县百姓于朝宗的妻子张氏、太平府当涂县百姓陶春的妻子孔氏、常州守御千户左贵的妾王氏、江阴县百姓吴士振的妻子丘氏、夔州府巫山县百姓向文质的妻子胡氏、重庆府巴县百姓张启宗的妻子王氏、赣州府赣县百姓朱崇文的妻子刘氏、信广府永丰县百姓余得让的妻子郑氏、南阳府郏县百姓姬顺的妻子胡氏、开封府荣泽县百姓陈希贤的妻子王氏、嘉兴府嘉兴县百姓张谷起的妻子徐氏、平阳府临汾县百姓张晟的妻子李氏，她们都在年轻时丈夫去世，守义不再嫁，朝廷一并表彰她们的家门，题为“贞节”。于阗派遣使臣满剌哈撒木丁以及阿端卫指挥佥事伦只巴来朝，进贡土产，赐给白金、纱、币帛，数量各有不同。丁酉日，谕告征讨“委南”的总兵官成国公朱能等说：“如今你们的军队从广西出发，左副将军的军队从云南出发进入，必须使两军合势，协同作战，以共同完成军务。如果贼军趁官军尚未会合，使用计谋离间阻挠，并集中兵力攻打一军，以微小利益诱惑官军，而官军又倚仗勇力、贪图利益，这就是危险的做法。有时贼军假装归顺潜伏，使我军懈怠，另出奸计，暗中肆意袭击劫掠；等到占据险要、设置埋伏，伺机乘我军没有防备；又有时在饮食中放置毒物，等待官军饥饿困乏。贼军的诡诈，千变万化，不能不谨慎。虽然说王者之师是为了慰问百姓、讨伐罪人，行动必定合乎正义，但宋襄公自称施行仁义，陈余不肯采用奇计，最终都导致败亡。你们要更加谨慎、更加谨慎，观察时机后行动，选择有利条件行事，朕不从中制约你们。”又敕令左副将军西平侯沐晟也知悉此事。大理寺右少卿袁复获罪，被投入狱中处死。己亥日，敕令征讨安南的左副将军西平侯沐晟、左参将丰城侯李彬说：“近远州土官知州刀吉罕派人入朝进贡，请求带领土兵四千人随军出征，已经批准了他的奏请。这些士兵到来后，应当一律按照军令加以约束。” 赐给朝鲜、于阗诸国以及云南威远等州来朝进贡的使臣宴饮。给事中毕进等出使真腊国回来，真腊国王参烈昭平牙派遣使臣坤偲、俚任、侬剌等一同前来，进献地方物产，答谢恩典。赐给他们的使臣钞币和成套衣服。夜间有流星，大小如杯，呈赤黄色，光明润泽，从虚宿出现，向东运行到游气处。庚子日，谕告征讨安南的总兵官成国公朱能等说：“听说安南的气候虽然炎热，但是过了半夜非常寒凉，稍微没有盖好衣被，就容易生病。安南冬月也很寒冷，有人要靠近火取暖。军中应当准备绵衣。又由于蛮人的习俗喜欢制造蛊毒，士卒都应当凿井取水饮用，亲自烧火做饭。” 免除四川余庆九姓等长官司、天全六番招讨司以及雅州通江、荣经二县绝户的茶课，共三十七万七千九百余斤。辛丑日，赐给左春坊庶子兼翰林院侍读黄淮等五名官员二品金织纱衣各一套。壬寅日，白昼太白星出现在己位。癸卯日，征讨安南的总兵官成国公朱能等率领军队出发。车驾亲临祭祀大江诸神，祭祀完毕，面向那些将士。皇上来到江边为他们送行，天朗日明，顺风扬帆，旗帜鲜明，鼓角声宏亮。皇上很高兴，知道安南一定能够平定。敕令征讨安南的左副将军西平侯沐晟等说：“总兵官成国公朱能等今天出兵，计划在十月上旬从广西凭祥进军，进入坡垒、鸡陵，十一月上旬渡过富良江，查看贼军中的地图。你们所走的路线靠近贼军西都，我担心他们会趁机先攻击你们的军队，必须估计成国公的军队快要到达时才可以进兵，缓急之间才能互相援助。或者从地道直接奔赴富良江北面，两军会合，也是一条奇策。但必须事先估算路程，先把出发日期紧急报告给成国公，让他知悉。遇到险要之地时，如果贼军用轻兵挑战，必须按兵不动。如果他们用重兵乘你们不得已而应战，更应当谨慎，务必保全万无一失。” 甲辰日，皇上闲暇时与侍臣谈论人的长寿和夭亡。皇上说：“人的寿命长短在于上天，人应当努力做好自己能够做到的事。人活到百岁，世上有很多这样的人，但他们大多一旦身死便无人知晓。颜子只活了三十岁，美好的名声却无穷无尽。人如果有德行可以流传，何必一定要享有百岁之寿呢？” 乙巳日，敕令征讨安南的总兵官成国公朱能等说：“如今天气炎热，军队正在行军途中，应当好好抚慰、体恤他们，不要让他们无所安置。” 派遣福建参政王平等人随成国公朱能前往安南办理事务。从此以后，凡是有才能、足以担任使者的人，都依次派遣出行。再次严格申明禁止诽谤的禁令。丙午日夜间，月亮侵犯垒壁阵东方的一颗星。丁未日，升任金吾右卫指挥使陈亨为右军都督佥事。戊申日，提拔监生宋仲祥为监察御史。己酉日，升任国子监博士赵季通为司业。起用原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刘观，恢复他的官职。若因温都鲁河、因只河、兀者揆野钦真河、哈流温河等地的女直野人头目乞列门、者里不花、木秃答兰等一百一十人来朝进贡马匹，赐给他们钞币和成套衣服。户部奏报：四川通海井的百姓说，成都府蕳县资阳乡过去有竹筒井，已经废弃很久，请求分派丁夫开井煎盐。每年可以得到盐一万多斤，经复查确有实效，应当按照他们所说的办理。皇上准许了这项请求。○庚戌日，皇太子千秋节，文武百官早朝结束后，都穿着朝服前往文华殿举行祝贺礼。

译○朝鲜国王李芳远派遣陪臣崔士威等人奉上笺表，进献金银器物及其他物品，祝贺皇太子千秋节。赏赐崔士威等人钞币。○夜间，金星侵犯井宿，东扇南等一星。○辛亥日，赈济陕西延安府甘泉县饥民二千余户，发给粟米一千四百石有余。○壬子日，敕谕征讨安南总兵官、成国公朱能等人说：“军队攻克安南后，凡是安南国人先前被黎贼掳掠的，一律释放遣返回去。” ○有武臣说黄福不应再授予重任，皇上说：“黄福的才能难道比不上你吗？” 武臣回答说：“他是建文旧臣，而且近来又有过失。”皇上训谕他说：“君臣相处，关键在于推心置腹，不可心怀猜疑。唐太宗做君主时，王圭、魏徵起初都是他的仇怨之人，但他把政事一体委任给他们而不疑忌，两人最终都能尽心辅佐朝政，知道什么就没有不说的。尉迟敬德也是仇敌，唐太宗当即将他擒获并加以任用，于是得到他的拼死效力。这些都是因为太宗有极其公正宽广的气量，所以能够做到这样。如今朕任用人才，不论新旧，只任用贤能有才之人，难道还存有一丝一毫的私意吗？有过失的人，必定体察情由而宽容他；有才能的人，必定推诚相待而任用他。君上能够真诚相待，臣下就乐于竭尽力量；如果心存猜疑，臣下就只求设法免除责任，谁肯尽心尽力？你从今以后要谨慎，不要再妄言。” ○甲寅日，命钦天监举荐精通实数之学的人，编纂修订阴阳、星命等书。○乙卯日，设置四川赤水宣抚司经历司，置经历、知事各一员；增设北京顺天府千斯仓、太仓副使各二员。○升大理寺评事雷声、户部主事王祉泰为广东按察司佥事；刑部主事陈昭、吏部主事侯龠为湖广按察司佥事；刑部主事颜宪、霍毅、李蕳、于佐为四川按察司佥事；曹存礼为山西按察司佥事；郭继宗为浙江按察司佥事；朱敬为江西按察司佥事；祝戒为河南按察司佥事。○丙辰日，恢复原东胜右卫指挥使陈景先的职务；陈景先先前因虐待、伤害军士而被罢职，戍守边境。到这时，陈景先援引恩例请求恢复官职，兵部说：“陈景先不体恤军士，恢复他的职务就无法警戒众人。”皇上说：“朕念及此人过去的功劳，姑且宽宥他。”于是召陈景先到面前，训谕他说：“你积累功劳做到指挥使，并非一日之力。朕曾经告诫你们要善于保全自己的名位爵禄；你们只知道这些是从万死一生中取得的，却不知道也可能因为一时不谨慎、不守法循理、不保全名节而在一旦之间失去，难道能不谨慎吗？况且作为将领，怎么可以不爱惜士卒？譬如人的身体，将领就是头目，士卒就是手足；手足经常承担防卫御敌的任务，头目则使用它们。如果将领和士卒离心离德，一旦发生紧急情况，将领能够独自建立功劳吗？你自从被罢职、置身卒伍以来，已经完全知道做士卒的苦处了。朕姑且记取你的功劳而弃置你的过错，恢复你的职务，你应当反省自己，改正行为。如果再有触犯国法的地方，朕也不能徇私包庇你。” ○旧港头目陈祖义派遣儿子士良，梁道明派遣侄子观政，以及西干达哩耶、回回哈直马合默等人来朝，分别赏赐钞币。○丁巳日，木邦军民宣慰使罕的法、缅甸军民宣慰使那罗塔，派遣头目刀闷等人来朝，进贡地方物产，赏赐钞及彩币。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五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