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三十五

译《太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三十六。永乐二年十一月己亥朔日，钦天监进呈永乐三年《大统历》。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历书，并颁赐给诸王及文武群臣。日本国王源道义派遣使者永俊等奉表庆贺册立皇太子，并献上地方物产，命礼部赏赐日本国王钞钱、彩币，并设宴赏赐永俊等人。哈密忠顺王安克帖木儿派遣兀鲁思等进贡马匹谢恩，命令赏赐钞币及袭衣绮帛。起初，两浙都转运盐使司仁和场盐课司说，本场每年的盐额为一万一千三百三十八引，原先设置茶槽仓、中仓、禇经仓、钱塘仓，都因沿江土地盐碱而晒土煎盐；近来各仓受到江潮冲击，而许村场沙地宽广，请求拨给仁和场，在那里设置盐灶开煎。到这时，户部复核事实后上报，朝廷同意。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瑛等弹劾上奏：驸马都尉梅殷蓄养逃亡之人及无赖之徒，出入他家中的有八十多人；又私自藏匿鞑靼人；又与女秀才顾氏的文章制造邪谋，请求依法治罪。皇上说：“梅殷由朕亲自处置。”于是户部考核确定公侯、驸马、伯爵应当获得的仪仗、户役和随从人数，上报朝廷；命锦衣卫将梅殷藏匿的鞑靼人逮捕，送往东边。○庚子日，命金吾左卫故指挥同知包义的儿子敬、金吾右卫故指挥同知崔勇的儿子玉，都承袭父亲的职务。○辛丑日。○抚治湖广的给事中何海说：“洪武年间颁布的《祖训条章》《诸司职掌》《行移体式》等书，经过的年头已经很久，官吏迁调更替后，丢失了很多；还有一些地方经历战乱，书籍被焚毁而不存在。请求重新刊刻这些书，颁布到朝廷内外，使人们知道遵守。” 又说：“各都司、卫所的官员，大多不熟悉文章义理，凡事都听从首领官参议协助办理。近来首领官又有很多任用不当，往往办事错误。请求命令吏部今后应选择通晓文理、通达政务的人，担任经历、都事、吏目。”又说：“湖广都司所属卫所中，有许多承袭职务的年幼官员：有的懦弱无能，不能约束军士；有的昏昧于法度，误犯宪章；偶尔有能干的官员，却动辄被上司差遣，以致军政废弛，官吏得以乘机作奸。请求命令兵部考察各卫所承袭职务的年幼官员较多的地方，选择一名老成的旧官兼管事务，并且敕令都司不许再差遣他们，这样或许能使办事得当、下属没有弊端。”这些意见都得到采纳。广东右布政使徐奇说：“本司遇到催办公务、审判罪囚以及应当上奏的事务，所差派的官员都要自行准备脚力，难免造成妨碍和延误。如今广东所辖的递运船夫，闲暇日子很多；今后本司差遣官员时，请求由递运所供应脚力，以便办理。”又说：“布政司、府、州、县官员到任以后，有时因不服水土、感染瘴疠而死，留下的家属因道路遥远、贫困无力，不能返回故乡，实在值得怜悯。” 按照法律，已故官员的家属，主管官府应供应脚力，发给途中粮食，递送他们返回故乡。如果蒙准实行，那么生者死者都会感恩。江宁县百姓又说：“从龙江到三山门，河道狭窄，各处运送馈饷的船只聚集在江边，突然遇到风浪，大多遭到损坏。请求疏浚江东门外的北河，使它加深加宽，以容纳运送馈饷的船只。”朝廷同意了。○壬寅日，皇上认为各处屯田的土地肥沃或贫瘠不同，收获也各不相同，考核比较的方法应当有所等级。皇上曾命令各都司选派官军，发给牛具和种子，耕种闲置田地，根据每年的收成数量制定标准进行考核比较，称为样田。后来山西太原左卫千户陈淮率领军士前来上奏，说所种样田除去供各军每年使用的粮食外，每名军士都有余粮二十三石。于是皇上命户部详细制定赏赐标准：余粮三十石以上的赏钞六锭，二十五石的赏五锭，二十石的赏四锭，十五石的赏三锭，十四石以下不赏。太原左卫种样田的军士，每人按余粮二十石以上的标准赏赐。陈淮等辞行时，又加赏钞六十锭、衣一袭、彩币表里各一；军士每人赏钞五锭、绢二匹、布二匹、衣鞋各一套。仍各赏钞二十锭作为路费；除去官府征收的正粮和种子外，余粮全部交给他们自行使用。○癸卯日。○提拔中书舍人唐恕、工科办事官甘镛、宾州儒学训导欧阳谦、卢氏县知县贺润、高要县知县黄祯、淄川县知县石鲁，都为监察御史。任命边信为湖广道监察御史，刘亢为工科给事中。边信、刘亢都是以行人身份出使外国后回来，所上奏的事情符合皇上旨意，因此有此任命。户部说：福建、山东盐运司，广东盐课提举司，多年积存的盐，都通过招募商人开中。按其利益，福建、山东每引收钞五十贯，广东每引收钞三十贯。如今广东商民认为价格低廉，前来中纳的很多，请求依照福建、山东的例子，每引收五十贯，以求均衡，朝廷同意了。镇守淮安的都指挥施文说：淮安各坝船只往来，每逢天旱，坝下淤浅，过度耗费人力。近城原有清江、浦二闸，近年来坍坏，请求命主管官府修缮，以便利往来，朝廷同意了。疏浚仪真、清江坝下的水港。扬州府泰兴县说：沿江圩岸，东到新河，西到丹阳界，长六千六百五十丈，高一丈五尺，近来被江水冲毁决裂，成为百姓的祸患，请求调发民丁修筑，朝廷同意了。○甲辰日，皇上驾临奉天门审录囚犯，已经宽宥了很多人；囚犯都已走出午门，但仍担心其中有受到冤枉压抑的，于是又召见锦衣卫指挥程远、鸿胪寺少卿郇旃等人，对他们说：“囚犯都长期困在狱中，突然来到朕面前；长期困在狱中，即使受到冤枉也不请求申辩；刚到朕面前，又畏惧威严而不敢说话。有这两种情况，刑罚怎么能都恰当呢？你们再根据朕的话，从容审察他们；如果确实有申辩理由，就来报告。”汝南王有勋来朝进贡马匹，命皇太子在文华殿后殿设宴款待，他的随从官员在西庑设宴款待。江浦县知县周益按罪应当受刑，他的妻子梅氏申诉说周益的母亲年老，没有别人共同奉养，愿意代替周益去死。皇上怜悯她的情由，特意宽宥周益。○丙午日。○夜间有一颗星大如鸡蛋，呈赤黄色，从井宿出现，向东北运行。○丁未日。○刑部尚书郑赐等上奏：奉朝廷文书出征讨伐，但有官员因犯罪被关入狱中，请求评定其功劳后作出处理。

译皇上说：朝廷大公至正的原则是有功就赏，有过就罚。刑罚和赏赐，是治理天下的大法，不能用功劳掩盖过错，也不能因私情废弃公法。这些人出征讨伐的功劳，已经用爵位和赏赐酬报了；如今有罪犯却不加惩罚，就是放纵恶行。放纵恶行，凭什么治理天下？按法律论处。戊申日。直隶和州百姓说：州中铜城闸上通巢湖，下接扬子江，圩岸有七十多处，被江潮冲毁，损坏了庄稼，请求修筑。皇帝同意了。修筑六合县瓜步等处屯田的圩岸五千多丈。己酉日，是冬至。皇帝到奉天殿接受朝贺，大宴文武群臣以及四夷朝贡使者和命妇；皇后在坤宁宫赐宴。庚戌日。皇帝到奉天门临朝视事。西北各部胡人前来进贡，命光禄寺卿赐给他们食物。朝会结束后，礼部尚书李至刚进言说：“西北各部胡人受到陛下的抚慰安置，都已经归向教化，边境已经安宁了。”皇帝说：“人们常说应当用不加治理的办法来治理夷狄。喜爱善良、厌恶邪恶，是人们共同的本性，难道会因华夷不同而有区别吗？抚慰他们如果有合适的方法，他们未必不会来归。老虎凶暴至极，扰害人时尚且能够使它驯服，何况胡虏也要饿了吃饭、渴了饮水，同样具有人心，有什么不能驯服的呢？只要有人前来，唯有以诚心相待罢了。”夜间，月亮侵犯天高星、又侵犯西星。壬子日。提升富平县丞陆具瞻为翰林院编修。陆具瞻曾在皇帝藩邸任事，能够表现出恭敬勤勉。据记载：“夜间火星侵犯钧钤、上星。”癸丑日。夜间，京师发生地震；济南府城西发生地震，并有声响。甲寅日，皇帝因为京师发生地震，召集文武群臣，谕告说：“上古圣王在世时，山川鬼神没有不安宁的，都是因为君主在上修养德行，臣下在下尽修职责，感应的机理确实不虚。后世君臣不能像古人那样，所以灾异屡次出现。如今京师发生地震，固然是由于朕的德行不够，但你们也应当戒慎谨慎，修治自己的职务，共同挽回上天的意旨。凡是军民有不便之事，都应当迅速改正。”周世子有燉前来朝见，命皇太子在文华殿后殿设宴款待，他的随从官员在西庑设宴。夜间，河南开封府发生地震。乙卯日。派遣监察御史孔复等人考察查阅在外各司的案牍。通政使赵彝上奏说：“山西百姓说介休县出产五色石，可以制成器物使用。”皇帝说：“这是侥幸希求小利的小人之言，不可听从。几年来连遭战争和灾荒，百姓困苦，还没有得到安宁，如今又能因为这种东西使他们更加困苦吗？官府索求一件物品，百姓就要受到一种祸害，何况这种石头饿了不能吃，寒冷时不能用来做衣服，为什么还要劳累百姓呢？”命人把赵彝揪出去。丙辰日，皇帝到奉天门，召见成国公朱能，谕告说：“如今天气越来越寒冷，在修筑孝陵围墙的百姓，可以全部停工遣返；尚未完工的部分，命军士完成。参加服役的军士，每天发给他们钞。”又说：“朕今天早早起身，觉得寒气侵袭身体，因而想到百姓的劳苦，所以命令你停止工程并遣返百姓。你不可因循拖延；参加服役的军士也很艰难，但他们早晨出发、傍晚回来，比百姓到数百里以外服役，情况虽有不同，也应当加以体恤，不要使他们耗尽体力。隆冬严寒，若不是先帝陵寝的工程，朕也不会劳役他们。”工部侍郎赵毅等上奏说：“镇江府百姓说，请求在当地凿山开河，以便利漕运，约需九十八万人，几个月可以完工，请派官员前去勘验。”皇帝说：“你们身为大臣，难道反而不能估量筹划这件事，非要派人去勘验吗？几年来百姓困苦到了极点，若不是实在不得已的大事，怎么可以轻易役使他们？况且役使九十八万人，还要再使用这样多的人供给他们，势必骚扰数十个州县，这是给百姓种下祸根，难道不是危险吗？”赵毅等惶恐地叩头谢罪，于是此事停止，没有施行。掌管陕西都司事务的右军都督佥事王英弹劾上奏：“都指挥葛进接受贿赂，放纵军士不赴屯所。”命司法部门追捕审问葛进。丁巳日。翰林学士兼右春坊大学士解缙等进呈所编纂的韵书，赐名为《文献大成》。赏赐解缙等一百四十七人钞，数额各有差等。在礼部赐宴。不久，皇帝阅览进呈的书，认为其中多有不完备之处，于是命令重新修纂，并敕令太子少保姚广孝、刑部侍郎刘季箎以及解缙总领此事。命翰林学士王景、侍读学士王达、国子祭酒胡俨、司经局洗马杨溥、儒士陈济担任总裁。翰林院侍讲邹缉、修撰王褒、梁潜、吴溥、李贯、杨睹、曹棨，编修朱纮，检讨王洪、蒋骥、潘畿、王俌、苏伯厚、张伯頴，典籍梁用行，庶吉士杨相，左春坊左中允尹昌隆，宗人府经历高得旸，吏部郎中叶砥，山东按察司佥事晏壁担任副总裁。命礼部选取朝廷内外官员以及四方有学问、有文学才能的宿学老儒充任纂修官，选取国子监和各地郡县学中善于书写的生员缮写。修书馆设在文渊阁。命光禄寺供应早晚膳食。夜间，金星侵犯东咸北第一星。戊午日。因苏、松、嘉、湖、杭等府发生水灾，免除这些地方今年的粮税六十万五千九百余石。己未日。设置天津卫。皇帝认为直沽是海运商船往来的要冲，应当设置军卫；而且海口的田地肥沃，于是命令调集沿海各卫的军士屯田守卫。庚申日。提升进士张英为吏科给事中，陈汤、刘莹都任监察御史。设置北京、天津卫经历司经历各一员。辛酉日。皇帝因海运粮船上行抵达直沽，想在直沽设置仓库储粮，再另用小船转运到北京。命户部集议，众人都认为便利。又请求在天津等卫多设置露囤，以扩大储存。皇帝同意了。壬戌日。司法部门上奏：辽东广宁卫指挥使芮廉防备不严，导致胡虏入境抄掠，按法律应当处斩；皇帝特旨免其死罪，降职戍守边地，以立功赎罪。乙丑日。暹罗国王昭禄群膺哆罗谛剌派遣使者柰霭纳孛剌等进贡地方物产，赐给钞币和袭衣。丙寅日。周世子有燉、汝南王有勋辞行归国，宴饮礼仪如初来时，赏赐各有差等。

译广西忻城县儒学训导到任一年多，县中都是蛮獠，有司招收他们的子弟入学，最终没有一个前来。训导想到自己白白耗费廪禄，与对国家没有贡献无异，便到朝廷说明此事。礼部尚书李至刚等认为他不应擅自离开职守，请求治罪。皇帝说：“丢下职务离开，可以按离职治罪；但他没有别的事情可办，却到朝廷自陈，这说明他不是只图俸禄、苟且偷安的人，令吏部另行任用他。”直隶和州吏目张良兴说：“和州麻湖、澧湖一带的田地约有五万余顷，唐、宋时都属于熟田。近些年来偶尔有人耕种，就常常被水淹没。请求从本州桃花桥到含山县界增筑三十多里的圩埂，以防水涝。”皇帝同意了。丁卯日。因剿杀并擒获江西永新的贼寇，陈继成功，赏赐都指挥刘鉴钞一百锭，吴凯八十锭，张翥六十锭；随征将士三千五百多人，赏赐各有差等。这是因为总兵官襄城伯李浚上报了他们的功劳。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三十六。《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三十七。永乐二年十二月戊辰朔，皇帝巡视前往南郊。庚午日。宣府总兵官武安侯郑亨等上奏：宣府各处屯堡的修筑已经完成。先前曾下敕谕令郑亨等，在宣府、万全、怀安各处选拔军马，修固城垒，谨慎设置烽火台，慎重做好防御事务。每几座堡寨中选一座修成高城深濠，城中多设置门，并在其中开井蓄水，用来聚集几座堡寨的人马、辎重和粮饷，昼夜瞭望。敌寇到来时，夜间举火，白天放炮作为信号，由军士坚守。附近屯堡的军士也全部移入其中。郑亨等筹划经营，到这时才全部完备。辛未日。刑部尚书郑赐弹劾上奏：河南都指挥佥事刘圭轻视亲王，经过端礼门时不下马，命令将他降职戍边。我向。癸酉日。提升进士吴廷用、江贞、虞京、王彦修、曹润都为给事中。把延安、庆阳的克戎巡检司迁到小里河口，把定边巡检司迁到马跑泉，把槐安巡检司迁到三山狭，把青原把截所迁到黑河子，把保安县把截所迁到兀剌城；增设绥德、米脂县把截所，裁撤安定县把截所。甲戌日。黄岩县高浦奥的贼人童养民等被处死。起初，童养民等聚众作乱，劫掠并杀害县中百姓。事情上报后，命浙江都指挥同知蔡斌率兵二千前往捕捉，并下敕令蔡斌严格约束士卒，不得扰害平民。到这时，蔡斌擒获童养民等，押送京师，将他们处死。乙亥日。腊日，赐文武群臣宴。丙子日。设置天津左卫。戊寅日，皇帝听说中宫在应天府私自征取工匠役使，召见府尹向宝等人，责备说：“几年来军队征战，供给负担沉重，又加上权贵豪强横行无忌，百姓生活艰难，京师尤其严重。既然已经命令你们治理百姓，就应当体察国家爱护百姓的意旨，正直不阿，怜悯救济并保护百姓，这样百姓才或许能够休养生息。宦官以及宫禁中奉行差遣的人，如果没有重大的权力，你为什么要畏惧他们，却总是听任他们役使百姓？百姓稍有不敢拒绝，凡是公家要役使一名民夫，也必须先禀告朕。官员擅自役使百姓而不禀告，又是什么道理？”身为京尹，早晚都在朕身边，尚且如此畏惧他人；如果在远方担任小官，又会畏惧到什么程度？譬如替人掌管守护宝物，擅自打开仓库，纵容别人私自取用，必定不能免受处罚。你擅自拿朕的百姓做人情，难道能逃脱罪责吗？这次姑且宽恕你，如果再犯从前的错误，必定诛杀。于是逮捕了私自役使工匠的宦官，责问说：“朕治理天下，不敢轻易役使一个百姓，你是什么人，竟敢擅自役使他们？即使是百姓家中的僮仆奴婢，也不敢不告诉主人，你竟敢肆意自行行事！”命锦衣卫将其拘捕治罪。巡按山西监察御史张翥说：“山西行都司所属地区紧邻沙漠，军卫充实，胡虏才不敢作乱。近来军人犯徒刑、流刑的，全都迁往兴州屯田戍守，恐怕边卫军士为了图谋更换去处、逃避艰苦，必然会有很多人故意犯罪以求迁徙，那么队伍会日益减少，边防准备也会不足。请求下令：临近边境卫所的军人犯徒刑、流刑的，只按罪科断，仍然流放到原卫戍守。”皇帝同意了。己卯日。赐给周王橚彩币三十匹，珠翠春花各四十枝，酒一千瓶，羊一百牵，马十匹，鞍二副。派遣知县潘隆本携带敕书，前往广东琼州府抚慰晓谕黎峒生黎。夜间，月亮侵犯井宿西北第一星。庚辰日。四川天全六番招计使高敬让前来朝见，进贡地方物产，祝贺册立皇太子，并且派遣他的儿子虎进入国子监学习，赐给虎钞、衣裳等物。辛巳日。升羽林右卫指挥使魏整为都指挥佥事，掌管金吾左卫事务。义勇卫指挥同知张旭任府军左卫指挥使。吏部说：“宁国府学训导考满后应当调任，但该学的生员上言说训导精通经学、善于教导，请求仍任本学训导，使各位生员能够完成学业。然而训导所书写的考满奏牍有错误，应当治罪。”皇帝说：“学官中精通经学而又善于教导的，如今很难得到；奏牍有错误只是小过，可以宽恕。宽免他的罪，让他复职。” 壬午日。册立镇西卫指挥孙整的侄女为宁化王济焕的妃。朝鲜国王李芳远派遣陪臣李耒奉表，请求册立他的长子禔为世子，皇帝下诏同意。癸未日。甘肃总兵官左都督宋晟因边储紧急缺乏，请求不拘常例，不论官员还是百姓，都令其在甘肃卫仓缴纳淮浙盐粮，以便边储容易充足。皇帝同意了。甲申日。命江西都司都指挥佥事华哈者退休。乙酉日。将广西南舟卫迁到宾州上林县。丙戌日。皇帝因谈到管理屯田的人不致力于劝导率领军士，便对侍臣说：“朕在藩邸时，曾多次因为围猎经过农家，看见他们吃的东西非常粗劣，知道他们的苦处，常亲自慰问他们，没有不感到喜悦的。如今屯田的军士也是农家出身，如果管辖他们的人能够了解他们的情况，时时慰问他们的苦处，谁会不感动奋发、努力做事呢？”又说：“任用人的方法，也必须先取得他的心，然后才可以和他谋求功业。如果在无事时供养他们，在他们感恩之后再任用他们，没有不得到他们效力的。”朝鲜国王李芳远、安南国王胡＜▯大互＞以及四夷土官酋长，都派人奉表进贡名马和地方物产，祝贺明年正旦。戊子日。提升前燕府与宝、副奇原为尚宝司丞。己丑日。提升泗州知州庄敬为广东布政司左参政。庄敬在洪武年间任山西右参政，建文年间因事获罪，被贬谪到两淮。皇帝军队渡过长江后，庄敬到军营朝见，授任泗州知州。不久因父亲去世离职，至此服丧期满，重新升用他。庚寅日。升礼部左侍郎宋礼为工部尚书，改礼部右侍郎杨砥为本部左侍郎，工部右侍郎赵羾为礼部右侍郎。辛卯日。修缮东海庙，裁减湖广沅州麻阳县的县丞、主簿。壬辰日。同州韩城县的黄河水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