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五

译《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五 永乐十七年秋八月癸酉朔日 乙亥日 设置交阯靖安州珠场局，设置大使一员。丁丑日 派官员到孔子庙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典礼。戊寅日 祭祀太社、太稷，命皇太子行礼。己卯日 升山东布政司左参议唐鉴为长芦盐运司官员，永州知府余彦成为陕西河东盐运司官员。辛巳日 升任。天地坛祠祭署奉祀冯仲彝为太常寺丞，赐给冠帽、衣服。壬午日 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交阯清化的贼首黎利率众劫掠磊江，都指挥黄诚等出兵攻击，贼军败退后又逃入老挝。夜间，有一颗星大如碗，呈赤黄色，光照地面，从毕宿升起，向西南运行到游气处，尾迹随后散去。癸未日，命皇太子祭祀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派官员祭祀旗纛。皇帝敕谕皇太孙说：“你的年纪已经长大，正应当读书明理，以成就大器。自古以来的帝王，没有不把读书明理作为根本的；从来没有不读书明理却能齐家、治国、平定天下的人。你如果能够勤奋学习，询问日常事务而不懈怠，将使宗庙社稷得以长久安定，天下百姓都蒙受福泽。你要努力啊！” 交阯乂安府土官知府潘僚，是季佑的儿子。起初，季佑侍奉陈季扩，明军以伪少保的身份大举征讨陈季扩，形势穷困时，季佑派潘僚到军门投降。总兵官英国公张辅奉制权，以季佑为交阯按察司副使，掌管又安府事务，也授予潘僚官职。季佑死后，潘僚承袭父亲的任职。到这时，他受到中官马骐无理凌辱虐待，于是在衙仪县反叛，与土官千户陈苔等聚众焚烧劫掠州县，杀害官吏；乂安卫土官指挥路文律也跟随他们。总兵官丰城侯李斌率军进讨，贼众溃散，潘僚逃往玉麻州，依附土官知州琴责彬；李斌派人追捕他。庚寅日。册封中兵马指挥王孜的女儿为汉王第二子瞻圻的妃子。壬辰日。交阯进献白马。癸巳日。金星犯轩辕大星。甲午日。早晨，寿星出现。丙辰日。设置交阯谅山府的七源镇、三江府的归化镇、宣化府的宣光镇；金场局每局设置大使二员、副使四员。《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五。

译《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十六。永乐十七年秋九月癸卯朔，皇帝曾阅览《列仙传》，于是命侍臣广泛采集材料，重新加以编纂，到这时编成，赐名为《神仙传》。皇帝亲自撰写序文置于书首。丙午日。满剌加等十七国的国王亦思罕答儿沙等进献金镂表文，贡奉宝石、珊瑚、龙涎、鹤顶、犀角、象牙、狮子、犀牛、神鹿、天马、骆驼。阿罗国王子叚阿剌沙、喃渤利国王子沙者罕，也派使者进献当地物产。赐给织金龙衣、白金、铜钱、纻丝、纱罗、彩绢，数量各有不同。夜间，土星犯上将星。己酉日。西安府进献嘉禾，有一茎长八九穗的，也有长十四五穗的。辛亥日。重阳节赐文武群臣宴饮。壬子日。辽东总兵官都督刘江被召到京，封为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光宁伯，食禄千百二石，子孙世袭。他起初名叫荣，因为他的父亲名江，父亲隶属燕山左护卫军籍；父亲有病，刘荣代父服役，因而冒用父亲的名字，到这时才恢复原来的名字。在奉天门宴请满剌加国王以及阿鲁国王、喃渤利国使臣。甲寅日。在南京仪凤门外重建天妃宫。提升进士徐爵为北京道监察御史；升湖广道监察御史贾旭为云南按察司佥事；改任江西按察司佥事梁谦为浙江按察司佥事；改两浙盐运使王泰为福建盐运司运使。乙卯日。制造宝船四十一艘。丙辰日。卿云出现，钦天监说，占书称：“卿云是喜气，是天下太平的征兆。” 占书又说：“天子孝顺就会出现卿云，君主圣明、臣子贤能、天下顺服人心，就会在太阳旁出现如龙凤的云气，这确实是上等祥瑞。”行在礼部请求率领文武百官上表祝贺，皇帝下敕免除，并且对侍臣说：“从前帝舜在位时，万国和谐，所以百工有歌咏卿云相互应和的歌。朕在睡觉、吃饭之间都忧虑政事有所缺失、百姓尚未获得安生，怎么敢依仗这个把它当作祥瑞？即使这是上天降赐的祥瑞，朕和你们也正应当忧劳警惕，以报答上天的眷顾，为什么要祝贺呢？” 将交阯化州的蓬思、蓉二县并入士荣县；将乍令、蒲良、蒲苔三县并入化州；顺州的利调、安仁、不兰、巴阆四县并入顺州；新平府的福康县并入衙仪县；南灵州的左平县并入平州；乂安府的罗土、油二县并入衙仪县，土黄县并入古杜县，真福县并入欢州，偈江县并入古塘县；南靖州的盘县并入本州，奇罗县并入河华县；欢州的东岸县并入本州；清化府的安定县并入永宁县，梁江县并入古雷县，东山县并入古藤县；清化州的安乐县并入本州，磊江县、俄乐县；爱州的宋江县；九真州的农贡县各并入本州；谅山府的下文州并入上文州，下思郎州并入上思郎州；七源州的脱县并入渊县；宣化府的文安县并入广县，另一县并入底江县；太原府的司农县并入安定县，洞喜县并入富良县，太慈县并入宣县；谅江府的凤山、谅江州的安宁县、清远县、那岸县并入陆那县；谅江州的保禄、古陇二县并入本州；上洪州的锦唐、安二县并入本州；逮平府的望瀛、太湾二县并入懿安县；长安州的黎平县并入本州；建昌府的布县并入建昌县；快州的芙蓉县并入本州，东结县并入永涸县；新安府的至灵县并入南策县；东湖州的水棠县、下洪州的四岐县各并入本州；清沔县并入同利县；靖安州的支封县并入和安县，云屯县并入靖安州；三江府、洮江州的清波县并入本州，麻溪县并入夏华县；沱江州的古农县、宣江州的西栏县各并入本州；交州府、福安州的清潭县并入东关县，芙□□留县并入福安州；三带州的安郎县并入安乐县，芙宁县并入立石县；威蛮州的清州县、利仁州的利仁县各并入本州；北江府的超类县、武宁州的东岸县并入嘉林县；慈州县、武宁威的细江、善二县、北江州的善誓县、广威州的美良县、安化州的安立县、嘉兴州的蒙笼二县、宁化州的赤土二县、演州的茶清县各并入本州；撤销镇蛮府，将其所属的古兰、廷二县并入镇蛮州，多翼县并入太平县；奉化府改为奉化州，将其所属的羙禄、顺为二县并入本州，西州县并入胶水县；撤销谅山府的镇夷仓、谅江府的芹站仓、奉化府的广积仓、北江府东岸县税课局。夜间，有一颗星大如灯盏，呈赤色，光照地面，从垒壁阵出现，向南运行到北落师门旁。丁巳日。哈密等处的使臣和经商的回回满赖撒丁等二百五十人进贡马三千五百四十六匹以及貂鼠皮、硇砂等物，赐钞三万二千锭、文绮百匹、绢一千五百匹，遣送他们回去。己未日。贵州都司普安卫说：本卫山多地少，不足以供军士屯田耕种，而且舟船无法通行，此外也没有运输补给的道路。朝廷命令召集商人纳盐运粮，以供给军士；按旧例，川盐每引缴米八斗。如今已经过了一年，完全没有商人承纳。请求将原来规定的则例减半缴米，以招来客商，如此边储或许能够有所准备，官民双方都便利。皇帝下令依照洪武旧例，每引缴米二斗。通政司右参议孙瑛、鸿胪寺丞高庆因获罪，被贬谪到交阯。庚申日。册封中兵马指挥郑谭的女儿为远安王贵爕的妃子。辛酉日。皇帝敕谕工部尚书宋礼说：“你在蜀地采伐木材，几年来竭尽心力，可以说辛劳了。如今木材已经足够使用，你可以回京处理政务。你既然年老多病，特许免于入朝参见。有事情应当上报朕知道的，现在让侍从代你上奏。” 甲子日。记录辽东捕杀倭寇的功劳，赏赐广宁伯刘荣以下二百九十四人，钞币各有不同。戊辰日。永城郡主去世。讣告传来后，派官员赐祭，命有关部门办理丧事和安葬。郡主是周定王的第五个女儿。辛未日，命永安王孟炯的长子季垺为镇国将军。《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十六。

译《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七。永乐十七年冬十月壬申朔，祭祀太庙，命皇太子主持礼仪。赐给营造工程中的军士和民夫每人胖袄、裤子、鞋、胡椒、苏木，数量各有不同。交阯反叛的贼寇范软等聚众占据俄乐、巨勒册。这一天，总兵官丰城侯李彬派都指挥徐謜率兵擒获他们，将范软等斩首示众。丙子日。夜间，有一颗星大如灯盏，呈青白色，带有光，从弧矢旁出现，向东南运行到近浊处。壬午日。尸□立凉州卫都指挥保住等人因被召到京城，进献马三十匹。皇帝对他们说：“朝廷召你们来，是希望你们效力而已。马匹是你们赖以资用的东西。现在留下十匹，以领受你们的诚意；其余全部还给你们。”仍命行在礼部支付所留马匹的价钱。设置通州北关、张家湾、漷县，以及武清县河西务、杨村五个巡检司。癸未日。派使者晓谕暹罗国王三赖波磨剌扎的说：“朕恭敬地承受天命，统治华夷，体察天地爱护万物生长的心意来施政，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不分彼此。国王能够敬天事大，修治职贡，奉行贡礼，这是朕心中赞许的，当然不是一天两天了。近来，满剌加国王亦思罕答儿沙继承王位，能够继承你父亲的志向，亲自率领妻子儿女到朝廷进贡，他事奉大国的诚意与你没有不同。然而听说国王无故想要对他用兵。兵器是凶器，两军相斗，势必两败俱伤，所以喜好用兵不是仁人的心意。何况满剌加国王已经归附朝廷，就是朝廷的臣子；他如果有过错，应当向朝廷申诉处理，不这样做却擅自出兵，这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这一定不是国王的意思，或许是左右之人借国王的名义兴兵，以发泄个人怨愤。国王应当深思，不要被他们迷惑。与邻国和睦相处，不相互侵扰，双方都接受它的福泽，这福泽哪里会有穷尽呢？国王要留意这件事。” 派中官杨三保等人携带敕书，前往赐给乌思藏正觉大乘法王昆泽思巴、怕木竹巴灌顶国师阐化王吉剌思巴、监藏巴里藏卜、必力工瓦阐教王领真巴儿吉藏思、辅教王喃渴烈思巴、灵藏灌顶国师赞善王著思巴儿、监藏灌顶弘善西天佛子大国师释迦也天等佛像、法器、袈裟、禅衣以及绒锦彩币，表里各有不同。这是为了答谢他们派遣使者入朝进贡的诚意。丙戌日。朝鲜国王李祹派陪臣郑易进献当地物产，感谢朝廷赐予敕书训诫勉励以及颁赐《为善阴隲》。丁亥日，敕谕交阯总兵官丰城侯李彬：“如今乂安的贼人潘僚等虽然已经战败，但他们的根基仍然存在，应当及早督率军队进讨，不要留下百姓的祸患。” 戊子日。提升监生石有贤为山西道监察御史，改任顺天府尹陈谔为湖广按察使。己丑日。可脱癿头目虎答亦剌、阿速头目牙忽沙各自派遣使者，另有撒马儿罕僧人迭力迷失等进献马匹和当地物产，赐给文绮、纱罗、帛，数量各有不同。庚寅日，命已故文渊阁大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胡广的儿子胡橦为翰林院检讨，让他在翰林院进学，这是追念胡广功劳的缘故。辛卯日。宁王朱权的第四个儿子出生，赐名磐炷。壬辰日。夜间，有一颗星大如弹丸，呈赤色，有光，从天钩东北方出现，运行一丈多后，发出的光增大到鸡蛋般大，缓缓运行到太子星旁。又有一颗星大如鸡蛋，呈青白色，有光，从紫微东蕃外出现，向东北运行到近浊处。癸巳日。夜间，月亮犯轩辕右角星。丁酉日。西宁卫所属的隆奔巴哇嘉儿即申冲申藏革咂果迷卜章咂西纳隆卜把沙等十一簇的指挥、千户、百户来朝，进贡马匹，赐给他们钞币。庚子日。西宁卫土官都指挥佥事李英来朝，进贡马匹，赐给他钞币。《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七。

译《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十八。永乐十七年十一月辛丑日，钦天监进呈永乐十八年的《大统历》。皇帝驾临奉天殿，接受历书，并颁赐给诸王和文武群臣。派行在太常寺官员携带诏书，晓谕皇太子说：“永乐十八年正月初十日，将大规模祭祀天地，命你主持礼仪。你要洁净身心，专心斋戒，恭敬地完成这件事，务必谨慎啊！” 中兵马指挥司说：和宁王派来朝贡的人，在城市中横行放肆、无赖滋事，强行夺取财物；如今已经擒获一人，请依法处置。皇帝命令给他戴上刑具，送还和宁王自行处置，并且赐敕告谕和宁王说：“从今以后派人来朝贡以及到边境贸易，都应当告诫约束他们。如果能够遵守朝廷法令，那么双方使者往来，边境就会安宁。” 交阯都指挥司上奏：乂安府偈江县土官百千陈直诚的弟弟陈直，假称金吾将军，与红衣贼览盘等劫掠羊变社，杀害巡检张琇、县中淘金户武贡以及耆老黄汝典；又聚众焚烧芙□□留县。丘温县的贼人农文历、武定州的贼人陈大果、快州的贼人阮特善、担县的贼人吴巨来等相继作乱，杀伤官军。新安府下洪州同利县淘金社正郑公证等也聚集一千多人，焚烧下洪州同利县、多异县等县以及但江、海门等地，巡检司擒获并杀死官吏。都督方政率军前往讨伐，在同利县击败贼众；探知郑公证先率众前往南策州，于是追上他们，在河瑰巡检司交战，斩贼首四百多级，溺水死亡的更是不计其数。郑公证逃走。敕令总兵官丰城侯李彬督军剿捕。壬寅日。夜间，有一颗星大如弹丸，呈青白色，尾部有光，从轩辕尾星出现，向东南运行，接近天庙堂旁，发出的光增大到鸡蛋般大，进入云中。癸卯日，命广宁伯刘荣充任总兵官，仍然镇守辽东。刘荣辞行时，皇帝对他说：“你从军伍中起身，跟随朕平定内难，剿灭胡寇，多次建立功劳。镇守辽东以后，修整边防，谨慎巩固边界，使朕没有东顾之忧，可以说辛劳了。自古以来，臣下在前期勤勉的，有时后来懈怠；开始做得好的，有时不能保持到最后。你要以此为戒。朕只是不忘记你当初的表现，你更要努力谋求善终。”刘荣叩头说：“陛下天地般的恩德，臣怎敢忘记您的重大训诫。” 丙午日。苏门答剌国王宰奴里阿必丁派使者马哈木沙、陪臣剌查干必剌等；哈密忠义王免力帖木儿派使者兀儿马火者等；各自进贡马匹和当地物产。赐给马哈木沙等冠带、金织文绮袭衣以及白金、纻丝、纱、罗、绢，数量各有不同；赐给兀马儿火者等纱和绮币，命礼部一并赐宴。到达均州马山口巡检司和小江口把截所时，隆平侯张信正督修太和山，他说小江口是往来交通的要冲，马山口通往四川，都应当设置守备。于是命令马山口设置巡检司，小江口设置把截所，从附近军卫调百户一员、旗军一百人守卫，按月轮换；仍命按察司官员巡察那些危害百姓的官军。这一天，交阯总兵官丰城侯李彬讨伐贼寇到达玉麻州境内，贼首潘僚等集合红衣贼一千多人迎战。官军击败他们，生擒红衣贼首扭门叶底等，以及潘僚、路文律、陈文、陈子直等；其余贼众逃走。官军进军到土麻州忙巨谈蒲潭山，贼军凭险设置栅栏拒守，官军攻破了它，潘僚等逃入老挝，便派都指挥薛聚追击，俘获贼党胡子径等以及红衣贼尚被尚相等三百多人。此前，曾派交阯布政司使阮勋、指挥陈原瑰等把守恶江，擒获叛贼南灵州千户陈顺庆、乂安卫百户陈直诚等，全部斩首。都督方政、参政冯贵也在同利县擒获并杀死贼首郑公证，贼党黎侄等逃走。丁未日。提升吏部郎中诸葛平为湖广布政司右参议，专门提督大岳、太和山的宫观；改任山西左布政使周璟为陕西布政使。己酉日。提升行在礼科给事中牛麟为詹事府丞；改户科给事中井田任兵科给事中；改辽东苑马寺丞李源为太仆寺丞。指挥毛哈剌从瓦剌回来，说阿鲁台袭击贤义王太平等人，大败了他们。皇帝说：“阿鲁台是狡猾的胡虏，与瓦剌长期互相仇视。朕曾派人告谕太平等人，让他们防备阿鲁台，他们不听朕的话，于是造成了这个结果。”于是派千户脱力秃古等人前往，赐给太平、把秃、索罗等彩币和表里，并且慰问他们。甲寅日。贵州布政司说：所属郡邑和军卫都是新设的，没有积蓄，倘若遇到饥荒歉收，就没有办法供给，请设置仓廪作为预备。皇上同意了。命户部从京库发出钞九千七百二十锭，让他们购买粮食储存起来。丁巳日。甘露降在孝陵的松柏上，持续了三日。己未日。湖广蕲州百姓徐十三的妻子王氏，一胎生了三个男孩，事情上报朝廷。命令按照旧例给予优厚赏赐。癸亥日。吏部尚书兼詹事府詹事蹇义的父亲源斌去世，派行人雷诚前去赐祭。命有关官府修造坟墓。甲子日。拓展北京南城，计二千七百多丈。乙丑日。夜里有一颗星，大小像灯盏，青白色，光照大地，从外厨星出现，运行到云中。丁卯日。冬至。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朝贺。大宴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戊辰日。交阯嘉林州善才县的贼人陶强等叛乱，都指挥刘宸、于瓒、吴兴率兵捕讨他们。刘宸等不能约束士卒，放纵他们抢掠。贼人假装丢弃辎重逃走，却设下埋伏等待官军，于是官军击败了贼军。官军追到富良江，贼人想要渡江，都指挥陈浚奋力作战阻止他们。后来贼军声势更加壮大，总兵官丰城侯李彬急忙派都指挥耿荣等率骑兵赶去，贼人因此退却。《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十八。

译《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九。永乐十七年十二月辛未朔，皇太子在南郊察看祭祀用的牲畜。癸酉日。交阯都指挥陈忠等在建昌县小黄江击败贼党黎侄等，生擒三百五十多人，焚烧贼船一百六十多艘。追到奉化府西真县古雷社，又击败贼人陈已律等，斩杀并俘获六百多人，焚烧贼船二百五十多艘。丙子日。交阯＜拖-扌＞蓬海口巡检司土官裴差等仿照府、州、县土官的惯例，任职九年考核期满后到京，吏部说巡检应当任满三年即申报履历，裴差等违反制度，请求论罪。皇上说：“边远地方的人还不熟悉国家典制，怎么可以立即治罪？”命令恢复他们的职务，服役三年后，仍按惯例申报履历。夜里有一颗星，大小像鸡蛋，青白色，尾部有光，从柳宿出现，向东南运行到天庙。丁丑日。皇上告诫武臣说：“自古以来，国家的盛衰存亡，没有不取决于武备的充实或废弛。汉、唐时代久远，姑且不说。近代宋太祖、宋太宗承受天命，将领勇敢、士兵强悍，削平暴乱，四海安宁。等到他们的子孙不遵守祖制，武备不加修治，丑虏僭越窃据，逐渐导致天下分裂，宗庙社稷成为废墟。元朝以胡人统治中原，世祖时期军政严整，铠甲兵器强盛，天下安宁。传到几代以后，继承皇位的君主荒淫无度，王纲和军政逐渐废弛，导致群雄同时兴起，最终灭亡。我皇考太祖高皇帝承受天命，平定天下。当时将帅效忠，士卒奋勇，肃清奸邪，于是建立了洪大基业。朕即位以来，早晚都警惕勤勉，唯恐重蹈宋、元覆亡的旧辙，使皇考的伟大事业衰坠。你们世代享有爵禄，和国家共同承担祸福，应当整顿武备，做国家的爪牙；这是你们的责任，应当早晚尽心办理，以符合朕的倚重和期望。然而近来纪律废弛，队伍空虚，军士逃亡死亡，全都置之不问，甚至和有关官府相互勾结，接受贿赂，私自放走军士，借此收取补充军士的钱财。明明有规定的期限，却听任他们在外五六年甚至十多年不回来；等到回来时，所收取的军士十人中只有一二人。突然遇到紧急情况，或者需要调发军队，这样的武备，国家还能依靠什么？全都是你们对下不体恤军士、对上不忠于国家造成的。从今以后，应当鉴戒古人的得失，体察国家的委任，整顿职务、抚恤士卒，充实军伍，修缮器械，使军队振作，武卫严整，奸邪不再发生，使朝廷有磐石般的安定，你们也能长久保有富贵。如果不遵守朕的话，仍然重蹈过去的错误，必定治罪，决不宽赦！” 戊寅日。腊日赐文武群臣宴席。这一天，交阯建平等府大湾等县的贼人丁宗老等叛乱，总兵官丰城侯李彬派交州后卫指挥方政率军剿讨。贼军败逃，斩杀并俘获四百多人，全都砍下首级示众。庚辰日。命令从今以后，在外地关押、判处死刑的囚犯，全部押送京师，由有关官员会同审录；没有冤情，经过三次复核后才能处决。皇上告谕司法官说：“刑罚关系重大，是人们应当慎重对待的事。轻刑会损伤人的肌肤，重刑则会伤害人的性命。平民男女如果不得善终，就会损伤天地的和气，招来水旱灾害。朕多次下诏宽缓体恤，但担心外地各司不能体察朕的心意，滥杀无辜，所以命令死罪犯人全都送到京师审录。你们会同审理时，仍须恭敬谨慎，不可轻率疏忽。” 夜里火星侵犯钩钤星。辛巳日。泰宁卫都督阿只罕派指挥阿剌哈等六十八人进贡马匹，分别赐给钞币。这一天，交阯总兵官丰城侯李彬在镇蛮府廷河县追击剿捕黎侄等，连续交战都击败了他们，斩杀并俘获五百多人，生擒伪金吾将军武路等人。癸未日。庆云出现。乙酉日。交阯总兵官丰城侯李彬在东湖州擒获贼首范善等。起初，安老县涂山寺的妖僧范玉声称印玺和宝剑从天而降，命令他做君主，于是僭称罗平王，改年号为永宁，聚众作乱。范善和陶承等前去归附他。罗平王任命范善为入内检校左相国、平章军国重事，任命吴忠为入内行遣右尚书、知军国重事，任命陶承为车骑大将军，任命黎行为司空，并凭借众人占据水路。大军进讨时，范善聚集众人分列两岸，把船只排列在江中，从水陆两面抵抗官军。李彬督率将士迅速进攻，斩首一千二百级，生擒范善及吴忠等七百八十人，缴获大小船只二百多艘。罗平王逃脱，又俘获贼卒二百六十多人，全都斩杀。将范善、吴忠和武路等人戴上刑具，押送京师。丁亥日，皇上告诫皇太孙说：立身处世的道理，没有什么比孝、弟、忠、信更重要。这四种德行立足于自身，再推而广之，就可以施行于国家天下。你是朕的嫡长孙，必须把它们落实到自身，明白君臣之义，笃厚父子之亲，增进兄弟之爱，尽到长幼之间的秩序；以诚信使众人信服，以仁爱安抚下属，以宽恕对待万物。不是正直的话不说，不是正当的道路不走；亲近仁人贤者，远离邪佞之徒；节制嗜好欲望，戒除荒淫；振兴纲纪，辨别善恶，明确赏罚，使人心悦诚服。这样，天地和祖宗都会明察并感到喜悦，天下人都会仰慕你的风采，敬仰你的贤德，传播你的美名。你将成为掌握国家神器的君主，承担使宗庙社稷长久延续的重托，成为天下百姓的福祉所在。你应当努力。又说：近来听说你出郊围猎时，只要有一名军士扰害百姓，就依法惩处，使田野乡里都安宁，丝毫没有侵犯百姓。人们传扬你的善行，甚至传到了北京，朕听说后非常高兴。这可以验证你勤学的成效了。总的来说，军民都应当同样加以抚恤；如果有所怨恨，你如今在这件事上使百姓感念你的恩德，使军士知道畏惧法令，足以成为善行。今天做了一件善事，你虽然自己没有察觉，但善名自然会传播到天下，将会达到不用下令人们也服从、不用言语人们也信任的境界。从今以后更应当早晚勤奋自励，读书明理，来扩大自己的智慧和见识。将来德行成就、事业建成，受到天下人的瞻仰，也就不辜负朕对你的期望了。要恭敬谨慎地遵行。戊子日。升刑部郎中吾申为行在礼部右侍郎，升广西按察司佥事杨廉为贵州布政司右参议，将礼科给事中乌浚改调兵科，将广西左布政马负图调任广东，将河南按察司佥事李振调任交阯按察司。己丑日。监察御史邓真陈述十件事情。第一，吏部的职责专在选任官吏。

译洪武年间，内外各司的官吏都有规定的员额。如今规定应有一二人的，有时竟达到三五人；规定应有六七人的，有时竟达到十多人。各处考核期满的官员到吏部，应当辨别他们的贤能与否、优劣高下以及任职年限长短，据此决定降职或升迁。如今有的官府经过三五次、七八次考核仍不能升一级，有的任职未满一次、两次考核就连升数级。比如进士、监生出身的官员，本来各有定例，如今有的突然被任命为方面官，有的被任命为知州、府同知、通判，也有的被任命为典史、吏目，任用的轻重全无标准，不知道究竟依据什么提拔任用。至于参补吏典，又设置正拨、选拨的名目，听任请托，有的半年、一年都不办理选拨，却没有不到两三个月就办理选拨的，中间的弊端很多，这就是吏部的弊病。第二，户部掌管钱粮的收支，更应当尽心尽职，不能有丝毫欺骗侵弊。如今各府、州、县的税粮，有的经过两三年还不能完纳，有的经过四五年还不能完纳，户部却安然不以为意。每年都以催征为名，纷纷派官员到外地，有的一两年不回来，有的三五年也不办事，只是一味贪财好色，剥削残害良民，以至乡里不得安宁，秋粮不能完纳。户部明明知道他们有罪，却都不举奏。各种税粮既然已经送到仓库缴纳，官员和仓吏等却相互勾结，盗卖税粮，虚开通关文书；也有尚未送到仓库缴纳的，各府、州、县托关系作奸，因而伪造通关文书，奏报缴到户部，户部却完全不加辨验、查问和驳正，一概含糊欺骗、侵弊，这就是户部的弊病。第三，礼部掌管礼仪，各地朝贡使臣到京后，应当立即具奏并妥善接待，不使远方来人产生失望之心。如今使臣到达后，饮食、供帐等事一概交给会同馆办理，应当赏赐的却故意拖延。又有各地军民来进贡，往往不立即奏报，只让他们在会同馆等候；有的十天半月不引见奏报，有的直到贡物已经进献才遣送，有的等候一两个月，甚至三四个月，这就是礼官的弊病。第四，兵部的职责是掌管军政。天下军马的多少和虚实，兵部都应当一一掌握。例如某卫、某所现有多少军马，缺少多少，逃亡多少，都应经常点检，具奏朝廷加以整顿。如今兵部却尸位素餐，悠闲度日，军务废弛，马政也不修治。军伍中有的空缺三五年、十多年都不补充，马匹繁殖中也有拖欠三五年不能完成的。因此各卫相互勾结作弊，彼此蒙蔽，贪赃枉法，弊端不止一端。这就是兵部的弊病。第五，刑部、都察院掌管刑名，罪名的轻重大小，必须公平允当，使人心悦诚服。如今黑白不分，是非颠倒，使人含冤受屈，却无处申诉。也有案件拖延关押三年、五年，甚至十年的，只是推诿搁置而不审问。到了审理判决时，皇上屡次加以戒谕，务求宽缓体恤，主管官吏却全不尽心，以至无辜被处死的人不少。大理寺的职责在于详审刑狱、为冤屈者伸冤、为理屈者申理，如今却一概蒙蔽，任凭案件轻重高下，不能加以辨析申理，像痴愚之人一样随波进退；这就是刑官的弊病。第六，工部的职责专在营造制作。如今最急迫的事务，没有比北京宫殿更重要的了。其他营造制作，都可以根据情况办理，却不估量民力，也不区别缓急，派人采购物料。征收一项就扩大到百项，征收十项就扩大到千项，动辄达到数千万的数目。百姓所受的祸害，无法尽数说完。再如工匠，有的连续多年服役，几乎没有闲暇；有的多年在外花钱买闲，经营生计；有的奸猾之徒托故逃避。主管官吏明知其中缘故，却都不举发查问，以致劳役分配不均，人心不服。第七，洪武年间制定制度，军器除留下操练和备战所需的数量外，其余都命令收入库中。遇到损坏或需要补造，就由各卫军器局修理，不许私自制造。近来有些无知小人出外时，往往私自携带军器，或者私藏在家中，有的甚至公然出售。不知道这些军器是从哪里得来的，又是谁制造的。第八，洪武年间，官府采购物料，只收取实物，由物户亲自送到有关衙门缴纳。如今贪图利益的人，一概包揽缴纳，不收取本来应交的物料，却改为收取钞、贳等项目。征收一项就扩大到百项，征收十项就扩大到千项，征收百项就扩大到万项，肆意贪婪残酷，吸吮百姓的膏血。这些都是工部的弊病。第九，洪武年间，各卫的旗官和军士编成队伍，各有统属。如今无知小人擅自收纳其他卫所的军士编入自己的队伍，又招纳逃亡者，藏匿有罪之人和无赖之徒，供自己使用，这就是军政的弊病。第十，内外各卫所的军士都有规定数额，队伍有缺额，就应当勾补。如今各卫所的官吏只沉溺于酒色、财货和贿赂，任凭军伍空虚。等到派人勾补时，又纵容他们花钱脱免，百人中没有一二人到达卫所，甚至一个也没有。又有军士在外娶妻生子而不回来，主管官吏徇私包庇，不予举发。还有已经勾解到卫所的，官吏收受贿赂后放免；或者以有差使为理由，放纵他们留在外面，不让他们服役。这就是军卫的弊病。以上十件事，请求命主管部门各自履行职责；如果再故意违反，就由监察御史、按察司纠举，按重罪治处。皇上批准了他的奏议，命各司改过，再犯不赦。庚寅日。肃王楧去世。癸巳日。琉球国中山王思绍派遣使臣甚谩、志里奉表，进贡土产，祝贺明年元旦。乙未日，命工部侍郎刘仲廉、许郭前往交阯复核户口、田赋，并命他们询问察访军民的利弊，回来报告。夜里有两颗星，大小像鸡蛋，一颗青色、一颗白色，都有光；一颗从天园出现，向南运行到近浊。另一颗青白色有光，从柳宿出现，向南运行进入天社。丙申日。朝鲜国王李祹派遣陪臣李湛等进贡土产，祝贺明年正旦节。这一天，交阯总兵官丰城侯李彬率军到达谅江府。侦察报告说，贼首伪司空黎行、伪金吾大将军陶强聚集八千多人，在多锦县麻浪社列营，于是立即进兵剿讨。丁酉日，将兵科给事中王励改调工科。巡按交阯监察御史黄宗载说：“交阯百姓新近纳入版图，慰劳安抚、使其安定，尤其在于任用合适的人。

译如今府、州、县官员多是两广、云南等地的岁贡生员和落第举人，未曾进入国学，因为他们愿意到远方任职，于是便授予官职。他们既缺少太学教育培养的基础，又不是经过各司历练考验的人才，所以治理百姓的不懂得抚慰养育，审理刑狱的不明白法律条文的本意。如果等到任满九年才考核升降，废弛的情况会更加严重。应当命令任职两年以上的人，由巡按监察御史以及布政司、按察司严格考核，把他们廉洁或贪污、能干或无能的实际情况上报，作为升降任免的依据，这样或许可以有所劝勉和惩戒。”皇上同意了。因而对行在吏部大臣说：“守令是百姓的师长和统帅，任用不到合适的人，百姓就会受害。先前任命交阯郡县官，是出于一时的权宜之计，如今御史所说很有道理。今后应当慎重选任。” 戊戌日。交阯总兵官丰城侯李彬率军到达善才县，遇到一千多名贼军游兵，交战后将其击败，追到麻浪社。贼人从空营中出战，官军又击败他们，擒杀陶强以及贼军将领、士卒三千五百多人。己亥日。在太庙举行祭享，命皇太子行礼。这一年，全国有户九百六十万五千五百五十三，人口五千一百七十九万四千九百三十五；赋税粮二千二百二十四万八千六百七十三石，布帛百二十万六千八百八十七疋，丝绵二十四万六千五百七斤，绵花绒五十八万三千三百二十四斤，课钞千五百九十四万五千六百一锭，金千九百六十五两，银二十八万一千三百二十三两，铜钱三千一百六贯，铜二千一百二十八斤，铁四十八万九千一百六十六斤，铅二万七百八十斤，朱砂千五百四两，海＜▯贝巴＞三十三万二十六索，茶百四万七千九百四十五斤，盐百四万六千四百十一引，屯田子粒七百九十三万九百二十石，马十八万二千四百二十七匹。运送到北京的粮食二百七万九千七百石。交阯进贡绢千三百二十五疋、苏木五千斤、翠羽二千个、扇一万把。《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十九。《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永乐十八年春正月庚子朔，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朝贺，大宴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辛丑日。将四川布政司右参政房安改任交阯布政司。癸卯日。赐八答黑商等处使臣满剌马黑麻等宴席。交阯贼人艮师鲁、范公木□郑等聚众作乱。总兵官李彬追到石室县与他们交战，艮师鲁败逃，斩杀其伪翊卫将军艮获等一百五十多人。当时范公木□郑在威蛮州，听说此事后带着部众逃往快州；交阯都指挥孙霖又在嘉林州善才县击破贼军，杀死贼将范沉等，生擒贼首黎行清。贼人黎利聚众在磊江修筑栅栏，都指挥徐謜率兵攻破，黎利逃走。乙巳日，在太庙举行祭享，命皇太子行礼。沿海各卫上奏，有三百多名倭寇、十多艘船，在金乡、福宁以及井门、程溪等地登陆，杀人抢掠后又向东南而行。下敕给辽东总兵官广宁伯刘荣以及山东、浙江、福建沿海各卫，严整军队进行防备；贼人到来，就相机剿捕。叠州升朵等九簇的头目哈卜等归附，请求授予官职，三年进贡一次，皇上同意了。命哈卜为千户，其余人为百户，各赐诰敕、冠带、衣服和币帛。镇真河等处女直野人兀令哥等来朝，命兀令哥为建州卫副千户，木郎哈为百户。丙午日。因为将要在南郊举行祭祀，百官在文华殿接受誓戒。戊申日。稳克河野人乞松哈归附，命为副千户，命令他居住在喜乐温河卫，并加以赏赐。己酉日。举行大祀，在南郊祭祀天地；皇太子代行礼仪完毕，派太常寺丞张林泉复命。庚戌日。升行人司行人楚鉴为山西按察司佥事。癸丑日。立春。皇上驾临奉天殿，群臣行礼，赐宴。甲寅日，皇上告谕行在兵部大臣说：“将军、百户中有二十四人担任宿卫已经很久，应当选出其中年满六十岁的人予以升迁。” 于是任命徐谅为陕西都指挥佥事，左岱为陕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赵瑛为山西都指挥佥事，陈荣为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元宵节观灯，赐给文武群臣宴席和节钞，按等级各有不同。○戊午 ○肃王楧的讣告传来，皇上停止视朝三天，赐祭，并赐谥号“庄”，命有关部门办理丧葬事宜。肃王是太祖高皇帝的第十三子，母妃为邸氏，性情谨慎敦厚，喜好文学。洪武十八年封为汉王，二十五年改封肃王，二十八年前往甘肃就藩。据说肃王居国时能够使境内安定，遵循法理。○己未 ○和宁王阿鲁台和也先土干派遣使臣都督恰木丁等进贡马九百匹，各赐钞、彩绢和成套衣服，并支付马匹价钱。○晋恭王妃谢氏去世，讣告传来，派官员赐祭，命有关部门办理丧葬事宜。○左军都督佥事何浚，是凤阳府五河县人。他的父亲何寿，任会州卫指挥佥事。皇上起兵靖难时，何寿率全城归附，升任都指挥佥事，又升为北平都指挥同知。何浚十八九岁时，跟随父亲经历历次战阵，因功授任会州卫指挥佥事。不久，升任本卫指挥同知。父亲去世后，承袭都指挥同知。内难平定后，升任左军都督佥事。到这时去世，派官员赐祭，命有关部门办理丧葬事宜，另加厚赙赠。○甲子 ○福建彰州府龙溪县掌县事知州刘孟雍去世。刘孟雍是江西南昌人，因贤良之才被提拔为龙溪县知县。该县与潮州接壤，山谷险峻难行。有个叫陈永定的人，凭险要作乱为寇，抢掠邻近县，多年不能制伏。刘孟雍到任后，设法将他掩捕。此前，任县令的官员大多贪婪昏暗、不称职，胥吏又借机作奸，徭役分配不均，富民得以幸免，贫民不堪困苦，许多人逃散迁徙。刘孟雍核查各户的实际情况，按等级差别分派徭役，流民听说后相继回来归附。他劝导农民致力耕种，禁止淫邪之词，宽缓刑罚，保护善人、压制奸邪，县里因此得到大治。任期届满后，升任安州知州。龙溪百姓相继上奏请求留任，于是授予他知州职衔，让他回去治理龙溪。到这时去世。○乙丑 ○命平江伯陈瑄任总兵官，率领水军运送漕粮，前往北京。《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