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八

译《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八。三年闰三月庚寅朔。乙未日，命陈亨、李远等率五千名骑兵侦察真定。丙申日。郑报告说，吴杰的军队在滹沱河以北，距离我军七十里。皇上笑着说：“他们不自量力，揣度自己的智谋就想求战，乳犬冒犯老虎，伏雌攻击狸猫，虽然有斗争之心，力量能够取胜吗？难道还没有从盛庸那里吸取教训吗？”于是命令各军渡河。当时天将晚，诸将请求第二天早晨从陆路渡过。朱荣进言说：“今天出兵，是阴阳家所忌讳的。”皇上说：“我跋涉千里寻求交战，担心敌人不出，所以想尽办法诱使他们。如今他们既然已经在外面，正是自己送死的时候，如此时机，怎么可以错过？如果稍稍迟缓，他们退守真定，城池坚固、粮食充足，攻打又攻不下，想交战他们又不应战，想退又不能退，只能坐受其害了。拘泥于小小的忌讳，最终会耽误大谋。”皇上于是策马率先渡河。刘才拉住缰绳说：“水很深，骑兵虽然可以渡过，步兵、马匹和辎重怎么办？”皇上指挥骑兵从上游渡河，命步军和辎重从下游涉水，骑兵在上游阻截水流，于是下游水浅了，辎重全部渡过。皇上先率三千骑兵沿河西行二十里，果然遇到敌军，敌军退入藁城扎营。戊戌日。与敌军略微交锋，到了晚上，各自收兵回营。皇上担心敌军暗中退走，亲自率几十名骑兵逼近敌营住宿，以牵制敌军。己亥日。吴杰、平安在西南方向列成方阵。皇上远远望见后笑着对诸将说：“方阵四面都能受到攻击，哪里足以取胜？我用精锐攻击它的一角，一角败退，其余部分自然会溃败。”于是用军队牵制敌阵三面，把全部精锐用来攻击敌军东北角，与吴杰等大战。皇上率数百骁骑沿滹沱河绕到敌后，突然冲入敌阵，大声呼喊奋力攻击。两军箭矢交射如雨，射向皇上旗帜的箭密集得像刺猬毛一样。平安在阵中捆扎高楼，升高以便观察。皇上指挥精骑冲击，接近高楼时，平安坠下逃走，差点被擒获。忽然大风刮起，房屋被吹倒，树木被拔起，吴杰等无法支撑。我军从四面逼迫敌军，斩首陆万多级，追赶败军一直到真定城，杀死的人数不清，俘虏和投降者都释放，缴获敌军全部军资器械，生擒都指挥邓戬、陈鹏等。吴杰和平安仅仅逃入城中。第二天派人把旗帜送回北平，告谕世子谨慎收藏，以便给后世子孙看，使他们知道今天遭遇祸难的情形。都督顾成看见旗帜后哭泣，对世子说：“臣年轻时就从军，如今已经老了，经历过许多战斗，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形。” 庚子日。军队渡过滹沱河。己酉日。到达顺德。辛亥日。到达广平郡，县官和百姓各自带着牛和酒前来迎接。皇上一概不接受，只慰劳他们一番，便让他们回去。癸丑日。到达大名，官吏和父老率领众人前来迎接。这一天，俘获的敌军间谍说齐泰、黄子澄等人都已经逃亡被驱逐。皇上非常高兴，对诸将士说：“如果真是这样，就是已经有悔改、消除祸患的心意，即使军队可以解散，我也可以消除遗憾了。”将士们都说：“这还不能相信，即使奸臣已经被罢黜，但他们调集的天下军队还在边境上，那么奸臣的计谋仍在实行。”皇上于是向朝廷上书说：“臣听说虞舜任用皋陶，除去四凶；殷汤圣明，不吝惜改正过错，这些都是帝王盛大的美德，是万世所应师法的。臣受封为藩王以来，如今已经历二纪，一直恭敬谨慎，不敢越过违背法度。近来因为奸臣齐泰、黄子澄怀有王莽、曹操那样的叛逆图谋，企图倾覆宗社，制造滔天大祸，剪除藩王辅佐和亲属，屡次削夺诸王，接着轮到臣，颠倒是非，捏造诬陷，以虚为实，给臣加上大恶之名，冒犯深重诛罚，发动天下军队，耗尽府库财物，排挤臣全家，把我们置于死地。臣曾经倾吐内心的诚恳，哭喊着向上天申诉，但上天高远，丝毫没有听见。小杖责打尚可承受，大杖责打就应当逃走；臣虽然极其愚钝，难道忍心父子都遭受无辜杀戮，使陛下背负枉杀亲王的名声吗？用兵自我防卫，实在是不得已。幸赖天地、宗庙的神灵，鉴察臣的忠诚，怜悯臣并无罪过，俯下身来加以庇佑。大军到来后，每天都遭到挫败，但臣不敢因此高兴，始终为之悲伤。实在想到这些都是皇考养育的军民，却被奸臣一股脑驱赶到刀刃之下，使鲜血流成河，尸骸暴露遍野，唉，冤屈啊！他们究竟有什么罪过？因此臣早晚都恳切不已，怀着诚心表达敬意，向天地、祖先祈求，希望陛下发扬圣明，帮助施展威断，早日诛杀奸贼，除去祸根，或许可以清理朝廷、安定宗社、保全亲族、使军民休息，而天下也有希望获得太平。近来听说奸臣齐泰、黄子澄都已经逃亡被驱逐在外，臣全家老幼都欢欣鼓舞，有获得新生的庆幸，认为陛下如日月般的明察已经彰显，雷霆般的威势已经施展，朝廷可以就此清明，宗社可以就此安定，亲族有希望保全，百姓有希望得到休息，天下有希望太平。帝舜除去四凶，成汤不吝改过，陛下兼有这两种美德。臣仍不能完全释怀的是，刚听说齐泰、黄子澄被罢黜，就把消息遍告三军将士说：‘英明的天子已经洞察我的无辜，除去了权奸，不久就会下达宽赦洗雪罪名的恩典，我们和你们可以解下铠甲休息，安稳地躺卧了。’将士们都说：‘这确实是我们所希望看到的，只是担心这不是出于真心，而是奸臣暂时采取退避之计来使我们松懈。’ 然而我们哪里可以轻易松懈，束手就擒呢？如果果真是出于诚心，那么吴杰、平安、盛庸的军队就应当全部召回；如今他们仍然聚集在边境，不断侵犯逼迫，这就是奸臣本人虽然被逐出，而奸臣的计谋仍在实行。臣思量这些话，恐怕也是人事上可能出现的情形。圣人感化人的，不过是至诚而已。至诚连豚鱼都可以感化，何况人呢？陛下以诚心对待臣下，谁会不欣悦服从？如果只是显示除去奸臣的名义，实际上仍然采用奸臣的计谋，这不只是撤掉陛下的藩篱，还将倾覆陛下的宫室。王莽、曹操的事情，前代的鉴戒十分明显，这不必等到有智慧的人才能看出。奸臣的谋划，臣在前一封奏书中已经详细陈述。如果陛下不相信，只需考察他们所做所说，果真是忠于朝廷吗？还是果真是为了他们自己吗？希望陛下把它明察于心，按照道理推度，参考古代事例，验证当今情形，果断决定并实行，不要始终被奸邪小人蒙蔽，那将是天下的大幸、宗社的大幸，不只是臣一家一国的大幸。”奏书送到后，建文君把它拿给方孝孺看。方孝孺看完说：“我正要使他松懈。这个奏书送来，只应当下令各处军队已经大量集结，唯独云南的军队才刚到。”

译燕军长期驻扎在大名，暑天多雨会造成灾害，如果不交战，他们将自行陷入困境。如今调遣辽东军攻打永平、德州，骚扰北平的根本，使其受到威胁，他们一定会回去救援。我的大军跟在他们后面，必定有擒获他们的形势。”如今派遣使者把这些话报告朝廷，往返一两个月，我军一定能够会集。建文君认为这个计策很好，于是命方孝孺起草诏书，宣称想要停止战争。建文君看了诏书说：“既然想使他们松懈，就应当措辞委婉，或许他们肯听从。”孝孺说：“措辞委婉就显得软弱了。”于是命大理少卿薛嵓带着诏书到军中，暗中散发，以使我军将士的军心松懈。薛嵓最终把诏书藏了起来，不敢拿出来。上读诏书，见措辞傲慢，对薛嵓说：“君臣彼此感应，靠的只是诚意。这份诏书一定不是出自陛下的本意，大概是奸臣用欺诈手段来欺骗我。事情关系到国家和宗庙社稷，难道可以拿来开玩笑吗？”又问薛嵓诏书的旨意是这样，那么临出发时皇上说了什么。薛嵓说：“皇上说，只要殿下早晨脱下铠甲到孝陵拜谒，晚上就会下令让您回师。”上说：“这是奸邪之人的话已经深入人心，而我的诚意始终没有被察知。即使三尺高的孩子也不能这样欺骗。”于是指着侍卫将士对薛嵓说：“即使我可以被欺骗，难道这些人都可以被欺骗吗？” 薛嵓惊恐万分，不能回答。于是众将厉声说：“薛嵓是奸臣派来游说、误导我们的，也是奸党的耳目，请先把他腰斩，然后奋力向南进军，把奸臣的首级全部砍下来，以安慰宗庙、向天子谢罪，使百姓安定后再回来。我们都有死的决心，没有求生的念头，必定不会被奸臣欺骗。”上说：“你们错了，如今奸臣不过是齐泰等几个人。薛嵓是天子派来的使者，你们怎么敢胡乱说话？”众将说：“殿下刚听说罢黜齐泰、黄子澄，就说朝廷有悔过之心，可以消除遗憾。我们本来就说不可信，如今果然如此，而殿下还不相信我们，为什么？”上说：“我也考虑过了，只是现在正在同诏使谈话，你们不可胡乱说话。”薛嵓战栗流汗，汗水湿透全身，低着头不敢抬眼。上担心众将有人私下害死薛嵓，便把他留在身边，早晚同他接触，尽意向他说明。留了几天，厚加赏赐，派宦官护送他出境。临行时，上对薛嵓说：“回去替老臣向天子致谢。天子是臣最亲近的人，臣是他的父亲，天子是臣的祖父，天子的父亲是臣的同胞兄长。臣作为藩王居住在大国，富贵已经达到极点，还有什么奢望呢？” 天子平素十分爱护臣，怎么会一旦因为谗言而厌恶臣呢？大概是奸臣互相构陷，才到了这种地步。臣用军队抵御祸患，只是不得已的自救之计罢了。如今臣与权臣势不两立，幸蒙宽大的诏书，已有停止战争的话。陛下有如天地般的大德，臣一家感激不尽。但奸臣还在，大军尚未回还，臣所统领的将士心中存有疑虑，虽然臣多次宣布皇上的恩德，他们仍然担心将来的祸患，迟疑观望，没有决意解散的打算。希望皇上以诚心对待臣下，果断诛杀这几个权奸，遣散天下的兵马，那么臣父子带着一个童仆、骑一匹马到宫阙下请罪，任凭陛下处置。臣这些话出于内心的诚意，天地神明都在上面鉴察，臣不敢欺骗。果真如诏书所说的话不是出于圣上的诚心，臣即使可以听从，众人怎么办？请陛下明察。”薛嵓回到京城，还没有入朝觐见，方孝孺私下前去问他：“燕王说了些什么？他的将士心情如何？再看双方两军的形势，哪一方强，哪一方弱？”薛嵓说：“燕王言辞直率而心意真诚，反复说了千百句话，全都是合乎天理人心的正理，无法驳难。他的将士虽然不到我们的十分之一，但都和燕王一条心，父子之情也不过如此。” 我们的军队虽然人数多，但骄傲而松懈，疏散而缺乏谋略，而且众将不和，看不出有取胜的办法。今天的事情，朝廷只能用合乎道义的方式处理，不应当凭借武力。”孝孺默然不语。薛嵓入朝觐见，把情况全部说了。建文君把燕王的情意和军中的事情告诉孝孺，说：“确实如薛嵓所说，过错在朝廷，齐泰、黄子澄误了我。”孝孺说：“听说薛嵓来时，燕王重重贿赂了他，如今他故意替燕王游说，不值得相信。”于是事情作罢。○五月己丑朔 ○吴杰、平安、盛庸都出兵骚扰我军的粮道。上派指挥武胜等人带着书信给朝廷说：“近来承蒙圣明答允臣的奏请，特意派大理少卿薛嵓到军中下诏，晓谕停止战争、使百姓休养。虽然臣的将士不能不怀疑这是权奸的欺骗，但臣父子已经欣然感戴陛下的仁德了。然而薛嵓回去还不到十天，吴杰、平安、盛庸却接连出兵，截断臣的粮运，想要杀死臣的将士数百人。臣的将士遵守臣的约束，不敢前去交战，但他们一定要寻衅，丝毫不肯放过，和最近颁下的诏书完全相反。这确实使臣将士的疑虑得到印证，也使臣父子欣幸的心情孤立无援。如果说朝廷停止战争的命令，吴杰等不知道、没有听见，那么薛嵓往返都经过他们军中，难道可以说他们不知道、没有听见吗？这都是奸臣所为，难道陛下深居九重，也有不知道、没有听见的吗？臣所依仗的，是陛下至尊而又与臣至亲；如今却被奸臣厌恶。陛下即使有怜悯臣的心意，却不能被□，那么臣用来救自己的计策，难道敢有一天忽视吗？臣内心的真实谋划，薛嵓回去一定能够详细转达。但前次诏书旨意如此，而今日奸臣又这样骄横专制，外面的情势人心惶惶，臣不敢不奏闻。希望陛下扩大明察、奋发决断，以巩固皇业、安定天下，这样臣才有保全的希望。臣无比战战兢兢地等待您的命令。”

译书信送到建文君那里，他看后更加有所感悟，产生了停止战争的意图，拿给方孝孺看，说：“这封信的言辞非常直率，怎么办？” 孝孺没有说话。建文君说：“这是孝康皇帝的同胞弟弟，是朕的叔父。今天无罪而加罪于他，将来面对宗庙神灵时，难道能心安吗？”孝孺说：“陛下果真想停止战争吗？天下军马一旦解散，就难以重新聚集。他们如果长驱直入攻打宫阙，拿什么抵御？骑在老虎背上的形势，难道能够下来吗！”况且如今军队已经全部会集，不出几天一定会有捷报，不要被他的话感动。孝孺出去后，假传诏命，让锦衣卫拘捕武胜，押入狱中。○六月戊申朔 ○辛酉，俘获了他们的间谍，间谍说武胜等人已经被关进狱中。上对众将说：“我在这里驻军三个月，是为了等待停止战争的命令。武胜既然被拘捕，那么他们的意志就不可能改变了。我难道能呆坐在这里，等着被人擒获吗？他们的军队聚集在德州，粮食和军需都从徐州、沛县运来，只要调遣几千轻骑兵，在途中截击并毁掉它。德州就没有可以依靠的供应，必然陷入困境。即使他们想求战，我也用严整的军队等待他们，以逸待劳，以饱击饿，有必胜的办法。战胜他们之后再求停止战争，或许希望他们能够听从。”众将都说：“好。”于是派李远等人率领六千骑兵，骚扰他们的粮道。上命令李远的军队都换穿敌军的铠甲，使敌军远远看见时不生疑。又担心临战时彼此混杂难以辨认，命令每人背上插一把柳枝作为标记。李远等人出发时，上告诫他们说：“我的志向只是铲除几个奸臣，不要虐待百姓。” ○壬寅 ○李远等依照上意，到了济宁、谷亭、沙河、沛县，敌军看见他们都没有察觉。我军焚烧了敌军数百艘运粮船，粮食数百万石，军需物资和器械多得无法计算。河水全被烧热，鱼鳖都漂浮而死。敌军运粮士卒全部逃散，京师大为震动，德州军的士气也稍稍衰落了。○乙亥 ○李远等率军返回。○壬午，敌将袁宇率领马步军三万人拦截袭击李远的军队。李远埋伏在密林中，只用十多名骑兵诱敌。袁宇的部众争先向前，伏兵突然出击，攻击他们，于是袁宇的军队大败，斩首一万多级，缴获战马三千匹。袁宇仅凭自身逃脱。○七月戊子朔 ○己丑 ○擒获并杀死彰德守军一千多人。当时敌将都督赵清守卫彰德，上先派几十名骑兵每天往来于城下，骚扰敌军砍柴取薪；敌军出来追赶时，骑兵就引开他们。城中柴薪缺乏，只好拆房屋烧火做饭。到这时，上说：“他们既然已经困窘，又以为我们人数少，一定会出来追赶。我将把他们擒住，使他们关起城门再也不敢出来。”于是把伏兵部署在城附近山脚，又派几名骑兵逼近城下诱敌。城中的军队果然出城追赶，我军骑兵把他们诱入伏击圈，伏兵擒杀了他们，剩下的逃回城中，再也不敢出来。○癸巳 ○攻破尾尖寨。起初，敌军和百姓混杂守卫尾尖寨。众将担心它阻塞我军粮道，请求进攻。上说：“山路险峻狭窄，只能一人攀登上去。元末兵乱时，几百名百姓聚集在上面，几万军队也不能攻下。现在姑且缓一缓，以后慢慢设法攻破它。”到这时，招募到一名熟悉乡间道路的人，命张礼率一千多人，趁夜前往进攻。恰逢夜间下小雨，张礼把军队驻扎在寨下，选出十多个勇猛精锐的士卒，暗中登山绕到寨后，抓住守关的几个人，杀掉其中一些，留下一个人带到寨门，举炮为号。寨上惊慌混乱，张礼大声对寨中人说：“我是前锋，诸军已经驻扎在寨下，你们赶快投降就能活命；不投降，诸军一到，攻破关口后即使想投降也来不及了。”于是全都下寨投降。张礼带他们来见上，上全部赦免，命军人归还原来的队伍，百姓恢复原来的产业。○丙申 ○林县守将率领众人献出城池投降。○丁酉。上担心敌军骚扰北平近城的耕作和放牧，于是派刘江率一千多名骑兵返回。上告诫刘江说：“你的军队渡过滹沱河，从偏僻小道行进，大张军队声势，多设置间谍。如果遇到敌军少，可以攻击，就攻击；敌军多而我军少，就在白天充作疑兵，多张挂旗帜相连不断；夜里多举火炬，使征鼓彼此呼应。他们一定以为我军正在回师，害怕而不敢逼近。你赶快进北平，如果他们来侵犯境内，就会同守军一起攻击他们。”刘江到达北平，平安果然率领一万多人到平村，距离城五十里，抢掠百姓。刘江带兵攻击，大败平安军，斩首数千级，俘获一千多人，缴获战马六百多匹。平安带几名骑兵逃走。○戊戌 ○方孝孺在朝廷上说：“如今黄河一带的军队疲敝而没有功绩，德州的粮道又断绝了，形势令人忧虑。先前用停止战争的话诱骗他们，既然不能实行，就应当另想一个计策，怎么能坐视不管呢？”臣有一个计策。建文君说：“试着说说看。”孝孺回答：“燕世子孝顺谨慎、仁厚，得到国人的人心，燕王最爱他。而他的弟弟高燧奸诈诡谲，平素嫉妒世子受宠，多次在父亲面前进谗言，却没有被相信。如今只要用计离间世子，燕王既然怀疑世子，就一定会急忙返回北平，这样我们的德州粮道就畅通了。粮道畅通，军队士气就会振作，便可以谋求进攻。”建文君说：“你怎么知道他们父子兄弟之间的全部情况？”孝孺说：“我的门徒中有一个叫林嘉猷的人，燕王曾召他到府中住了很久，因此知道得很详细。”建文君说：“这个计策固然好，但他们父子钟爱深厚，恐怕不能离间。”孝孺说：“可以实行。”于是命孝孺写信给世子，让他背弃父亲归顺朝廷，许诺把燕王的王位给他，并命锦衣卫千户张安带信送给世子。世子收到信后没有拆封，连同张安派人送到军前。当时中官黄俨奸险，一向被世子厌恶，而高燧却同他深相结交，把他作为自己的党羽。张安拿着信到达时，黄俨已经先派人骑马飞驰报告：“皇上说：‘朝廷已经同世子秘密谋划。’ ”上不相信。高煦当时在上身边，上也替黄俨说这话并非虚妄。上仍然不相信。话说完后，世子派来的人带着信和张安一同到达。上看了信，叹息说：“奸人的阴险奸诈太厉害了！我们父子至亲至爱，尚且被他们离间，何况君臣之间呢！” ○壬寅 ○间谍报告说，大同的敌将房昭带兵进入紫荆关，侵扰掠夺保定所属各县，把百姓全都驱赶到山上结寨。百姓中强壮有力的人，都被他们假借指挥、千百户的名义，任意逞威胁迫。不服从的人，动辄杀死。百姓遭受惨毒。房昭占据易州西水寨，寨子在群山之中，四面极其险要，只有一条小路可以攀援而上。房昭想把这里作为长期据守的计策，以窥伺北平。上说：“保定、北平是国家的股肱之郡，怎么可以不援救？”于是下令回师。○八月丁巳朔 ○渡过滹沱河。○丁卯 ○驻军完县，各山寨的百姓前来归附，全部加以安抚，使他们恢复原来的产业；命孟善镇守保定。○丙子 ○间谍报告说，真定的敌将派都指挥韦谅率一万多人运粮接应房昭。

译上对众将说：“敌军把西水寨当作坚固的依靠，寨中柴薪和水都不缺，所缺的只是粮食。如果他们的粮运得到接济，敌军就还不能攻破。”于是率领三万马步精兵拦截韦谅。○丁丑 ○到达寨口时，韦谅督运的粮食已经进入寨中，于是包围了寨子。命朱荣等率五千兵包围定州。○九月丁亥朔 ○壬寅，上对众将说：“如今包围寨子的形势很紧急，真定听到消息一定会来救援。他们遭受挫败后，进军一定不锐利。我暂且用轻骑兵前往定州，他们探知我离开后，一定会迅速来追。敌军到来后，我们据险等待；我回军与他们合击，一定能打败他们。援兵既败，寨中军队就可以不攻自下了。”当时包围寨子已经很久，敌军多是南方人，天气寒冷而衣服单薄，恰逢夜间有霜、月色明亮。上命军队在四面都唱吴地歌曲，敌军中有偷偷下寨投降的人，说：“众人听到歌声都流泪思乡，没有坚守的意志，只是被房昭等人控制罢了。” ○甲辰，上前往定州。○十月丙辰朔 ○真定援军到达，上在夜间率五千精锐骑兵赶回。○丁巳 ○吃早饭的时候，同围寨的军队会合。敌军副将都指挥花英、郑琦等率三万多马步军，在峨眉山下列阵。上放开军队攻击他们，命勇士卷起旗帜登山，偷偷绕到敌军后方，大张旗帜。寨中望见后，惊骇而混乱，四散奔逃。我军追击，斩首一万多级，从山崖坠落而死的人尤其多。缴获战马一千多匹，擒获都指挥花英、郑琦、王恭，指挥詹忠等人。只有房昭、韦谅逃脱。又追击几千多人，于是攻破西水寨。丙寅，军队回还。○丙子 ○军队到达涿州，大宴将士。○乙卯 ○军队到达北平。○十一月己酉朔 ○壬辰 ○陆纪善、金忠任右长史。○癸巳 ○大宴将士。○乙巳，上亲自撰文祭祀随从出征的将士，以及天下将士中被奸臣驱赶、死于战阵的人。○庚戌 ○释放俘获的辽东指挥王雄等七十一人，让他们回到原来的卫所。在这以前，辽东的杨文等人率军包围永平，派出一万多游兵，抢掠蓟州、遵化等郡县，所俘获的百姓无论老少全都煮来吃，有一百一十多岁的人也被杀死。士卒争相把婴儿穿在槊尖上取乐，肆意施用残酷刑罚，百姓对此苦不堪言。守将郭亮把情况报告上去，于是命刘江率军前去救援。上告诫刘江说：“敌军听说我军到来，一定逃回山海关，千万不要追赶。你在永平停留一个多月，然后大张旗帜，整顿队伍，声称要回北平，缓慢行进一两程，收卷旗帜、束好铠甲，夜里再进入永平。他们听说你回北平，一定会再次来侵犯，你出兵突然攻击，一定能打败他们。”刘江到了永平，敌军果然如上所料逃走。刘江依照上意，稍稍出兵便返回，敌军果然再次到来，纵兵抢掠昌黎县。刘江出兵突袭，大败敌军，斩首数千级，缴获战马六百多匹，生擒王雄等人。到这时把他们释放，遣送回去。上告谕王雄等人说：“你们回去告诉杨文，奸臣扰乱朝纲，破坏祖宗法度，屠杀诸王，将要危及宗庙社稷。我起兵，是为了诛杀奸臣、拯救祸难、保全骨肉亲属、安定天下。每次交战获胜所俘获的将士，我想到他们都是皇考旧日的人，如今是被奸恶之人驱迫而来，并非出于他们自己的意愿，所以全都释放遣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岁〕 奸臣所憎恶的只是我一人，百姓中的男女老幼和婴儿有什么罪？他们施用残酷暴虐的刑罚，惨烈苛酷到令人不忍听闻。上天有明显的法则，善恶报应快如回声和影子。你们如果不遭受人祸，也一定会受到天罚。你们难道能够不害怕吗？”这样说完，王雄等人叩头说：“杨文确实得罪上天，无处逃避灾祸。我们愚昧，被他驱使，罪该万死。如今蒙殿下使我们再生的恩德，应当粉身碎骨来报答。”说完，都流下眼泪。上赐给他们资粮，遣送他们离去。○辛亥 ○鞑靼可汗派使者来表示归顺。○十二月乙卯朔 ○丙寅。○上率军南征，告谕将士说：“平定祸难，重在安定百姓；诛灭贼乱，必须先施行仁义。如今我率众出征，只是为了诛除奸恶、扶持社稷、安定百姓罢了。他们奸臣玩弄兵力，所到之处横行肆意杀掠，使百姓无一幸存。现在所有活着的百姓，都是皇考的赤子。奸臣既然虐待他们，使男人不能耕种，女人不能纺织，日夜不得停息，又放纵凶暴残害，我因此痛心疾首，睡不安、吃不下，想办法拯救他们。你们千万不要侵害百姓，如果有一丝一毫侵害百姓的行为，就是违逆我的心意，同奸臣一样作恶，我一定不能宽恕你们。你们要努力听从我的话。”又说：“善恶都有上天的报应，你们只管看着吧。奸臣所作所为如此，没有不使自身和家族一同遭祸的。” ○壬午 ○驻军蠡县，这天把营地移到＜▯氵义＞河边，召来李远告谕他说：“如今驻扎在这里，真定、德州一定会派游兵侦察我的动静。你带八百轻骑前去巡哨，敌军一到就攻击他们。” 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八。

译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九上。四年正月甲申朔，李远的军队到达藁城，果然遇到德州副将都指挥葛进率领马步兵一万多人作为前锋，乘冰渡过滹沱河。敌军渡到一半时，李远进攻他们。敌军看见李远军队人数少，收拢退却，下马把马拴在林间，改用步兵接战。李远假装退却，敌军追赶。李远分兵悄悄绕到敌军后面，解开并放走先前缴获的战马，随后奋力攻击敌军。敌军退却，已经失去战马，于是大败，斩首四千多级，溺水而死的人数与此相当，缴获战马一千多匹。葛进仅仅逃得自身性命。捷报送到后，上派书信慰劳李远说：“将军凭八百轻骑，出奇制胜、随机应变，击破一万敌军，功劳也很大啊！即使古代名将也不过如此。所部将士能够在年初奋勇尽忠、竭力建功，应当加以褒奖赏赐，迅速考定他们的功劳上报。” ○戊子，派朱能率一千轻骑出外巡哨，到衡水县时遇到敌军哨兵，与之交战，大败敌军，斩首七百多级，缴获战马五百多匹，生擒指挥贾荣等人。○乙未，从馆陶渡河时，上遇到一名病倒在地的士卒，命身边的人用随行的马匹载他。身边的人说：“随行马匹不是士卒应该乘坐的。”上说：“人的性命和马，哪个轻哪个重？人病了不能行走，不载他就是抛弃他。我难道能看重马而轻视人吗？况且他跟随我竭尽全力而病倒，我却不体恤他，难道是为人父母的道理吗？”身边的人都叩头，听到这话的人也都感动喜悦。○丁丑，军队到达东阿旧县，攻城没有攻下，经过奋力作战才攻取，斩首三千多级，生擒守将。○戊戌，攻取东平，擒获指挥詹璟。庚子，攻取汶上，擒获指挥薛鹏。○辛丑。上告诫将士说：“孔子是万世帝王的老师，太平之道由此产生。孟子传承孔子的道统，用来启发教导后世；他的功德在于养育百姓，大概与天地日月一样无穷无尽。如今曲阜是孔子的乡里，邹县是孟子的乡里。将士不得进入他们的境内，谁敢进入并侵害境内的一草一木，一律杀掉，绝不宽恕。” ○庚戌，军队到达沛县，守将献城投降，知县颜伯伟不肯出来，被我军杀死。○癸丑，军队到达徐州。○二月甲寅朔，军中很久没有听到敌军的消息。上派胡骑指挥款台率领十二人，每人两匹马，向北侦察敌情。款台到邹县，遇到三千多名敌军运粮士卒。款台等人鸣锣飞驰而入，骑兵大声喊道：“大军将要到了，不投降的人死！”运粮士卒惊恐万分，全部奔逃四散，于是擒获两名千户带回。得知敌军驻扎在济宁。上说：“款台凭十二个人击破三千敌军，真是勇壮。”命身边的人记下他的功绩，等待大加赏赐。○甲戌，军队到达徐州东北，徐州守将关闭城门，不敢出来。上想要移军南行，众将说：“各营士卒大多正在取粮，现在起营，恐怕后到的人会被城中出兵袭击，不方便。”上说：“不用担心，即使只有一个人行进，他们也不敢侵犯。”于是把伏兵埋伏在九里山，先把一百多名骑兵藏在演武亭，命几名骑兵往来于城下诱敌，并告诫他们说：“你们到城下后，解下马鞍休息，显示出安闲的样子。如果敌军不出来，就慢慢辱骂挑衅。敌军愤怒出来追赶你们时，就控制马缰缓慢行走，把他们引过河。渡河后立即举起旗帜并放炮，我放兵攻击他们；他们一定害怕，急忙回头渡河，在仓促混乱之际，必定可以擒获。”几名骑兵依照上意往来于城下，城中军队不敢出来，于是焚烧他们的营舍并大肆辱骂。徐徐射出一箭射向城上，直到傍晚才离去。第二天又这样做，城中将士愤怒不已，于是开门出兵五千追过河去，炮声一响，伏兵便发动。上带着几名骑兵从西门驰出，截断敌军退路，从前后夹击，敌军溃逃，争先抢过桥，桥被冲坏，落水而死的有一千多人，斩首三千多级，其余逃回城中。后来我军单独骑马往来城下，城中人竟然不敢出来。○己卯，派都指挥李让祭祀外祖徐王的坟墓。上告诫将士说：“闵子卿的外祖坟墓和他的家都在那里，不要加以侵扰，违令者不予宽恕。”于是召见徐王的亲族，赏赐钞一万锭，慰劳后遣送他们离去。○三月甲申朔，我军从徐州赶往宿州。上对众将说：“敌军跟在我们后面，应当预先防备。”于是留下都指挥金铭率领游骑侦察景山，告诫他说：“敌军到来，看见你是孤军，一定会追击袭扰你。你就列成队伍缓慢行进，时而前进、时而后退，使他们怀疑你是在诱敌，一定不敢前进。”命都指挥冀英先带几名骑兵在河对岸埋伏，侦察你渡河。敌军来袭时，冀英立即放炮。他们怀疑有伏兵，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你的军队已经渡河了。”金铭出发后，果然遇到一万多敌兵，于是徘徊缓行，带军队来到河边。敌军前来追赶，冀英连续放炮，敌军立即收兵后退。正想要列阵时，众人纷扰未定，金铭于是渡河同上在宿州会合。后来敌军查明只有金铭的一百名骑兵，深深后悔中了计策。○辛卯，军队到达蒙城。○壬辰，军队驻扎在涡河，间谍报告说，平安率马步兵四万作为前锋，跟随在我军后面。上说：“应当出奇制胜。”他回头看见河边树林丛生茂密，堤岸深而狭窄，说：“他们一定会怀疑这里有伏兵。”听说淝河一带是平川、树木很少，他们一定不会怀疑，可以在那里按兵埋伏。”于是亲自率领两万精锐骑兵，携带三天的干粮到达淝河，在一百多里范围内部署伏兵。命令各军士都在道路东边接连设置苣，彼此相连到各军营。告诫负责侦察的人说：“放火的人就是同敌军交战的人。”一支苣举火，其余苣都响应，敌军看见后一定会以为我军很多，因而胆寒。如果只是小胜敌军，就不必举火，按兵等待几天；敌军不来而粮食又将吃完，众将都请求回军。上说：“再等一两天，他们一定会来。”第二天，众将又请求说：“如今不只是军粮吃完了，连草料也缺乏，这是还没有遇到敌人就先把自己困住了，恳请回军。”上说：“他们带着大军远道而来，锐意求战，难道肯白白放弃而离去吗？只要击破他们的前锋，他们自然会丧失士气。”他指着所持的刀告谕说：“只要折断它的钝刃，就再也没有用处了。”我军在这里披甲等待他们，他们一到，就有必定擒获的形势。众将说：“如果他们不来怎么办？”上说：“我推测他们一定会来，只需稍等。”临近傍晚，命朝骑指挥款台带几名骑兵前去巡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人〕

译这天夜里四更，款台回来报告说，敌营距离这里四十里；从敌军的更鼓声判断，天亮时他们一定会到达。上很高兴，黎明时命白义、王真、刘江各率一百名骑兵前去迎击。告诫他们说：“你们各自在沿路埋伏，如果敌军驻兵不动，就用十多名骑兵抢掠他们的营地，辱骂挑衅。如果他们来追赶，千万不要交战，只管引军退却，逐渐同伏兵会合。”敌军吸取前日没有追击金铭的教训，一定会竭力追赶你们，赶快回头把他们引入我的伏击圈。他们急行二十多里后，人马一定疲乏，必定可以擒获。上又命王真等把草捆放在袋中，像捆束帛一样挂在马上，等敌军追得紧时便丢在地上。中午，王真等同平安的军队相遇，平安对部众说：“这是游骑，赶快攻击，不要放走。”于是舍弃步卒，率骑兵奔驰追赶。王真等人假装逃走，把袋子丢在地上引诱他们。敌军果然争着抢取遗弃物，进入我军伏击圈后，伏兵发动，敌军大为惊恐，勒马回逃；马匹疲惫不堪，鞭打也不肯前进，敌军全部下马罗拜请求投降。平安带三千骑兵驻在北岸高坡。上带几十名骑兵迎击。大耳灰是我军的胡骑指挥，素来勇猛，曾被召回京师，后来任平安的副将；这时手持长矛直冲而来。上前进到距离他十多步的地方，我军胡骑指挥童信拉弓射中他。马马、路于是生擒大耳灰。他的部下哈叁帖木儿也很勇猛，看到大耳灰被擒，便拿着长矛冲来救援，童信再次射中他的马，人和马一起倒下，也将他擒获。当时想要生擒平安带回，平安换了衣服，带着几名骑兵逃走，其余人全都奔逃。上率军追赶，斩首数千级，缴获战马八千多匹，生擒敌军勇将林帖木儿，其余投降的人全部释放。于是众将叩头祝贺并道谢说：“我们从今以后再也不敢预料事情了，先前您对我们说‘失去这个机会’，我们的罪过还有什么可以逃避的呢？”上笑着告谕他们说：“只是事情的时机偶尔有不相合罢了，不必苦苦自责。从今以后，只要心中有想说的就说出来，不要因为这件事而从此沉默。安危祸福，我们和你们共同承担。”这天释放大耳灰等人，命他们佩刀担任宿卫。身边的人劝谏说：“他们虽然是旧日的人，但长期居住在敌军中，心意难以测度，不宜安排在身边。”上说：“他们都是壮士，既然被擒，已经心服；何况我同他们有旧日恩情，如今又使他们活命，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报答，不要过分怀疑。”于是厚赏大耳灰和哈三帖木儿。○甲辰，派胡骑薛脱欢率兵巡哨宿州，遇到敌军，击败他们，斩首五百多级，投降的人予以释放。○丙午，上告谕众将说：“我军深入敌境，有利于迅速交战。如今敌军驻扎在宿州，积聚粮食作长期坚持的打算。如果截断他们的粮道，那么他们饥饿困窘，不交战也会自行溃败。”于是命刘江率三千兵前往徐州截断敌军粮道。刘江迟疑不行，上怒而想杀他，众将叩头坚决请求，才得以释放。另派谭清率一百多名骑兵出发。谭清到徐州，遇到敌军运粮部队，击败他们，斩首不可计数。沿河向南到达淮河，在五河水陆两路焚烧敌军的运粮船只和车辆，多得无法计算。谭清返回到大店，遇到敌军交战。谭清的骑兵少而敌军多，被敌军包围。谭清一边交战一边前进，上远远看见谭清的旗帜，便带兵驰援，冲入冲出敌阵，杀死几十到几百人，大耳灰也跟随出战。上亲自冲杀，杀死十多人，敌军势力瓦解。谭清带领部众冲出包围，同上率领的军队合击，大败敌军，杀死的敌军不可计数。敌军想向南逃，上带骑兵跟在他们后面，他们行进或停留时，始终相距十多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丁未，派陈文、李远巡哨淮河，击败守卫淮河的敌军，斩首一千多级，缴获战马一千多匹，差一点夺取浮桥。○四月癸丑朔 ○丙寅，我军跟随敌军到达小河。上告谕众将说：“敌军形势困窘，一定会求战。我们占据险要等待他们，他们前进就扼住他们的咽喉，后退就拍击他们的后背，他们一定会狼狈不堪。”于是命陈文在河流冲要处架桥，先让步兵渡河，辎重和骑兵跟随，然后分兵守桥。○丁卯，敌军列阵绵延十多里，张开左右两翼，沿河向东进军。上率骑兵同敌军交战，敌军骑兵败逃，步兵又上前争夺桥梁，陈文将他们击败，追赶败军渡河。敌军后军前来救援，陈文战死，敌军于是渡过桥梁列阵。我军将领张武率勇士从林间突然冲出攻击敌军，同上率领的骑兵会合，大败敌军，斩首二万多级，溺水而死的人多得无法计数，尸体堆积在河中，使河水都无法流动。生擒敌将丁良、朱彬。于是敌军占据桥南，我军占据桥北，相持数日。敌军粮食吃尽，士卒采野菜充饥。上说：“他们饥饿，我们同他们相持；但他们在南岸，运输粮饷方便，再过一两天粮饷稍有集聚得到补给，就会来同我们交战，那时便容易击破他们。”于是留下守桥的一千多名士兵不动，却暗中把各军的辎重向东转移，离敌营三十里，半夜渡河向南，绕到敌军后方。敌军第二天早晨才发觉，又引军同我军对峙。○甲戌，军队驻扎在齐眉山，同敌军大战，从午时到酉时，双方胜负相当，于是各自鸣金收兵回营。第二天早晨，敌军拔营逃走，恰逢大雾迷失道路，只能绕着山脚行进，到了中午雾才散去。上率军追击，不到十里便追上敌军，敌军大惊，于是深挖壕沟来巩固自己。敌军每到一处都修筑壕沟营垒，士卒整夜不能休息，等到壕垒修成而天将亮时又要出发，往往白白耗费人力，所以临战时通常先已疲困。上行军驻营不修壕垒，只分布队伍，排列成作战的门户，敌军不敢侵犯，因此士卒到营中就能休息，作息自便。上驻军有空闲时，常同众将骑马打猎，以便周遍查看地势；打猎所得全部赏给将士。每攻下一座城、攻破一座营垒，所得财物也全部赏给将士，所以人人都乐意为他效力。○乙亥，众将请求说：“我军深入敌境，同敌军相持，如今正值盛夏，淮王暑热蒸腾，连日下雨，军中如果发生疾病和瘟疫，就对我们不利。”

译如今小河以东，平坦的原野上牛羊很多，而且两种麦子将要成熟。若渡过河去选择地点扎营，休整士马，观察敌人的破绽再行动，这是万全之策。”皇上说：“你们的见解拘泥于常规计策，不懂得随机应变。两军相持，贵在进攻而忌讳退却。如今敌军人多但胆气已败，心胆已经丧失，何况他们长期缺粮，士卒饥饿困窘，人心已经离散。我之所以诱使他们向南而来，是因为敌军大多是外出作战的士卒，长期劳苦在外，谁不思念家乡？如果再遭到大败，溃散奔逃回去，谁能抵挡他们？像你们说的那样想渡河，只怕会使我军士气松懈，而且敌人的粮饷已经运到，他们将重新振作起来，那就难以同他们持久作战了。现在趁他们饥饿疲惫，截击他们的粮饷通道，就可以使他们坐困。今日的形势，优势已经在我，不能稍有迟缓。”众将议论了许多，过了两三天，只有朱能、郑亨同皇上的意见一致。皇上说：“想渡河的站到左边，不想渡河的站到右边。”有几个人走到右边，其余都走到左边，只有王真站在中间。皇上大怒说：“想渡河的，听凭你们去做！”众将于是再也不敢说话。丙子日。皇上对众将说：“敌人的粮饷将要送到，他们担心我们骚扰，必定会分兵前去护送，留下另一半坚守营垒。趁他们兵力分散、势单力弱，我出兵攻击，他们不能支撑，必定弃营逃走。营中如果派兵救援，我就乘着破竹般不可阻挡的势头进攻，敌军将有土崩瓦解的危险。”于是派朱荣、刘江等率领轻骑兵截断敌人的粮道，并告诫他们说：“如果敌军众多，你们且战且走以扰乱他们，千万不要同他们鏖战。等把他们逐渐引近，就奔驰回来报告。”敌将何福等移动军队想要靠近粮饷，皇上率军跟随牵制他们。白天派游骑骚扰他们砍柴取水，夜里派勇士劫掠他们的营寨，使敌军不得休息，饥饿疲惫一天比一天严重。等到敌军分兵护送粮饷时，皇上也已经连续几天没有解甲休息了。丁丑日，敌军移营到灵壁。己卯日，朱荣报告敌军运送五万份粮饷将要到达，平安率领马、步兵六万人护送，结成方阵，背负粮饷的人在阵中，营地绵延二十里。皇上分出一万名壮士拦截敌军的援兵，又把数万名马、步兵埋伏在树林之间，预先告诫他们说：“敌军作战疲惫时，就出兵攻击。”于是皇上率领各军迎击敌军，敌军全军出战。皇上用骑兵从两侧夹击，左右奔驰射箭，箭如暴雨般落下，敌人的人马惊退；又放出步兵横向冲入敌阵，把敌军截成两段，敌军都丢弃粮饷逃跑。于是敌军大败，斩首一万多级。乘胜追击，又杀死并俘获一万多人，全部缴获他们的粮饷、军需和器械。何福等出营垒前来救援，壮士同他们交战，稍稍退却；这时伏兵突然冲出，奋力攻击。皇上也回兵攻击敌军后方，敌军腹背受困，无法支撑，大败，俘获、斩杀不计其数，缴获战马五千多匹。何福等率残余部众逃入营寨，堵住营垒门坚守。皇上望见他们堵塞营垒，问众将说：“这是在做什么？”众将说：“他们是在坚守营垒等待援兵。”皇上说：“不是这样，他们是想伺机逃跑，应当严加防备。” 庚辰日，何福等此前同我军相对峙时，曾挖深沟、筑高垒，想把粮食运进其中，以作持久作战的打算。到了这时，军队已经失败、粮食缺乏，众人的心已经离散并有二心，于是下令约定，第二天早晨听到三声炮响就出逃，约好在淮河会合取粮。辛巳日。皇上命各军进攻敌军营垒，并亲自率领众将首先登城。士兵像蚂蚁聚附一样攀登上去。我军连放三声炮，敌军误以为是自己的炮声，急忙奔向营门逃走。营门被堵住，营中一片混乱，人马坠入壕沟，壕沟都被填满。攻破敌营，生擒敌将左副总兵都督陈晖、右副总兵都督平安、右参将都督马溥、都督徐真、都指挥孙成等三十七人，内官四人，礼部侍郎陈性善、大理寺丞彭典明、钦差太监副刘伯完、指挥王贵等一百五十人。缴获战马两万多匹，投降者不计其数，全部释放遣返。他们欢声震天说：“我们从此可以获得安定了！”何福单骑逃脱。起初攻破敌军营垒时，皇上多次下令不许杀一人，杀人必须偿命。因此将士不敢任意杀人。壬午日，派费瓛等人押送陈晖等返回北平。五月癸未朔日。己卯日，军队抵达泗州，守将周景初等举城投降。皇上问周景初说：“还没有攻城就先投降，为什么？”周景初说：“这里有僧伽，能神验地预知旱灾、水灾、疾病和瘟疫；遇事不祈祷便会疑惑，必定要占卜询问吉凶，所问之事全都得到应验。殿下的军队还没有到，我们恭敬斋洁，一起叩问神灵说：‘投降和抵抗哪一个吉利？’神灵说：‘投降吉利。’我们多次叩问都是如此，这是神灵的命令，人岂敢违抗？所以投降。” 这一天拜谒祖陵，皇上哭泣说：“我横遭残酷灾祸，几乎不能幸免，幸亏依赖祖宗庇佑，才能有今日拜谒陵墓。今后还祈望祖宗始终辅助我，使奸恶之徒得到清除。”于是陵墓附近的父老全都到军门拜见，皇上赏赐牛肉、酒和钞币，慰劳后遣返。辛卯日，敌将盛庸率领数万马、步兵和数千艘战舰，排列在淮河南岸。我军排列在北岸与之相对。皇上命将士把船靠岸、编扎木筏，竖起旗帜，擂鼓呐喊，指挥调度，像是要渡河。敌军望见后露出戒备的神色。皇上另派丘福、朱能等率领数百名骁勇士卒，向西行进二十里，乘小船秘密渡河，逐渐接近敌营，举炮为号。敌军惊愕，丘福等人突然冲击敌阵，敌军丢弃兵器铠甲逃走。盛庸双腿发抖不能上马，部下扶着他登船，于是乘一只小船逃走。我军全部缴获敌军战舰，随即渡过淮河，驻扎在南岸。这一天攻克盱眙。癸巳日，皇上召集众将商议进军方向。有人说：应先夺取凤阳，截断敌军援兵的道路；我军直趋滁州，夺取和州，集合船只渡江；另派一军向西进攻庐州，进出安庆，这样长江的险要就归我们所有了。有人说：应先夺取淮安作为根本，再攻下高邮、通泰以及真州、扬州，取得这些地方后就可以渡江而没有后顾之忧。皇上说：凤阳的楼橹、城防完备，守备已经坚固，不用攻打不能攻下，只怕会惊扰皇陵。淮安城高池深，积存的粮食丰富，人马也还很多；如果攻打不下，旷日持久，就会力量耗尽、威势受挫，援兵从四面聚集，这对我们不利。如今应乘胜进军直趋扬州，指向仪真、扬州两城，敌军势弱，可以招降使其自行投降。取得仪真、扬州后，淮安、凤阳的人心自然松懈。我在江上耀武扬威，聚集船只渡江向东夺取镇江，收取常州，于是攻取苏州、松江以及江南、浙江；向西攻下太平、池州以及安庆，那么敌军只剩下孤立的城池，难道还能独自守住吗？时间一久必定会发生内部变乱。到那时我再索取奸恶之人，形势逼迫、事情走到尽头，谁能把他们牢固藏匿起来？必定有人把他们捆绑起来送到军门。我然后恭敬拜谒孝陵，向天下朝廷说明并明白表达这番心意，然后恢复皇考旧有的典章制度，救拔陷于困苦的诸王，使朝廷完全清明，国家重新安定，再同你们回到原来的藩国，安闲地度过晚年。”},{

译众将都叩头称好。己亥日，派吴王前往招抚晓谕扬州。此前，扬州卫指挥王礼等听说皇上将要到来，商议举城投降。镇守指挥崇刚、监察御史王彬把王礼等逮捕下狱。等到玉到达后，王礼的弟弟王宗以及千户徐政、张胜、舍人吴麟等数十人把王礼等人从狱中救出，于是开城门投降。庚子日，军队抵达天长。扬州指挥王礼等把镇守指挥崇刚、监察御史王彬捆绑起来，送到军门。皇上到达扬州后，命王礼同吴庸等率领数千马、步兵，前去晓谕高邮、通泰各城，并且集合船只准备渡江。壬寅日，高邮等卫指挥王杰等率众到军门投降。皇上驻军江北，于是朝廷的六部大臣都谋划保全自身的办法，请求出城守卫。都城空虚，上下震惊恐惧。建文君于是下诏罪责自己，派人出外征召兵马。苏州知府姚喜向朝廷说，有一个具有文武才略、可以挽救危局的人，却反而把他安置在闲散之地而不任用。如今事势狼狈，应赶快召他来。朝廷询问其姓名，他不回答。再三询问，他说：如今的人才，难道有谁能超过黄太卿吗？朝廷将要召用黄太卿时，被方孝孺阻止；后来又召他，但他很久没有到来。方孝孺说：“宋齐丘竟然还不来吗？”方孝孺说事情已经很紧急了，应当设法稍稍拖延。建文君问：“什么办法？”他说：“为什么不派人答应割让土地，拖延几天，同时在东南召募壮丁，这样兵力就会全部聚集。凭借长江天险，北方军队不擅长水战，我们同他们在江上决战，胜败还未可知。”建文君认为他说得好，于是派庆城郡主渡江到军门，说明这件事。庆城郡主是皇上的从姊。皇上见到郡主，悲痛哭泣说：“我的父亲陵墓上的土还没有干，我的兄弟又屡遭残害，人的心怎么能忍到这种地步？而且一听信谗臣的话，就像胶漆粘合一样无法解开。至亲之人的话，即使把肝胆都倾吐出来，也如同用水洗石头一样毫无作用。如今我来这里，难道是我愿意的吗？”说完又哭，郡主也哭得衣襟都湿了，悲痛不能停止。皇上问周王、齐王在哪里。郡主说：“周王虽然已经召回，却还没有恢复爵位；齐王仍然被拘禁。”皇上更加抽泣，不能自胜。郡主慢慢说明割地讲和的主张。皇上说：“我所受的是皇考封赐的王爵，连王爵都不能保全，割让土地又有什么用？况且我此次前来，只是想得到奸臣，清理朝廷、安定宗社，并不是为了土地。我所分得的土地，自有皇考的命令；只要富贵足够就行了，不愿多求余地。只要得到奸臣，然后拜谒皇考陵墓，朝见天子，请求恢复洪武旧有的典章，免除诸王的罪责，我就返回北平，永远恭敬地辅佐藩国；我没有别的愿望。”又说：“这些奸臣想姑且拖延我，等待远方的援兵，我难道会被他们欺骗吗？”郡主默然，于是告辞回去。皇上送她出军门，对她说：“替我向皇上致意，我同皇上是至亲，彼此相爱，没有别的意思。只希望他最终不要再被奸臣迷惑。替我告诉各位弟弟妹妹，我几乎不能幸免，多亏宗庙之灵垂佑，我们还有相见之日。”郡主回去后把这些话全部告诉建文君。建文君把这件事说给方孝孺听，方孝孺脸色大变。建文君又问现在怎么办。方孝孺慢慢说：“长江可以抵挡十万军队，江北的船已经派人全部烧毁了。北方军队即使能飞过来，何况天气炎热容易染病，不到十天他们自然会退兵。如果仓促渡江，只是送死罢了。” 《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九上。

译《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九下。四年六月癸丑朔日，吴庸等把高邮、通泰各郡县的船只集中在□州。甲寅日，皇上祭祀大江之神，祝告说：“我被奸恶之人逼迫，不得已起兵抵御灾祸，发誓要清除君侧的奸恶，以安定宗社。我若对神灵有所厌恶或隐瞒，便不能渡过这条江。神灵明察而且临近，愿明白接受我的话。” 乙卯日，皇上向众人发誓说：“我和你们来到这里，是不得已为救济祸乱；对上是为了国家，对下是为了百姓，依赖天地、宗庙垂佑，才得以到达这里。行走一百里路的人，走到九十里才算走了一半，你们要努力。我既然已经到达这里，奸臣想必已经魂飞魄散；但困兽尚且要争斗，不可不加以防备。京师是宗社、宫阙所在之地，你们应当严明纪律，整肃队伍，守法循理，千万不可放纵恣意。凡是持兵器前来抵抗的，杀无赦；除此以外，连秋毫也不许侵犯。因为今天的军民都是皇考的赤子，并不是奸臣的人，只是被奸臣驱使逼迫罢了。皇考的赤子顺承上天的恩惠，全在于安抚他们，渡江进入京城时，不得侵犯一丝一毫。违背我的命令者，按军法处置。”此前敌将盛庸驻军高资港，沿江上下二百多里，全都排列海船，严密防备。到了这时，皇上率军渡江，船头船尾相连，旌旗遮蔽天空，戈矛映照日光，金鼓声震动四方，微风吹拂，长江水面平静无波，仿佛走在平地上。沿江负责防御的士兵远远望见，全都惊愕，不敢行动。船队渐渐接近江岸后，盛庸整顿阵势等待。皇上指挥前锋，击鼓呐喊首先登岸，随后数名精锐骑兵直冲盛庸的军队，敌军震恐奔溃，丢弃兵器铠甲逃走。追赶逃兵数十里，斩首一百多级。盛庸单骑逃走，其余将士都脱下铠甲、摘下头盔投降。戊午日，众将请求直接进逼京城。皇上说：“镇江是咽喉要地，如果不能攻下而让敌人守城，我们往来就不方便。这就像人患疥癣，虽然不能伤害性命，终究也会成为阻碍。先夺取镇江，那么敌人的形势就危险了。”众将都连声称是。皇上命令已经投降的海船都悬挂黄旗，在江中往来。镇江城上望见后惊呼：“海船都已经投降了，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于是镇江指挥童俊等率众投降。庚申日，我军驻扎在龙潭。皇上回头眺望钟山，悲怆地流下眼泪。众将说：“如今祸难将要平定，为什么还要悲伤呢？”皇上说：“我从前渡江后就进入京城，亲眼见到我的亲人受到奸恶之人的祸害；后来几年不能渡过这条江。如今到了这里，我的亲人在哪里？眺望钟山，仰想着陵寝，所以悲伤。”说完更加哭泣不止，众将也都哭了。辛酉日，建文君听说沿江的海船和军队都投降了，又听说镇江投降，忧愁郁闷不能自胜，在殿庭之间徘徊。方孝孺称病不起，建文君派人强行把他召来，询问计策。方孝孺说：“如今城中还有精锐士兵二十万人，城高池深，粮食充足。把城外百姓的房舍全部拆掉，驱赶百姓入城，足以据守。城外堆积的木材全部运进城中，使敌军无处凭借；他们即使到来，能够长久驻扎吗？”建文君采纳了他的计策，于是役使军民、商人、工匠，日夜拆屋运木。正值盛暑，又饥又渴，劳苦不堪，死者一个挨着一个，叹息怨恨之声遍布道路。城外堆积的木材太多后，士兵和百姓疲于搬运，私自放火焚烧，火势连续多日不息。西南城墙崩塌，役使的军民修筑尚未完成，东北城墙又接连不断地崩塌，军民无论老少昼夜不得休息，都盼望有人来救援。于是方孝孺说：“先前派庆城郡主去办事没有成功，如今让诸王分别守卫城门，派曹国公、茹尚书、王都督前往龙潭，仍以割地讲和为名，窥探敌军虚实，等待援兵到达后，就选精锐数万人，内外夹击，拼死一战，便可以成功。万一形势不利，就让车驾前往蜀地，收集士马，以作为日后的举措。”建文君认为这个计策可行，于是派李景隆、茹瑺、王佐前来会见。李景隆等见到皇上，俯伏在地，惶恐不安，汗流浃背，不敢抬头仰视。皇上说：“劳烦各位公来到这里，你们的好意实在深厚。”李景隆等再三叩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皇上说：“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只管说。”过了很久，他们才请求割地讲和。皇上笑着说：“各位公如今是来做说客的吗？当初我没有犯下过错，你们却动辄给我加上大罪，削去爵位贬为庶人，又出兵围逼，还说这是大义灭亲。我如今连求生都来不及，要土地有什么用？况且现在割地又有什么名义？皇考统一天下成为天子，诸子已经分裂土地、分别受封，各自都有确定的分际。割地的主张是谁提出的？这又是奸臣的计策。我这次前来，只是想得到奸臣。你们回去奏告皇上，只要奸臣送到这里，我立即解甲免胄，到宫阙之下谢罪，然后退回孝陵，回到北方藩国侍奉。天地神明在上，我这片心意明如皎日，不敢改变。” 壬戌日，李景隆等回去陈奏此事。皇上又说：“他们一定想让我得到罪人。建文君命李景隆等再次前来，说罪人都已经逃到外地，京师没有一个；等把他们抓到就送来献上，这不过是用来拖延我军。”李景隆等迟疑徘徊，不肯前往，于是命在京的诸王同他们一起前去。癸亥日，诸王前来会见。皇上面对他们悲怆落泪，彼此慰问劳苦。外出的诸王把朝廷所命令他们转达的话告诉皇上。皇上说：“诸弟试说说这些话是真的吗？是假的吗？果真出自建文君，还是奸臣的谋划？”诸王都说：“大兄已经洞察一切，我们弟弟还能说什么？我们这些弟弟前来，难道是出于自愿吗？”皇上说：“我这次前来，只是要得到奸臣而已，其他的事我不知道。”于是赐宴，遣诸王回去。建文君知道事情危急，就责骂众奸臣说：“事情是你们造成的，如今你们都要抛弃我离去吗？”长叹不止。甲子日。皇上下令约束将士：“进入城中的那一天，不许擅自进入百姓家中，侵犯百姓一丝一毫，即使功劳很高也一定斩首。”方孝孺建议坚守城池，不出城作战，并派人暗中携带蜡丸，四处催促援兵，都被游骑兵俘获。乙丑日，皇上到达金川门。当时诸王分别守卫京城各门，谷王橞守金川门。

译谷王橞登上城楼眺望，皇上于是停止军队前进而入城。城中的军民都准备香和花，夹道迎接跪拜；将士入城后肃静整齐，连极细小的东西也没有侵犯，市场照常营业，百姓都安居如常。皇上担心朝廷情况危急，会加害周王、齐王二人，派一千多名骑兵疾驰前去护卫他们。周王起初不知道是皇上派来的，仓促间惊惶恐惧；知道后便高兴地说：“我不会死了，来相见吧。”皇上出城迎接，周王见到皇上，边拜边哭，皇上也哭了，感动了身边的人。周王说：“奸恶之人杀害我的兄弟，多亏大兄救了我，今天能够相见，真如同再生。”说完又哭，哭泣不能停止。皇上安慰他止住哭泣，同周王并马来到金川门，下马握手登楼。皇上说：“我遭遇危难祸患，无处求生，多年来亲自冒着箭石，几乎死了无数次。今天重新见到骨肉亲人，都是依赖天地、皇考、皇妣的保佑才能到达这里。”周王说：“上天生下大兄来平定祸乱，使社稷得以保全、骨肉得以相聚，否则我们都落入奸臣之手了。”当时诸王以及文武群臣、父老百姓都来朝见。建文君想出迎，身边的人全都散去，只剩下几个内侍，于是叹息说：“我还有什么脸面相见呢？”便关闭宫门自焚。皇上望见宫中升起烟火，急忙派中使前去救援，但到达时已经来不及了。中使从火中搬出他的尸体，回来报告皇上。皇上哭着说：“果真竟然这样痴呆吗？我来是为了辅佐你、帮助你行善，你竟然不能明白我的心意，仓促间到了这种地步吗？”当时有人把方孝孺押来献上，皇上指着宫中的烟火对方孝孺说：“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你的罪责还能逃脱吗？”方孝孺叩头求哀。皇上回头对左右说：“不要让他立即死去。”于是把他收押。皇上慰问周王，送他回府，分别命众将守卫京城和皇城，随后驻营龙江，发丧哀悼，命有关部门按礼制办理丧葬，派官员前去祭奠，并向天下发布公告，下令安抚京师臣民。这一天，有士卒在市场拿走百姓的鞋，皇上立即下令斩杀。此前京师蝗虫遮天，十多天不停；到这时忽然绝迹。京师内外召募的壮丁听说皇上进入京城，都解散了；远近聚集在山林中的人听到消息，也都收起兵器说：“真正的君主出现了，不要自取灭亡。” 丙寅日，诸王和文武群臣请求皇上登上皇位。皇上说：“我起初是被危难逼迫，不得已用兵来挽救祸乱，发誓除去奸臣以安定宗社，建立像周公那样的功勋。没想到少主被奸臣蒙蔽，始终不能明白我的心意，自己断绝了天命。如今承受大业，应当选择有才德的人；只是我才能浅薄，哪里能担当如此重任？”诸王以及文武群臣都叩头坚持请求说：“上天降生圣人，是为了社稷和百姓。今天的天下，是太祖的天下；天下百姓，是太祖的百姓。天下怎么能一天没有君主？百姓怎么能一天没有主人？何况国家有年长的君主，是社稷的福分。殿下是太祖的嫡系继承人，德行超过群臣，功劳施于社稷，应当登上皇位，使太祖万世的大业永远有所托付，使天下百姓永远有所依靠，不应当坚持谦让而使上天和人心失望。”皇上不答应。丁卯日，众将上表劝皇上登基，说：“臣听说铲除奸邪、去掉恶人，是用来发扬圣明的谋略；我们依附圣明、攀附君主，幸而遇到风云际会。功业光耀前代，德行振兴国家。殿下文武英明，宽厚仁慈孝顺，是太祖的嫡系继承人，实为国家的长君。上天降生罕见的资质，百姓仰望太平之主。过去因为奸恶之人肆意施毒，凶祸已经蔓延到宗室藩王，阴谋几乎要倾覆社稷。他们集结天下军队加以围逼，使国中的百姓不能求生。于是殿下赫然震怒，奋起一方军队，转眼间便平定九州军队。每战必胜，每攻必取，实在是因为天命已有归属。近处的人喜悦，远方的人来归，足以看出人心已有所归。如今内乱已经平定，正是天下万方欣喜拥戴的时候，应当登上皇帝的尊位，以慰藉臣民的希望。臣等有幸跟随军队，仰仗威灵，素来没有远大的谋略，只想略尽微薄之力。虽不敢希望列名云台画像，实在是想使姓名流传竹帛。谨奉上表章奏闻。”皇上看完，厉声说：“我同你们起初共同举义，只是一起谋求免除灾祸罢了，难道曾经有追求富贵的心吗？”不接受劝进。戊辰日，诸王上表劝进说：“上天眷顾圣明，宏大地开启昌盛的运势，应当正位于帝位，永远维系万邦。恭敬地思量大兄殿下，具有龙凤般的姿态、如天日般的仪表，祥瑞已在图谶典籍中昭然应验。具有尧、舜的德行，汤、武的仁义，功勋事业已经彰显于宗社。近来因奸邪之人构成祸乱，毒害宗亲，擅自发动战争，几乎危及社稷。于是遵循祖先训诫，奉行上天的诛罚，以一怒而安定百姓，具备文王治理和义理的勇气；不到四年便巩固帝业，建立了同世祖中兴一样的功劳。用武力诛除敌人，保全了皇考的天下；用文治经营治理，彰明了洪武的典章制度。这实在是天命所归，难道是人力能够强求的吗？希望殿下俯顺众人的意愿，庶几永远开创宏图。我们等人情谊重于天伦，手足之情深厚，承蒙拯救溺危，才得以保全性命。我们恭敬迎接皇上的车驾，请早日正位登基。皇考的天下永远有所托付，四海的百姓永远有所归依。希望您明察我们微薄的诚意，不要屡屡谦让。”皇上不答应。这一天，文武群臣又上表劝进。皇上说：“从前元朝气运衰微，四海沸腾，强者和弱者互相吞噬，百姓没有君主。上天命我皇考平定天下，以安定百姓；他辛劳艰难，创立宏大基业，分封子孙，维持万世。哪里想到他抛下臣民还不久，奸邪之臣便放纵凶恶的谋划，屠杀毁灭。”诸王将要遭到危害，社稷也将倾覆，我当时以身体有病、意志消沉、力量疲惫为由，只想安稳地过完余年。

译一旦起兵就被围困，使人震惊恐惧，不知如何是好。国内群臣都说：“太祖皇帝创业艰难，陵墓上的土还没有干，诸王却相继被我们迫害，他们有什么罪过？难道能束手等死吗？”我当时正彷徨观望，想求生而天下的法令却一天比一天集中下来逼迫我，形势的危险，就像站在千仞高崖边又被推下去一样。因此不得已辛苦作战百余场，从九死一生中求得生路，立志清除奸恶以匡正少主。我本来的心意只是这样罢了。少主不能明白，自行断绝于上天。如今诸王和群臣交相劝我即位。帝位极其艰难，近来建文君不能承担，几乎使祖宗大业坠毁。我难道只是虚假地谦让吗？我是想到皇考创业非常艰难，确实想从诸王中推选有才德、能够奉承宗庙的人来继立。主宰天下的人选得其人，是天下的福分。我即使面向北方称臣，也就没有忧虑了。”群臣叩头坚持请求说：“殿下的德行堪比圣人，地位又是嫡长，应当承继大业来安定四海。即使谦让的德行很有光彩，又还能同谁谦让呢？况且天命已有归属，谁能推辞？殿下应当早日正位登基，使人民都有依靠，不应当遵循匹夫般的谦让，徒然使天下的希望落空。” 皇上坚决推辞，不肯答应。己巳日，皇上拜谒孝陵，抽泣感伤，悲痛不能停止。礼仪完毕，皇上牵着马缰返回军营。诸王和文武群臣准备法驾，捧着宝玺迎接皇上，在道路上拦住皇上的马，使他不能前行。皇上坚决推辞。诸王和文武群臣拥护皇上登上车辇，军民、老人和数万人在道路两旁俯身欢呼，连续高呼万岁。皇上不得已登上车辇说：“诸王和群臣认为我奉祀宗庙，应当没有人比我更合适。宗庙之事重大，我才力不足；如今既然承载着众人的心意，推辞不能获准，只好勉强顺从众人的意愿。但你们应当同心辅佐我弥补不足。”于是来到奉天殿，即皇帝位。诸王以及文武群臣上表祝贺。这一天，京师百姓的欢呼声震动大地。起初，建文年间有道士在道路上唱道：“日暮追逐燕子，燕子日渐高飞，高飞到皇帝身边后忽然不见。”没有人能够推测其中含义，到这时才说应验了他的话。恢复周王橚、齐王榑的爵位。夜间，月亮犯垒壁阵；东方第五星大如鸡蛋，呈赤色，从羽林军东南方出现，运行到浊…… 洪武三十五年夏六月庚午日，命五府、六部把建文年间所改动的洪武政令和格式条文全部恢复旧制。于是仍旧使用洪武纪年，今年称为洪武三十五年。恢复各宫殿门的旧名称，因为建文年间曾把谨身殿改为正心殿，把午门改为端门，把端门改为应门，把承天门改为皋门，把正前门改为辂门。到这时，首先下令撤销这些改名，全部恢复旧称。” 升金吾左卫指挥佥事马兴、千户王成二人为府军左卫指挥同知，升张得为本卫指挥佥事。恢复中军都督李谅、旗手卫指挥李忠的官职。这是因为李谅等人都在建文年间被斥退罢免。辛未日颁布制度。皇帝亲自赐予宝物。把燕山中护卫升为羽林前卫，把燕山左护卫升为金吾左卫，把燕山右护卫升为金吾右卫，都隶属亲军指挥使司。评定运送船只、渡江出兵的功劳，升高邮卫千户胡深等二百四十二人、扬州卫指挥同知陈昭等一百二十五人各一级，赏赐钞币各有不同。命刑部员外郎宋礼代理礼部事务；改任广西按察司佥事汪泰为鸿胪寺右少卿；恢复洪武年间尚宝司丞徐胜的官职。徐胜在建文年间调任太仆寺丞，所以恢复原职。追封已故右军都督府左都督徐增寿为武阳侯，赐谥号忠愍。命有关部门办理丧葬。徐增寿是中山武宁王的第三子，母亲是谢氏。他生来眉目清秀，年少时曾随父亲入朝拜见太祖高皇帝，太祖惊异于他的机警，赐名增寿。长大后勇敢善战，擅长骑马射箭，被选为勋卫，佩刀侍从；为人谨慎诚实，过失很少，升任右军都督府左都督。他曾奉命跟随皇上征讨胡寇乃儿不花，立有功劳。虽然生长于富贵之家，但居住的只有一间屋子，身边放着图书；公务结束后便邀请贤士到屋中，讲论古今成败得失的缘故，孜孜不倦。皇上起兵举义时，徐增寿最为尽力，确实曾向朝廷泄露此事，于是被囚禁。皇上进入金川门时，建文君将要自焚，命人把徐增寿拖来杀死；他死在君顺门的廊下。皇上即位后深为哀悼，首先下令褒奖追封。永乐二年五月，命追赠徐增寿为钦承父业、推诚守正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并进爵为定国公。夜间，水星犯积薪。壬申日，准备礼仪安葬建文君，派官员前去祭奠，停止朝会三天。癸酉日，升指挥使丘福、朱能、郑亨、徐忠、张武、陈圭、孟善、李彬、王忠、火真、陈贤、李远、郭亮、房宽、徐理、唐云、陈旭、刘才为都督佥事；升王聪、徐祥、赵彝为都指挥使；升张辅、陈志、李浚、张兴、王友为都指挥同知；升孙岩、房胜为都指挥佥事。追赠指挥使张玉、谭渊为都指挥同知。甲戌日。皇上告谕群臣说：“我皇考开创宏大基业，垂示法制于万年，为子孙谋划，思虑极其周详。近来建文信任奸邪之人，把旧制度全部更改，使天下臣民没有可以遵循的法令。我承蒙天地、皇考、皇妣保佑，继承帝位。凡是皇考的法制被更改的，全部恢复旧制。你们群臣还应竭尽心力，辅佐我治理天下。人的才智见识各不相同，有的长于此事，有的短于彼事，如果事情有过错，就应当明白说出来，我不会责怪你们。如果隐瞒不说，日后事情暴露，情形就同欺骗蒙蔽一样，法令便难以宽容。谨慎结束事情，必须先从谨慎开始；约束自己在于保持诚信，始终没有过错，灾祸从哪里来？开始时若不谨慎，怎么能够善终？我想到君臣本为一体，所以披露真心，郑重反复地告诫你们。你们应当恭敬领受我的意思。” 升都督佥事顾成为都督同知，升都指挥同知张信为都督佥事，升指挥使费瓛、朱崇、指挥同知刘江为都指挥佥事。追赠都督佥事陈亨为都督同知，追赠指挥使王真为都指挥使，命陈亨的儿子陈懋任右都督。皇帝诏告奉天征讨的诸位将士说：你们跟随我征讨，身披坚甲、手执锐器，在万死中求得一生，辛劳已经达到极点。

译如今我已经登上帝位，难道曾经片刻忘记过你们将士的功劳吗？尚未施行爵位赏赐，是因为不敢先于郊庙祭祀之礼。你们各自把所建立的功劳事实详细报来，不要妄自增饰，以免招致责罚和后悔。命礼部评定征讨和守城功劳的等级：凡是交战时冲入敌阵、夺旗斩将的；或阻挡敌阵，敌军随之被击败的；或深入敌境的；或深入敌境探得敌情，众军乘机击破敌人的；或鏖战之际胜败未定，能够出奇制胜的；或以少击多，或别队被敌人牵制而能够率众救援并击败敌人的，都属于奇功，升二级。严整队伍，首先攻破敌阵的，不属慢功；功劳没有过失的，或出哨击退敌人、探得敌情的；或随军殿后的，都属于头功，升一级。中途养病，尚未被罢免废黜，不能编入队伍而随军从事杂役的，都属于次功，不升迁。乙亥日，各地守城官员和有关部门官员依次前来朝见。丁丑日，逮捕奸臣齐泰、黄子澄、方孝孺等，押到宫阙之下。皇上列举他们的罪状，众人都伏罪，于是在市场斩杀。皇上得到群臣在建文年间所上奏的谋略，全部命令烧掉。有人请求皇上观看，皇上说：“当时他们接受官职、享受俸禄，也就应当发表意见，何必还要查看他们后来又说了什么？”对于建文所任用的人，有人请求斥退他们。皇上说：“如今的人才，都是皇考几十年培养造就的，难道建文两三年间就能培养成功吗？”又说：“即使仍然保留他们的官职，也不应把他们放在要害职位。”皇上说：“实现治理必须依靠贤才。上天生育人才，是供世间任用的；应当根据才器任用他们，共同治理国家，何必疑虑？” 开始营建新的建筑。奉先殿是旧殿，曾被建文焚毁，到这时在奉天殿西面改建。铸造“皇帝奉天之宝”“制诰之宝”“敕命之宝”。升陛前江夏军民指挥使司指挥佥事张皋为湖广都指挥佥事。夜间有两颗星，大小如鸡蛋；其中一颗呈青赤色而有光，从天仓西南方出现，运行进入土司空。戊寅日，派安王楹祭告懿文太子，把他的神主迁到陵园。这是因为建文初年尊懿文为孝康皇帝，庙号兴宗，把他的神主升入太庙祭祀。到这时，礼官说：“考察古代典籍，这在礼制上不妥当。”于是命令把神主安置在陵园，仍旧使用“懿文皇太子”的谥号，按常规礼仪在每年相应时节祭祀。升直隶常州府无锡县知县韩约为知州，升县丞赵次进为知县，升主簿杨舟为县丞，升典史苏泽为主簿。各赏钞十锭，仍回无锡任职，以表彰他们擒获强盗谢景新的功劳。己卯日，定于七月朔日大规模祭祀天地，预先告知太祖高皇帝配享神位。告祭完毕，皇上告谕礼官说：“祭天、尊敬父亲，是国家第一等的大事，必须以恭敬为根本，当然应当从我开始。但是陪祀和担任祭祀职事的臣子，都应当同我一样恭敬，这样才可能达到感通神明的道理。你们职掌祭祀之事，尤其应当早晚正直清廉，以此率领众人。”夜间有星，大小如鸡蛋，呈赤色，带有尾巴，光照地面；从帛度西南方出现，运行进入天市垣，有一颗小星跟随它。庚辰日，任命罗义为户科给事中。罗义原是清远卫的戍卒，建文年间到宫阙上书，请求停止战争、讲和，触犯皇帝旨意而被下狱。辛巳日，升陆凉卫指挥使孙霖为云南都指挥使；升九江卫指挥佥事孙荣、金吾右卫指挥佥事高举为都指挥同知。孙荣任山东都指挥使，兼掌飞熊卫事务；金吾左卫指挥同知鲁、金吾右卫指挥佥事孙成、百户孙让、府军卫千户祁胜、羽林前卫指挥同知王真，各任本卫指挥使。升羽林前卫千户刘忠、苗旺、马彦中、金吾右卫指挥佥事戚成、杨能为指挥同知。刘忠、苗旺、戚成各任本卫，马彦中任府军卫，杨能任锦衣卫。升金吾前卫千户刘伍、金吾左卫百户李端、金吾右卫千户阿鲁帖木儿、羽林前卫千户张兴、济州卫千户苟信为指挥佥事。刘伍、李端、阿鲁帖木儿、张兴各任本卫，苟信任金吾卫。《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九下。

译《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十。洪武三十五年秋七月初一日壬午，在南郊祭告天地。祝文说：继承天命的皇帝臣棣，谨敢昭告于昊天上帝、厚土皇地祇：从前我的皇考太祖高皇帝，正值元朝末年动乱，平定群雄，承受上天的明命，统一天下，使海内安定了三十多年。允炆继承皇位后，偏信奸邪反复之人，把政事交给近侍，擅自更改祖宗法制，残害各位亲王。祸乱的机势一旦发动，就将牵连到臣。臣不得已起兵，清除皇帝身边的奸恶，为天下百姓请求生路。允炆自行失去上天庇佑，整个宫殿自行焚毁。臣承蒙天地眷顾保佑，保全了性命，军民也渐渐安定。宗室亲王和大臣推举臣为长，臣不敢推辞，于六月十七日登上皇帝位。谨在今日，恭敬地率领群臣，带着玉帛、牺牲、黍稷等各种祭品，在大祀殿恭敬祭祀，并举行燎祭和瘗埋之礼。以皇考太祖高皇帝配享神位。臣刚刚承受帝位重器，不敢稍有安宁，愿始终铭记上天之心，永远思念上天保佑。祭祀完毕，皇上回到奉天殿。下诏说：从前我的皇考太祖高皇帝在淮地兴起，迅速扫平天下，东边抵达□□，西边越过昆仑，南边跨过南交，北边直到瀚海。他的仁风义声震动四方，使昏暗蒙昧之地都沐浴在光明之中。三十年来，九州安宁平静。太祖去世那天，天下各地都悲叹哀悼。他光辉显赫的功业超过商汤、周武王，德泽广泛施布，至仁之德流传得更加深远。少主以年幼懵懂的资质继承守护大业，心意不正，偏信奸邪反复之人，擅改成法，残害诸王，放逐贬黜师傅和保傅，把政权交给宦官小人，荒淫放纵没有限度。上天在上面示现灾变却不畏惧，大地在下面发生地震却不害怕，灾祸蔓延到承天府却粉饰自己的过错，蝗虫飞起遮蔽天空却不修养德行。祸乱从四面发动，将要牵连到朕。朕是高皇帝的嫡子，祖宗有明确训诫，朝廷没有正直大臣，内部又有奸恶之徒，亲王可以起兵讨伐他们。朕遵奉祖宗条章，起兵清除皇帝身边的奸恶，实在是出于不得已。如果朕不起兵，天下也将有人列举他的罪状而进攻他。少主却不曾反省自己、责备自己，反而放肆地率军抵抗。朕承蒙天地和祖宗神灵保佑，作战取胜、攻城克敌，在坝上击溃他，在白沟歼灭他，在沧州攻破他，在藁城使其溃败，在夹河与其苦战，在灵壁大败他。六次交战，很快就使他的国家不能维持。朕于是驻军畿甸，搜捕那些奸邪之人，希望能够成就周公辅佐成王的义举。但他竟不体察朕的心意，整个宫殿自行焚毁，自绝于宗庙社稷。天地所不庇护，鬼神所不容纳。事情已经无法停止，朕于是整顿军队进入京城，连秋毫也没有侵犯。诸王和大臣对朕说：‘太祖的嫡子顺应上天、符合人心，皇位不可以长久空缺，国家重器不可以没有主人。’他们上奏章劝朕即位，朕再三拒绝却无法推辞，于是顺从众人的意愿，在六月十七日登上皇帝位。所有应当施行的政务，都应一并办理：一、今年仍以洪武三十五年为纪年，明年改为永乐元年。一、建文以来凡有更改祖宗成法的，仍恢复旧制。一、刑事案件一律依照《大明律》判决。一、自洪武三十五年七月初一日黎明以前，官吏、军民等人所犯的罪，除谋反大逆、谋杀祖父母父母、妻妾杀害丈夫、奴婢杀害本使、谋划或故意杀人、使用蛊毒魇魅、用毒药杀人以及已经被拘提的奸恶之人不得赦免外，其余无论已经发觉或尚未发觉，已经结案定罪或尚未结案定罪，罪行无论大小，一律赦免。敢有把赦免以前的事情拿来告发或议论的，按其所犯罪行治罪。一、自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以后，周、齐、湘、代、岷五府遭受诬陷时，因受牵连而获罪的文武官员和军民等人，官员恢复原职；已经去世的文官，免除其家属的差役；武官由子孙承袭；百姓被充军的，恢复民籍；被发往边远地区的军人，仍回原卫所；被没入为奴的，立即释放回家；被没收的田产，按原数发还。一、历年因事被罚去煎盐、买马、充当驿站人员，以及囚徒被充作递运水夫、皂隶、膳夫的，一律赦免，各自释放回家。一、建文年间上书陈述意见而有触犯言辞的，一概不再追究；已经发布的各种榜文、条例，全部废除销毁。一、山林中隐居、怀有才干和德行的人，由有关官司访察，以礼敦请到京，根据才能提拔任用；其中志向高尚、喜欢闲居而不愿出仕的，列名上报。一、鳏夫、寡妇、孤儿、无依无靠的人，有关官司依照惯例加以存恤，不要使他们失去安身之处；民间年满七十岁的人以及病重、残废、残疾者，准许由一个成年男子侍奉赡养；其中有饥寒交迫、不能自行生活的，由官府赈济供给。一、山东、北平、河南府州县的百姓中，有遭受兵乱而□能耕种的，一律免除三年差役和赋税；没有遭受兵乱的百姓，以及直隶的凤阳、淮安、徐州、滁州、扬州，今年秋夏两季的税粮全部免除；其余直隶府州、山西、狭西、浙江、福建、江西、湖广、两广、四川、云南，免除一半；凡洪武三十五年七月初一日以前拖欠的各种钱粮、盐课、叚匹、木植、芦柴等项，以及军民所饲养的马、牛、羊等死亡和所欠的繁殖数目，一律免予追缴赔偿；其中弓兵□办芦柴的，优免二年。一、河南、山东、北平、淮南、淮北流徙的百姓，各自返回原籍恢复生产；所需种子和耕牛农具，由官府供给。一、北方的学校照旧开设，不得使其废弛。一、建文年间任命、升迁、调动的文武官员，仍按现任职务不动。军官中有因升职而改变职务的，只限本人终身享有，子孙仍承袭原职。一、各处新招收的勇士、壮士，全部释放为民，各自安定地从事原来的生业。所设置的卫分和军民指挥司，全部革除。指挥、千户、百户、卫所镇抚中，有从民间和舍人中选用的，也都罢官放还。一、各种名色的工匠，除轮流当值正班之外，其余所有临时抽调的工人、匠人，都各自放回，依次轮班。一、各处正在制造的军器、军装、船只等一切不急迫的事务，全部停止。今后有关官司如果没有奉到上级的明文，不得擅自向百姓征发骚扰一丝一毫。一、自洪武三十五年七月初一日以前，军官因事被充军或罢闲的，赦免其军役，恢复原职；已经死亡的，由子孙承袭。总旗、小旗被革除差役而充军的，各自恢复原来的差役。一、北平卫分的官员、旗军中，有因公差或被拘押而不得已到京的，全部免罪。

译一、各处守城的官军中，凡是从别的卫调来以及征调后流散的军士，现今在其他地方的，各自返回原卫所；当地官司不得加以留难阻拦。奉差守城的文武官员以及内官等，诏书到达之日都各自回京。一、凡军民等人的男女，有被官军拘捕掳掠的，由官府出资赎回。一、历年逃亡的军人以及征调后流散的军士，躲藏在山林中的，从诏书到达之日起，限一个月内到官府自首，可以免罪；所在地官司将他们发回原卫所服役。一、抛荒的田地，除有人租种并缴纳粮税的以外，其余无人租种的荒田，由主管部门查勘清楚，核除税粮，免得因包揽荒田而损害百姓。一、各地城市乡村，凡有尸骨，主管部门立即收殓埋葬，不得使其暴露。一、天下各都司、卫所的官军，都是太祖高皇帝恩养的人，被奸臣逼迫调遣，拒战、冲锋、冒着箭石，情实在值得怜悯；现存者都返回原卫所。其中阵亡、受伤死亡、失踪陷没或因病死亡的，官职由其后代承袭；其子孙所属旗军，每户赏钞五锭；家中没有壮丁补充服役的，留下的孤儿寡妇，由主管部门妥善存恤；愿意投靠亲属的或愿意回乡的，听凭他们自行选择。家中有幼男的，给粮食并登记在册，等到成年后补充服役。一、沿海军民等人近年以来往往私自出海，前往外国，与外国交通；今后不许这样做。主管部门一律遵照洪武年间的事例，严加禁止办理。上天征讨的将士，数年以来跟随朕身披坚甲、手执利兵，栉风沐雨，忠勇奋发，屡战屡胜，辅佐完成武功，辛劳已经很多，朕心中一直记着，应当赶快评定功劳、升迁赏赐，以报答从前的劳绩。唉！汉文帝入继汉室，尚且凭借恭敬俭朴的风气；周武王继承周业，也希望扩大至仁之德的教化。把这些布告天下，希望你们体察朕的心意。□书谕世子高炽说：‘我已经在五月渡过淮河，六月十三日渡过长江到达京师，连秋毫也没有侵犯，市场也没有改变原来的营业。建文君整个宫殿自行焚毁，诸王和大臣异口同声劝我即位，我再三拒绝，但众人的意志更加坚定。于是就在十七日备好宝玺和法驾，从正阳门进入，登上皇帝位。诏告天下后，我每天与诸王兄弟聚谈，才完全知道建文君的过错。他大概生长于富贵之中，不知道太祖皇帝创业的艰难，放纵情欲，又被奸臣蒙蔽，轻侮、残害骨肉，昏乱悖逆到这种地步，怎么能够长久居于皇位呢？然而我之所以起兵，本来只是为了诛除奸恶、肃清朝廷，希望他能够省悟、改过自新，哪里料到他竟突然自取灭亡？’ 这大概也是天地和宗庙社稷的神灵所不能容忍的。想到我和你分别已经很久，恐怕你早晚思念我，特意派海寿去告诉你。我即位以来，谨慎遵守皇考留下的成法，不敢有一丝一毫自作主张，你还要努力，凡事都要恭敬谨慎，不可懈怠。何况如今天下刚刚安定，正应当安居时考虑可能发生的危险。古人说：‘敬胜怠者吉。’你一定要深刻体会这句话的意思。’ ○癸未日，修缮周王府和齐王府的宫殿。周王和齐王在建文年间被废黜迁徙以后，宫殿荒废坍塌，所以命令有关官司修缮它们。○命令礼部：凡是内外各司恢复旧制的，都铸造印信发给它们。○升任湖广行都司都指挥同知薛鹏为河南都指挥使，都指挥佥事徐义为都指挥同知，镇守兖州。各赏钞一百锭。○升福建都指挥使郑祥为右军都督佥事。○召回前北平按察使陈瑛，任命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瑛在建文年间因藩王府的事情获罪，被贬到广西，所以这时召回任用他。○赏赐天地坛奏礼官陈希道、赞祝官杨显宗每人钞十锭。○甲申日，享祭太庙。○吏部说：建文年间更改旧官制，例如六部尚书旧制为正二品，升为正一品；又增设侍中二人，正二品。所属各司原有的‘清吏’二字，都删去了。户部、刑部所属原有十二司，改为四司。工部增设照磨所。兵部原设的典牧所、户部设置的赃罚库，都革除。都察院改为御史府，原设十二道，改为左右两院，御史只设置二十八人。通政使司改为通政寺，原设通政使、左通政、右通政、左参议、右参议，改为卿、少卿、丞。翰林院原设学士以及侍读学士、侍讲学士；侍读、侍讲、五经博士、典籍、侍书、侍诏为属官；修撰、编修、检讨为史官；孔目为首领官。中书舍人原来在内府，另在翰林院有印信，彼此不相统属。建文年间在翰林院增设正官，置学士承旨一人，位在学士之上。又把侍读学士、侍讲学士都改为文学博士，设置文翰、文史二馆。文翰馆用来安置侍讲、侍讲、侍书、五经博士、典籍、侍诏，其中侍书升为正七品。文史馆用来安置修撰、编修、检讨，把孔目改为典簿，创设典簿厅记录文书，同时革除中书舍人，改为侍书隶属于翰林院。又增设文渊阁待诏、拾遗、补阙，增设五军断事、五军制禄仓；革除大理寺左右二寺，在寺正、寺副之外增置本寺首领官、典簿，以及太常寺赞礼郎二人、太祝一人。光禄寺少卿原为正五品，升为正四品；寺丞原为正六品，升为正五品。又增设监事和司圃所，把司牲司改为孳牲所，并提高其品级。太仆寺寺丞原为正六品，升为正五品；又更改其首领官的职名，并提高品级。又增设录事以及典厩、典牧二署，设置骕騻等十八群、滁阳等八牧监、龙山等九十二群。鸿胪寺少卿原为从五品，升为正五品；寺丞原为从六品，升为正六品。又更改其首领官职名，也提高品级。革除司仪、司宾二署，同时提高鸣赞、序班的品级。行人司原来另在鸿胪寺设有衙门印信，彼此不相统属。革除行人司，把行人隶属于鸿胪寺。升国子监丞为堂上官，革除学正、学录。增设钦天监五官监候，增设选士院和应天府知候所，把五城兵马司的指挥、副指挥改为兵马副兵马。

译提高各卫经历的品级，又增设知事；增设旗手等四十四卫的武学，并设置由锦衣卫带管、优给待遇的武学所教授；增设各王府的宾辅、伴讲、伴书。各布政司布政使原为从二品，升为正二品；参政原为从三品，升为正三品；参议原为从四品，升为正四品。把各地提刑按察司改为肃政按察司。凡内外大小衙门中有创设、革除、升降的，官员名额有增加、减少的，以及更改文武散官的，都应当恢复旧制。皇上说：‘如果确实关系军民利害，可以因时制宜地增减损益；既然与军民利害没有关系，为什么要更改？况且前人创立制度，都有深远的意义。如今实行已久，并没有弊端，却轻率更改，□正是因此而败亡。都要赶快改回旧制。’ ○夜间有两颗星，大小像鸡蛋；其中一颗为红色，带有尾迹，从紫微垣西藩外出现，向西北运行，进入文昌。另一颗为红色，有光，从西北云中出现，向西北运行至云中。乙酉日，皇上对刑部大臣说：‘朕清除内部祸乱，有罪的人已经伏法诛杀，无罪的人各自安居任职；但内外军民屡次拘捕无罪之人，希望侥幸得到赏赐，这种恶行不可滋长。赶快传谕制止，违犯者治罪。’ ○设置靖江王府咨议所，置咨议一人、记室一人，均为从七品。其属官有奉祠、典膳各一人，均为正九品；典仪一人，为从九品。○命右军都督佥事郑祥充任统兵官，镇守云南。云南都指挥使卢旺充任左副统兵，都指挥佥事欧庆充任右副统兵。遇有军务，根据情况调遣。等到边境安宁，郑祥留下掌管云南都司事务，卢旺、欧庆各自回任本职。○命都指挥使何清前往浙江都司所属苏州等卫，整顿军备，安抚百姓。○恢复翰林院侍书黄淮、芮善、刘彦铭、邹进、吴均、唐恕、王遂、吴胜、鲍麟为中书舍人。○命礼部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董伦退休。董伦是宛平人，端庄厚重、质朴诚实，志向在于使百姓获利。洪武年间，任右春坊大学士、河南布政司参政，因受牵连被贬到云南。建文年间被召回，任侍郎兼学士，受到非常优厚的礼遇。董伦稳重老成，多次恳切进言，认为当前最重要的是亲近和睦亲族，但没有被采纳。到这时，他已经八十多岁，皇上命令他退休。离开京城几天后去世。○大理寺说：本寺原来设置左、右二寺。左寺有评事四人，审查记录在京军民衙门以及直隶卫所、府、州、县的刑名案件；右寺有评事八人，审查记录在外十二布政司、都司、卫所、府、州、县的刑名案件。后来因为两寺设置的评事人数不等，所治理事务的繁简不均，于是把两寺评事平均分为六人，按照刑部、都察院十二司、十二道的分工，各自带管直隶地方的审录事务。如今吏部仍按旧制选授官员，导致事务劳逸不均。命令会同曹国公李景隆、兵部尚书茹瑺等人议定。李景隆等奏称：平均设置评事，繁简才适宜。皇上听从了他们的意见。○夜间有两颗星，大小像鸡蛋；其中一颗呈青白色，有光，从帝星旁边出现，向东北运行，进入紫微垣西藩内；另一颗呈红色，尾迹有光，从八榖星出现，向东运行，进入五车星宿。○丙戌日，改谥已故湘王为‘献’，王妃吴氏谥为‘献’。王妃派遣官员携带谥册和宝玺，到荆州坟园举行祭祀。湘王名柏，是太祖高皇帝第十一子，母亲是顺妃胡氏，为豫章侯胡美的女儿。湘王聪明敏锐、喜好学习，见闻广博、记忆力强，擅长文章，尤其喜好道家学说，自称紫虚子。建文年间，有人告发他的王府中发生隐秘之事，湘王恐惧，整个宫殿自行焚毁。湘王享年二十八岁，王妃是江阴侯吴高的女儿。当时谥湘王为‘戾’，到这时，皇上怜悯他无罪，诏令改用现在的谥号，并亲自撰写墓碑文。○升翰林院侍讲王景为本院学士，提拔吴府审理副杨士奇为编修。○丁亥日，升给事中黄耕为吏科左给事中，朱纮为右给事中；徐奇为户科左给事中，李时为右给事中；欧阳以恭为礼科左给事中，仝希颜为右给事中；郑遂为兵科左给事中，舒孟名为右给事中；周璟为刑科左给事中，吴让为右给事中；叚子勤为工科左给事中，王哲为右给事中。○恢复设置都察院十二道，任命御史杨得安为江西道，朱懋为广东道，王煜为湖广道，刘从政为浙江道，李乐为狭西道，俞士吉为广西道，张寿为四川道，李贞、刘履节为山西道，罗贯、徐新为福建道，李祥为河南道，王振为北平道，康郁为山东道。○礼部说：建文年间把天地坛祠祭署改为南郊祠祭署，把山川坛籍田祠祭署改为籍田祠祭署，把泗州祠祭署改为泗宾祠祭署，把宿州祠祭署改为新丰祠祭署，又设置钟山祠祭署，这些都不是旧制。皇上命令泗州、宿州、山川坛籍田祠祭署仍然恢复旧制；天地坛祠祭署定名为郊坛祠祭署；钟山祠祭署不能废除。○夜间有一颗星，大小像灯盏，呈青白色，带有尾迹，光照耀到地面，从天市垣西墙外出现，向西南运行，进入心宿。○戊子日祭祀太社、太稷，并分别派官员祭祀旗纛之神、汉代秣陵尉蒋忠烈之神，以及中山武宁王、岐阳武靖王。○夜间月亮进入氐宿，有一颗星大小像鸡蛋，呈红色，尾迹有光，从宗星出现，向南运行，进入天市垣东墙。○乙丑日，赏赐周王橚钞二万一千锭。○楚王桢来朝见。○庚寅日，赏赐周王橚生日礼物：帽子一顶，通天犀带一条，彩币三十匹，金香炉、金香盒各一件，玉观音、金铜佛各一尊，钞八千锭，马四匹，羊十只，□空，酒一百瓶。○升鸿胪寺鸣赞严朝贵为本寺右寺丞，改右寺丞樊敬为左寺丞。○夜间有一颗星大小像灯盏，呈青白色，光照耀到地面，从天苑东北出现，运行到近浊。○辛卯日，派江阴侯吴高祭祀开平忠武王；神乐观提点周原初主持祭祀北极真武神；后军都督陈旭主持祭祀汉寿亭侯神；礼部员外郎宋礼主持祭祀都城隍神。○册封宁河武顺王邓愈的女儿为齐王榑妃。○提拔儒士曾日章为翰林院侍读，升国子助教邹缉为侍讲，把给事中金幼孜、王洪以及桐城县知县胡俨都改任为检讨。○壬辰日，派遣使者送信召代王桂。

译○司礼监请求按照旧制铸造出入精微印，皇上同意。○癸巳日，把懿文皇太子的第二子吴王允熥改封为广泽王，居住在福建漳州府；第三子衡王允熞改封为怀恩王，居住在江西建昌府；第四子徐王允熙改封为敷惠王，随母亲吕氏居住在懿文陵园。都在这一天出发。因滁州知州房吉最先到军门朝见，泰州知州田庆协同谋划、表示归顺，江都县知县张本率全城归附，三人都升任扬州府知府。吏部大臣说：‘如今扬州已经有知府谭友德，皇上下令暂且让他们共同治理府事。’ 《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十下。洪武三十五年秋七月甲午日，革除建文年间设置的河北都司、湖广行都司。○吏部说：建文年间更改旧制，例如外地文职官员按照旧制，考满时都亲自到京城领取给由。建文年间只命令他们进缴牌册。各处闸坝、驿丞、递运司、狱等官，旧制都是每三年考核一次；建文认为这些不是管理钱粮的衙门，往返徒劳，只命令申报任内事迹，九年进行一次通考。外地布政司、府、州、县官员旧制考满时，填写纸牌，汇编功绩、功业、须知三种文册，亲自携带给由进京。建文年间只命令制作并进呈功业文册一本、纸牌一面。按察司官员和监察御史旧制考满时，将任内历次审理的刑名案件、追缴的赃罚记录为事迹；建文年间则把建明政事、纠察奸贪、荐举贤能、宣扬教化作为风宪政绩。各处巡检旧制以三年为满，根据捕获盗贼、军囚的多少决定升降；建文年间改为九年，仍然以地方的冲要或偏僻以及才能高下作为考核标准。教官旧制以九年为满，都由上级官司考核，要把考核用语送到吏部复核；又以科举取中人数的多少决定升降。建文年间删去考核用语，只论科举人数。现在都应恢复旧制，皇上同意。○乙未日，命都督佥事赵清前往凤阳中都留守司，整顿军备，安抚百姓。○升任退休的指挥使许义为都指挥佥事，命令他与都指挥同知徐义共同守卫兖州。○提拔上海县百姓周小二为巡检，赏赐彩币二表里、钞一百锭，免除其徭役赋税三年，以表彰他驾船跟随皇上渡江的功劳。○因登基，命令礼部制定文武官员等人来朝时的赏赐标准。礼部议定并奏报：文官二品、三品，每人钞十二锭；四品、五品，十锭；六品、七品，八锭；八品、九品，六锭；杂职，四锭；生员、吏典、耆民等，每人二锭。武官都指挥，每人钞一百五十锭、彩币四表里；指挥以及宣慰使同知、副使、宣抚，每人钞三十锭；千户、卫镇抚、仪卫以及宣慰佥事、宣抚同知、副使、安抚、招讨，每人二十五锭；百户、所镇抚、典仗以及宣抚佥事、安抚同知、副使、佥事、副招讨、长官，每人二十锭；旗军每人五锭。皇上同意。○按惯例赏赐常州府江阴县退休都指挥王恕、退休尚书郑沂、浙江左参政辛彦博、按察司副使张胜等人钞。○夜间，木星退行，侵犯东咸宿南边第二颗星。有一颗星大小像鸡蛋，呈青红色，有光，从垒壁阵出现，向东南运行，抵触北落师门。○丙申日，因为登基，派太常寺司朱彦真祭告祖陵，奉祀谢靖真祭告皇陵，祀丞徐镐祭祀寿春等王，赞礼郎彭永年祭祀皇外祖徐王，祀丞叶良贵祭祀高王等王，赞礼郎林光赞祭祀滁阳王，户部主事鲁谦祭祀秦愍王，张显祭祀晋恭王，工部主事吕谦祭祀鲁荒王，员外郎唐鉴祭祀湘献王，潭王道士袁用诚等祭告太昊伏羲氏，祭告至元世祖的三十六座陵墓，刘真等祭祀岳镇海渎之神，国子助教周巽祭祀先师孔子。○颁制谕命令前军左都督李增枝前往荆州整顿军备，安抚军民，节制荆州、襄阳、瞿塘、安陆各卫。皇上对兵部大臣说：‘朕当初发动义军，清除皇帝身边的奸恶，所要治罪的只是几个奸臣而已。因此将士进城那天，市场没有改变营业，军民各安其业。如今朕受到众人推戴，继承大统，罪人都已经伏法诛杀，朕愿与天下万方共同享受太平盛治。近来听说京城军民还有人不了解朕的心意，认为朕有再次大肆诛杀的意图，辗转煽动迷惑人心，这是多么愚蠢啊！朕既然做天下人的君主，天下百姓都是朕的赤子，难道会有加害他们的心吗？况且帝王的刑法，怎么能滥及无罪之人？你们兵部赶快张贴榜文晓谕，令大家安心乐业，不要心怀疑惧。以后如果再有人妄言惑众，准许众人告发；犯人处死，家产拿出来赏给告发者；告发者明知情况却不告发的，与犯人同罪。’ ○夜间月亮侵犯垒壁阵东边第六颗星；有一颗星大小像弹丸，呈青白色，尾迹有光，从宗正出现，南北运行，光芒发出时像鸡蛋那么大，运行到游气处，有一颗小星跟随它。○丁酉日，册封秦愍王的第二个女儿为长安郡主。○赏赐谷王橞乐工七奏、卫士三百人、金银枪和大剑、黄金三百两、白银三千两、彩币三百匹、钞三万锭、马四匹、金笼鞍辔二副、每年增加粮米三千石，以奖赏他打开金川门迎接皇驾的功劳。○赏赐周王橚钞八万锭，齐王榑钞二万锭。○命兵部镇江卫指挥佥事、千户、百户、总旗、小旗李祚等三百五十八人都升一级，以表彰他们归附的功劳。○恢复设置山东东平守御千户所。○戊戌日，提拔大理寺办事官虞文达为四川道监察御史。○任命山东抚民主簿周观政为江西按察佥事，前海盐典史国用为山东按察佥事。建文年间，两人都曾任御史，后来被罢黜。到这时，曹国公李景隆推荐他们，于是有了这项任命。○吏部说：凡内外官员有过失记录，任期届满应当被罢黜或降职的，现在虽然遇到更大的赦免，也应当照样举出，以表示惩戒。皇上说：‘朕刚刚即位，与天下一同更新，不应再追念从前的罪恶，这些过失全部免除。’ ○恢复沈阳左、右二卫。起初建文年间，把沈阳左卫改为衡山护卫，把右卫改为临安护卫。到这时，兵部奏请恢复旧制，于是命令天下各军卫中凡是建文年间改革过的，全部恢复原制。○黄昏时刻，有一颗星大小像灯盏，呈青白色，有光，从正西方出现，向西北运行，约流行一丈多。○己亥日，楚王桢辞行回去，赏赐彩币二十表里、钞二万五千锭。他的随从官员所获钞币，按身份各有不同。○皇上因盛夏暑热，赐书给在京诸王说：‘我和各位弟弟都是先帝的儿子。过去大家各自在一方，有的一年才能见一次面，有的几年才能见一次面，兄弟手足的感情实在无法自我排遣。如今我继承大统，各位弟弟早晚来相聚，难道不是心中非常快意吗？只是现在暑气正盛，行动会很劳累，可以三天朝见一次，用来表达兄弟友爱的情意。’ ○命令兵部、金吾等卫的官军任旺等七十八人，先到军门朝见的升两级；后来到军门朝见的升一级。

译○升翰林院待诏角□羊缙为本院侍读，修撰胡靖为侍讲，编修吴溥、杨子荣为修撰，检讨郑好义为编修。擢升太平县儒学训导萧引高为检讨，任命应天府儒学训导王汝玉、芜湖县儒学训导张伯頴为五经博士。特意将子荣改名为荣。○庚子日中，太白星出现在午位。夜间有一颗像灯盏那么大的星，呈青白色，光照地面，从天仓东南方出现，运行到接近浊的地方。金星进入太微垣右掖门，月亮犯天囷西边第一颗星。○辛丑日。皇上听说奉天征讨的将士因为奖赏制度尚未实行而有怨言，便下敕谕说道：“朕起兵靖难，你们大多立有功劳，朕从未忘记对你们奖赏。奖赏制度尚未实行，大概是因为有关部门还没有上报功劳状。功劳状明确之后再论功行赏，难道是一天之内就能办成的吗？从前中山武宁王跟随我太祖高皇帝开拓疆土，统一天下的功劳十成中占了九成，过了两年奖赏制度才实行，也没听说当时有一句怨言。如今才过了一个多月，你们就有因迟延而产生的愤懑，不也太过分了吗？当初战斗时，即使取得小胜，也都立即论功报赏，难道在天下大定之后反而会忘掉你们吗？朕已经敕令有关部门迅速上报功劳状，你们所提交的事迹务必详尽真实。如果有错误或不实之处，允许自行陈述并改正，不要弄虚作假来加速招致过失，希望公道明确之后人心能够信服。”皇上退朝后，因为建文帝多次改变旧制度，回头对侍臣叹息说：“就拿群臣散官这一件事来说，前代沿袭实行已经很久了，与利害有什么关系，竟也要改变？况且陵墓的土还没有干，怎么忍心纷纷做这种事！”于是皇上的面色悲怆而变。随后又说：“凡是开创基业的君主，经历的事情多，谋虑深，每做一件事，一定要筹划考虑几天才实行，也希望子孙世代遵守。” 所以《诗经》《书经》所记载的后代君王的善政，一定说‘不犯过错，不忘旧典，一切遵循旧有章法’；告诫后代君王时，一定说‘遵循你祖先所行的道路’‘要以先王制定的成法为鉴’。这些都是老成持重的话。后世轻浮谄媚之徒，存心不正，凭借自己的小聪明和浅见引导继位的君主改变祖先的法令。继位的君主不明白，以为他们有才干而宠信任用，听从小人的邪谋，以至国家衰败、百姓反叛而丧失社稷的，也有这样的事。难道可以不把这当作警戒吗？”于是召见吏部尚书张紞、户部尚书王钝，告谕说：“你们二人长期侍奉皇考，熟悉典章旧事，如今都老了。解除你们现任的职务，每月发给尚书的一半俸禄，居住在京师，看到时政有违背旧制度的，都要向朕直言，不要隐瞒，希望这样才符合朕寄望于老成之臣的心意。” ○壬寅日，皇上敕谕礼部臣说：“过去太祖高皇帝分封诸王，他们的仪仗、服饰和器用都有明确规定。乐工二十七户，原本就在各王封地内拨给，以便供应。如今诸王中没有乐户的，按旧例赐给；已有乐户的仍照旧，不足的予以补充。” ○癸卯日，命左都督袁宇前往四川、云南整顿军备，抚慰安定军民，等边境安宁后，便在那里镇守云南。○赐书给岷王楩说：现在派都督袁宇前往云南，整顿军备，镇守安抚一方。凡是可以共同商议的事情，都可以商议后实行。藩屏之地责任重大，贤弟应当谨慎出入，谨慎言语，节制饮酒，希望各族夷人有所敬仰，不辜负兄长对你的期望。○命江阴侯吴高前往河南、狭西二都司整顿军备，抚慰安定军民。等军民安宁后，便镇守狭西。○敕谕前军都督府左都督李增枝说：朕命你在荆州镇守城池，统领军务，依据事情分别筹划，务必处理得当。每年年终把所经过地区的地理、险要和平坦情况，以及军马、钱粮的数目绘图并上报。○任命已故都指挥使高昂的儿子高真承袭父亲原来的职务，任锦衣卫指挥使。○甲辰日，皇上对群臣说：“朕居住在藩邸时，百姓的一切艰难困苦，没有不知道的。而且多年来战事兴起，北方百姓尤其疲惫困苦。朕之所以起兵，是为宗社和百姓着想。如今宗社已经安定，但北方百姓还没有安定，朕早晚都没有忘记。因此命前工部尚书严震、直户部致事尚书王钝、应天府尹薛正言等人，分别前往山西、山东、河南、狭西等布政司巡视民间疾苦。哪些弊端应当革除？哪些有利之事应当建立？迅速详细上奏。” ○恢复设置牧马千户所。○乙巳日，赐周、楚、齐、蜀、代、肃、辽、庆、宁、岷、谷、韩、沈、安、唐、郢、伊、秦、晋、鲁、靖江二十一王，每王黄金百两、白金千两、彩币四十匹、锦十匹、纱和罗各二十匹、钞五千锭。○木邦土官知府罕的法派遣头目刁孟忿等来朝，进贡马匹和金银器皿，朝廷赐给他们钞币。○丙午日，敕谕都督陈圭等说：如今内乱已经平定，天下疲于战事，而北方残破凋敝尤其严重。朕的长子留守国中，天性淳厚，可以托付大事。你们应当尽心辅导，凡是有利于军民的事情，立即商议实行，务必符合至公之道，不要懈怠或忽略，希望不辜负朕重大的委托。改任吏部右侍郎蹇义为本部左侍郎，升郎中陈洽为右侍郎；改户部右侍郎夏原吉为左侍郎，改兵部右侍郎古朴为户部右侍郎；升署理礼部事务的员外郎宋礼为本部右侍郎，兵部郎中方宾为本部右侍郎；改工部尚书郑赐为刑部尚书；任湖广按察使黄信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升河南按察佥事刘翥为左佥都御史，监察御史杨得安、俞士吉都为右佥都御史；署太常寺典簿王勉为本寺左寺丞，前徐府纪善端礼为右寺丞；恢复前户部尚书郁新及工部右侍郎黄福的官职；宽免湖广按察佥事朱吉，任为中书舍人；任湖广布政司参议李至刚为通政司右通政。当时吉、至刚都因牵连获罪而被关押，皇上察知他们并非有罪，所以任用他们；升教授高得旸为宗人府经历，这是因为兵部尚书茹瑺的推荐。○因吏部上奏京城各衙门缺官，召狭西布政司右参政戚存心、四川左参政孙伯坚、江西右参议戚逊、浙江右参议余彦诚、狭西按察使师逵、副使王平、佥事朱逢吉、浙江按察佥事袁复、襄阳府知府陈祯、杭州府知府虞谦，以及出使的按察佥事马京、前兵部侍郎卢渊进京。

译○升秦州卫指挥佥事彭成为狭西都指挥同知；洮州卫指挥佥事苏孛罗帖木儿、兰州卫指挥使王璧、指挥同知宋昇、旗手卫指挥同知李龙、南昌卫指挥同知华哈者、肇庆卫指挥同知刘庸、平阳卫指挥同知俞贤、大同前卫指挥佥事路福、金齿卫指挥使陈浚、云南左卫指挥同知高山、金吾右卫指挥使卢鼎、济阳卫指挥使张遂，都任都指挥佥事。苏孛罗帖木儿、王璧、宋昇都任职于狭西都司；李龙、华哈者都任职于江西；刘庸任职于广东；俞贤、路福都任职于山西；陈浚任职于云南；高山任职于河南；卢鼎任职于大宁；张遂镇守宿州。羽林左卫千户倪斌任本卫指挥佥事。○丁未日，皇上对礼部臣说：“太祖高皇帝新制定《大诰》三编，使人知道趋吉避凶的道理。颁行已久，朕担心民间因循废弛，你们应当重申此事，仍命天下诵读，遇到乡饮酒礼时，照旧讲解。” ○戊申日，命兵部传谕朝廷内外各衙门，只有军机重务才凭符验发给驿站，其他一概禁止。○河南舞阳县人王忠等人作乱，杀死县官，聚集人众占据险要。南阳卫指挥王真率兵进攻，斩杀贼众一百二十多人，生擒贼首王忠。贼人驱赶掳掠的良民七百多口、车辆七百多辆，聚集在莲花池。王真立即前往捕捉，抓获从贼王添儿等人，都斩杀了。被驱掳的良民全部遣散，使他们恢复原业。事情上报后，皇上嘉奖赏赐了王真等人。○己酉日。皇上对兵部尚书茹瑺等说：“天下官军在建文年间有很多逃亡，因此各卫所的官员也没有追补。应当派遣给事中等官员分别前往查阅巡视，逃亡者要征取壮丁补充服役；近处限期一年，远处限期一年半。超过期限仍未完成的治罪，所属管辖的官员和旗军仍令给事中负责。同时，把境内山川的险易、地理的远近全部绘图进呈。如果钱粮、军器、舟船之类，也要核实后上报。” ○升户科给事中梁成为本科都给事中。擢升监生庄亶、何淮、谢朝锡、傅善，都为试给事中：庄亶任兵科，何淮、谢朝锡都任刑科，傅善任工科。擢升神策卫知事罗文贵、陆悦，龙江右卫知事柴履，以及监生唐友成、陈夷、钟永、用黄、礼杨、善安、徐俭、王敏、张潜、吴訚、沈懋、胡亨、李敏，都为监察御史。○设置狭西汉中等府的黄沙、草凉、楼梁、山三岔、白水、嘉林、硖口、清桥、武冈关，以及山东河十一处驿站。○庚戌日，赐书给宁王权说：“我到京城后，立即派人带书去迎接你。没想到被宦官胡伯颜邀到兖州，受到极其残酷的虐待，甚至被打掉牙齿，所携带的书信也被焚毁，最终没能送达。已经把这个宦官置于极刑，只是还担心盗贼没有平息，道路仍然阻塞，所以派去迎接你的使者这几天才出发。如今听说你已经起程，如果走得不远，可以暂且回来，等到秋凉时与宫眷一同前来；如果已经走远了，那么一路上务必处处谨慎，早日到来相见，以安慰兄长的心。” ○命礼部铸造征南将军、征西将军、平羗将军的印。

译《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十一。洪武三十五年八月壬子朔，派遣使者以即位诏书晓谕朝鲜。○敕谕历城侯盛庸：近来因为山东尚未平定，命卿镇守淮安。如今山东布政使铁铉也已经被擒获，各郡全部平定，这都是宗社的神灵保佑，也是百姓的福分。朕想到山东军民长期困于战争和运输，卿应当停止用兵、休养百姓，使他们各得其所。粮饷方面还会陆续作出安排。○命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陈用、都督佥事曹远掌管山西行都司事务。○命左军都督府左都督刘贞镇守辽东，辽东都司所属各卫的军马听从他的节制。赐锦衣卫侍卫将军王翔等四百多人钞票，每人五锭。○夜间有一颗像灯盏那么大的星，呈青白色，光照地面，从奎宿东南方出现，运行到接近浊的地方。○癸丑日。皇上因为天下年长的百姓都来朝见，对礼部臣说：“如今正值秋收时节，这会妨碍收获，赶快分别派人到当地劝止他们。” ○命茹鉴为中奉大夫、宗人府仪宾，将秦王第二女长安郡主许配给他。茹鉴是兵部尚书茹瑺的儿子。○甲寅日。皇上对礼部臣说：“如今诸王以及世子、郡主中有很多尚未婚配。命河南、山东、山西、北平各司访求官员、军民以及前朝旧官礼法之家中，有已到及笄年龄、容貌端庄厚重、品德修养谨慎的女子。由官府供应舟车，让父母亲自送到京城，以备选取。” ○征求民间识字妇女，充任宫内职务。皇上对礼部臣说：“国家考察古制设置六尚之官，掌管宫内事务。旧制是选取民间识字妇女充任。如今六尚都还没有人，你们礼部应向朝廷内外张榜公告。凡军民之家有识字妇女，年龄三十至四十岁；女子年满十七岁以上，不论容貌，只要愿意赴选，官府供应驿站和舟船，让她们的父母亲自送到京师，酌情授予职务。她们应得的俸禄用来供养父母，并免除其家庭的差役。妇女年满五十岁愿意回乡，女子服事十年以上愿意回家或出嫁的，都听从其意愿。”皇上又因为北平、山东、河南连年经历战乱，百姓缺少耕牛，特意命工部在直隶、凤阳、淮安等地用官牛供给他们。○丁巳日，派官员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典礼。○起初，皇上因为北平各卫粮饷不足，命户部停止天下的中盐事务，专门在北平开中。其中淮浙盐每引纳米三斗，河东盐二斗，四川盐一斗五升。听任大小官员、军民等人都可以中盐，不拘先后次序发给。至此，户部侍郎夏原吉将天下中盐的处所具奏上报。皇上说：“云南金齿卫、楚雄府、四川盐井卫、狭西甘州卫不要停止，其他全部停止。” ○戊午日，祭祀太社、太稷。○升中书舍人黄淮为翰林院编修。○派遣僧人智光携带诏书，晓谕馆觉灵藏、乌思藏、必力工瓦、思达藏、朵思尼、八剌等处，并把白金、彩币颁赐给灌顶国师等人。白金共二千二百两，彩币一百一十表里。○宁王权派人上奏请求封国，想得到杭州。○赐书答复他说：“杭州从前皇考曾打算将它封给第五子为吴王，后来考察古制，认为天子畿内不能用来分封诸侯，于是改封河南。建文帝不遵守祖训，把他的弟弟允熥封为吴王，众人都非议此事。以前我曾答应让弟弟自行选择封国，朕从未忘记。如今广泛征询众人意见，大家都说建宁、荆州、重庆、东昌都是好地方，弟弟可以在四郡中选择一郡，派人回报，便于早日经营王府。” ○夜间有一颗像鸡蛋那么大的星，呈青白色，有光，从尾宿出现，向西南运行，直到进入云中。○己未日，封周王橚的第二子有勋为汝南王，第三子有烜为顺阳王，第四子有爝为祥符王，第五子有熹为新安王，第六子有火□几为永宁王，第七子有煽为汝阳王，第八子有爌为镇平王，第九子有火□弗为宜阳王。齐王榑的第二子贤烶为乐安王，第三子贤焌为长山王，第四子贤完□炅为平原王。○册立颍州卫指挥丁刚的女儿为汝南王有勋的王妃。○派遣敕符召秦王尚炳。○升太常寺左寺丞王勉为本寺右少卿，改右寺丞端礼为左寺丞，任命袁廷玉为右寺丞。袁廷玉曾因看相之术在潜邸受到皇上知遇，到这时被召来并授予官职。○赐四川行都司都指挥同知程达钞二百锭。○命右军都督府左都督何福佩带征虏前将军印，充任总兵官，前往镇守狭西、宁夏等地，节制狭西都司、行都司、山西都司、行都司和河南都司的官军。○命右军都督同知韩观前往江西等地操练军马，整修查点城池。广东都司、福建行都司、湖广都司的军马，都听从他的节制。○制定罪犯输作服役的条例：笞罪五等，每一等服役五日；杖罪五等，每一等服役十日；徒罪按照判处的徒刑年限服役，再加上应受杖刑的数目折算服役；流罪三等，一律服役四年一百日，服役期满即释放；杂犯死罪，服役终身。○庚申日，制定唐王桱、郢王栋、伊王＜▯木彝＞的仪仗。○恢复北平右布政使曹昱的官职。曹昱在洪武年间任布政使，建文初年被贬为平民，到这时重新召用。○擢升监生丁琰、姚山林，跟随李晟的，都为给事中。○恢复朱辉广西都指挥佥事的官职。建文年间，朱辉因受牵连被免职。到这时恢复其官职。○辛酉日，升指挥佥事张忠为金吾前卫指挥同知。○壬戌日，代王桂及其世子逊煓来朝。○因为岷王楩与西平侯沐晟关系恶劣，赐书告谕楩说：“我曾听过皇考的训诫：朕二十四五岁还没有儿子时，沐英才八岁，因为战乱遭受灾祸，父母不能再相见，朕抚养他的恩情与他的父亲相同，后来才命他恢复沐姓；又因他的军功封为西平侯，使他控制抵御各族夷人。十多年间，朕没有西南的忧患，是因为有沐英在。

译这番话还如同在耳边。后来沐英去世，特意追封为黔宁王，这大概是非同寻常的恩典。既命他的儿子沐春承袭侯爵，沐春去世后，又由弟弟沐晟继承。纵观群臣中受皇考恩典的，没有像沐氏这样深厚的。如今沐晟行事鲁莽，间或听信小人，冒犯我的弟弟，本来不能容忍；但想到他父亲辅佐天命、开拓疆土的功劳，不忍治他的罪，特意召他到京城，已经加以惩戒，他手下的小人也不会轻易宽赦。朕又想到云南是重要地区，从前依靠并任用他的父亲，蛮夷都服从，所以仍然派沐晟前往，希望他安定边境、抚慰夷人，一定要像他父亲在世时那样，希望不辜负皇考的恩典。如果他不能改过而辜负恩德、毁坏功业，将来依法惩治他也不晚。我的弟弟也应当念及黔宁王与他的亲情以及安定边境的功劳，沐晟虽然有罪，也可以置于法度之外。” ○礼部说：按照《大统历》的惯例，在前一年九月初一由钦天监进呈。近来因为皇上刚即位，历书还没有编制完备，请求改在十一月初一进呈。皇上同意了，并命令著为定例。○改浙江按察佥事袁复为大理寺左寺丞，任江西右参议戚逊为右寺丞。当时戚逊因罪应当降职，但兵部尚书茹瑺说他有才干可以任用，所以有了这项任命。○升四川行都司都指挥同知程达为前军都督佥事，仍命他掌管四川行都司事务，镇守城池，整顿军备。建昌等卫指挥使汪让任湖广都指挥使，唐琮任江西都指挥使，徐谅任四川都指挥使，徐鉴任四川徐都司都指挥使，火旺任河南都指挥使。调河南都指挥使葛进掌管宁夏卫事务。○癸亥日，晋王济熺来朝，赐书告谕说：“我和你的父亲都是皇考、皇妣所生，从小感情深厚、友爱亲密。你是皇考、皇妣的长孙，受到的钟爱尤其深厚。如今你的父亲虽然去世了，难道我不知道体察皇考、皇妣的心意，把他们的心意作为自己的心意吗？朕正打算与你共享富贵，而且西北是重要镇地，正可凭借你的力量控制驾驭。你治理封国多年，好的声誉已经显著，在抚慰安定藩屏方面正寄予厚望。”当时曹国公李景隆多次说他的过错，皇上虽然不相信，但济熺听说后，内心忧虑恐惧，所以皇上加以慰劳安抚。李景隆是昭德王济熿王妃的父亲。○承袭衍圣公的孔鉴去世。讣告传来后，停止朝会一日，派行人亢诚前往赐祭。孔鉴是先圣孔子的第五十八代孙。○恢复设置建阳卫、杭州前卫。○甲子日，命西平侯沐晟镇守云南，云南都司所属各卫听从他的节制。敕谕沐晟说：“从前我皇考太祖高皇帝正值天下扰攘之时，年二十多岁还没有儿子，你的父亲沐英才华出众，八岁时父母都死于战乱，孤苦无依地前来投奔。皇考、皇妣怜悯他，抚养他作为儿子。后来朕兄弟出生，皇考认为沐氏不能没有后代，命他恢复本姓，承继宗族祭祀。他多次跟随征伐，累积功劳，被封为西平侯。云南平定后，出镇十多年，朝廷没有西南的忧患，因此多次增加他的产业，希望延续子孙，使他们永远保有富贵。你的父亲去世后，追封为黔宁王，让你的兄长沐春承袭侯爵；沐春去世没有儿子，命你承袭。纵观群臣所受的深厚恩典，没有超过你父子二人的。近来你被小人迷惑，冒犯岷王。朕想到皇考、皇妣教育你父亲的恩德，以及你父亲辅佐天命、开拓疆土的功劳，不忍把你交付法司治罪，姑且宽免不问，仍命你镇守云南。你应当深思皇考、皇妣再造你的大恩，遵循你父亲的行为，以求善终，你可要记住！” ○正式任命兵科试给事中龚鐩为本科给事中。○升金吾左卫千户梁得为本卫指挥同知。○起初，皇上因为北平军饷供应不上，想把狱中囚犯释放出来，让他们输纳米粮赎罪以供给军饷，同时也省去运输供给的劳力，于是命法司商议。到这时，法司议奏：“除十恶、人命、强盗以及笞罪不得赎免外，杂犯死罪输米六十石，三等流罪一律四十石；徒罪一年十石，一年半十三石，二年十六石，二年半二十石，三年二十五石；杖罪五等中，杖六十输米四石，杖七十以上每一等增加五斗。输纳完毕后释放。”皇上同意了。○当时江西庐陵县有百姓啸聚劫掠，江西三司上奏请求发兵讨伐。皇上说：“这些人没有能力造成祸患，但官军一出动，必然会伤及善良百姓。只派一名使者持敕前去晓谕他们就可以了。”于是派行人许子谟携带敕书告谕说：“过去我太祖高皇帝开创基业，首先取得江西，依靠江西的供给来平定天下。三十多年间，屡次施加恩泽，百姓都乐于生存。近来建文帝信任坏人，改变既成法令，导致连年兵祸，军需和各种费用全都出自百姓，征敛索求一天比一天严重。有关官员又不能抚恤百姓，任意施加鞭打刑罚，怨声遍布道路，百姓无法生活，也没有地方申诉，以至有人逃入山林保全性命，这都是出于不得已。想到他们这样做的原因，也值得怜悯。朕即位以后，一切罪犯都赦免不问。如今朕作为天下之主，谨守成法，愿意和百姓共同享受太平治理。唯独你们还没有恢复原来的产业，因此进行劫掠，郡臣上奏请求调兵围剿捕捉。朕担心兵戈所至误伤善良，有所不忍，所以特意派行人携敕书告谕你们，宽免你们的罪过。你们立即各自恢复原业，永远做太平百姓。如果执迷不改，就发兵讨罪，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同时又敕令都督韩观前往招抚他们。○夜间，金星进入角宿。有一颗像鸡蛋那么大的星，呈青白色，有光，从牛宿西北方出现，运行进入天市东垣以内，后面有一颗小星跟随。○丙寅日，昭德王济熿来朝。○升宁国卫指挥同知蔡本为浙江都指挥使，羽林前卫千户高政为本卫指挥佥事，锦衣卫散骑舍人翁岩为旗手卫指挥佥事。○增设湖广蓝山县大桥巡检司，设左右副巡检各一员；广东阳山县西岸、星子两处巡检司，琼州府苗山、莲塘两处巡检司；广西柳州府忻城县、长安巡检司各设副巡检一员。○起初，皇上认为征讨将士长期辛勤效力，命礼部参考太祖高皇帝升迁奖赏的条例，酌情实行。

译到这时奏请制定奖赏等级：奇功，领队将校升两级；指挥赏银五十两、彩币八表里、钞六百贯；千户、卫镇抚、仪卫正副赏银三十五两、彩币六表里、钞五百贯；百户、所镇抚、典仗赏银二十五两、彩币四表里、钞四百贯；总旗赏银十八两、绢三匹、绵布四匹、绵花五斤、钞三百贯；小旗赏银十五两、绢三匹、绵布四匹、绵花五斤、钞三百贯；随伍指挥、千户、百户、旗军赏银十三两、绢三匹、绵布四匹、绵花五斤、钞二百五十贯。头功，领队将校升一级；指挥赏银二十两、彩币六表里、钞四百贯；千户、卫镇抚、仪卫正副赏银十五两、彩币四表里、钞三百贯；百户、所镇抚、典仗赏银十三两、彩币三表里、钞二百五十贯；总旗赏银十二两、绢三匹、绵布四匹、绵花五斤、钞二百五十贯；小旗赏银十两、绢三匹、绵布四匹、绵花五斤、钞二百贯；随伍指挥、千户、百户、旗军赏银八两、绢二匹、绵布四匹、绵花五斤、钞一百五十贯。次功，领队指挥赏银十五两、彩币四表里、钞三百贯；千户、卫镇抚、仪卫正副赏银十三两、彩币三表里、钞二百五十贯；百户、所镇抚、典仗赏银十二两、彩币二表里、钞二百五十贯；总旗赏银七两、绢三匹、绵布四匹、绵花五斤、钞二百贯；小旗赏银五两、绢二匹、绵布四匹、绵花五斤、钞一百五十贯；随伍指挥、千户、百户、旗军赏银四两、绢二匹、绵布四匹、绵花五斤、钞一百贯。○皇上在宫中得到建文年间群臣所上的密封奏章一千多件，阅览了一两件，其中有冒犯之辞的，命翰林院侍读解缙等人全部审阅；涉及军马、钱粮数目的就留下，其余有冒犯之辞的全部焚毁。随后皇上从容地问解缙等人：“你们应该都有这样的奏章吧。”众人叩头，没有回答。修撰李贯进来说：“臣确实没有。”皇上说：“你认为唯独自己没有就是贤明吗？享受国家俸禄，就应当想着承担职事；在国家危急之时，身在近侍之列却一句话也没有，难道可以吗？朕并不厌恶那些对建文帝尽心竭力的人，只是厌恶引导建文帝破坏祖法、扰乱政务纲纪的人。你们从前侍奉他，就是忠于他；如今侍奉朕，就应当忠于朕，不必委曲遮掩自己。” ○丁卯日，赐都指挥使蔡本钞一百锭，并按等级赏赐他的部下。这是因为蔡本等人擒获并杀死武进等县的强盗马阿保等人，本来就有功劳。○戊辰日夜间，月亮犯天囷。有一颗星，大小如鸡蛋，呈赤色，尾部有光迹，从五车星以南出现，运行进入参宿左肩。火星侵犯太微垣西墙的上将星。○己巳日。皇上对兵部左侍郎刘俊等说：“先前跟随朕靖难以及守城的官军中，逃跑叛变并藏匿的人，已经捕获的都依法处死了。尚未捕获的，命令他们在各处自行投案，到京城立功赎罪。把这道命令张榜公布。” ○调都指挥佥事淩云任辽东都司都指挥佥事，起用福建行都司致仕都指挥同知郭青，任福建都指挥同知。○辽东都司报告说：由于边境一带胡寇不时偷袭，骑兵缺少马匹进行操练和备战。辽东行太仆寺过去换取的朝鲜马有二千六百多匹，请求把这些马发给军士。皇上同意了。○庚午日，敕谕宁夏总兵官左都督何福说：“钦天监说，火星侵犯上将星。你担任将领防守边境，应当谨慎，不要忽视。” ○命右军都督陈晖、旗手卫指挥李忠前往江西，参与协助都督韩观办理军务。○改任河南按察司佥事张成之为湖广按察司佥事。○赐给镇守陕西的都督王英钞二百锭。○夜间，月亮侵犯毕宿南面的第二颗星。○辛未日，册封周王橚的第二个女儿为兰阳郡主。提升徐茂先为中奉大夫、宗人府仪宾，将郡主嫁给他。徐茂先是中山武宁王徐达的孙子、勋卫添福的儿子。○壬申日，命昭德王济熿居住在平阳。○代王桂和他的世子逊煓辞别归去，赐钞七千锭。他的随从官员分别赐给数额不等的钞。○命礼部铸造靖江王金宝，形制仿照郡王的印。礼部说：“旧制度规定，郡王的册使用镀金银制作，其上所用的印也用银制作。”皇上认为“太祖高皇帝曾经给靖江王颁赐金册”，所以授予靖江王时也使用金宝。○癸酉日夜间，有一颗星，大小如鸡蛋，呈青白色，有光，从东南方云中出现，向东南运行至近浊。○甲戌日，祭祀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派遣官员祭祀军旗和军纛。○皇上的第二个儿子高煦返回北平，赐钞一万锭。他的随从官员指挥王麒等人，赐钞五锭。○夜间，火星进入太微垣右掖门。○乙亥日，赐给齐王榑钞一万锭。○调都指挥佥事李凯到山东都司任职。○夜间有一颗星，大小如灯盏，呈赤色并有光，从西北方云中出现，向东北运行至近浊。○丙子日，命指挥施文守卫泗州，整顿军备，抚慰安置百姓。○升任前燕府长史金忠为工部右侍郎，户部郎中陈宗问为河南布政司右参政，兵部员外郎崔仕先为右参议，户部郎中邓肃为江西布政司右参政，吏部郎中刘思忠为浙江布政司右参政，礼部郎中郝鹏为湖广布政司左参政，刑部主事周渊铭为四川布政司左参议，各赐钞三十锭。○起初，采纳曹国公李景隆、兵部尚书茹瑺的意见，命吏部制定靖江王府的官制。到了这时，吏部说：“《祖训》中规定，亲王府按例设置文职官三十一名，教授没有固定员额；郡王府还没有确定的制度。现在拟定靖江王府设置长史，依照亲王府的例制；其余官属只设置纪善、伴读、审理、典宝、奉祠、典乐、典仪、典膳、良医、工正、仓大使各一员，引礼舍人二员。”又说：“《祖训》中规定，凡是郡王的儿子授镇国将军，孙子授辅国将军。靖江王的儿子与正支郡王相同，应当依次降低一等，授辅国将军；其官属只设置伴读。”皇上下令辅国将军各设置教授一员，其余依照吏部所拟。于是将靖江王府咨议所改为长史司。

译○工部右侍郎黄福说：“旧制度规定，应天、太平、镇江、宁国、广德五府州按例免除税粮，但每年农闲时征召那里的丁夫到京师服役一个月。现在应当依照旧例征调他们到京师。” 皇上说：“这五府州是兴王之地，先帝时特意加以优待抚恤；近年战事兴起，供给负担繁重，如今才逐渐安定，不宜再劳烦他们，可以免除今年的劳役。” ○丁丑日，因为登上帝位，派遣使者带着诏书，前往谕告和林、瓦剌等处的各部酋长。○户部上奏，现在直隶、淮安以及北平、永平、河间各郡，因躲避战乱而流徙、如今返回恢复生产的，共有七万一千三百多户。诏令有关部门妥善加以抚慰安置。○戊寅日，升水军右卫指挥佥事宣信为前军都督佥事，福建行都司都指挥佥事郭忠为本司都指挥同知，羽林前卫千户邢忠为本卫指挥同知，金吾左卫千户刘贵为金吾前卫指挥佥事。○己卯日，因为广西柳州等处的蛮民聚众劫掠，派遣礼部员外郎李宗辅等人带着敕书前往，赦免他们的罪过，晓谕他们恢复原业；如果仍执迷不改，就调兵将其剿灭。○夜间有三颗星，大小如鸡蛋。其中一颗呈青白色并有光，从外屏西南方向出现，向西南运行进入垒壁阵；另一颗呈赤色并有光，从内屏东南方向出现，向东南运行至近浊；还有一颗呈赤色，尾部有光迹，从紫微垣西蕃以外出现，向北运行至近浊。《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十二上。洪武三十五年九月辛巳日初一，肃王楧前来朝见。○命户部郎中李昶抚慰安置北平各郡县。○夜间，有一颗星，大小如鸡蛋，呈青白色并有光，从土司空旁出现，向西南运行至云中；火星侵犯右执法星。○壬午日，蜀王椿前来朝见。○秦王尚炳到达。○癸未日，晋王济熺辞别归去，赐钞五千锭。他的随从官员分别赐给数额不等的钞。○赐给中军将校、指挥岳冬、驴车兴等九百六十一人每人钞六十锭，彩币表里各三。千户、百户朱旺、李平等一万五千四百一十九人，也各赐钞六十锭，彩币表里各二。○驸马都尉王宁上奏：过去有皇帝赏赐的田地以及自己置办的田地，建文年间全被没收入官，乞求恢复。皇上同意了，并命户部把这些田地所收的租税折抵他的禄米。○湖广布政司左参政郭璲、右参政王麟，按察司副使闻良辅，佥事陈晟、蒋宾兴、邬脩、张敏，都因获罪降为行人。○夜间，金星进入氐宿。○甲申日，册封秦愍王第四子尚火□舟为兴平王，第五子尚灴为永寿王，第六子尚炌为安定王；改封晋恭王第三子昭德王济熿为平阳王，册封恭王第七子济熇为广昌王。○升赏奉天靖难诸将：封都督佥事丘福为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中军都督府左都督、淇国公，食禄二千五百石，子孙世世承袭；赏银四百两、彩币四十表里、钞四千贯。都督佥事朱能授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左军都督府左都督、成国公，食禄二千二百石，子孙世世承袭；赏银四百两、彩币四十表里、钞四千贯。都督佥事张武授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成阳侯，食禄一千五百石，子孙世世承袭；赏银三百五十两、彩币三十表里、钞三千贯。都督佥事陈圭授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泰宁侯，食禄一千二百石，子孙世世承袭；赏银三百五十两、彩币三十表里、钞三千贯。都督佥事郑亨授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中军都督府左都督、武安侯，食禄一千五百石，子孙世世承袭；赏银三百五十两、彩币三十表里、钞三千贯。都督佥事孟善授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右军都督府都督同知、保定侯，食禄一千二百石，子孙世世承袭；赏银三百五十两、彩币三十表里、钞三千贯。都督佥事火真授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同安侯，食禄一千五百石，子孙世世承袭；赏银三百五十两、彩币三十表里、钞三千贯。右都督顾成授奉天翊运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后军都督府右都督、镇远侯，食禄一千五百石，子孙世世承袭；赏银三百五十两、彩币三十表里、钞三千贯。都督佥事王忠授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右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靖安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世承袭；赏银三百五十两、彩币三十表里、钞三千贯。都指挥使王聪授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武城侯，食禄一千五百石，子孙世世承袭；赏银三百五十两、彩币三十表里、钞三千贯。都督佥事徐忠授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前军都督府左都督、永康侯，食禄一千一百石，子孙世世承袭；赏银三百五十两、彩币三十表里、钞三千贯。都督佥事张信授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隆平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袭隆平伯；赏银三百五十两、彩币三十表里、钞三千贯。都督佥事李远授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安平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袭安平伯；赏银三百五十两、彩币三十表里、钞三千贯。都督佥事郭亮授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左军都督府都督同知、成安侯，食禄一千二百石，子孙世袭成安伯；赏银三百五十两、彩币三十表里、钞三千贯。都督佥事房宽封为思恩侯，食禄八百石，子孙世袭指挥使；赏银三百两、彩币二十表里、钞二千五百贯。都指挥使徐祥授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兴安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世承袭；赏银三百两、彩币二十表里、钞二千五百贯。

译都督佥事徐理授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武康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世承袭；赏银三百两、彩币二十表里、钞二千五百贯。都指挥同知李浚授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襄城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世承袭；赏银三百五两、彩币二十表里、钞二千五百贯。都指挥同知张辅授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信安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世承袭；赏银三百五十两、彩币三十表里、钞三千贯。都督佥事唐云授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新昌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袭指挥使；赏银三百两、彩币二十表里、钞二千五百贯。故都指挥同知谭渊的儿子谭忠授特进荣禄大夫、柱国、新宁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世承袭；赏银三百五十两、彩币三十表里、钞三千贯。都指挥佥事孙岩授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应城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世承袭；赏银三百五十两、彩币三十表里、钞三千贯。都指挥佥事房胜授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富昌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袭指挥使；赏银三百五十两、彩币三十表里、钞三千贯。都指挥使赵彝授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忻城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世承袭；赏银三百两、彩币二十表里、钞二千五百贯。都督佥事陈旭授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云阳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世承袭；赏银三百两、彩币二十表里、钞二千五百贯。都督佥事刘才授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广恩伯，食禄九百石，子孙世袭指挥同知；赏银二百五十两、彩币十六表里、钞二千贯。由于曹国公李景隆、尚书茹瑺、都督同知王佐、都督佥事陈瑄有暗中协助处理军机的功劳，加封李景隆为奉天辅运推诚宣力武臣、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太子太师、曹国公，增加禄米一千石，连同原有共四千石，子孙世世承袭；赏银四百两、彩币四十表里、钞四千贯。茹瑺授奉天翊运守正文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太子少保兼兵部尚书、忠诚伯，食禄一千石，仅终身享有；赏银三百两、彩币二十表里、钞二千五百贯。王佐授奉天翊运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顺昌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袭指挥使；赏银三百两、彩币二十表里、钞二千五百贯。陈瑄授奉天翊运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平江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袭指挥使；赏银三百两、彩币二十表里、钞二千五百贯。因为谷王护卫指挥佥事张兴、仪卫正张成等接受谷王的谋划和辅助，成就奇功，升张兴为骠骑将军、都督佥事，赏银二百五十两、彩币十六表里、钞二千贯；升张成为骠骑将军、都指挥使，赏银二百两、彩币十二表里、钞一千五百贯。其余将士等人，按照功劳高低，一并升迁赏赐。又因为驸马都尉王宁不依附权势，遭受诬陷，几乎丧命，应当加以褒奖显扬，封为奉天辅运推诚效义武臣、特进光禄大夫、柱国、驸马都尉、永春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世承袭；赏银三百五十两、彩币三十表里、钞三千贯，并各赐冠服，发给诰券。升迁赏赐完毕，皇上对他们谕示说：“君主秉持至公之心，施行爵位和赏赐，不能容有私意。现在是用天下的财物来赏赐为天下立功的人，赏赐财物虽然有限，但爵位和俸禄却可以世代延续。然而从今以后，如果你们能够更加勤勉奉公，朕不会吝惜报答赏赐。你们要努力。”又说：“你们先前的功劳，朕或许知道得还不完全；在评定报赏时，轻重如果有所不当，你们应当当面陈述，朕一定使它归于恰当。如果不自行陈述就退下，后来又说怨言，甚至产生怨恨，这是非常不可取的。”又说：“如今天下已经安定，君臣相互共同保有富贵。朕不能因为身处安乐就忘记危险，你们也不能倚仗功劳而骄傲懈怠，只应常常想到先前的劳苦，谋求保全名节。这样，福泽就能延及子孙，功名也能流传久远。” ○追封已故都督同知张玉为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荣国公，谥号忠显。张玉字世美，是河南开封祥符人。仕于元朝，任枢密院知院；洪武乙丑年归附明朝；戊辰年随军征讨捕鱼儿海、哈剌哈之地，因功授济南卫副千户；又随军追剿鞑军粉红帖木儿，抵达延安、延川，升任安庆卫指挥佥事。他在同僚中因严厉而受到敬畏。庚午年随军征讨永顺、散茅等洞；辛未年随军征讨迤北，抵达鸦寒山，回来后调任燕山左护卫。癸酉年又随军征讨迤北，到达黑松林。戊寅年七月，皇上起兵靖难，张玉所提出的谋议都符合皇上的意旨，于是率兵攻取九门，安抚顺民，讨伐叛逆，三天才平定。张玉说：“现在都指挥马宣驻守蓟州，应当及早谋取；否则将成为后患。而且蓟州是东部边境所仰望的地方，蓟州平定后，其余地方就可以用檄文传告而平定。”

译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立即命张玉与朱能等率兵前往。到达后，都指挥马宣、镇抚曾浚等闭城坚守，张玉反复晓谕，他们仍不投降。张玉聚集众兵急攻，马宣率兵出城抵抗，张玉派精锐冲入敌阵，将马宣擒获并杀死，同时杀死曾浚，又擒获毛指挥。张玉知道毛指挥可以任用，便释放他没有杀死，送到北平；又抚慰整编当地军民，于是率兵攻取遵化。遵化守将献城投降，他又前往永平、密云，到达后军民望风归顺。己卯年，升任都指挥同知，掌管中营军队。张玉进言说：“雄县、鄚州近在眼前，如今守卫的潘、杨二位都督倚仗势力、虚张声势，不肯投降，请攻打他们。”皇上认为这个计策正确，于是生擒二人。当时长兴侯耿炳文率领二十万军队到达真定，张玉请求前往侦察，远远看见他的军队散漫而没有纪律，并且显出败象，便驰马报告说：“他们没有能力作战。”他协助皇上前去进攻，俘获、斩杀无数，其余全部溃逃。随后安陆侯吴杰率兵来战，张玉率众将其大败，追击败军四十多里，斩杀俘获很多人。永平被围，张玉率兵跟随皇上前去救援。敌人看见明军军容整肃，立即鸣角□羊离去。又随军攻打大宁并攻破它。回来途中听说李景隆率军驻扎坝上，并用精锐包围北平城，张玉请求先攻打李景隆的营地，然后回军救援。皇上同意了，直接突袭其营地，大战中李景隆的军队不能支撑，于是退却。张玉随即率军到城下，城中的军队也出城，内外夹攻，敌军几乎被斩杀殆尽。于是移军收复广昌，攻下蔚州，进取大同，斩杀敌军主将后返回。听说李景隆收集溃兵，又用新军补充，号称百万。李景隆连营而来。张玉说：“用兵贵在神速，先发制人就能获胜，请驻军白沟河，以逸待劳，一定能够决定胜负。”皇上认为他说得对，率军到达白沟河。过了三天，李景隆的军队到达，张玉率精锐骑兵奔驰攻击，斩杀敌人无数。李景隆收拢余部退走，张玉乘胜追击，所向无敌。回来几个月后，他随皇上攻打沧州，攻破城池，生擒敌军大将徐凯。进攻东昌时，张玉勇敢地奔赴敌阵，于是战死，时年五十八岁。皇上听说后，悲痛哀悼。到了这时，评定诸将功劳并进行赏赐，恩典和诏命首先降临到张玉身上。○追封已故后军都督佥事陈亨为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泾国公，谥号襄敏。已故都指挥使谭渊，追赠为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崇安侯，谥号壮节。陈亨是凤阳寿州人，勇敢而善于骑射，跟随太祖高皇帝渡江讨伐张士诚，平定陈友谅，跟随大将军平定中原，屡次积累军功，从天策卫百户逐级升为燕山左卫世袭指挥同知，又跟随颍国公征讨北方。洪武二十五年，命他代理北平行都司事务，升任后军都督佥事，仍掌管北平行都司；他跟随皇上平定内难，在坝上苦战，乘胜向南到白沟，与敌军交战，奋力冲击敌阵，斩获无数，后来因病去世。谭渊是滁州清流人，力气很大，能拉开两石弓，发射没有不中的。洪武年间，因军功任燕山右护卫副千户，跟随皇上靖平内难，竭尽力量、尽心尽意，在真定和坝上作战，骑马冲入敌阵，斩获很多。到夹河与敌军搏战时，所骑的马跌倒，于是他也战死了。到了这时，也先追封他。○升吏部左侍郎蹇义为本部尚书，改任右侍郎陈洽为左侍郎，升户部左侍郎夏原吉为本部尚书，改任右侍郎古朴为左侍郎，升兵部左侍郎刘俊为本部尚书，改任右侍郎方宾为左侍郎，礼部右侍郎宋礼为本部左侍郎，工部右侍郎黄福为本部左侍郎，升大理寺左少卿薛嵓为本寺卿，左寺丞袁复为右少卿，行人李文郁为通政司左参议。○陕西按察司佥事林嘉猷因被认定为方孝孺的同党而遭诛杀。○丁亥日，派遣使者带着即位诏书，前往谕告安南、暹罗、爪哇、琉球、日本、西洋、苏门答剌、占城等国。皇上对礼部大臣说：“太祖高皇帝在位时，各番国派使者前来朝见，朝廷全都以诚意接待他们。那些带着本地物产前来交易的，也都听凭他们方便。有的人不知道避讳而误触法令条文，也都宽恕他们，以此来安抚远方来人。如今四海如同一家，正应当广泛表示没有内外之分。各国如果输诚前来进贡，你们听我吩咐，去晓谕他们，使他们明白朕的意思。” ○戊子日，升都指挥使刘江为中军都督佥事，朱荣为左军都督佥事，马荣、纪清都为右军都督佥事，都指挥同知朱崇为后军都督同知，何浚、薛脱欢、许成都为左军都督佥事，高成为右军都督佥事，谭深为前军都督佥事，吴庸为山东都指挥使，薛脱火赤为辽东都指挥使，陈胜为陕西都指挥使，买驴为广西都指挥使，王真为四川都指挥使，沈遇为江西都指挥使，沈滨为福建都指挥使，马聚为北平都指挥使，童信为北平行都司都指挥使，都指挥佥事陈懋为中军右都督，曹得山、青都为中军都督佥事，张钦为右军都督佥事，寗士文、刘保、华聚都为前军都督佥事，谭青、王端都为后军都督佥事，马瑛为浙江都指挥使，金玉为河南都指挥使，朱英为四川行都司都指挥使，陈旺为贵州都指挥使，曹隆为云南都指挥使，王哈剌把都为湖广都指挥使，徐泰为福建都指挥使，徐善为陕西行都司都指挥使，马旺为山西都指挥使，欧阳青为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使，杜真、施文、林祥都为浙江都指挥同知，刘聚、印原、童、蔡福、毛八丹都为山东都指挥同知，麻子、帖木、吕毅、马羽、齐安、吕得都为辽东都指挥同知，吕得昇、萧授、滕安、陈贤、高冕都为河南都指挥同知，吴玉、蒋忠、赵忠都为陕西都指挥同知，蔡斌、程宽、钱安都为陕西行都司都指挥同知，王友、柳升、吴升、丑丑都为都指挥同知，掌管中都留守司事务，刘秉谦、孙翥、吴福都为四川都指挥同知，于全、王玉、王贵、冀英都为四川行都司都指挥同知，李任、陈全、吴浩都为贵州都指挥同知，王綍、方敬、

译王正、刘鉴都为云南都指挥同知，钱义、胡原、王成都为广西都指挥同知，金铭、胡俊、周长都为湖广都指挥同知，郭赟、张麟、李文都为江西都指挥同知，陈翼、王俶、艾忠都为福建都指挥同知，鲁麟、郑铭□荣都为福建行都司都指挥同知，王忠、申英、卯那海、夏曲伦台都为北平都指挥同知，董磻、骆七、十八、史勇都为北平行都司都指挥同知，姜清、张璲都为辽东都指挥同知，曹英、张礼、张成都为山西都指挥同知，江浩、冯三保、侯忠都为山西行都司都指挥同知。皇上回头对群臣谕示说：“诸位将领跟随朕起兵举义，经历了许多艰难危险。如今内难已经肃清，评定功劳、施行赏赐，富贵才从现在开始。国家对于功臣，本来就应当加以保全；但帝王任用人才，难道可以唯独遗漏旧日功臣吗？汉代的贾复、吴汉，才能足以辅佐宰相，光武帝却只想保全他们而不加以任用，这是朕所不取的。君臣不能互相保全，往往开始于彼此不信任；一旦不信任，即使父子也将形同秦越，何况君臣呢？” “朕厚重地报答你们，诚心诚意地对待你们，常常只看见你们的长处，不看见你们的短处，只根据才能任用你们。保全功臣与任用人才，两方面都可以做到。”群臣叩头称善。○命五军都督府发布文书给各都司，命令卫所像旧制度一样屯田，每卫设置指挥一人、每所设置千户一人，专门负责提调；都指挥负责督察。每年年终上报屯田收入的数额，以此考核勤惰。○都督同知韩观上奏：江西庐陵县逃入山林、聚集在那里的人，听到命令后都已经恢复原业。赐给敕书加以嘉奖和晓谕。皇上说：“君主代替上天治理百姓，只应体察上天爱护生灵的心意，使百姓安定休养，各自得到应有的生活罢了。数年以来，百姓苦于战争，又加上赋税征敛繁重苛细，穷困逼迫而无处申诉。近来江西庐陵县的百姓，有些是不得已、害怕死亡而逃入山林聚集，有关官府不了解他们的本心，动辄请求发兵剿捕。朕心中有所不忍，所以派遣行人带着敕书晓谕他们，命令他们恢复原业。还担心百姓不能明白知道朕的心意，又派卿以大臣身份去晓谕他们。百姓听说卿奉朕命到来，都欢喜地回来归附，不劳一兵一卒，危险者因此得到安定，忧愁者因此变得欢喜。由此看来，百姓难道是喜欢作恶的吗？卿这次出行，对国家和百姓都有好处，朕非常嘉奖你。现在特意派人带羊、酒和彩币慰劳卿，到了就可以领取。” ○谷王橞请求在长沙府营建宫殿。皇上认为天下刚刚平定，担心劳民伤财，命他选择卫府的廨舍，修理后居住。○有使臣从东南夷返回，说各番夷中有很多人逃到海岛居住；中国无赖军民暗中与他们勾结，成为盗寇。皇上派使者带着敕书前去晓谕他们，敕书说：“喜好善行、厌恶不善，是人的共同感情。有不得已而作恶的人，也不是他的本心。过去你们有的为了躲避罪责，有的因为饥饿困苦，流落到各番国，与他们混杂居住，后来便一起劫掠，只求保全性命。巡海官军既不能体察实情、招抚你们，反而加以侵害。你们虽然有悔悟之心，却没有办法自行实现。朕对此十分怜悯。现在特意派人带敕书前去晓谕：凡是番国之人，都各自返回本土；想来朝见的，应当加以赏赐。那些遣返回中国却逃匿在那里的中国人，一律赦免过去的罪过，使他们恢复原业，永远做守法良民。如果仍然倚仗地势险远，执迷不改，就命令将领发兵，把他们全部剿灭杀戮，后悔也来不及了。” ○户部说：天下各地的仓粮应当节省使用，以备国家开支。各处都司官员的俸禄，过去全部支给米粮的，应当改为米、钞各支一半。河南、浙江、江西、山东、山西五布政司、按察司以及王府官员，过去全部支给米粮的，也照此办理。湖广、福建、广东、广西、陕西、北平、四川、云南八布政司、按察司官员的俸禄，原本就是米钞兼支，以及各府州县各司官员的俸禄原本全部支给钞的，仍按原来制度办理。皇上同意了。

译《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十二下。洪武三十五年九月己丑日，庆王＜▯木旃＞前来朝见。敕谕辽王朱植说：“皇考太祖高皇帝分封诸王，使他们成为藩屏，宗庙社稷相传相承万年，与国同久。建文年间，信任奸邪回护之人，残害骨肉亲族。我当时迫于危难祸患，不得已起兵。依赖天地和祖宗的神灵，终于平定了内部祸乱。建文帝的灭亡，是他自己断绝了上天的护佑。我被诸王、臣民推戴，君临天下，正想和诸弟团聚相处，共享天伦之乐。但贤弟认为辽地荒远，往来要经过海洋，馈运物资困难，坚持请求改封荆州。又因为广宁是重要军事重镇，就把三护卫留在那里，以加强边防；想在荆州另给一卫。有关使者反复说明此意，你推辞后又再次请求，谦逊克制的诚意充分流露在言辞之间。舍弃众多而趋就寡少，厌恶遥远而向往近处，手足之情，哪里忍心违背压抑？现在勉强答应你的请求，建藩荆州，但仍保留原来的封号。军卫已命兵部改拨，以符合我弟弟的心意，特此通知你。” 改任太平府试推官袁纲、苏州府试推官徐道正、前镇平军民指挥司试经历冯本清、前开封军民指挥司试经历陈常，一并为监察御史；升典牧署正陈善为尚宝司丞，前北平按察司经历沈镒为本司佥事。沈镒在建文年间因牵连获罪被贬，到这时召回并加以升用。庚寅日，皇帝的第三子高燧来朝见。秦王朱尚炳辞行回国，赐钞二万锭。他的属官所赐钞数各有不同。周世子朱有燉从云南来朝见，赐钞二万锭。召广泽王朱允熥、怀恩王朱允熞入朝。辛卯日，赏赐在京官员、军人和百姓钞币。此前，皇上认为新近即位，在京文武群臣、军民等人应当有所赏赐，命礼部商议。礼部议奏：武职从侯到都督，各赐钞二百锭、彩币五表里；指挥赐钞八十锭、彩币二表里；千户、卫镇抚各赐钞五十锭、彩币一表里；百户所镇抚各赐钞三十锭、彩币一表里；旗军、校尉、将军、力士、屯军、恩军、养羊、习匠、幼军，每人赐钞五锭；致仕而享受优给者与现任相同。文职二品赐钞百锭、彩币三表里；三品、四品赐钞八十锭、彩币二表里；五品赐钞五十锭；六品、七品赐钞三十锭；八品、九品赐钞二十五锭，均赐彩币一表里；杂职赐钞二十锭；监生、吏典、知印、办事、人材、天文生、医者、府学生员，每人赐钞四锭；坊厢民匠、僧道、医人、乐工、厨子、膳夫、皂隶，每人赐钞三锭。皇上同意了。贬工部右侍郎张显宗等到兴州戍守。张显宗在建文年间由国子监祭酒升任工部右侍郎，前往江西招集壮丁，募民交纳粮食。皇上即位后，张显宗以及江西布政使杨琏、按察使房安、佥事吕升，都被军卒拘捕并告发其罪。皇上释放了他们，没有杀罪，贬往兴州戍守。夜间，月亮侵犯垒壁阵东面的第五颗星。壬辰日，升府军卫指挥佥事詹忠为本卫指挥同知。赐镇远侯顾成钞六百锭。制诰之宝制成，赐中书舍人刘彦铭钞三十锭、胡椒四斤。陕西行都司奏报：回回人可古思在宁夏请求买马，请官府收购，以供边防使用。皇上同意，命有关部门偿付其价值：上等马每匹给绢四匹、布六匹；中等马给绢三匹、布五匹；下等马给绢二匹、布四匹；马驹给绢一匹、布三匹。禁止军民私下买马。工部尚书严震直去世。严震直是湖州乌程人。洪武庚午年，以贤良身份被举荐。起初授任布政司左参议，在户部任事。不久实授户部郎中。壬申年，升任工部试右侍郎。第二年，升为本部尚书。因事获罪，降为监察御史。不久升任都察院右都御史。丁丑年，又因事获罪，降为御史。没过多久，又任工部尚书。严震直身材相貌魁梧伟岸，但学问少、没有见识，善于依附权贵。皇上很轻视他。黎明时刻，火星侵犯左执法星。癸巳日，册立汀州卫指挥佥事吴广的女儿为顺阳王朱有烜的王妃。赐翰林侍读角□羊缙等七名官员每人金织罗衣一袭。甲午日，升扬州卫指挥佥事李政为贵州都司指挥佥事，表彰他使全城归附的功劳。皇上对刑部、都察院的大臣说：“先前我敕令司法部门，让囚犯交纳粮食赎罪，以节省转运粮食的劳苦。近来听说有些贫穷而不能交纳粮食的人，常常因忧愁害怕死期而死；本想让他们活命，却反而加速了他们的死亡，这不是我的本意。从今以后，凡是人命案、十恶、死罪、强盗、伤人者，依照法律处决。其余死罪和流罪，命令他们携带全家前往北平种田；流罪服役三年，死罪服役五年，之后登记为良民。徒罪者令其煎盐，杖罪仍照旧输役。自愿交纳粮食赎罪的，听凭其自愿；仍选取徒罪以下的罪犯，罢免其原有官职，暂借给他们职名，使他们督促百姓耕种；三年有成绩的，实授官职；没有成效的，仍按原罪治罪。” 制定功臣犯死罪时减禄的条例：享有免三次死罪者，第一次犯罪减去其俸禄的二十之七；第二次犯罪减去其俸禄的十之七；第三次犯罪全部剥夺俸禄。享有免二次死罪者，第一次犯罪减俸十之五；第二次犯罪全部剥夺。享有免一次死罪者，犯罪一次便全部剥夺。制定武官、军士赎罪的条例。凡武官犯死罪而情节较轻的，扣除俸禄三年；流罪扣除二年；徒罪扣除一年；杖罪依法应当罢职的，扣除俸禄六月；依法应当降等的，扣除三个月。军士及其户丁犯杂犯死罪的，发往北平卫所屯田。乙未日，命户部重申以木铎教导百姓的命令，并召集京城百姓中的老人告谕说：“我太祖高皇帝开创伟大基业，仿照古代施政，三十多年间，天下安宁，百姓都乐于生存；但仍担心教化没有普遍落实，游荡不务正业、靠人供养的人太多。从京师直到天下各郡县，都曾设置木铎和记录现有丁口、所从事行业的牌子，命百姓每天传递，以便知道警戒劝勉，勤于谋生，不要触犯法令。这是良好的法律和美好的用意，可以流传万世。建文年间信任小人，改更旧制，京城百姓受到他们的虐害，逃亡接连不断，几年之间，风俗颓败。朕如今继承大统，愿意和万姓共同享受太平，你们应当谨慎遵守成法，安分守法，永远做良民，不要制造动乱而触犯国法。如果有人违犯，就会自取灾祸罪咎，不能逃避。”仍命户部通行天下，全部遵守。派使者携带诏书，抚慰晓谕兀良哈的大小头目。

译命右军都督同知韩观佩征南将军印，充任总兵官，前往广西整顿军备、镇守城池，并节制广西、广东两都司。赐敕书告谕韩观说：“广西蛮民容易反叛而难以服从，杀得越多，越难治理。太祖高皇帝明察他们的情形，所以用恩德安抚他们，直到万不得已才用兵，因此蛮民心悦诚服，边境安定。现在朕继承帝位，谨慎遵守成法，卿前往镇守那里，应当以施德为根本，不要专门以杀戮为务，这样或许可以符合朕效法祖宗、怀柔远方的心意。”赐韩观钞四十锭。追赠前燕山右护卫百户王真为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金乡侯，谥号忠壮。“王真是咸宁灞桥人，年轻时便有智谋勇力，隶属于军籍。洪武年间，因功授任燕山右护卫百户。”皇上起兵靖难时，王真首先赞同义举，率军攻下广昌，攻取雁门，奋勇冲击敌阵，常常一人抵挡百人。“皇上曾激励诸将说：‘像王真这样奋勇作战，还有什么功业不能成就？’”后来又攻取沧州，攻破城池，追赶残余敌军到滑口，俘获七千人。在肥河之战中，王真率壮士冲入敌阵向前，斩杀敌人无数，但后队没有跟上，敌军将他包围数层；他身中数十枪，气势反而更加振奋，斩杀敌人数十人，敌军又增兵包围他。王真知道自己不能幸免，回头对左右说：“我义不死于敌手。”于是马上自刎而死。敌人称赞他说：“真是王将军啊！”讣告传来，“皇上悲伤悼念他。”到这时加以追赠。王真沉着坚毅而有智谋，早年在藩邸侍奉皇上时勤勉谨慎、小心恭敬；跟随皇上起兵出战后，从未失利；临阵对敌，能够出奇制胜。“皇上曾对侍臣说：‘王真如果不死，他的功劳应当位居诸将之首。’” 命户部派官员核实山西太原、平阳二府以及泽、潞、辽、沁、汾五州中丁口多而田地少的家庭和无田之家，把他们的丁口分迁到北平各府、州、县，以充实当地；仍按户发给钞，令其置办耕牛、农具和种子，五年以后征收赋税。赏赐跟随出征、护卫皇驾的将士：总督都指挥赐银二百五十两、彩币十六表里、钞四百锭；散都指挥赐银二百两、彩币十二表里、钞三百锭；立奇功的领队指挥赐银一百两、彩币十表里、钞二百锭；千户、卫镇抚、仪卫正副各赐银六十两、彩币八表里、钞一百八十锭；百户所镇抚、典仗各赐银五十两、彩币六表里、钞一百六十锭；随伍官军各赐银四十五两、彩币四表里、钞一百四十锭、绢四匹、绵布五匹、绵花五斤；立头功的领队指挥赐银六十两、彩币八表里、钞一百八十锭；千户、卫镇抚、仪卫正副各赐银五十两、彩币六表里、钞一百六十锭；百户所镇抚、典仗各赐银四十两、彩币四表里、钞一百四十锭；随伍官军各赐银三十两、彩币二表里、钞一百锭、绢三匹、绵布三匹、绵花五斤；立次功的领队指挥赐银五十两、彩币六表里、钞一百六十锭；千户、卫镇抚、仪卫正副各赐银四十两、彩币四表里、钞一百四十锭；百户所镇抚、典仗各赐银三十五两、彩币三表里、钞一百二十锭；随伍官军各赐银二十五两、彩币一表里、钞八十锭、绢二匹、绵布二匹、绵花五斤。夜间，月亮侵犯天囷星；黎明时刻，火星出现在左掖门外。丙申日，把荆州前护卫修建为辽王府。肃王朱楧辞行回国，赐钞二万锭。他的属官所赐钞数各有不同。任命杭州府知府虞谦为大理寺左少卿。夜间，金星进入房宿。丁酉日，蜀王朱椿辞行回国，赐敕书告谕说：“贤弟天性仁慈孝顺，聪明博学，声誉显著，军民都心悦诚服。然而蜀地险要，夷人、獠人杂居，安定、安抚和治理的责任十分重大，你凡事都要自爱，以符合兄长对你的期望。”赐朱椿钞二万锭，他的属官所赐钞数各有不同。夜间有一颗星，大小像鸡蛋，青白色，尾迹带有光，从正北方云中出现，向西北运行，到达接近浊气之处。戊戌日，西域回回人者鲁剌丁等出使哈剌火州后返回，进贡硇砂等物，所赐钞数各有不同。车里军民宣慰使司宣慰使刀暹答，以及老挝土官刀线歹、八百土官刀板面、孟定府土官刀名扛、威远州土官刀算党，各自派人来朝，进贡象齿、犀角、孔雀尾、西洋布、红花丝幔帐以及金银器。赐刀暹答等人锦、绮、纱、罗，数量各有不同；他们带来的使者都赐钞币。升工部左侍郎黄福为本部尚书。这一天，工部左侍郎张思恭自建文年间出使在外，返回恢复原职。夜间有两颗星，大小都像鸡蛋，青白色，带有光。其中一颗从阙丘东北方出现，运行到云中；另一颗从轸宿东北方出现，运行到游气之中。己亥日，命都指挥佥事俞让任贵州都司。赐国子监云南生赵祥等四十人冬衣。夜间有一颗星，大小像鸡蛋，青白色，带有尾迹，光照在地上，从文昌西北方出现，运行到接近浊气之处。庚子日，庆王朱＜▯木旃＞辞行回国，赐钞二万锭。他的属官所赐钞数各有不同。恢复河南布政司左参政蔡渊的官职。蔡渊在建文年间因牵连获罪，被贬到广西戍守；到这时赴京自行陈述情况，皇上下令恢复他的官职。升左军都督佥事刘贞为本府左都督。任命已故前军都督佥事张春的儿子张林为指挥佥事，并赐予优给。起初，张春因获罪被弃市，皇上念及张春的父亲张文秀有战功，所以有这项任命。任命云南中护卫指挥佥事宗麟的儿子四圣保为指挥佥事，命锦衣卫给予优给。起初，宗麟因诬告获罪而死，他的儿子被没入官府成为官奴；到这时，皇上特意优待他。辛丑日。

译皇上认为赏赐臣民的恩典还有没有普遍惠及之处，命礼部再次议定。礼部议奏：在京的致仕官，按照品级赏赐；多余军官在京者与现任官相同。已经去世而子孙在京、应当承袭官职者，按照在京优给的条例办理。各地军职人员的子孙在兵部等候选补承袭者，等候返回卫所时给予赏赐。旗军因病死亡以及战死而留下幼子的，都按照登记备案的条例办理。河南三护卫的官军在京等候亲王就国者，按照在京的条例办理。历事监生以及三次考核后的吏员在吏部等候选用者，按照监生及在京吏典的条例办理。孤老按照京城百姓的条例办理。各王府的文武官员、旗军、医士、厨子、匠人等随侍前来者，一律按照在京人员的条例办理。军官的母亲、女儿领取优给者，赏钞十锭。看守庙宇、柴场的老军，准许与养马厮、率军、军伴一同按皂隶办理。神乐观、国子监膳夫、山川祠祭署田夫，都按照京城百姓的条例办理。在京办事官吏、承差、知印，按照办事人材的条例办理。乐舞生与天文生相同。皇上同意了。制造凤阳浮桥船三十八艘。壬寅日，派宦官陈福童赐左军都督佥事徐凯钞二千锭。癸卯日，升北平都指挥佥事周广为都指挥同知，镇江卫指挥佥事童俊为福建都指挥使，柳州卫指挥佥事廖春为广西都指挥同知，安吉卫指挥佥事徐勋为河南都指挥佥事，金吾左卫指挥使薛山为浙江都指挥同知，会州卫指挥使侯镛为山西都指挥佥事，羽林前卫指挥同知杨旺为大宁都指挥佥事，金吾右卫指挥佥事魏刚为都指挥佥事，掌管中都留守司事务，金吾后卫千户胡胜为府军卫指挥佥事。播州宣慰使杨昇、思南宣慰使田大雅、贵州宣慰使宋斌来朝，进贡水银、朱砂等物，赐杨昇等白金、锦绮、彩帛，随从人员所赐各有不同。户部尚书夏原吉说：北京各郡的百姓男女，先前因躲避兵乱而逃到辽东、山海以及山东境内，有的被官军拘捕俘虏，也有的被人用财物聘买为妻妾、子女；如今都根据诏书送到京城，再转发回原籍。他们往往来告说，原籍经过兵乱后家产荡尽，亲戚也不在了，没有可以依靠的人，而如今所投靠的人家经过多年都已经成家，因此希望仍然留在那里，不要回去。而且臣认为，如果立即遣送回原籍，如今天气渐寒，道路艰难，恐怕会使他们无所安身，请命令他们暂居京城，等查勘原籍确有亲属后再遣送回去；如果确实没有亲属，就应当听从他们的请求，这样对双方都方便。皇上说：百姓遭受兵乱，以至于迁徙流离，都是不得已，何况是被掳去的人呢？人情谁不思念故土？这一定是买他们为妻妾子女的人家教唆他们这样说，不能全部相信。暂且留在京城，供给口粮，等春暖后遣送回去。如果是用财礼聘娶的，也必须查勘属实，然后交还给他们。甲辰日，命左府都督佥事徐凯仍任左府事务。乙巳日，在朝天宫举行金箓大醮七昼夜，为皇考、皇妣祈福。赐辽王朱植钞二万锭。命武康伯徐理等前往北平丈量土地，用来安置因犯罪迁徙的人。命都督陈用孙、岳陈贤把山西行都司所属各卫的官军迁到北平一带，设置卫所进行移屯。把云川卫设在雄县，玉林卫设在定州，高山卫设在保定府，东胜左卫设在永平府，东胜右卫设在遵化县，镇朔卫设在蓟州，镇虏卫设在涿州，定边卫设在通州。天城、阳和、宣府前三卫仍然恢复原来的驻地。大理寺少卿虞谦自行陈述说：“建文年间，臣任杭州知府，曾经建议天下僧道每人只许拥有田地五亩，没有田地的由官府供给。其余常住田都归官府，用来供给无田百姓，僧道一概免除赋役。当时采纳了臣的建议并实行，臣应当因更改旧制获罪。”皇上笑着说：“这是秀才在排斥佛道，已经在赦免之前了。”命令把他的奏牍交给科道官复核处理。起初曾下旨，凡是在建文年间上书请求更改旧制的人，都命令当面陈述。到这时，见虞谦面有惊惧之色，于是下令从今以后不必当面陈述，一律把奏牍送交科道官复核处理。四川播州宣慰使司请求设置僧、刚道、纪二司，皇上同意了。丙午日，升宣府中护卫指挥佥事刘清为都指挥同知，仍命他随侍，以表彰他打开金川门、迎奉皇上的功劳。改大同中护卫为定州卫。夜间有一颗星，大小像灯盏，青白色，光照在地上，从正北方出现，在云中向北运行，到达接近浊气之处，有两颗小星跟随它。戊申日，命齐王朱榑恢复封国于青州，赐给乐人、彩币和钞。秦愍王的第二子朱尚烈来朝见。命顺昌伯王佐前往云南，辅佐西平侯沐晟镇守。改山东按察佥事朱夏为广西按察佥事。赏赐谷王府官军，第一等比照奇功，第二、第三等比照头功，第四等比照次功。按条例不升官的，加赏钞十锭；典膳仍任原职，按正六品领取俸禄。赏赐按次功百户的标准办理，按条例舍人按次功办理，总旗共五百八十七人。赏赐银、钞和彩币，数额各有不同。己酉日制定制度：皇后的金宝使用盘龙纽。命镇守扬州的都指挥同知王礼任河南都司事务。起初，王礼任扬州卫指挥佥事，率众来朝见，升为都指挥同知，镇守扬州。到这时，改命他任职。庚戌日夜间，有一颗星大小像鸡蛋，青白色，光照在地上，从五诸侯东方出现，运行到游气之中；又有一颗星大小像灯盏，青白色，带有尾迹，光照在地上，从外屏西方出现，运行到羽林军。《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十二下终。

译《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十三。洪武三十五年冬十月辛亥朔日，命工部发给奉天征讨军士衣服和鞋。湖广镇远州蛮夷长官司长官何惠说，本辖境是通往云南的要冲，每年修治清浪、焦溪、镇远三座桥，工程费用繁重；所管辖的临近溪洞的百姓，都是佯獚、猫狫，劳力不足以承担役作，请求命令军民共同参与修治。皇上同意了。夜间，金星侵犯天江南面的第二颗星。有两颗星：其中一颗大小像鸡蛋，青白色，光照在地上，从八谷东北方出现，运行到上台；另一颗大小像弹丸，青白色，带有尾迹，从天厨东北方出现，运行一丈多，发出的光像鸡蛋那么大，进入游气之中。壬子日，册立都督徐章的女儿为皇帝第三子高燧的王妃。宁王朱权来朝见。赐谷王朱橞钞十万锭。升吏科都给事中姚行为湖广布政司右参政；户科给事中罗义为左参议；刑科都给事中周鼎为湖广按察使；礼科都给事中黄永寿、刑科右给事中吴让，一并为副使；刑科给事中商惠为佥事；工科都给事中李敬为江西布政司右参议；户科都给事中梁成、兵科都给事中傅寿，一并为江西按察副使。赐钞和文绮表里，数额各有不同。升江西按察佥事周观政为本司按察使。升神策卫指挥同知王观童、骁骑右卫指挥佥事梁北斗奴，一并为北平都指挥佥事；指挥佥事戴彬、刘徵，一并为锦衣卫指挥同知。制定周王朱橚的仪仗。癸丑日，楚世子朱孟烷来朝见。升前湖广布政司左参议杨砥为鸿胪寺卿，因为他在建文年间曾上书请求敦厚亲亲之恩，停止战争，使百姓得到休息。提拔浙江布政司试理问李继先、前潞州军民指挥司试经历陈升、前威海军民指挥司试经历侯汝为，一并为监察御史。升羽林前卫指挥使刘信为河南都指挥使。命都指挥佥事刘达掌管滁州卫事务。起初，刘达任滁州卫指挥佥事，因归附的功劳升任现在的官职；到这时，仍命他掌管本卫事务。命安抚司安抚得垛来朝见，赐绒锦二端、文绮五表里、钞一百锭。夜间有两颗星，大小如鸡蛋；其中一颗呈赤色而有光，从天园星出现，向东运行到近浊星。另一颗呈青白色，尾部的光照耀地面，从外屏星出现，向西北运行到霹雳星。○甲寅日。皇帝对兵部尚书、忠诚伯茹瑺和兵部尚书刘俊说：“过去太祖高皇帝曾告诫各位将校说：‘军士的家属既然很多，而每月粮饷有限，衣食不足，难免挨饿受冻。加上你们没有恻隐之心，侵夺军士财物，私自役使他们，使他们困苦不堪，常常逃亡而缺额。所以当时凡私自役使军士的人，每日追缴工钱一贯，并且论罪。’朕如今担心内外将校不能抚恤军士，情况比过去更加严重，所以逃亡的人很多。从今以后，按所属军士逃亡的人数来论罚：百户所辖军士逃亡一人，减去俸禄一半；逃亡十人，全部停发俸禄；达到三十人，降为总旗；四十人，降为小旗；五十人，发配充军。千户所辖逃军人数达到百户的十倍，指挥所辖逃军人数达到千户的五倍，也都减俸并递降一级，一律按照百户的条例办理。” ○升吏科左给事中黄耕为本科都给事中，改右给事中朱纮为左给事中，以给事中郇旃为右给事中。升户科左给事中徐奇为本科都给事中，以给事中黄宗晦为左给事中，万忠为右给事中。升礼科左给事中欧阳以恭为本科都给事中，以给事中何仕让为左给事中，熊文绶为右给事中。升兵科左给事中郑遂为本科都给事中，改右给事中舒孟名为左给事中，胡濙为右给事中。升刑科左给事中周璟为本科都给事中，以给事中陆中善为左给事中，朱原贞为右给事中。升工科给事中赵毅□心为本科都给事中。○升广武卫指挥佥事许亨为北平都指挥佥事。许亨是北平都指挥佥事许得之的儿子。因到扬州朝见，特命他担任父亲原来的官职，同时命其父以原官退休。○恢复设置应天府溧阳县批验盐引所。○黎明时分，火星侵犯进贤星。○乙卯日，命羽林前卫指挥同知王三哈回彰德侍奉母亲，仍照常给发俸禄。起初，王三哈从彰德卫军中归附，因随军征讨有功，升任现职。到这时，他因母亲年老不能前去奉养，请求回去省视。皇帝嘉奖他的孝行，因此有了这道命令。○丙辰日，太庙祭享完毕，派官员到鸡鸣山功臣庙祭祀功臣。此前，礼部侍郎宋礼说：“功臣各自有庙，请停止在太庙配享，只在本庙祭祀。”皇帝说：“先帝所定的配享不可停止。”又说：“这些都是辅佐天命、开创国基的功臣，既然各自有庙，等太庙祭享完毕，也另派官员到他们的庙中祭祀，这在道义上是可以的。”于是将此定为法令。○在华盖殿宴请宁王朱权、谷王朱橞。○擢升监生王孚、陈礼、朱肇、何海、陆祯、王政、刘端、姚絅、阮瑢、姚伯善，一同为给事中。大理寺左评事周新、蔡瑛、孙硕、刘观，右评事杨廉，鸿胪寺司宾署丞周敏、序班刘英，兵部司务张进、远志、盛文明，行人李公敏、亢诚、施安、顾谦、牛庸、傅霖、盛敬，一同任监察御史。○升锦衣卫指挥佥事缪忠、潘谞、陈敬、程远、李忠，一同为本卫指挥同知。○夜间，木星侵犯天江第二星。○丁巳日，吏部上奏：此前北平所属州县官员朱宁等二百一十九人，在皇上起兵靖难之时，都弃职逃避远方，寘寘诸法〔原文疑误〕；命他们缴纳粮食赎罪，完毕后全部发往兴州屯戍。○在奉天殿宴请随征功臣完毕，皇帝对他们说：“君臣被称为元首和股肱，大体上是一体相互依赖的。

译所以做君主的必须尽力保全臣下，做臣子的也应当想到保全自己。凡人取得富贵很难，保住富贵尤其困难。你们跟随朕多年，历经万死一生，如今都自身获得封爵，俸禄延及子孙，这可以说是很不容易了。但应当思考如何保住它。立功就奖赏，有罪就惩罚，这是祖宗以天下为公的大法。你们必须遵守；如果不谨慎而触犯它，朕不敢徇私宽宥。因为如果因私情废弃公法，天下人就不会服从。务必恭敬谨慎，这样或许可以共同长久安享荣华。” ○戊午日，皇帝敕令礼部说：“太祖高皇帝临朝统治时，命有关部门逐项考察礼乐制度，参酌古今，从朝廷上层到臣民下层，冠礼、婚礼、丧礼、祭礼的仪式，以及服饰、居舍、器物、日用的制度，都有等级差别，制定为固定格式，颁布于朝廷内外，施行已经很久了。朕担心如今有关部门因循敷衍，执行得不谨慎，以致有人逾越本分、违法犯罪，触犯刑法，这不是朕爱护百姓的办法。礼部应当把洪武年间制定的一切制度绘图说明，颁示内外，使人知道遵守，这样或许可以享有太平的福祉。” ○表彰处州府丽水县民郑季廉的妻子戴氏、饶州府乐平县民詹伯尹的妻子倪氏和程启明的妻子汪氏的贞节。三人都早年守寡，坚守志节，没有改嫁。有关部门上报了她们的事迹，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命狭西、河南、山西、山东、凤阳各府州县选拔力士三千五百人。○宁王朱权上奏：已故妃子张氏去世时正值战事繁多之际，至今尚未安葬。命工部供应明器和仪仗，令当地有关部门办理安葬事宜。○修纂《太祖高皇帝实录》。敕令太子太师、曹国公李景隆和太子少保兼兵部尚书、忠诚伯茹瑺说：“过去皇考太祖高皇帝顺应天意和人心，开创基业、启发国运，从平民出身，手提三尺剑，在十多年间削平群雄，统一天下。功业成就、政治安定后，制定礼乐，亲自缔造太平，延续近四十年。他的功业和德泽之盛，贯通古今，没有可以相比的。建文年间所修的《实录》，遗漏散失很多，又兼有失实之处，朕对此确实感到遗憾。现在命儒臣重新编修，务求详尽完备，希望使皇考的神功圣德像日月一样明亮昭著，恩泽流传万世。李景隆，你是国家的显贵亲戚，从少年到壮年，侍奉皇考，皇考的谋略和睿智，你知道很多。现在特命你负责监督修纂。茹瑺，你恭敬侍奉先帝多年，受到的信任尤其深厚，当时的圣明政事你也熟悉。命你担任副监修。希望你们专心尽力，完成一代盛典。这样岂只是仰答先朝深厚的宠遇，也可以满足朕诚挚深切的孝心。敬听此命！” ○封周王朱橚的长女为仪封郡主，擢升右军都督佥事马溥的儿子马春为中奉大夫、宗人府仪宾，把仪封郡主嫁给他。○真人张宇初入朝，赐钞六百锭。○复任汤中为河南布政司左参议，阮友彰为按察司按察使，中等〔原文疑有缺误〕。他们先前任职于河南，建文年间因事获罪被罢官，所以现在复任。○升都指挥佥事林帖木儿、苏火耳灰一同为都指挥同知，指挥佥事娄鬼力为都指挥佥事。○修缮狭西西安府灞桥。○庚申日，谕令修纂《实录》的官员说：“自古以来，功德隆盛的帝王，必定有史官记载其事，流传作为万年的典范。我皇考太祖高皇帝的神功圣德，与天地同其运行，和日月一样光明，是汉、唐以来从未有过的。建文年间任用方孝孺等人编修《实录》，任凭他们的个人见解，有的违背详略适宜的原则，有的不能明辨是非的正理，以致皇考极大的美德没有得到彰显，使神人共同愤怒，遭受公开诛戮，都是他们自己招致的。现在已经命太子太师、曹国公李景隆担任监修，太子少保兼兵部尚书、忠诚伯茹瑺担任副监修。你们都具有出众的才识，被任命负责编纂记述，务必专心尽力，以古代贤良史官自期，恭谨勤勉地编修；一定要详尽、公正，使我皇考开创基业、传承统绪以及武功文治的盛大功业光明显扬，与天地一同无穷无尽。这样你们才不至于有负所任职守。敬听此命。” ○升金吾左卫千户宋聚为金吾右卫指挥佥事，以表彰他随军征讨徐州、出哨的功劳。○辛酉日，楚世子朱孟烷辞别回国，赐钞六千锭。他的随行官员分别获得数额不等的赐钞。○赐寿阳郡主、清湘郡主白金、文绮和钞。○改江西布政司的治所为宁王府。○都督陈质有罪，伏法被诛。起初，陈质任江西都指挥，建文年间调任镇守大同，随后升为中军都督同知。他擅自作威作福，劫持控制代王，僭越夺取王府中的器物，掳掠已经归附的百姓，强行夺取良家子女。到这时事情败露，被诛杀。○壬戌日，命工部营建平阳王府。○升武成左卫指挥使杨青、蓟州卫指挥使李贵、潼关卫指挥同知吴凯、骁骑右卫指挥佥事王聚，一同为都指挥佥事。吴凯任职江西，王聚任职湖广，杨青任职狭西都司，李贵任职山西行都司。撒马儿罕归附的千户亦剌思任锦衣卫指挥使。羽林前卫千户沉檀、任福，金吾左卫千户康泰，一同任指挥同知；沉檀、任福都任本卫，王聚、康泰都任金吾左卫。羽林前卫千户王礼、金吾左卫千户张得林、金吾右卫千户沈、任、蒋义、刘驴儿、府军后卫千户钱兴、前燕府仪卫正王仪，一同任指挥佥事。王礼、钱兴各任本卫，张得林、沈、任、蒋义、刘驴儿都任金吾右卫。王义任锦衣卫；金吾左卫指挥佥事周原的儿子子鉴、千户郭成的弟弟拜住，都承袭升任府军右卫指挥同知。癸亥日夜间，金星进入南斗斗柄的第二颗星。甲子日，赐书给晋王济熺，命令他从护卫中拨选四千名马军和步军，随高平王、平阳王暂时居住在平阳卫府，并把原来发给本府的两道符验分给他们。辽东都指挥司上奏：九月戊子日，敌寇侵犯开原，抵达北门外。

译备御都指挥吴立派指挥庄济率军抵抗，敌寇退去。癸巳日，侦察得报敌营在城外五里处，庄济率军袭击敌营。敌寇以大队人马迎战，指挥张恂、李冕丢下军队先行逃跑。敌寇乘势直冲上前，庄济督率军队与之交战，双方杀伤人数相当。卫镇抚张能、千户陈良等九人战死，庄济身受重伤，却更加奋力督战。敌寇败退离去。皇帝敕令镇守辽东左都督刘贞说：“古代驾驭夷狄的人，严密部署军队守卫边境，使他们不能成为寇患。如果他们入境侵犯，把他们驱逐出去就够了。如今既然不能严密防备，使他们终于抵达城下，把他们驱逐离去就够了，为什么一定要追击袭扰？既然已经出兵袭击他们，就应当奋力作战。然而张恂、李冕竟然丢下军队先行逃跑，以致使我们的将士受到伤害。张恂、李冕立即斩首示众。将士中有死伤的，优厚抚恤他们的家属。仍然督促沿边各位将领，严密部署军队防守，敌寇到来就驱逐他们，千万不要同他们交战。” 黎明时分，火星进入角宿。乙丑日夜间，月亮侵犯毕宿的大星。有一颗星星，大小如鸡蛋，呈青白色，发出光芒，从离宫出现，向西运行进入河鼓。丙寅日，升任狭西布政司右参政戚存心为礼部右侍郎，狭西按察使师逵为兵部右侍郎，副使王平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佥事朱逢吉为大理寺左寺丞；实授刑科试给事中谢朝锡为刑科给事中。命令镇远侯顾成镇守贵州，将橚府护卫改为庄浪卫。丁卯日，命令唐王桱、郢王栋、伊王＜▯木彝＞、兴平王尚、火□舟、永寿王尚灴戴冠。确定北平守城功劳的赏赐标准：北平、保定、永平为一等，通州、遵化为一等，蓟州为一等，隆庆、密云、密云后卫为一等；各按服役年月的长短分为不同等级。从都指挥直到民丁，发给赏赐各有差等。北平、永平、保定在洪武三十二年至三十五年间：都指挥赏银五十两、彩币八表里、钞一百六十锭；指挥赏银二十两、彩币六表里、钞一百锭；千户赏银十五两、彩币四表里、钞八十锭；百户赏银十两、彩币三表里、钞六十锭；旗军赏银五两、绢三匹、绵布四匹、钞五十锭；编伍舍人、余丁以及民人赏钞五十锭。洪武三十三年至三十五年间：都指挥赏银四十两、彩币六表里、钞一百锭；指挥赏银十五两、彩币四表里、钞八十锭；千户、百户赏银十两、彩币三表里、钞六十锭；旗军赏绢二匹、绵布三匹、钞四十锭；编伍舍人、家人、余丁、民人赏钞四十锭。洪武三十四年至三十五年间：都指挥赏银三十两、彩币四表里、钞一百锭；指挥赏银十两、彩币三表里、钞六十锭；千户赏银八两、彩币二表里、钞四十锭；百户赏银六两、彩币二表里、钞四十锭；旗军赏绢一匹、绵布二匹、钞二十锭；编伍舍人、家人、余丁、民人赏钞三十锭。通州、遵化两处在洪武三十二年至三十五年间：都指挥赏银四十两、彩币六表里、钞一百二十锭；指挥赏银十五两、彩币四表里、钞八十锭；千户赏银十两、彩币三表里、钞六十锭；百户赏银八两、彩币二表里、钞五十锭；旗军赏绢二匹、绵布三匹、钞四十锭；编伍舍人、家人、余丁、民人赏钞四十锭。洪武三十三年至三十五年间：都指挥赏银三十两、彩币四表里、钞一百锭；指挥赏银十两、彩币三表里、钞六十锭；千户赏银八两、彩币二表里、钞五十锭；百户赏银六两、彩币二表里、钞四十锭；旗军赏绢一匹、绵布二匹、钞三十锭；编伍舍人、家人、余丁、民人赏钞三十锭。洪武三十四年至三十五年间：都指挥赏银二十五两、彩币二表里、钞六十锭；指挥赏银七两、彩币二表里、钞四十锭；千户赏银六两、彩币一表里、钞三十锭；百户赏银五两、彩币一表里、钞二十锭；旗军赏绢一匹、绵布二疋、钞二十锭；编伍舍人、家人、余丁、民人赏钞三十锭。蓟州，洪武三十二年至三十五年，都指挥赏银三十两、彩币四表里、钞百锭；指挥赏银十两、彩币三表里、钞六十锭；千户赏银八两、彩币二表里、钞五十锭；百户赏银六两、彩币一表里、钞二十锭；旗军赏绢一匹、绵布二匹、钞三十锭；编伍舍人、家人、余丁、民人赏钞二十锭。洪武三十三年至三十五年，都指挥赏银二十五两、彩币三表里、钞六十锭；指挥赏银七两、彩币二表里、钞四十锭；千户赏银六两、彩币一表里、钞三十锭；百户赏银五两、彩币一表里、钞二十锭；旗军赏绢一匹、绵布一匹、钞二十锭；编伍舍人、家人、余丁、民人赏钞二十锭。隆庆、密云、密云后卫三处，洪武三十二年至三十五年，都指挥赏银二十五两、彩币三表里、钞六十锭；指挥赏银七两、彩币二表里、钞四十锭；千户赏银六两、彩币一表里、钞三十锭；百户赏银五两、彩币一表里、钞二十锭；旗军赏绢、布各一匹、钞二十锭；编伍舍人、家人、余丁、民人赏钞二十锭。洪武三十三年至三十五年，都指挥赏银二十两、彩币二表里、钞四十锭；指挥赏银六两、彩币一表里、钞三十锭；千户赏银五两、彩币一表里、钞二十锭；百户赏银四两、彩币一表里、钞十二锭；旗军赏绢、布各一匹、钞十六锭；编伍舍人、家人、余丁、民人赏钞十二锭。○因守城有功，赏辽东都指挥佥事徐刚银三十两、彩币四表里、钞三十锭。○恢复设置余姚千户所。○戊辰日，任都指挥同知韦善为中都留守司副留守，升河南都司都指挥佥事徐勋、吕均为本司都指挥使。○庚午日，右军都督佥事袁义的次子袁兴承袭父亲原来的官职，任府军左卫指挥使。

译起初，袁义去世后，长子袁旺承袭官职，因获罪于诽谤，被流放岭南。皇上的军队到达灵壁时，袁兴以锦衣卫散骑舍人的身份入朝。到这时，特命他承袭官职。○辛未日，山东青州各郡发生蝗灾，命户部发钞二十万锭赈济百姓，共赈济三万九千三百余户，并命有关部门免除他们的徭役。○升密云后卫镇抚杨起为锦衣卫指挥佥事。○壬申日，谷王朱穗前往长沙封国，赐马二十四匹、鞍二副、银五百两、钞三万六千锭、锦十匹、纻丝、绫、罗各六十匹、绢百九十匹、羊二十腔、酒二百瓶。他的随行官员，从都督长史以下以及内官，都分别获得数额不等的赐钞。○宁夏总兵官、左都督何福上奏，请求将调到边境的马步官军五个月轮换一次，以使他们得到休息；在屯田的鞑军中选拔骁勇者，免除其租税，命他们操练，听候调遣。河州盛产马匹，应购买其中优良的，以扩大边防力量。守关隘的军士应发给皮裘和狐帽，用来御寒。皇帝全部采纳了这些建议。并敕令何福说：“你筹划的边防事务，都符合朕的心意。今年冬天寒冷，正是虏寇出没的时候，更应严格谨慎地加强边备。回回人有来买马的，准许交易，但必须在城外设立官市，规定价格，由官府收买，以此作为长久之法。仍要严格执行不许马匹出境的禁令。各项事务，都应谨慎查察。” ○癸酉日，复任定海县丞温仲和、尤溪县丞孟筹以及河南按察司两名佥事。洪武年间，他们都以监生身份署理佥事。建文年间因事获罪而降职。到这时召回，并正式授予原职。○鞑靼脱脱不花驴驴来归，赐给衣服、钞和彩币，让他居住在京师。○甲戌日，下诏说：随征将士中此前掳掠民间子女的，全部送还其家；官府每人发钞五锭作为路费；有藏匿不送还的，治罪。○设置四川建昌卫，下辖中前、中中二千户所；设置盐井卫，下辖中右、中前、中后、中中四千户所；宁番卫，下辖中左、中右、中前、中后、中中五千户所；会川卫，下辖前千户所；越嶲卫，下辖左右二千户所。○夜间有一颗星，大小如鸡蛋，呈青白色，尾迹有光，从娄宿西北方出现，运行到游气；月亮运行到太微垣端门之中。黎明时分，月亮侵犯左执法星。○乙亥日，复任卢渊为兵部左侍郎。卢渊在建文年间由左侍郎因受牵连而被贬谪。到这时，茹瑺称赞他的才能和品行，所以召回复任，改任兵部右侍郎。师逵任吏部右侍郎。○命五军和十三卫选拔持银牌的杀手，要求有臂力、有胆量，身高五尺以上，充任将军，担任宿卫。○表彰镇江府丹徒县民唐川的孝行。唐川当时以仓夫身份服役于京师，他的母亲徐氏住在家中，患了重病。唐川听说后，割下自己的大腿肉，想回去给母亲食用。通政司将此事上报，皇帝赐钞十锭，命他任鸿胪寺序班，使他迎接母亲到京奉养，并且表彰他家的门第。○贵州都指挥张忠因事获罪，被贬谪宁夏，听从总兵官、都督何福调遣。○左军都督佥事徐凯去世。徐凯是庐州合肥人。年轻时就慷慨有志于建功立业。太祖高皇帝因他的军功逐步升他为都督佥事。建文年间，他镇守沧州以抵御敌军。皇上后来将他擒获，释放后又遣送他离开。徐凯愿意留下来效力，皇帝同意了，仍保留他的官职和俸禄。到这时，他因病去世，朝廷派官员赐祭。不久，徐凯的母亲也去世，朝廷一并供应驿传让他们归葬，仍赐钞、米和布以抚恤他的家属。○丙子日，升太常寺协律郎朱焯为本寺少卿，奉祀谢靖、真葛清隐为寺丞。○甘州中卫左所军张真上书说：我听说君主继承统绪之初，是天下治乱开始的关键时刻。《尚书》说：“与治理同道，没有不兴盛的；与混乱同事，没有不灭亡的。”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继承大位，天下士人和百姓欢欣鼓舞，无不伸长脖颈仰望太平。恳请陛下以古代圣王为法，每天与侍从大臣讲求达到至治的道路，深谋远虑以保全宗庙社稷，施加宽厚恩泽以巩固人心，掌握权纲，谨慎发布号令，使上下齐一、内外清宁；采纳忠言，接受直谏，使下情能够上达；杜绝侥幸，堵塞谗言奸佞，使奸邪不能得逞；明辨是非，审定所爱和所恶；访求隐逸之士，征召有道之人；任用有才干的人，罢黜无益的人；扩大公田，优厚俸禄；减少刑罚，减轻赋税；选择将领，训练军队，使邻近敌人畏服。这样，圣德日益更新，皇帝的威德日益远播，蛮夷进献诚意，偏远地区归附，太平之道指日可待。又说：驾驭夷狄的方法，在于任用将领和御用贤能。驾驭将领的办法在于用信义，任用有才干将领的办法在于用智谋。君主应当观察他们才能的大小而任用。过去太祖高皇帝选任有智谋的将领来制服四夷，所以边境安宁，天下安定。建文年间夹杂任用承袭官职的幼年官员，富贵人家的子弟不遵守约束，多次触犯刑法。如今凉州卫的幼年官员尤其多，他们一向不懂军事谋略，却日益骄纵奢侈，嗜酒贪淫，把游猎当作要务，对边防事务全不放在心上；何况本地夷虏杂居，一旦失去控制，造成的祸患不小。恳请陛下慎重选拔良将，委以边防重任，凡承袭官职的幼年官员全部改调内地。这是圣朝长久安定的办法。皇帝看完后，回头对礼部侍郎宋礼说：“即使是尧、舜、禹这样的圣人，也都乐于听取别人的意见来治理国家。朕即位以来，首先下诏征求意见，但进言的人很少。这个戍卒能够上书进言，虽然意见不一定都可采纳，但他为国的心意是好的，应当加以赏赐。”于是赐给他一套衣服、钞一千贯。又回头对宋礼说：“身居其位却没有进言，君子以此为耻。你们也不要只是默默无言地守着职位而已。” ○设置南海卫城西水驿。○丁丑日，升洮州卫指挥同知刘昭为狭西都指挥佥事。○命礼部铸造内府、午门、东华、西华、玄武四门的关防条记。○下诏规定，罪人中应发往屯戍的，都由六科给事中和行人司编排队伍，然后遣送出发，以防止奸弊。○戊寅日，赐周王朱橚钞十万锭。○庆成王朱济炫入朝。○改在洛阳营建周王府。因为周王上奏说，汴梁城被河水冲毁，请求迁往洛阳。皇帝答应了，命都督马溥、工部侍郎刘仲廉察看地形并规划营建。○升太仆寺属官丁维南为太仆寺丞，改任狭西按察司佥事；杨惟中署理大理寺左寺丞，徐诚任湖广按察佥事；山东布政司左参政车泰改任四川布政司左参政，宋伯义任狭西布政司右参政；山东左参议吕名善任云南布政司左参议。擢升桃源县知县陆广平为广西道监察御史。

译○命兵部恢复设置大宁、营州、兴州三卫。凡各卫官军此前调往辽东等地、在京任职以及因事获罪被贬谪边地戍守的，都命令返回原卫屯田。命户部尚书王钝乘驿马赶往北平，与新昌伯唐云共同筹划和管理屯田耕种。○己卯日，升中军都督佥事宋晟为后军左都督，擢升宋晟的儿子宋瑛为府军右卫指挥使，侄子宋端为锦衣卫指挥佥事。○钦天监上奏：根据天象，应当有外夷侵犯边境，敕令边将严格守备。○夜间有一颗星，大小如鸡蛋，呈赤色而有光，从翼宿出现，经过端门，向东北运行到谒者星旁。《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十四。洪武三十五年十一月庚辰朔日，钦天监进呈永乐元年《大统历》。皇帝驾临奉天殿，接受历书，并颁赐给诸王和文武群臣。○夜间，有一颗星，大小如鸡蛋，呈青白色，光照地面，从轩辕星东北方出现，运行进入下台星。○辛巳日，敕令镇守辽东左都督刘贞说：“此前虏寇还没有入侵时，屡次敕令你们严格守备，不要轻忽。如今听说虏寇进入境内劫掠，这是因为没有遵行朕的命令。应立即把各屯的人员和牲畜收集到近城暂住，严密加强边防，审慎判断事机；可以出兵就出兵，不可以就立即停止，务求万全，切不可轻率。前次的过失非常值得引以为戒。” ○擢升监生马宾为礼科给事中。○壬午日，命礼部清理佛教、道教两教。凡历代以来，如汉、晋、唐、宋、金、元以及本朝洪武十五年以前设有名额的寺观，不必合并；新近创设的寺观，全部依旧例归并。○北平署理布政司事务的仪宾李让上奏，请求七月以前各地商人和百姓缴纳食盐而尚未领取盐引的，暂时停止办理，先命他们在北平缴纳，等粮食足够三年后，仍按以前的条例办理。户部尚书夏原吉说：“李让的建议虽然好，但过去缴纳盐粮的商民已经等候很久，难以再让他们停留；对于现在在北平新缴纳盐粮的人，应当置办流通文书，交给运司，让他们不按次序限制而发给盐引。”皇帝听从了夏原吉的意见。○夜间有一颗星，大小如鸡蛋，呈青白色而有光，从天庙星出现，向西南运行到游气；黎明时分，火星进入亢宿。○癸未日，修缮常州府武进县剩银河闸。○甲申日，高平王朱济烨入朝。○皇帝对掌管后军都督府事务的云阳伯陈旭等人说：“东北的胡虏多次进入边境，窥探虚实，有时直接前来劫掠。命令武安侯在千户寨、灰岭、庆州、神树、西马山、七渡河都设置烽火墩台，负责侦察守望；一有警报立即放炮，使屯守军队知道戒备。仍命新昌伯率领所部军队，从小兴州到大兴州，向东连接牛岭、会州、塔山、龙山等地屯田，北面不得越过会州，西面不得越过千户寨。升都指挥使景福为右军都督佥事，都指挥佥事薛贵、后军都督佥事徐甫为浙江都指挥同知，并加以赏赐。起初，皇上给功臣福等人升职时，因为他们有罪而没有列入。到这时，皇上对兵部大臣说：“各位将士跟随朕征战，经历九死一生，才得到一资半级的升迁，实在很难。而武人不懂礼义，容易犯法。朕既然弃置他们的过错而记录他们的功劳，就可以按照惯例升职赏赐。”于是福等人都获得了恩命。升锦衣卫指挥佥事刘智、萧逊、葛能、李敬都为指挥使。辽东都指挥司奏报：近来虏寇侵犯盘山驿，掠走人畜；随即督率官军在尖山以北拦截，贼人惊散，追回男女一百八十五人、牛二百一十七头；又追到柳河以北，贼人逃远后才返回。皇上对兵部大臣说：“即使能够追上并夺回被掠走的人畜，哪里比得上事先做好防备，使贼人不能进入边境？这都是边将平素不谨慎造成的。”仍然急发檄文告诫责备他们。乙酉日，升高邮卫指挥同知王杰为山西都指挥同知。羽林前卫指挥使张森、指挥同知董义、羽林右卫指挥同知王铭，都升为都指挥佥事。张森任河南都司，董义任浙江，王铭任山东。金吾右卫指挥同知方全、羽林前卫千户薛成、王兴，都升为指挥使。薛成任金吾右卫，方全、王兴各任本卫。羽林前卫指挥佥事钱聚、金吾左卫千户吕伍安、孙斌、大兴左卫千户车鉴，都升为指挥同知。钱聚、吕伍安各任本卫，孙斌任羽林左卫，车鉴任江淮卫。羽林前卫千户贺全、脱火歹、金吾左卫千户王勉、金吾右卫千户王刚、王得、山海卫千户唐成，都升为指挥佥事。贺全、脱火歹都任本卫，王勉、王刚、唐成都任金吾右卫，王得任孝陵卫。命旗手卫已故指挥佥事于海的弟弟于勇承袭其兄的职务。丙戌日，新建的奉先殿落成，用来祭享五庙和太皇太后。思州宣慰使田琛来朝贡马，赐给田琛袭衣、白金和锦绮。永顺宣慰使彭添保、保靖宣慰使彭万里、石砫宣抚马良以及卧龙番等地的长官龙祖庆等，各自派遣使者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祝贺明年正旦，分别赐给钞币。设置郴州郴江驿。丁亥日，礼部进呈册立皇后的礼仪文书。册立皇后的礼仪规定是：提前三日斋戒，派官员祭告天地和宗庙，用香、币、酒、脯行一献礼。前一日，礼部会同鸿胪寺官员在奉天殿中央设置诏案，在诏案南面设置节、册、宝案，节案居中，册案在东，宝案在西；在丹陛东面设置节、册、宝的彩舆，尚宝司设置宝案，教坊司设置中和韶乐和大乐。当天早晨，锦衣卫官员设置卤簿大驾，内官在宫中设置皇后受册位和节、册、宝案，节案居中，册案在东，宝案在西；在节案前设置香案，设置内赞二人、引礼二人，在丹陛上设置女乐。皇上穿皮弁服，驾临华盖殿。翰林院官员给诏书盖宝印后，鸿胪寺官员奏报执事官行礼完毕，请求升殿，依照常礼举行。文武百官穿朝服行叩头礼，左右侍班的正、副使进入拜位。赞礼官唱“鞠躬”，乐声奏起，行四拜礼，典乐官停止奏乐。传制官跪奏传制，俯伏后起身。执事官抬起节、册、宝案，从殿左门出去，放置在御道中央。

译传制官从左门出来，面向西站立，宣称有制；赞礼官命正、副使下跪。制书说：“洪武三十五年十一月十三日，册立妃徐氏为皇后，授予她册宝，命你们持节执行礼仪。” 赞礼官命俯伏、起身，乐声奏起，行四拜礼，礼毕，乐声停止。执事官抬起节、册、宝，放入彩舆中，用黄盖遮护送行；乐声奏起，行至奉天门，乐声停止。仪仗和鼓乐迎接节、册、宝到右顺门外，正、副使面向北站立。内官捧着节、册、宝从正门进入，女乐引导迎接。在节、册、宝到达之前，引礼官请皇后穿礼服，宫人和侍卫侍立等候。节、册、宝将到时，引礼官引导皇后到宫门外迎接。节、册、宝到达后从正门进入，皇后跟随到拜位。内官将节、册、宝分别放在案上，乐声奏起，内赞官赞礼，行四拜礼，乐声停止。赞礼官宣读册文，命皇后下跪；宣册女官取册，站在皇后左侧宣读，宣读完毕，赞礼官命皇后接受册书并插圭。宣册女官跪下把册书授给皇后，皇后接受后交给女官；女官在皇后右侧跪下接受，起身站到西面。赞礼官命授宝，授受礼仪与册书相同；命出圭、起身，乐声奏起，内赞官赞礼，行四拜礼，乐声停止，礼毕。内官持节从正门出去，皇后到宫门外送行。内官到右顺门，把节交给正、副使，报告礼毕；正、副使得到报告后，持节回去复命。翰林院官员把诏书交给礼部官员，礼部官员捧诏书在承天门外开读，依照常礼举行。皇后接受册书完毕，内官先准备好谒告所需的仪物，翰林院官员准备谒告文。皇上率皇后都穿好服装到奉先殿，依照常礼举行谒告礼。谒告完毕，皇后穿好服装在内殿等候。皇上穿皮弁服升座，赞引女官引导皇后到皇上面前，在拜位行谢恩礼，乐声奏起，行八拜礼，乐声停止。赞礼完毕，返回宫中。这一天，内官在宫中设置皇后座位，面向南；在台阶内设置各位亲属和命妇的拜位，面向北；设置仪仗和女乐，设置内赞二人、引礼二人。引礼官引导长公主、公主和亲王妃等候。皇后穿好服装升座，引礼官引导她们到皇后面前行八拜礼。接着引导六尚等女官照此行礼。再引导四品以上外命妇行四拜礼。

译赞礼官命下跪，内赞官跪下致词说：“妾某氏等恭敬地祝贺皇后殿下荣幸地接受册命，正位中宫，按礼应当庆贺。” 致词完毕，赞礼官命俯伏、起身、平身，四拜礼完毕。第二天，文武百官上表，命妇上笺，照常礼称贺。制书说：“可以。” 升金吾左卫千户胡才【原文“轻为”疑为“升为”】为旗手卫指挥佥事。恢复安东中屯卫、大同屯卫、沈阳屯卫，都隶属北平都司；铜鼓卫、五开卫、靖州卫仍隶属湖广都司。戊子日，礼部说：“在外文武五品以上衙门在进贺册文之后，进呈中宫的笺文原来没有定制。《诸司职掌》只说在京命妇进笺。考察宋朝制度，道三年册立皇后时，群臣奉笺称贺。本朝在外各王府以及文武五品以上衙门，每逢节日和旦日都有进贺中宫的笺文，按这个例子，册立中宫应当命令进笺称贺。”皇上听从了。礼部又说：亲王仪仗应当增加红油绢销金雨伞一把、红纱灯笼和红油纸灯笼各二对、魫灯一对、大小铜角各二对。皇上同意了。己丑日，敕令镇守辽东左都督刘贞说：“开原骑士一千人，只留下三百人守备，其余七百人命令返回辽东，与金、复、海、盖四卫的骑士一同操练，养精蓄锐等待时机。如果虏寇轻装突袭、深入边境，出现可以利用的机会，就出奇兵突然交战；并不是想侥幸求利，而是要出其不意地挫败他们，使他们不敢再来侵犯，这样边境才能安宁，屯田军士才能安心耕作。如果没有可乘之机，就严密坚固地防守，不要造成边境漏洞。” 升翰林院侍读解缙为本院侍读学士，侍讲胡靖、编修黄淮、检讨胡俨都任侍读。修撰杨荣、编修杨士奇、检讨金幼孜都任侍讲。鞑靼头目伍丑驴从凉州来朝，命为锦衣卫指挥佥事。庚寅日，升营州右护卫指挥使张祯、金吾右卫指挥使完者帖木儿、指挥同知万得都为都指挥佥事。张祯等跟随皇上征讨，曾经出哨到徐州并立有功劳，所以论功行赏。狭西商县说，本县凤凰山过去有银坑八处，请求命有关部门核实后确定额数，开采冶炼。皇上同意了。夜间，月亮侵犯天囷星。辛卯日，长山王贤焌来朝。壬辰日，册立妃徐氏为皇后。册文说：考察古代典籍，后妃辅佐内政达到盛治，妫汭有嫔虞之贤，涂山辅佐夏禹，姬周的兴盛本来就有姜任这样的贤后。以深厚的德行承受天命，使人伦秩序得到安排。从前，我皇考太祖高皇帝应龙而起、开创国运，亲自使天下达到太平，也全靠我皇妣孝慈高皇后德合坤元，能够辅佐开创基业。她的德行如日月光华照临大地，使风俗教化形成，具有《关雎》《麟趾》所歌咏的风范，美善的福庆正在兴盛，后宫仪范仍然存在。徐氏，你是中山武宁王徐达的女儿，是朕的正妃，内助藩国二十多年。朕亲自奉天征讨，没有后顾之忧，帮助朕渡过艰难，共同勤劳开创国业。如今天下肃清，朕登上帝位，确实依赖你的辅助成就，应当端正你的名位。现在特意派使者奉上金册、金宝，立你为皇后，以承奉神灵所传的统绪，成为天下母仪，表率六宫。你还要远远遵循古道，谨慎遵守高皇后的教训，早晚警戒自己，永远保持贞正吉祥，光明显耀万年。啊，敬慎对待吧！这一天诏告天下。诏书说：朕承蒙天地神灵和祖宗广施护佑，继承大统，华夏已经肃清。考察古代典籍，虞、夏、殷、周的盛治，也都依赖内助而达到和乐太平。朕的皇考太祖高皇帝开始整治人伦，敦厚典章、施行礼仪，使天下达到治平；四海内外，家家相互庆贺，功德兼备而隆盛，与上天共同运行。也全靠朕的皇妣孝慈高皇后效法天道、恭敬和顺地显著辅佐，德行与圣神相配，把治家之道推及治国。朕受封为藩王驻守燕地，已经将近二十年。正妃徐氏是开国元勋、中山武宁王徐达的女儿。徐达辅佐朕的皇考，始终同心同德，感通上天，只有承受天命、取得休美，君臣共同获得深厚福庆，始终荣耀富裕。徐氏养成了贞淑的品德，在朕初受封时嫁入王府，使家政和谐安宁；朕亲自奉天征讨，没有后顾之忧。她以厚德嘉行、后妃仪范，与朕恭敬勤劳，共同保全天命，使朕能够君临万姓之上。因此在洪武三十五年十一月十三日，命使者奉金册、金宝，立徐氏为皇后，正位中宫，共同承奉宗庙，并公告天下，使所有人都知道。文武百官和命妇入朝庆贺，中宫赐宴，并赐钞和彩币，数量各有差等。广泽王允熥、怀恩王允爁来到京城，都被降为庶人。因为他们不能匡正辅佐自己的兄长。夜间，月亮侵犯毕宿右股第一星。癸巳日。皇上对兵部尚书刘俊说：“建文年间，军官、总旗、小旗因获罪而被罢免职役的人，很多罪罚不当，全部恢复他们的职役。洪武年间被罢职役的人，命令他们跟随边将立功，等有了功劳也恢复职役。当时，镇远侯顾成镇守贵州，都督韩观镇守广西，刘贞镇守辽东，何福镇守宁夏；各处官员、旗军立功的，按就近原则分别隶属他们。” 命都指挥同知王仪、徐政都任河南都司都指挥佥事，杨钦祖任北平都司都指挥佥事。在江西选取校尉五千人，补充各郡王随从人员的缺额。设置雅州苍溪、龙滩、虎跳三驿。甲午日，册封皇上的第三女为安成公主。因为册立中宫，在奉天殿宴请文武群臣四品以上官员，在丹墀宴请五品以下官员。命妇在坤宁宫赴宴。设置金华府双溪马驿。乙未日，恢复荆州中护卫，隶属辽王府。把宣府护卫改为长沙护卫，仍隶属谷王府。利用宣府剩余的官军设置宣府左、右二卫，左卫在保定屯守，右卫在定州屯守。把广宁三护卫改为广宁左、中、右三卫，隶属辽东都司。丁酉日，左军都督佥事何浚因没有值宿卫禁，免去官职，命令他到宁夏听从总兵官左都督何福调遣。戊戌日冬至，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朝贺，大宴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命妇入朝，皇后在坤宁宫赐宴。己亥日，命普定卫已故指挥使顾统的儿子兴祖承袭其父官职。当时兴祖年幼，命令他读书、学习武艺，等到十五岁再任事。顾统是镇远侯。顾成是他的长子，起初归附建文帝。皇上在真定时，建文帝听说此事，杀了顾统。到这时，皇上怜悯顾统，所以特别优厚抚恤他的后代。户部尚书夏原吉说：“宝钞提举司的钞版使用年久，篆文已经磨损，而且全都刻着洪武年号。

译明年改元永乐，应当一并更换。”皇上说：“钞版年久应该更换，就更换，不必把洪武改为永乐。因为朕所遵循采用的都是太祖制定的成法，即使永远使用洪武年号也可以。” 黎明时，火星进入氐宿。庚子日，升都指挥使梁铭为后军都督佥事，金吾左卫千户傅贵为本卫指挥同知。宁夏总兵官左都督何福奏报：近来虏寇袭击凉州，掠夺了距城三十里以内的地方。守将都指挥丁斌畏惧怯弱，不肯进兵。当时舍人王荣奉差在凉州，看到寇贼已经离去，便擅自督兵追赶，导致官军失利。丁斌错失战机，王荣擅自发兵，都应当依法严明治罪。皇上命法司治丁斌、王荣的罪。何福又奏报：边境警报不时发生，但能够作战的马匹很少，无法应付突然情况。皇上命河南都司从所属各卫选取一千五百匹马给他。辛丑日，高平王济烨、庆成王济炫、长山王贤焌辞别回去，各赐钞二千锭。他们的随从官员所赐钞数各有差等。抚安北平郡县的户部郎中李昶说：“真定武强县南面的滹沱河决口，淹没民田五十多顷，应当赶快修治。但民力不足，请求征发附近州县的百姓和真定卫军队共同修筑。”皇上同意了。河南布政司参议杜骥、按察司佥事吴彝、石常都司都指挥佥事刘圭获罪，贬到兴州屯戍。起初，周王尚未复国时，河水突然暴涨，迅速冲入城内，仓促之间无处躲避。杜骥等人带着家属进入王府避难。又曾骑马到端礼门下；到这时事情被发现，法司论定他们的罪，于是将他们贬谪。夜间，有一颗星像弹丸那么大，呈青赤色，从文昌星以西出现，距离约一丈多，发光像灯盏，八道光芒照亮地面，运行到紫微垣西蕃之外。壬寅日，派使者携带敕书晓谕兀良哈、鞑靼、野人各部，说：“朕奉命统承天位，天下如同一家，四海内外都来效行职贡。近来边将说，你们各位酋长都有归附向往的诚意，朕对此很嘉许，特命百户裴牙失里携敕书晓谕你们。你们各自居住在边境，永远安定地经营生业；商人贸易一切听其方便；想来朝见的，随使臣一同前来。”皇上因为北平左布政使郭资有守城功劳，升为户部尚书，仍命他掌管布政司事务，赐银三百两、文绮二十匹、副钞五百锭。夜间，月亮侵犯太微东垣上相星。癸卯日，派太监郑和祭祀乳母冯氏。岷王楩来朝。夜间有一颗星像鸡蛋那么大，呈青白色，有光，从子星出现，向南运行到游气。甲辰日，改山东按察副使林崧为广东按察副使。升金吾左卫千户者儿瓦歹为本卫指挥佥事。吏部说：旧例规定，教授任满九年，如果任内有九名诸生考中举人，并且考核本人通晓经书，就升迁任用；有四名举人并且考核通经的，按原品级任用；举人不足四名并且考核不通经的，就降职罢退，另行任用。如今四川顺庆府儒学教授冯庄甫考核通经，但任内只有三名举人，请降职任用。皇上命令降为学正，并著为法令。吏部又说，盐课提举司官员任满考核过去没有定例，应当像税课司、局官一样，三年到布政司、按察司考核，九年到吏部总考。皇上同意了。都察院副都御史陈瑛说：“皇上顺应天意、顺应人心而拥有天下，四方百姓没有不顺从的。然而皇上车驾刚到京师时，有些人不顺从命令，甘愿为建文帝效死，例如礼部侍中黄观、太常寺少卿廖昇、翰林院修撰王叔英、衡府纪善周是脩、浙江按察使王良、沛县知县颜伯伟等人，推究他们的存心与叛逆相同，应当追戮。”皇上说：“朕当初举兵，只诛杀奸臣，不过齐泰、黄子澄几个人罢了。后来二十九人中，像张紞、王钝、郑赐、黄福、尹昌隆，都赦免并加以任用。如今你所说的这些人，何况还有不在二十九人之数的；他们领取国家俸禄，只是尽自己的心志，全部不要追究。”原来皇上最初进入京城时，廖昇和周是脩上吊而死，黄观当时守安庆投江而死，王叔英守广德上吊而死，王良在任所全家自焚。此前，皇上的军队到达沛县，颜伯伟不肯投降，后来与他的儿子一同死去。陈瑛查阅方孝孺等人的狱词，于是登记没收黄观、王叔英的家产，妻女都将被发配。黄观的妻子从通济门出去，先把两个女儿挤入河中，然后自己投水而死。王叔英的两个女儿都已成年，到了锦衣卫监狱后，一同投井而死。乙巳日，升燕山前卫总旗苗从义为指挥使。苗从义最先参与平定九门，后来又多次立有军功，所以特意越级任用他。朝鲜国王李芳远派陪臣河仑等奉表入朝庆贺，进贡马匹，命礼部设宴慰劳。西域回回苏哈丁、狭西丁等二百人来朝，进贡马一百六十匹、骆驼二头，分别赐钞。丙午日，乐志司制作陪祀官祭服二百袭、乐舞生红罗袍服二百一十四袭。恢复河南布政司右参议邢政、按察佥事魏本立的官职。起初，邢政等人在建文年间因获罪，被贬到广西戍守，所以召回恢复官职。广西安隆峒土酋岑子得来朝，进贡马匹，请求设置治所。夜间，金星侵犯垒壁阵西面第五颗星。黎明时，月亮侵犯罚星。丁未日，升彭城卫指挥使朱广为山东都指挥佥事，羽林前卫指挥使栗义为山西都指挥佥事，这是论定他们跟随隆平侯张信在直沽作战的功劳。戊申日，升都指挥佥事周兴、金吾右卫指挥使王弼都为都指挥同知。

译周兴任大宁都司，王弼任山东。金吾左卫指挥使王福、金吾右卫指挥使韩朵罗帖木儿、羽林前卫指挥使李善、张山、苏州卫指挥使卫青，都升为都指挥佥事。李善任浙江都司，张山任辽东，卫青掌管中都留守司，王福掌管旗手卫，韩朵罗帖木儿掌管和阳卫。羽林前卫指挥同知杨成、李旺，金吾前卫指挥同知汪海，金吾左卫指挥佥事谢敬、周玉，金吾右卫指挥同知李彬、傅闰、张胜，燕山左卫指挥同知宋得义，横海卫指挥佥事陈贵，都升为指挥使。杨成任府军右卫，李彬、李旺任羽林前卫，傅闰任锦衣卫，宋得义任羽林左卫，汪海、周玉任金吾前卫，陈贵、张胜任金吾右卫，谢敬任府军后卫。羽林前卫指挥佥事颜晃忽、杨仲和、迭里必失，千户李胜，金吾左卫指挥佥事邹寿、韩贵、韩兴、刘义，千户宋义、邹亨、邢贵、李英、刘成、翟旺、杨铁块、张成、冯得，金吾右卫指挥佥事马隆，千户郝海、方原、朱能、孙成、李荣、陈兴，羽林左卫指挥佥事笪贵，府军后卫指挥佥事刘真，蓟州卫指挥佥事尚和，府军卫指挥佥事郝玉，燕山左卫千户邓成，镇江卫千户王温，永清左卫千户夏春，都升为指挥同知。颜晃忽、杨仲和、迭里必失、王温都任羽林前卫；邹寿、张成都任羽林左卫；夏春任羽林右卫；李胜、陈兴、尚和都任旗手卫；韩贵、韩兴、李荣都任孝陵卫；宋义、邹亨、邢贵、刘义、李英、刘成、杨铁块、翟旺都任本卫；邓成、笪贵都任金吾后卫；郝玉任府军卫；冯得任府军左卫；郝海、方原、朱能、孙成都任府军右卫；马隆、刘真都任府军后卫。羽林前卫千户汪文、刘仁、张礼、李双儿、黄真、李海、刘聚、关隆、徐五金得；金吾左卫千户赵隆、吴兴、刘荣、刘得叚著、傅瑜、庄铎；金吾右卫千户李整、马玉、王兴、李青、李荣；燕山左卫千户吴琛；羽林左卫千户王能；羽林右卫千户蒋旺；府军卫千户张旺；通州卫千户张义；高邮卫千户杨玮；太原前卫千户锁拏哈父纽儿该，原为燕府仪卫。正袁、江都升为指挥佥事。江任锦衣卫和旗手卫，刘仁、刘真都任本卫；王能、傅瑜、纽儿该都任羽林左卫；赵隆任羽林右卫；庄铎、张礼、吴兴都任金吾前卫。李整、郝玉、王兴、李青、蒋旺都任金吾右卫；刘得任金吾后卫；李双儿、杨玮、刘聚、李海、张旺都任府军卫；吴琛任府军左卫；张义、刘荣都任府军右卫；刘得叚著、关隆、徐五金得都任府军后卫；李荣任江淮卫。擢升金吾左卫军孟全为本卫指挥同知。起初，孟全跟随征伐军队到达渡江之处，多次立下奇功，所以特意越级升用他。己酉日，以湖广襄阳府知府陈祯为鸿胪寺右少卿，升鸿胪寺左寺丞樊敬为左少卿，改右寺丞严朝贵为左寺丞。夜间有一颗星像鸡蛋那么大，呈青白色，尾部有光，从太子星旁出现，向东北运行进入天棓。黎明时有一颗星像灯盏那么大，呈赤色，光照地面，从紫微垣西蕃内部出现，向东北运行进入辇道，后面有两颗小星跟随。

译《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十五。洪武三十五年十二月庚戌朔日，皇上在南郊视察祭牲，回来后驾临奉天门，召见公卿大臣，对他们说：“祭祀没有比郊祀更大的。古代祭祀时，牺牲和黍稷等祭品不齐备、不洁净，就不敢举行祭祀。帝王所用的牛要洗涤三个月，他们的敬慎就是这样。”明天，你们这些卿大夫应当接着朕视察祭牲，更应当秉持面对上天和祖先的诚敬，不可怠慢疏忽。自古天子的祭祀，都由公卿辅佐主持，国家和百姓承受福佑，你们也参与享受这种福佑，不可不谨慎。” 宁化王济焕、永和王济烺来朝。任命宋琥为驸马都尉，娶皇上的第三女安成公主为妻。宋琥是后军左都督宋晟的长子。升通政司右通政李至刚为礼部尚书。皇上认为北平、山东、河南、凤阳、淮安、扬州、徐州等地曾经遭受战争，民力尚未恢复，命工部核查这些地方每年应办的物品，酌情减免。免除山东济宁州百姓每年办理的丝、皮革、野味等课税，因为他们流徙后刚刚返回故乡。辛亥日。皇上对礼部大臣说：“公侯中年老的，都曾历事皇考，多有劳苦功绩。如今筋力已经衰弱，每天还要和群臣一同入朝参见，看到他们步履艰难，朕于心不忍。从今以后，命令他们只在朔日、望日入朝，现任官员不在此例。” 壬子日，敕令兵部严格禁止武臣冒名承袭职务。起初，皇上即位后，考虑到诸将劳苦，凡年老而没有子孙、弟弟或侄子的人，特意命令其养子或女婿承袭职务一次，以便终养他们，用来报答他们过去的功劳。后来有人攀附关系、改换姓氏冒充承袭，所以特意加以禁止。癸丑日，免除北平、山西、山东、河南、凤阳、淮安、扬州、徐州遭受战争的郡县在永乐元年应缴纳的夏税、农桑丝绵；山东盐运司历年亏欠的盐课也一并免除。敕令户部：辽王朱植的藩国在荆州，谷王朱橞的藩国在长沙，这两个王府每年使用的禄米已有定制。把荆州、长沙城中的商税各分给这两个王府。甲寅日，派使者携带诏书晓谕哈烈、撒马儿罕等地，并赏赐他们的酋长金织和文绮。派使者携带诏书晓谕别失八里王黑的儿火者，并赏赐他彩币。黑的儿火者是元朝皇室的后裔。户部尚书夏原吉等人进呈会商结果：在京官吏、军士的俸禄和粮食，按照米、钞折支的规定发放；公、侯、伯、驸马、仪宾的禄米全部发给实米。文武官一品、二品俸禄中以米发放的占十分之四，三品、四品占十分之五，五品、六品占十分之六，七品、八品占十分之八，其余折发钞，每石折钞五贯。九品官、杂职、吏典、知印、总旗、小旗、军士都全部发米。奉天征讨时，从指挥以下有家属的人也全部发米；家属在原卫的，其中三成米在京仓支领，七成米在原卫支领。总旗、小旗和军士都在原卫支领米。在京人员每月另外发给行粮米六斗，全部按照这一建议执行。命令俸米折发钞的人，每石增加五贯，改为十贯。乙卯日，重新设置天下各郡县的阴阳学和医学，这是遵循旧制。提升鸿胪寺序班观清为本寺右寺丞。观清是鞑靼人，因为通晓虏地文字，所以提拔任用他。丙辰日，命中都留守司副留守韦善前往潞州修葺庆成王府。谕告他说：“这里不是王府的固定居所，不要超出制度，以免劳烦民力。” 设置云南孟养、木邦、孟定三府，威远、镇沅二州，任命土官头目刀木旦为孟养知府，罕的法为木邦知府，刀浑立为孟定知府，刀算党为威远知州，千夫长刀平为镇沅知州。提升都指挥佥事张麟为狭西都指挥同知。凤阳府上奏，请求把浮桥迁到旧城临淮马头，准许了。丁巳日，实授原先署理浙江道事务的监生汪真为本道监察御史。命吏部规定，钦天监正、佐官任满一年而不必考核，将此作为法令。当时监副徐伯阳任期考核期满，吏部说监副不是四品以上官员，应当加以考核。皇上认为钦天监专门负责占候天象，不是通常调任的官员，因此有此命令。提升都指挥佥事李贤、金吾左卫指挥使温原、金吾右卫指挥同知革旺，一并为都指挥同知。李贤、革旺都任辽东都司官职。原河南羽林前卫指挥使高文、指挥佥事洪宗、营州中护卫指挥使范嵩、扬州卫指挥使牛谅、武昌卫指挥使谢凤、广宁右护卫指挥使徐刚、通州卫指挥同知左兴，一并为都指挥佥事，只有谢凤任浙江都司官职。河南羽林前卫指挥同知陈中、革来、王聚，金吾左卫指挥同知孔武、高成、孙福、杨家奴，指挥佥事伯颜帖木儿，金吾右卫指挥同知刘斌、魏正、黑厮，指挥佥事钱通，燕山左卫指挥同知王福，大宁左卫指挥同知孟祥，通州卫指挥同知张敬，一并为指挥使。武成、孙福、杨家奴、张敬、伯颜帖木儿都任金吾左卫；魏正、黑厮都任金吾右卫；孟祥、金吾后卫、王福、革来都任羽林前卫；陈中、刘斌都任府军卫；钱通任府军右卫；王聚任府军后卫。羽林前卫指挥佥事高昭、张刚、贾浩，千户高清、魏兴，金吾左卫指挥佥事刘钦、盛瑄、周鉴、刘海、白玉，也先千户寗成、陈贵、张安儿、裴忠，金吾右卫指挥佥事姜昇、张海、李旺、刘鉴，千户韦志、马俊、周敬、李刚、傅斌、郑马、周兴，金吾后卫千户苗青，燕山右卫千户王得孛罗，济宁左卫千户张震，彰德卫千户史忙哥薛儿，一并为指挥同知。

译王旺、马俊都任孝陵卫。刘海、也先、张安儿、张震、王得孛罗、裴忠、郑马、周兴、史忙哥薛儿都任金吾左卫。姜昇、韦志都任金吾右卫。苗青、金吾后卫、张海、张刚、贾浩都任羽林前卫。白玉、刘鉴都任羽林左卫。高清、周敬、李刚都任府军卫。傅斌任府军左卫；盛瑄、周鉴、寗成、陈贵都任府军右卫。高昭、魏兴都任府军后卫。刘钦、虎贲左卫、羽林前卫千户李旺、纪纲、吴仲安、金吾左卫千户丁贵、杨安、卢真、许贵、金吾右卫千户王真、王忠、梁山、卢膺、童长吉、田景道、李靖、崔得、宋聚、丁旺、萧成、徐仲良、燕山前卫千户许安、羽林卫千户谢贵、刘彦深、富峪卫千户戚义、营州卫千户程子实、蔚州卫千户柳旺，一并为指挥佥事。命其任职如下：刘彦深任孝陵卫；丁贵任金吾前卫；王真、王忠、梁山、卢膺、童长吉、田景道、李靖任金吾右卫；李旺、谢贵任羽林前卫；卢真任羽林左卫；宋聚、丁旺、萧成、戚义任羽林右卫；杨安任旗手卫；许安任虎贲左卫；纪纲、吴仲安、程子实任府军卫；柳旺、徐仲良、许贵任府军右卫。命金吾左卫故千户王十马子敬承袭升任本卫指挥同知。广西总兵官、右军都督同知韩观说：近来礼部员外郎李宗辅等人奉敕安抚叛乱的蛮人，臣立即派官员和他们一同前往。如今桂林各郡的蛮民已有五千九百多户恢复旧业，只有思恩县叛乱的蛮民一千五百多户还没有归顺教化。然而桂林、庆远、柳、浔四府屡次报告，蛮贼韦公察、韦多成、谭公安等拒绝并杀害官军和百姓六千五百多人，抢劫牛马五千四百多头。这些人都是猺獞，向来抗拒王化，屡次发动叛乱，不是可以用教化使其服从的。皇上下令：对恢复旧业者妥善加以抚恤；对抗拒教化者，发兵诛讨。在腊日赐文武群臣宴饮。戊午日，四川安顺等州土官恩得等入朝，进贡马匹，赐给他们钞币。己未日，提升金吾左卫指挥使张军子、营州卫指挥使朱瑶、宿州卫指挥同知雷春，一并为都指挥使。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董忠、羽林前卫指挥使赵麟，一并为都指挥同知。羽林前卫指挥使王兴、金吾左卫指挥使周贵、阿迷失里指挥同知张勇、阿罕赤、金吾右卫指挥使卢伯奴、木剌忽、沂州卫指挥使阚义、永平卫指挥使闻忠、八郎、金吾右卫指挥使高琏、万全卫指挥使黄宝、蔚州卫指挥使丘义、大同右护卫千户廖斌，一并为都指挥佥事。张军子、黄宝都任山西都司；董忠、廖斌、丘义都任山西行都司；朱瑶、赵麟、周贵、张勇、阚义都任大宁都司；卢伯奴、木剌忽、闻忠、八郎都任北平都司；高琏、阿罕赤都任狭西行都司；雷春任河南都司。羽林前卫指挥同知刘兴、千户忙哥帖木儿、沈缠兴、金吾左卫指挥同知刘友才、指挥佥事高成、金吾右卫指挥同知张福，一并为指挥使。羽林前卫指挥佥事雍行简、千户刘旭、金吾右卫指挥佥事吕中、朱得成、上都驴、济州卫千户袁拾，一并为指挥同知。羽林前卫千户张福为指挥佥事。刘友才、刘兴、张福、高成、忙哥帖木儿、沈缠兴都任羽林前卫；雍行简、刘旭、袁拾都任金吾左卫；朱得成、上都驴、指挥张福都任金吾右卫；吕中任府军后卫。命羽林前卫故千户范驴马子祥承袭升任本卫指挥同知；买买子伴必承袭升任本卫指挥佥事；燕山卫千户王僧儿之弟王智承袭升任金吾左卫指挥同知。庚申日，因为守城有功，提升北平保定府知府雒佥为刑部尚书，仍掌管保定府事务，赐银二百五十两、文绮十八匹、副钞四百四十锭。提升莱州卫千户李实为山东都指挥佥事；彭城卫千户刘成、戚整、吴瑛一并为指挥使；金吾左卫千户王璇、武整，金吾右卫千户谭俊，燕山前卫千户王云，彭城卫千户秦兴、百户齐甫，一并为指挥同知；金吾右卫千户马闰，燕山左卫千户刘得、侯从善，彭城卫千户李能、王成，一并为指挥佥事。刘成任金吾前卫；戚整、齐甫、王璇、武整、谭俊、刘得、侯从善、李能都任金吾左卫；吴瑛、王成都任金吾右卫；王云任金吾后卫；秦兴、马闰都任羽林前卫。辛酉日，敕谕镇守云南的西平侯沐晟说：“西南各夷，难以服从而容易叛乱。从前太祖高皇帝命令你的父亲镇守那里，夷民都畏惧服从。你应当竭尽心力，继承你父亲的功勋，务必敬慎，不可疏忽。” 设置广西安隆长官司，颁给印信，隶属于泗城州。任命安隆峒土酋岑子得为长官。岑子得在洪武年间曾率领土兵策应官军，攻打讨伐蛮寨，但他的功劳没有被记录。到这时他自行陈述，于是命令为他设置衙门，抚慰安定当地土人，并设置流官吏目一员。宁夏总兵官、左都督何福因为边地投降的虏人中有叛逃者，请求出兵讨伐。皇上敕谕何福说：“夷虏诡诈，不可凭信依靠，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只是如今朝廷处理大体事务，应当以诚心对待他们。《春秋》所说驾驭夷人的原则是：来者不拒，去者不追。况且他们前来投降，既然对我们没有什么益处，那么他们离去，又何必放在心上？何况他们同类很多，其中必定有彼此互为亲戚的。如今如果出兵讨伐叛者，尚未叛乱的人也会产生疑虑。不如暂且听任他们离去，只是严加整备军队，巩固边疆，养精蓄锐，等待时机，顺应天意行事。如果仓促轻率出兵，后悔也来不及了。” 壬戌日，制定垛集军轮换更代的法令。起初，衡州府耒阳县百姓王丑保说：“洪武年间，户中有三丁以上的，编垛正军一名，另有贴户。正军病死后，由贴户中的男丁补充服役。如今编造黄册，不知只是把正户编为军户，还是改为编贴户。”于是命礼部会同官员商议。礼部议奏：“会议认为，应当按照正军、贴户分别造册，一如旧制，依次轮换更代，周而复始。如果贴户只有一丁，免除其役。当军户之家，免除一丁的差役。”皇上听从了。

译癸亥日，增加辽王植禄米五百石，并将他在城中的商税归还有关官府征收。恢复庆远卫军民指挥使司；改广宁中、左、右三卫，仍为中、左、右、前、后五屯卫；设置宁夏左、右、中、前四屯卫。西宁卫土官卫镇抚李南哥进献马匹，赐钞二百锭、彩币十表里。甲子日，提升保定府同知卢祥为北平布政司右参议。鞑官怯烈帖木儿、哈剌脱欢、李剌儿来归，分别赐给银、钞、文绮、袭衣，并授予千户、百户等职。怯烈帖木儿说：“鞑官阿卜都罕等五百多人居住在塔滩，都想归附内地。”皇上敕令宁夏总兵官、左都督何福说：“可以派一名官员和怯烈帖木儿前往塔滩，护送阿卜都罕等人前来；他们来了，就选择好地方安置他们；如果他们想入朝，也派人把他们送来。” 乙丑日，提升铜陵县典史张琏为通政司左通政。张琏起初任北平按察副使，因前藩邸之事获罪，被罢官降职，所以这时召回任用他。擢用儒士轩伯昂为山东布政司左参议。皇上刚即位时，下诏征求有才德的人。江西首先由伯昂应诏，所以越级任用他。提升金吾前卫指挥佥事徐膺绪为中军都督佥事。徐膺绪是中山武宁王达的幼子，也是皇后的弟弟。户部尚书夏原吉等说：近来河南、山东等地米价大幅上涨，北平盐粮价格昂贵，商人和百姓很少来纳粮。应当把原定的淮盐、浙盐纳粮数额酌情减少五升，每引只令缴纳米二斗五升。河南盐和川盐仍按此前议定的办法办理。皇上听从了。丙寅日，河间、沧州、盐山等县发生饥荒，下诏百姓采盐换米的，不得禁止。抚安北平郡县的户部郎中李昶说：“郡县百姓虽然大多已经恢复旧业，但现在仍然缺粮，而且缺少耕种用的牛。” 皇上命官府购买耕牛供给他们。夜间，月亮侵犯轩辕御女星。丁卯日，命成安侯郭亮镇守永平、山海，操练军马，抚慰安定军民。皇上问兵部尚书刘俊：“如今天下养有多少马？”刘俊回答：“近年来因战争兴起，马匹损耗，现存二万三千七百多匹。”皇上说：“古代掌管兵政的官职称为司马，询问国君的财富时，就数马匹来回答，可见马匹对于国家最为重要。我朝设置太仆寺，专门管理马政，并命各军卫都繁殖牧养马匹。虽然建文帝不是贤明之君，损耗了很多马匹，但也有考核牧养而无方的问题。你们应当遵循洪武年间的旧例，严格督促主管部门，用心繁殖牧养，希望收到马匹增殖的成效。” 提升原燕府良医正韩公茂为太医院判。恢复河南布政使黄继先的官职。黄继先在建文年间因牵连获罪，成为平民；到这时赴京自行陈述，所以恢复了他的官职。设置徽州府歙县新安驿。宁夏总兵官、左都督何福说：“狭西都司、行都司的军士，精锐的却下屯，疲弱的反而担任操备，这不是防守边疆、抵御敌人的办法。应当加以选阅并调换安置，这样才可以适用。况且宁夏各卫的马军中，不善于骑马射箭的，却一概全额领取月粮，应当选阅后按步兵标准发给一半月粮。”皇上全部听从了。戊辰日，提升都指挥同知赵忠为后军都督佥事；北平都指挥同知吴成、云南前卫指挥使胡通一并为都指挥使；羽林前卫指挥使李腾、指挥同知刘得、临洮卫指挥佥事李智、金吾左卫军士李信一并为都指挥佥事。吴成任北平都司，胡通任贵州都司，李腾任湖广都司，刘得任山西都司，李智任狭西行都司，李信掌管金吾左卫事务。金吾右卫指挥同知王中、燕山右卫指挥同知娼满可、羽林前卫千户吴善、府军后卫千户脱火赤一并为指挥使。羽林前卫指挥佥事杨兴、史能、千户萧能，金吾左卫指挥佥事冯得、何兴、周忠、张达、千户朱海、周玉、司存向忠、张英、胡顺、王寿、苦失帖木儿、徐原鬼里、储从礼、鲍林泉，金吾右卫指挥佥事柳刚、千户彭旺、王忠，燕山前左卫千户王保保、百户张雄、军士张□子、陈钦、张贵，羽林右卫指挥佥事苏火耳灰，留守右卫指挥佥事李景，陆凉卫指挥佥事陈贞，济阳卫千户董敬、王士宜、百户徐贵，大宁右卫千户周能，彭城卫千户张敬，一并为指挥同知。羽林前卫千户谢荣、智成、傅敬、卜仲、张雄，金吾左卫千户萧兴、齐整、谈广、普祥、缪忠、赵成，金吾右卫千户檀胜、苗敬、张荣、朱祥、曹旺、成得，金吾前卫千户任旺、薛真，燕山卫千户刘旺，忠义中卫千户樊荣，会州卫千户邓时，大宁右卫百户武灏，羽林卫军士任胜，一并为指挥佥事。王中、娼满可、冯得、檀胜、苗敬、张荣、朱祥、缪忠、赵成、刘旺都任金吾右卫；吴善、羽林卫脱火赤、周能、谢荣都任府军后卫；萧能、向忠、张英、胡顺、王寿、苦失帖木儿、徐原鬼里、储从礼、鲍林泉、张敬、董敬、王士宜、徐贵、户子、陈钦、张贵、张达、指挥同知张雄都任金吾左卫；智成、薛真都任金吾前卫；王忠、任旺、普祥、邓时都任金吾后卫；史能、卜仲、任胜、萧兴都任羽林前卫；何兴、王保保、周玉、谈广、指挥佥事张雄都任羽林左卫；苏火耳灰、彭旺、齐整都任羽林右卫；朱海、陈贞都任府军卫；樊荣、武灏都任府军左卫；柳刚、周忠、曹旺、傅敬都任府军右卫；杨兴、李景、成得都任旗手卫。命羽林前卫故千户刘得之子刘政、侯仲良之孙侯青承袭，升任金吾左卫指挥同知；他们都因多次征讨建立战功，所以破格任用。己巳日，金华府义乌县儒学教谕高泽上言说：历代的兴盛和衰亡，根本在于人臣是忠诚还是奸佞。

译忠臣是实现太平治理的根本，佞臣是导致祸乱的根源。所以做君主的，必须除去奸邪，亲近忠直之臣。从前太祖高皇帝亲自处理繁多政务，提拔任用忠良，政令出自自己，因此使天下统一，政治教化清明。到了建文帝继位，政令、刑罚和赏赐都交给臣下办理，他的臣下互相结党煽动，擅自施加威福，祖宗的良法善政往往被更改。陛下看到了这些奸弊，起兵讨伐乱臣，扶持宗社，保全安定百姓，上天暗中辅助，以少胜多，于是得以继承宏大的基业，君临天下。天下人仰望陛下，如同仰望父母。父母对于子女，必定把他们安置在可以保全的地方，除去使他们遭遇危亡的祸患。关键在于任用贤能而不三心二意，除去邪恶而不犹疑；远则以尧、舜为法，近则效法先帝。兼听各方意见而不偏私，振作精神求得治理，选拔了解通达的臣子，早晚议论政务。不要以为治理功业已经成就，就忘记维持它的方法。况且只有君主才能施加恩惠，只有君主才能施加威势，纲纪不能不振作，政权不能移交给臣下。希望陛下总揽权力和纲纪，政令出自自己，不要容许臣下擅自专权，这样政权就有归属，天下就会称颂您为明君。自古帝王都必须虚心采纳谏言。从今以后臣民有所论奏，希望陛下和颜悦色地给他们机会，使他们能够把自己的情况全部说出来；好的意见就采纳，不好的就搁置。这样，贵臣不敢蒙蔽君上，下面的实情能够上达，忠言天天都能听到，天下的事情就不会阻塞滞留了。《尚书》说：“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没有百姓，凭什么成为国家？”北方自建文年以来，百姓困于衣食，大多流离迁徙。如今命令他们各自回到原籍，免除三年的差役和赋税，恩惠已经很厚了。希望命令有关官府，凡是已经恢复旧业的人，都用心抚慰安定；贫困不能返乡的人，听任他们就地收获后恢复旧业，希望两方面都能便利。皇上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拿给六部尚书、侍郎看，说：“远离朝廷的臣子，尚且能够把国家大事放在心上；在朕身边、接受朕心腹重托的人，更应当想到以正直自我奋发，用来不辜负委任。” 庚午日，提升云南都指挥同知王俊为都指挥使。辛未日，命户部每年供给齐王榑禄米一万石。赐书给代王桂说：我的弟弟说，女户徐忠希望按照奉天靖难功臣的例子升为指挥使。徐忠本来是党附群奸、图谋危害我的人，因为你的缘故，朕释放了他，不再追问；可是徐忠仍然妄想得到非分的恩典。况且徐忠有什么功劳，想要升官？朝廷用名位爵禄来激励劝勉臣下，有功劳的人不吝惜赏赐，无功劳的人不滥加授予。只有做到极其公正，才能使众人信服。如今如果没有功劳却滥加授予，将来凭什么役使别人？旧制规定女户只授百户，如今授徐忠百户之职，希望不违背皇考的家法。皇上谕告礼部臣说：“明年正旦，在京的文武官员、在外前来朝见的官员以及四夷使者，都命令参加宴席。监生、生员、吏典、僧道、军民人等，也都按照旧制赐给钞币。” 壬申日，提升北平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张忠为都指挥使，营州中护卫指挥使朱珤为都指挥佥事，以表彰他们守城的功劳。保定左卫指挥使王刚、保定中卫指挥使潘礼、保定前卫指挥使尹整，一并为北平行都司都指挥佥事。起初，王刚等守卫行都司，与敌军相持四十多天，最终保全了城池，所以特意破格提升。修建江西上饶县浮桥。户部尚书、掌管北平布政司事务的郭资上奏：北平、保定、永平三府的百姓，当初因垛集而充军，跟随出征有功的人已经列入爵禄赏赐之中。那些力量弱小而守城的人，疾病和死亡接连发生，便常常抽取户中的男丁补充服役，因此百姓日益衰耗，甚至全户绝灭，田地荒芜。如今应当命令仍在军伍中的人登记姓名，放回去耕种，等到有警报紧急时仍然征用。那些年幼而被登记入军籍的，请求削除其军籍，使他们承担民间差役。皇上同意了。当时掌管北平都司事务的仪宾袁容、泰宁侯陈圭也上奏说：北平军士中屯田、服差遣的很多，守城的很少。如果听从郭资所说放他们回去，实际会缺少守备。皇上说：守备不能缺少，田地也不能荒废抛弃；但这些都是良民，当初以义勇招募，如今遣返回到田里，是适宜的。最终还是听从了郭资的意见。癸酉日。皇上对户部尚书夏原吉说：“江北土地广阔而百姓稀少，从事农业的人不多。皇考在位时曾派人督促百姓耕种，近来由于战争、蝗灾和旱灾，百姓流离迁徙，废弃产业。如今如果不及时劝导百姓，让他们尽力从事农耕，将免不了有失去生计的人。明年春天应当早些派人督促劝导。”于是叹息说：“古代百姓没有面有菜色，然后天子每天进食时才奏乐。朕做天子，倘若真能使四海百姓都富足，即使没有丰盛的饭菜用音乐佐餐，也没有不快乐的。” 甲戌日，寿昌王孟焯入朝。提升福建布政司左参议郭进为山东布政司左参政，四川布政司左参政孙伯监为山东按察使。丙子日，增加岷王楩禄米四百石，每年总计二千石。原来给他的在城商税，归还有关官府征收。命户部每年供给永嘉公主禄米一千石。以云南寻甸军民府土官知府沙姑的儿子沙观承袭土官知府。丁丑日。皇上认为北平所属的顺德、保定等郡连年遭受战争，百姓衣食不足，下诏户部运送钞三十万锭赈济他们。每户一口至三口，给钞五锭；四口至八口，给十锭；九口以上，给十二锭。恢复设置徽州府歙县织染局。礼部说：制造靖江王府祭祀用的乐器，应当参照亲王的规格有所降低。但是舞佾按诸侯六佾的规定，不可以减少。琴、笙以及歌工，请求减半，皇上同意了。直隶苏州府嘉定县百姓周程上言：东吴的水利，过去有三条江，称为钱塘江、吴淞江、娄江。民间数百万的钱粮，都依靠这三条江。吴淞江横跨连接苏州、松江两地，东面抵达大海，西面连接太湖、淀湖。湖水上涨就泄入海中，海潮上涨就通入湖中。近年来泥沙淤塞，淤成二百五十多里平地，水道不通。五六月间天气大旱，高田稻苗缺少灌溉的水，百姓只能眼看着禾苗枯死。到了七八月，秋雨连绵，湖水涨溢，低洼处全成了污水池，水无处排泄，快要成熟的庄稼只能眼看着被淹没。到了征收粮税的时候，百姓便典卖男女，荡尽毁坏产业，仍不能全部偿还，甚至弃业逃散，骨肉分离，实在令人怜悯。请求敕令工部派能干的□吏，亲自到那里丈量土地、计算工程，命百姓在农闲时服役开凿，这就是所谓顺应百姓利益来使他们获利。”皇上同意了。夜间，有一颗星像鸡蛋那么大，呈青白色，有光，从军门星出现，向东南运行，进入库楼星。戊寅日，祭享太庙。

译夜间有一颗星像鸡蛋那么大，呈青白色，光照地面，从太阳守旁边出现，向西北运行，进入北斗斗柄。这一年，天下共有户一千六十二万六千七百七十九，人口五千六百三十万一千二十六。赋税：粮三千四十五万九千八百二十三石，布帛五万六千七百四十四匹，丝绵二十六万九千四百斤，绵花绒一万四千八百二十一斤，课钞四百六十一万六千八百一十六锭，银八千三百五十四两，铜二千一百二十八斤，铁七万五千二百五十二斤，铅一万零七百五十三斤，朱砂四百八十两，海＜▯贝巴＞四万八千八百九十四索，茶一百六十五万九千一百一十七斤，盐一百二十九万一十九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七百五十三斤〕 《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十五终。《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十六。永乐元年春正月己卯朔日，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朝贺，大宴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命。回宫后，皇后在坤宫赐宴。庚辰日。敕谕内外文武群臣说：“上天的德性，以爱护生命为最大。君主效法上天、爱护人民，是治理的根本。四海广大，不是一个人能够独自治理的，必须任用贤能、选择有才干的人，与他们共同治理。尧、舜、禹、汤、文王、武王作为君主，都实行这个道理；历代以来，实行它就得到治理，不实行它就发生祸乱，这是明显可见的。我的皇考太祖高皇帝受上天的明命，成为天下之主，三十多年间，海内安宁，祸乱不起，政治教化修明，近古以来很少有能相比的。这也是因为任用天下贤能，保全民众而实现治理，才能达到这种境地。朕继承大统，主持天下，早晚都战战兢兢，思考安抚安定百姓，以承受先帝托付的重任。你们文武群臣，职位无论高低，都应当体察朕的心意，各尽职责，不要搜刮百姓，不要盲目逢迎，端正你们的志向，砥砺你们的操守，勤勉忠诚，共同遵守成法，为百姓造福。你们都要尽力同心，敬慎对待此事。” 朝鲜等国王李芳远等，以及梁耳、乌思藏、必力工瓦等国的国师和土官派人前来进贡马匹及土产，分别赐给他们财物。在华盖殿宴请诸王，赐公侯、驸马、伯、都督、仪宾等官员在三公府宴饮。北平布政司上奏：“各郡流民恢复旧业的，共有十三万六百多户。”皇上命户部令有关官府特别用心安抚，不要过度扰害他们。辛巳日，裁撤浙江处州府松阳县小苏、狮子岩、鹤演观、山钱寮、银坑四所，因为那里不产矿。癸未日，贵州宣慰使安卜葩、永顺宣慰使彭添保等三百人入朝，进贡土产，分别赐给白金、钞、文绮。甲申日立春，皇上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贺礼，赐宴。寿昌王孟焯辞行回去，赐给他钞币。恢复前任应天府尹向宝的官职。向宝在建文年间因事获罪，被安置到广西，所以召回恢复他的职务。乙酉日，祭享太庙。丙戌日，群臣上表请求册立皇太子，皇上赐敕答复说：“国家建立储君，自古以来都是最为重大的事情。我太祖高皇帝开创万年的宏大基业，根基和事业因此兴盛，嫡亲支系确实繁茂。允炆继承皇位，几乎使国家覆亡。上天眷顾朕，使朕能够平定内难，安定宗社，恢复天下。朕担心不能胜任继承大统的重任，所以早晚都战战兢兢。卿等忠心体国，请求建立储贰，确实合乎事体，礼制上也适宜。然而如今长子正当进学的时候，等到他的才智见识更加充足，道德更加进步，能够承受托付，再商议此事也不晚。所请求的事情不予准许。” 丁亥日，提升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瑛为左都御史，广西桂林府同知史仲成为右佥都御史。戊子日，因为将在南郊举行

译大祀。皇上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接受誓戒。命汝南王有勋居住在云南大理，赐钞二万锭、海＜▯贝巴＞十万、索锦左五百匹，禄米每年二千石，歉收年为一千石。有勋是周王橚的第二个儿子，建文年间曾告发他的父亲谋划不轨；到这时父亲不能容纳他，于是有了这个命令。起初，调营州三护卫的官军赴京，到这时下敕令停止调遣。敕令说：“如今雨雪严寒，北方尤其严重，道路上行走的人很可怜。你们如果已经在路上，就在到达之处停下；如果还没有出发，全部不必前来。” 己丑日，赐朵甘、乌思藏、必力工瓦等国师及其土官白金三百七十五两、钞一千二百五十五锭、彩币四十二表里。辛卯日，在南郊大祀天地。皇上回宫后，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成礼。因为恢复周王橚、齐王榑、代王桂、岷王梗原来的封国，下诏告知朝廷内外。礼部尚书李至刚等说：“自古帝王，有的起于平民，平定天下；有的由外藩入朝继承大统，而对于他们开始发迹的地方，都予以升格尊崇。我们切实看到，北平布政司是皇上承受天命、兴起事业的地方，应当遵循太祖高皇帝营建中都的制度，将它建立为京都。”皇帝下令说：“可以。”于是把北平改为北京。壬辰日，郊祀礼仪完成，大宴文武群臣以及四夷朝使。癸巳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命保定侯孟善镇守辽东，节制辽东都司所属的军卫。皇上因为周王即将复国，日常用度没有准备，命令户部拨给他河南现存储粮二万石，这不计入通常俸禄之内。恢复高以正监察御史的职务。高以正在洪武年间任御史，建文年间被贬到河州充任吏员，所以召回恢复原职。正式任命广西署理平乐府事知州陈用晟为乐平府知府，因为总兵官韩观说他有安抚治理猺蛮的才能。礼部请求沿用旧例，每三年发给僧道度牒一次，皇帝同意了。元宵节，赐文武群臣宴。甲午日，皇上对兵部大臣说：“马政，是国家的重要事务。现在畜牧的法令废弛了，应当制定固定制度，责成有关方面取得成效。”兵部议奏说：“每一匹公马配三匹母马。母马每年生一匹驹。公马、骟马允许军士骑乘操练，但没有警报时也不许使用。不是大规模调发军队，重马都不得派遣。”皇帝同意。命太仆寺专门负责这项事务；不属于太仆寺管辖的，由都司、卫所委派官员管理。每年考核比较，把实际情况详细上报。夜间发生月食，因阴雨看不见。乙未日，礼部尚书李至刚上奏说：“月亮本应发生月食却没有发生，请允许我率领百官祝贺。” 皇上说：“君王如果能够修养德行、推行政事，任用贤能、斥退奸邪，那么日月本应发生月食却没有发生；这只是因为阴雨而看不见罢了。难道真的没有发生月食吗？”不准许。设置者乐甸、大侯千崖湾甸、潞江五长官司，隶属于云南都司。当时西平侯沐晟说，这些地方过去属于麓川平缅，土地广阔、人口稠密，应当设置长官司治理。因此有了这项命令。丙申日。敕令宁夏总兵官右都督何福等说：“如今辽东送到宁夏的小卒许善才，此人曾被虏寇掳掠，过了很久才被放回南方。许善才说，虏寇先想掠夺大同、宁夏，后来没有实现，已经向北走了。现在派许善才返回宁夏，你们可以详细询问他。他所说虏寇向北走，也可能是欺诈，想使我边防松懈，不可不深思。” 改宁夏左护卫为宁夏卫，改宁夏右护卫为宁夏中卫。云南广西府等处土官知府阿觉等七十八人入朝，进贡马匹，赐给钞币和绮帛，并另发钞币偿付马价。夜

译间，月亮侵犯太微垣左执法星。

译丁酉日，命后军左都督宋晟佩带平羌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甘肃。赐吏部郎中尹必用等一百零二人罗衣，赐前燕府良医袁宝、陈克恭、王彬金织罗衣各一套，以表彰他们守城的功劳。大明府、清丰等县发生蝗灾，百姓饥荒，户部请求用元城县储存的粮食四万余石赈济，皇帝同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人〕 戊戌日，提拔原署理北平布政司事务的监生彭常为山东布政司右参政。己亥日，升任原燕府典膳副王真的职位为光禄寺少卿。庚子日，因为宛平县丞宋宾有守城功劳，升任真定府知府。原兵科给事中康健服丧期满，改任刑科给事中。提拔龙虎卫经历徐文英为浙江道监察御史，进士洪堪为广东道监察御史。洪堪在洪武年间由进士授任御史，自己陈说年纪尚轻、不熟悉法律，太祖高皇帝命他回乡继续学习，等到二十五岁再入仕。到这时他赴京，因此有了这项任命。辛丑日，酉阳宣抚再兴邦、云南维摩州知州波得等三百八十八人入朝，进贡马匹和土产，各自赐给钞币，并另发钞币偿付马价。车里军民宣慰使司宣慰使刀暹答以及孟定等府的土官入朝，进贡象、马和土产，按等级赐给钞币、锦绮纱罗。壬寅日夜间，有一颗像鸡蛋大小的星，红色而有光，从正东方云中出现，向东南运行，直到进入云中。癸卯日，命周王橚前往封国，赐钞一万锭。甲辰日，设置普安安抚司，任命土酋慈长为安抚。当时慈长入朝，说建文年间曾在当地设置贡宁安抚司，任命他的父亲者昌为安抚。近来吏部遵循旧制上奏裁撤安抚司；但本地土地广阔、人口稠密，每年向普安军民府缴纳粮食三千余石，而且道路正处于交通要冲，旧有湘满等驿站，请求仍然设置安抚司加以督治，以便治理。皇上说：“祖宗的大经大法，万世都不能改变；其他事情如果时代有所不同，后世应当根据时势增减变通，以便利百姓，怎么能拘泥一端而不知道变通的道理？天下人既然认为这样便利，就应当听从。”命吏部仍然设置安抚司，将贡宁改为普安，赐给印信，设置流官吏目一员，隶属于四川布政司。又恢复设置古州、龙里、欧阳、湖耳、中林、验洞、八舟、漕滴、洞潭、溪福、禄永、从洪、州泊、里亮、寨新、化赤、溪湳、洞西、山阳、洞十四蛮夷长官司，全部隶属于贵州。这些地方大概在洪武初年分别设置过长官司，后来苗蛮吴面儿楩化发兵讨平，于是废除。到这时招抚收编当地百姓，恢复旧业的人很多，因此重新设置，仍然任用当地人为长官。乙巳日。皇上对礼部大臣说：“从前太祖高皇帝建立纲常、陈明法纪，礼乐制度都有现成的规制。建文年间大多加以更改，使臣民无所遵循。朕即位以来，首先下诏各衙门，必须遵守旧制，尚且担心执行得不够。你们礼部应当再次申明这些制度。” 丁未日，升指挥同知王海为狭西都指挥佥事，千户乔成为羽林前卫指挥同知，谢通为金吾左卫指挥佥事，蒋兴为羽林前卫指挥佥事。原千户张英的侄子奴儿承袭升任羽林前卫指挥同知，陈泼餋的弟弟旺承袭升任羽林前卫指挥佥事。夜间，木星侵犯建星、西弟三星。《太宗文皇帝实录》卷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