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

译《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 永乐十五年六月乙酉朔 ○丙戌，和宁王阿鲁台的使臣脱火赤等辞行回国，派指挥徐晟等携带敕书和金织文绮六十表里，赐给和宁王，并与他们同行。改交阯定昌府永涸县隶属本府。起初，永涸县隶属快州，因为该县上言说县城距离府城比距离州城近，所以这样改置。○丁亥夜，有一颗星星像鸡蛋那么大，青白色，有光，从阴德东北方出现，运行进入紫微西蕃之外。○戊子，兀良哈泰宁、朵颜等卫都督阿者失里派儿子赛因不花等进贡马匹，赐给袭衣、钞币。○己丑，敕令开平备御成安侯郭亮严整兵备。因为指挥朵儿只从兀良哈回来，说敌虏军队屯驻在哲儿口，距离开平很近。○癸巳，提升掌金吾右卫都指挥同知许亨为浙江都指挥使。○甲午，赐给西宁等处僧人吒吧儿监藏等图书和护敕。○丁酉，交阯总兵官丰城侯李彬上言：交阯顺州人黎核、潘强，以及土官同知陈可论、判官阮昭、主簿范马缓、千户陈恼、百户陈吾侪、南灵州判官阮拟、左平县知县范伯高、县丞武万、百户陈巴律等作乱，焚烧二州的城池、栅栏和官署房舍，杀害官吏，僭越自称名号，聚众一千多人。随即命都督朱广率军讨伐他们；交州中卫指挥同知黄振、交州右卫指挥同知谭公政、顺化卫指挥佥事吴葵、新平卫指挥佥事潘勤等也各自率兵会合，官军在阵中杀死黎核以及他的叛党五百多人，生擒潘强、陈可论、阮昭、范马缓、范伯高、武万等，全部依法诛杀。阮拟、陈巴律等带着余众逃走，已经督促各将追捕。皇帝嘉奖他们，敕令李彬把将士的功劳情状详细上报；又命令从今以后，土官、土人中能够出力效劳的，立即上报其功劳，以便升迁奖赏。黎核作乱时，顺州守备土官指挥同知叚公丁、陈思齐战死。公丁、思齐都是交阯南策州人，归顺后跟随出征王师，擒获黎季犛父子，平定简定、陈季扩等人的叛乱，都曾立有功劳。公丁累次升迁至交州左卫指挥同知，思齐任交州右卫指挥同知，两人都守卫顺城。贼变突然发生，公丁等奋力作战而死。○己亥，派人携带敕书前往金乡，慰劳出使西洋诸番的内官张谦以及指挥、千户、百户、旗军等人。起初，张谦等奉命出使西洋诸番后返回，到了浙江金乡卫海上，突然遇到倭寇。当时船上的官军只有一百六十多人，贼兵约四千人。激战二十多回合，大败贼军，杀死的敌人无法计算，其余人逃走。皇帝听闻后嘉奖他们，赐敕书奖劳官军，按等级升迁赏赐。指挥、千户、卫所镇抚、旗军、校尉等人都升一级。指挥赏钞二百锭、彩币五表里；千户、卫镇抚赏钞一百锭，百户、所镇抚赏钞八十锭，彩币都为三表里；御医、番火长赏钞六十锭、彩币一表里；校尉赏钞六十锭、绵布四疋；旗军、通事、火长、军匠赏钞五十锭、绵布三疋；民医、匠人、厨役、稍水赏钞四十锭、绵布二疋。受伤或死亡者在原有赏赐之外另加赏赐：指挥赏钞一百锭、彩币二表里；千户、卫镇抚赏钞八十锭，百户、所镇抚赏钞六十锭，彩币都为一表里；御医、番火长赏钞四十锭，校尉三十锭，旗军、通事、火长、军匠二十锭，民医、匠人、厨役、稍水十五锭。御医以下各级人员的绵布都加二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户〕 ○甲辰，恢复设置湖南广长沙府税课司及其官员。永乐初年，府税课拨给谷王府，到了这时谷王因获罪降为庶人，封国被废除，所以恢复设置官员掌管此事。改山东兖州府济宁州谷亭、孟阳泊二闸隶属鱼台县。将贵州原普安安抚司儒学改为普安州儒学，将税课司改为税课局，因为安抚司已经改为州。○乙巳，真腊国王参烈昭平牙派使者进贡地方物产，按等级赐给纱罗袭衣。○丙午，裁撤湖广彬州兴宁县县丞、主簿。○丁未，提升浙江道监察御史纪谆为交阯按察使。○戊申，朝鲜国王李芳远派陪臣元闵生等进贡地方物产。○辛亥，提升翰林院侍讲曾棨为本院侍读；学士、解州知州曾光为山西布政司左参议；北京道监察御史殷旦、福建道监察御史徐奇为交阯按察司副使；河南道监察御史张翼为贵州按察司佥事。提拔进士徐义、侯轨为监察御史，儒士郭张善为翰林院检讨。张善是广东潮阳人，自称幼年丧父，依靠继母陈氏抚养教导而成才，愿意出仕报效。皇帝命翰林院考察他的文章，认为可以任用，所以有这一任命。夜间有一颗星星像鸡蛋那么大，红色，光照大地，从侯星旁出现，向西北运行，进入贯索北面。这个月，修缮保定府新城、容城二县社村等处的堤岸。《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

译《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一 永乐十五年秋七月甲寅朔，祭享太庙，命皇太子行礼，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陵寝。○乙卯，设置四川天全六番招讨使司医及僧纲司。○癸亥，辽东都指挥佥事徐忠因个人怨恨杖杀军士，免死，贬谪到开平戍守，以立功自赎。○乙丑夜，月亮掩犯牛宿大星。○丙寅，济州卫指挥佥事王二等自称年老，不能任事，没有儿子承袭职务，请求依照成例给予优厚供给。皇帝认为他的精力还没有衰退，而南京事务简少，命令他返回南京任职领禄，处理事务。○丁卯，朝鲜国王李芳远派陪臣申既等进呈笺表和地方物产，祝贺皇太子千秋节。○己巳，因征讨交阯的功劳，提升成都右卫指挥使王演为都指挥佥事，仍掌管本卫事务。○庚午，设置四川乌撒军民府、云南临安府嶍峨县的二处儒学，以及贵州镇远府儒学。河南都指挥使司上言官员缺额，皇帝亲自选定都指挥王真、凌云，命令他们乘驿车前往任职，各赐钞六百锭。○辛未，命张端为中顺大夫、宗人府仪宾，将肃王长女崇信郡主嫁给他。张端是虎贲右卫百户张胜的儿子。○癸酉，命已故福建都指挥使王观的儿子王斌承袭金吾左卫指挥使。当时，王斌本应承袭指挥佥事，因为王观有靖内难的功劳，特意升授他。又命已故浙江都指挥同知胡麟的儿子胡通镇守宣府，任都指挥同知；单福的儿子单祯一并承袭指挥同知。胡麟、单福都是扬州卫舍人。大军到达天长时，胡麟擒获守城御史王斌，单福擒获指挥崇刚等人到军营归附，因此都升为都指挥同知。胡麟因病去世，胡通和单祯各自请求承袭职务。兵部说胡麟、单福的功劳不应世袭。皇帝特意命令两人都承袭指挥同知，并命胡通任浙江所属卫所官，单祯任宣府前卫官。○甲戌，行在兵部尚书方宾说：“幼官承袭的，有免除缺额的成例，不应当承袭。” 皇帝说：“任命武臣，应当考察他的勇敢、智慧、怯懦以及武事才能如何，难道应当只论相貌吗？孙膑虽然被砍去双足，智慧仍然可以任用，何况立有军功的人都希望俸禄能够惠及子孙。一旦不能承袭，俸禄就断绝了。这个人将来生了儿子，难道还要再次免除缺额吗？怎么可以断绝他的俸禄和任命？让他承袭。” ○乙亥，赐皇太子《务本之训》，又赐敕谕说：“过去朕让你随行，是想使你全面了解民间事务，于是写成此书教导你，书名为《务本之训》。这部书对于帝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大体都已具备，而且都是切实的言论。现在另外抄录一部赐给你，有空时能够深入体会、反复玩味，并由此触类旁通、不断增长见识，就会大有益处。”又把这部书赐给皇太孙，赐敕说：“你将来承继宗庙社稷和人民的重托，现在有空时应当同儒臣讲明这些道理并牢记实行，希望能够符合日后天下太平的期望。” ○丙子，皇太子千秋节，免除朝贺之礼。○戊寅早晨，寿星出现，百官请求朝贺。皇帝说：“近年寿星出现，卿等认为这是祥瑞，前来祝贺。然而四方旱灾、水灾、蝗灾、疫病屡屡发生，却很少有人向朕提及。朕所希望的，是时令调和、年年丰收，天下百姓都能各得其所。贤能的人居于官位，谗佞邪恶不发生，百工都能尽职，政治公平、诉讼得到公正处理，国家清明，这些才可以称为祥瑞。寿星的祥瑞，不值得祝贺。”提升鸿胪寺司仪署丞胡林、司宾署丞刘顺，一并为本寺右寺丞。夜间有一颗星星像灯盏那么大，青白色，有光，从东南云中出现，向西南运行到游气中。○己卯，朝鲜国王的使臣元闵生、申既等返回本国，赐给钞、文绮，按等级各有不同；又赐给朝鲜国王彩币二百疋。○庚辰，广东都指挥同知李端获罪，贬到北京服劳役。○辛巳，修筑口北黑峪南墩、北墩、中墩、苗乡岭外墩、高岭口墩、白河口墩。隆庆卫指挥使袁纳上言：“涩石岭外白河两岸、黑峪口川有荒地五百六十多顷，应当分拨给永宁卫军士屯田耕种。”朝廷同意。又命令开通涩石岭、苗乡岭两处山口，以便往来。○壬午，提拔进士于纲、王珣为监察御史；改广东右布政使刘瑾任福建布政司官；提升广东布政司左参议吴渊为浙江布政司右参政；改刑部郎中张建任山东按察司佥事；调山西按察司霍毅任浙江按察司官。○癸未，赐文渊阁大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胡广、翰林院学士兼右春坊右庶子杨荣、翰林院学士兼右春坊右谕德金幼孜二品金织袭衣等物。刑科给事中阮瑢获罪被诛杀。《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一 《大宗文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二 永乐十五年八月甲申朔，行在礼部上言：“权苏禄东国巴都葛叭答刺、权苏禄西国麻哈刺吒葛刺麻丁、已故权苏禄峒者的妻子叭都葛巴刺卜，各自率领部属以及随从头目，共三百四十多人，奉献金缕表来朝进贡，并且献上珍珠、宝石、玳瑁等物。”所赐赏物按照满剌加国王的规格。○丁亥，派官员举行释奠礼祭祀先师孔子。山西振武卫等处从事营造的军民周张保等，轮到换班时，自陈愿意留下继续劳作以报效，命令每人赏钞四十锭、布四疋、棉花三斤。千户、百户另加钞十锭，每月仍照旧发给粮饷赏赐。○戊子，祭祀太社、太稷。命皇太子行礼，命汝南王有勋的庶长子子瑾为镇国将军。○己丑，北京行部举行乡试，上奏请求任命考试官。皇帝命行在翰林院侍讲兼左春坊右中允邹缉、侍讲王洪主持考试，并在行部赐宴。琉球国中山王思绍派使者亚勃结制等进贡马匹，赐给钞和文绮表里，遣送他们回国。○庚寅日，改命行在翰林院侍讲王英担任乡试考官，调出侍讲王洪，任礼部主事。

译王洪是杭州人，由进士授任行人，升为给事中，因文学才能被擢升为翰林院检讨，升任修撰，又任侍讲。王洪起初很有操守，常常自负自傲，轻视他人；喝醉后就说气话，斥责同僚。因为没能任学士，心中郁郁不平，曾秘密上疏诬告学士胡广，说他的父亲胡子祺任延平知府时犯罪而死。胡广在修撰实录时没有按事实记载，隐瞒了胡子祺的罪行。皇上察知胡子祺其实是任官期间去世的，于是不再任用王洪。到这时，北京刑部奏请选派乡试官，皇上命胡广等人选择人选，胡广等人把王洪列入答复。皇上同意了，王洪已经收受礼物，便又秘密上疏重提胡子祺的事。皇上说：“这是小人，怎么可以留在侍从近臣之列？”命礼部追回他所收的礼物，改命王英主持考试，调王洪任主事。王洪被调出后，惊慌失措，便谄媚奉承尚书吕震、方宾，想求他们荐举提拔。吕震等人多次向皇上进言，皇上不听。王洪含恨在心，不久因病去世。○辛卯日，应天府举行乡试，请求启用考试官。皇太子命翰林院侍读兼右春坊右赞善梁潜、侍讲陈全主持考试。在应天府赐宴。夜间，月亮被遮掩；建星自东数第三颗星出现异常。封巴都葛叭答刺为苏禄国东王，麻哈刺吒葛刺麻丁为苏禄国西王，叭都葛巴刺卜为苏禄国王，并都赐给诰命、袭衣、冠服、印章、鞍马和仪仗；随从头目三百四十多人，也分别赐给冠带、金织文绮和袭衣。○甲午日，行在通政司说，欧宁县有人进献金册和方书。皇上说：“这是妖人。秦始皇、汉武帝一生都被方士欺骗，寻求长生不死之药；这个人又想欺骗朕。朕用不着金册，叫他自己吃掉。方书也交给他毁掉，不要让他再去欺骗别人。” ○乙未日，派官员祭祀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派官员祭祀旗纛。○丙申日，修治河南临漳县固冢等处的堤岸。○己亥日，封蜀王第四女为江津郡主，第七女为蒲江郡主，第八女为金堂郡主，第九女为昭化郡主，第十女为顺庆郡主，第十一女为江安郡主。○壬寅日，敕令山东、福建等都司，命沿海卫所严格整顿军马，昼夜谨慎戒备；遇到贼寇到来，要根据情况及时剿捕，贻误军机一定处死，不能赦免。当时浙江松门卫上奏说，倭船在海上往来，正是这个缘故。○乙巳日夜间，有一颗星像鸡蛋那么大，青白色，尾部有光迹，从紫微垣西面的藩属星区内出现，向北运行到接近浊气之处，后面有两颗小星跟随。○戊申日，辽东广宁卫进献嘉禾。○己酉日，调四川按察副使赵彬到狭西按察司任职。福建沙县贼人陈添保等被处死。起初，陈添保与县人杜孙、李乌觜，以及龙溪的余马郎、龙岩的樊添受、永春的林九十、德化的张五官等聚众作乱，焚烧劫掠龙溪银场，杀死中官和当地百姓三十多人。官军追捕他们，他们四散逃亡藏匿。后来他们又擅自称作“太平大人”“先烽”等名号，招集贼众，焚烧清、劫流等县，杀死县官、军士和百姓三十多人。到这时，福建守臣将他们押送京师，处死。嘉兴府贼人倪弘三等被处死。倪弘三纠集无赖作乱，劫掠乡村三年，人数达到几千人，往来于苏、湖、常、镇各郡，杀害官员、百姓和商贾，不可胜数。朝廷发兵二千人，会同浙江都司的军队讨伐他们，反被贼人击败，官军多有死伤，贼势更加猖獗。浙江按察使周新专心讨贼，制定奖赏标准，亲自督兵搜捕，在小江港设置木栅，商议截断贼人的逃路。贼人无处容身，于是逃向北河。周新派遣精壮勇士跟踪追击到桃源县，活捉了他们的首领数人，押送京师。到这时，全部在市中处以磔刑，苏州、湖州各郡的百姓才安定下来。○庚戌日，苏禄国东王巴都葛叭答刺、西王麻哈刺吒葛刺麻、丁峒王叭都葛巴刺卜告辞回国。每人赐黄金镶玉带一条、黄金百两、白金二千两、罗锦文绮二百匹、绢三百匹、钞一万锭、钱三千贯、金绣蟒龙衣和麒麟衣各一套。其随从头目分别赐文绮、彩绢、钱钞，数量各有不同。白天，太白星出现在己位。○壬子日，安王楹去世。九月癸丑朔日，甲寅日，哈密忠义王免力帖木儿派使者兀马儿沙进贡马匹，赐给钞币后遣返回国。○乙卯日，命都指挥谷祥、张翥前往直隶府州以及浙江、福建沿海巡捕海寇。○戊午日，升户部郎中史怡、兵部郎中王灵为江西布政司左参政，刑部郎中林崧为右参政，兵部郎中熊本诚为福建布政司左参政，刑部郎中刘子春为浙江布政司左参政，北京行部郎中李应春为右参政，杨谨行为山东布政司左参政，刘琪为右参政，户部郎中朱光才为狭西布政司左参政，礼部员外吴福为右参政，北京行部郎中闻质、户部员外郎李衡为湖广布政司右参政，大理寺右寺副周复则为四川布政司左参议，行人司正胡俊为右参议，大理寺右评事张以澄为河南布政司右参议，礼科给事中赵纬为四川按察司副使，工科给事中郭良为江西按察司副使，刑科给事中韩春、山东道监察御史夏礼为狭西按察司副使，广西道监察御史潜溟为广东按察司副使，湖广道监察御史吴复为广西按察司副使。派太监张谦带敕令前往告谕古麻刺郎国王斡刺义亦敦奔，并赐给他绒锦、纻丝、纱罗。○己未日，制定新的卤簿仪仗制度。恢复设置狭西临洮、巩昌、洮州、岷州等卫的关隘。○庚申日，命已故安乡伯张勇的儿子张安承袭爵位。夜间，荧惑星侵犯在执法星。○辛酉日，重阳节，赐文武群臣宴。○癸亥日，敕令辽东总兵官都督刘江及辽东都指挥使司说：“有人从虏中回来，说虏地连年歉收，食物匮乏，想要大肆劫掠各屯堡；他们到来一定会从太凌河或宁广义州一带进犯。各州应命令所属各卫谨慎坚固地防守，不要被他们袭击。” ○甲子日，不都河等地的女直野人头目兀令哈等来朝，命兀令哈等任副千户，木答刘等任百户，木当加等任所镇抚。真腊国王参烈昭平牙的使臣辞行回国，分别给予赏赐，并赐参烈昭平牙金织文绮、纱罗二十四匹。

译○乙丑日，赐文渊阁大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胡广、翰林院学士兼右春坊右庶子杨荣、翰林院学士兼右春坊右谕德金幼孜每人白金五十两、彩币四表里、帛布各十匹。苏禄国东王巴都葛叭答刺回国途中住在德州，因病去世。讣告传来后，派官员赐祭，命有关部门修建坟墓，按照王的礼制安葬。皇上亲自撰写碑文，立碑于墓道，留下他的妃妾和仆从十人守墓，命满三年后回国。又派使者带敕令告谕他的长子都麻含说：“你的父亲知道尊奉中国，亲自率领家属和陪臣，渡过万里海路前来朝见。朕顾念他的诚意，已经封他为王，并优厚地加以赏赐。派人护送他回国，船行到德州时，他因病去世。朕听说后，深感怜悼。已经按礼安葬并祭祀。你作为嫡长子，为国人所拥戴，应当立即继承王位，以安抚藩属。现在特命你为苏禄国东王。你应更加努力保持忠贞，敬畏并承受天道，以不辜负朕的眷顾，也以继承你父亲的志愿。敬慎奉行吧！” ○丙寅日，琉球国中山王世子尚巴志派使者邬梅住尼九等进贡马匹和土产，赐给钞币后遣返回国。设置交阯乂安府广积库衙、仪县丹咍、海门巡检司，盐课提举司所属博济、广济、远济、安济、演济五座盐仓，以及南界真福、千冬三场盐课司。重新确定应天、奉阳、滁和等府州养马的规定。起初，行在兵部说：“太仆寺的马匹，洪武初年由应天、太平、镇江、扬州、卢州、凤阳六府和滁、和二州的百姓牧养。后来马匹增多，才命淮、徐的百姓分担牧养。”现在太仆寺又说：“马匹繁殖增多，应该命安庆、宁国、广德分担牧养，这样较为便利。”皇上说：“安庆等三府只依照洪武年间的旧例，马匹多了就命郡臣另行商议分担牧养。”到这时议定：凤阳、庐州、扬州、滁州、和州在江北的地区，每五名成年男子养一匹马；应天、太平、镇江在江南的地区，每十名成年男子养一匹马。如果以后马匹更加增多，江南每十名成年男子再增加一匹马。淮、徐二郡虽然近来才开始养马，也应按丁数计算，先均匀分配后上报。皇上同意。○丁卯日，孔子庙修缮工程完工，皇上亲自撰写碑文并刻在石上。碑文说：道源自上天，而由圣人具备并传扬。圣人，就是继承上天、确立准则而统摄此道的人。像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汤、文王、武王、周公，圣圣相传，所传的只是一道而已。周公去世后，又过了五百多年，孔子出生，用来继承过去的圣人、开创后世的学术，他的功绩胜过尧、舜。所以说，自有人类以来，没有比孔子更盛大的人。四时运行，化育万物，而万物有高低、分散和不同，都能顺遂其本性，这是上天的道。孔子配合天地，赞助化育，阐明王道，端正常伦，使君尽君道、臣尽臣道、父尽父道、子尽子道、夫尽夫道、妇尽妇道，各自都能尽到自己的本分，和上天确实没有间隔。所以他的弟子说：先生是不可企及的，就像天空不可搭阶梯登上一样。又说：仲尼如同日月，没有什么可以超越他。当时的人如此评论，直到万世之后，也没有人敢有不同的说法。啊，这就是孔子之道所以盛大的原因。天下后世蒙受他的恩泽，其意义深远，确实与天地同久。孔子去世至今已有一千八百多年，其间道统的兴衰，随着时代而升降；遇到大有作为的君主，能够表彰弘扬它，那么政治就有值得称道之处，像汉、唐、宋达到极盛之治的君主，便可以看到了。我的皇考太祖高皇帝，秉有上天所授的圣明智慧，成为天下之君；武功成就后，立即兴办文教，彰明孔子之道。从京师直到天下各地，都建立庙学，广泛赐给经籍，培养士人，礼仪文教的完备，超过了往昔。封孔子后裔世袭衍圣公，品秩相当于二品，世代选择一人担任曲阜令，设立学官，教育孔氏、颜氏、孟氏三家的子孙。太祖曾亲临太学祭奠孔子，竭尽庄严恭敬之意，尊崇孔子之道，从来没有像这样兴盛过。朕继承大统，大力遵循成法旧典，尤其想到孔子之道以及皇考如此表彰它，怎么可以忽视呢？曲阜阙里所在之处，正是道统所系，实在由此而来；但庙宇年久，逐渐破败，不能与瞻仰之意相称。过去已经命有关部门拆除旧庙而重建，如今工程完工，宏大深邃而壮观，希望能够符合朕敬仰的心意，使凡是来这里观看的人都受到激励，致力于圣贤之学，厚重其根本而去除末节。这样将会看到天下士人都有可以任用的才能，来赞助辅佐太平长久的治理，来光耀孔子之道。朕对此深有期望，于是书写碑文，刻在石碑上，立于庙中，并附作一首诗。诗说：巍巍玄圣，是古今的老师；留下言论教诲，使百姓有所凭借。上天将木铎赐给他，用来教导世人。说他想要不言而教，所显示的道理已经极其完备；只有天最高，只有道可以与之参合；只有地最厚，只有德可以包容。自有人类以来，确实从未有过这样的人；出类拔萃，难以分辨谁在他之前、谁在他之后。他所昭示的道理并不遥远，日常生活所趋向的，都是敦厚亲睦、尊卑有序，遵循圣人的规范。仰想皇考，使圣道日益崇高，礼乐完备，政治清平，亲自成就了这些功业。说到朕，不过是恭敬地继述，哪里敢有一刻懈怠？盛大的圣人事业应当继承，礼仪法度应永远依靠。巍峨的泰山，是鲁国所仰望的；新建的孔庙光彩宏丽，祭祀整饬而庄严。鼓钟铿锵，璆磬相互敲击，八种乐器的声音交相和谐，圣人的精神也为之欣悦，用来造就我朝士人。世代都有才德之士，辅佐我大明，直到万年。朝鲜国王李芳远派陪臣郑镇进贡马匹及土产，赐给钞和绮帛后遣返回国。云南木邦宣慰使罕宾法、孟养宣慰使刁得孟等派使者进贡马匹及土产，赐罕宾法等共钞五十锭、彩币五十匹。○戊辰日，命行在兵部：天下卫所官军历年所养的马匹中，凡死亡的以及亏欠马驹的，全部免于追究。夜间，月食达到全食。○己巳日，庶人允熥去世，赐祭。允通是懿文太子的第三子，母亲是妃常氏，开平忠武王常遇春的女儿。允熥在建文年间被封为吴王。皇上即位初年，整顿亲王封号，改封为广泽王，后来因罪被废为庶人，到这时去世。皇上听到讣告，叹息说：“我已经不再追究过去的罪过了；对于亲属，宁可厚待一些。”命令按礼制安葬他。○庚午日，升翰林院修撰沈□止，晚上又升土□为本院侍读。○癸酉日，制造供文官使用的金织文绮三千匹。○丙子日，安王楹去世，讣告传来。

译皇上为此哀悼惋惜，停止临朝五天，谥号为“惠”，赐祭，命有关部门办理丧葬。皇太子、亲王都派人祭奠安王。安王是太祖高皇帝的第二十一子，洪武二十四年受封，永乐六年就藩于平凉，聪明敏捷，喜好学习，不从事游玩嬉戏；去世时三十五岁，没有儿子，封国撤除。○戊寅日，马儿哈兰回回哈王撒答打丁等来朝进贡马匹，分别赐予赏赐。○己卯日，擢升萧湘、卢儒、张士寔、周中和、陈景和、陆伯纶、袁文、杨学曾、赵迪、林虎儿、王真为中书舍人，凌晏如、吴节、李文殊、陈孟昇、孙浚、张周琬为给事中。起初，萧湘、卢儒以秀才身份被推荐进入翰林，学习书写；张士寔等人因为擅长楷书，长期书写诰敕，所以被擢升任用。○庚辰日夜间，有一颗星像鸡蛋那么大，青白色，有光，从天苑西南方出现，运行到云气之中。○辛巳日。皇上对行在工部臣属说：“四方来京师服役的人，因水土习惯不同，又加上寒暑交替和劳苦，有些人因此得病，长久服药仍未痊愈。这些人都在尽力奉公，应当加以体恤。如今天气已经寒冷，应该发给他们回乡的路粮，派人护送他们回家，并仍命有关部门好好加以存问抚恤。”任交阯清化府知府梁汝笏为交阯布政司左参政，仍掌管清化府事务。梁汝笏是交阯人，这是表彰他有招抚的功劳。《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二。《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三。永乐十五年冬十月癸未朔日，祭享太庙，命皇太子主持礼仪。这个月，交阯总兵官丰城侯李彬派都指挥朱广率兵剿捕贼首杨进江，朱广攻破北昼等寨，擒获杨进江等人，全部斩首示众，其余贼人溃散。○甲申日，发给并赏赐参加营造的军民夫匠胖袄、裤子、鞋以及绵布、棉花。○乙酉日，派刑部员外郎吕渊等出使日本。当时，捕倭将士擒获了几十名贼寇，押送到京师。贼首中有徵葛成、二郎、五郎，审讯他们，都是日本人。群臣说：“日本数年不修职贡，想来是被倭寇阻断了。如今贼首竟是他们本国人，应当杀掉他们以正其罪。”皇上说：“对远方夷人，用刑罚威慑不如用德行安抚。暂且赦免他们的罪，遣送回去。”于是命吕渊等将他们送还日本，赐玺书告谕国王源义持说：“你的父亲道义能够敬天事大，恭敬修行职贡，使国人得到安宁，盗贼不生。自从你继承王位，反而违背你父亲的做法，不供奉朝贡，多次成为边境祸患，这难道是事奉大国的道理吗？上天生养百姓，替他们立君主，大国小国上下相互维系，无非是希望使百姓得以生存罢了。你处在海东狭小的地方，却凭恃险阻，肆意桀骜不驯。群臣多次请求发兵问罪，朕因为你不过是狗盗鼠窃之徒，又顾念你父亲的贤能，不忍心立即断绝关系，曲加宽贷，希望你能悔悟。近来日本人又侵犯海滨，边将擒获其中首领，押送京师，按罪应当弃市。朕想到这些人或许是你所派遣的，不忍深究，暂且赦免其罪，派使者送还。你应当遵循你父亲的行为，深刻自我责备，以求自新。凡是近年沿海百姓被掠到日本的，都要全部送回京师；否则你的罪责会更加深重，到后悔时就来不及了。” ○丙戊日夜间，有一颗星像灯盏那么大，青白色，尾部有光迹，从文昌星旁出现，向东北运行到接近浊气之处。○戊子日，裁撤交阯新安府至灵县的税课局、阴阳学、僧会司、道会司，以及太原府富良县的僧会司，因为它们附设于府城，不应另行设置。○己丑日，裁撤贵州石阡长官司落桥葛容溪银场局。○壬辰日，命顾瑄为中顺大夫、宗人府仪宾，选配晋王长女阳城郡主为妻。修建通州城东白富河桥。○丙申日，敕令掌管狭西都司的都督佥事胡原说：“边境屯戍，是用来防御寇盗暴乱的，所负责的事务十分重大。像绥德这样的最边远地区，尤其应当加意防备谨慎。你却把守备官军全部撤走，去经营其他事情，倘若虏人乘虚而入，你拿什么制服他们？应当妥善筹划，不要遭受贻误战机的祸患。” ○庚子日，调四川按察佥事李清到广东按察司任职。○壬寅日，赐宁国长公主钞一万锭、彩币六十匹。○丁未日，敕令甘肃总兵官都督费瓛说：“如今有从虏中来归的人，应当加意抚慰安置。听说瓦剌部众在兀古者河大败阿鲁台，正是这个缘故。”辽东总兵官都督刘江上奏说：“今年兀良哈地区旱灾，泰宁卫指挥锁南等带来马一千匹换取粮米。以前换米的马匹数量不多，只使用马匹。现在泰宁一卫就用三百辆车运米，担心朵颜、福余等卫也都来换米，那就没有办法供给了。何况辽东处在最边远的地方，没有其他有司供给；守备官军人数很多，每年安乐、自在二州寄住鞑官的俸粮，耗费很大；而且旧定马价很高，上等马一匹换米十五石、绢三匹，下等马换米八石、绢一匹。如果全部依照旧例，边储就会空虚匮乏。应当命有关部门重新议定马价，节省粮储，逐步增加布、绢，并以两者各半购买；这样或许既能使外夷蒙受广施恩惠，也不会有边储无法供给的忧患。”皇上说：“刘江所说正确。”命兵部议定后实行。○戊申日，升翰林院典籍郑叔美为本院检讨，湖广道监察御史邵玘为江西按察司使，广东道监察御史王玭、张敔为狭西按察司佥事，吏科给事中党忠为江西按察司佥事，夹江县知县蔡楫为浙江按察司佥事，北江府知府白琛为山东盐运使；调狭西右参政王敏到广西布政司，山东右参政房安到四川布政司，湖广右参议氊永到广西布政司；擢升进士林垣、林时为狭西按察司佥事，陈辉为贵州按察司佥事，杨鉴、杨润、严继先为监察御史。○己酉日，升莱州府知府韩杰为两浙盐运使。○庚戌日，浡泥国王遐旺派叔祖麻木等进贡土产。《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三。

译《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四。永乐十五年十一月壬子朔日，写信告谕皇太子：“明年正月十三日举行大祀天地的典礼，命你主持礼仪。你要精心洁净，虔诚斋戒，恭敬地办理此事，敬慎奉行！”行在钦天监进呈永乐十六年《大统历》。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颁赐给诸王和文武群臣。○甲寅日。皇上嘉奖朝鲜国王李芳远勤勉修行职贡，派使者带敕令及白金二千两、文绮表里二百匹、纱罗绒锦五十匹、马二十匹，赐给李芳远；又赐给他的王妃文绮表里八十匹。○乙卯日，敕令辽东总兵官都督刘江说：你上奏请求重新议定马价，已经显示出体恤国事的心意。何况今年辽东收成不好，正应当节省用度以宽缓开支。现在重新规定马价：上上马每匹换米五石、绢布各五匹；上马换米四石、绢布各四匹；中马换米三石、绢布各三匹；下马换米二石、绢布各二匹；马驹换米一石、布二匹。其他凡是可以充实边储的事项，也要尽心筹划，以不辜负朕所托付的重任。交阯升华府知府严律己等上奏说，占城侵占地方，拘禁控制所属官员，不让他们办理事务。敕令总兵官丰城侯李彬斟酌处理。○丁巳日冬至，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朝贺，大宴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壬戌日夜间，有一颗星像灯盏那么大，赤色，尾部有光迹，从天津星旁出现，向西运行到游动的云气之后，后面有一颗小星跟随。○乙丑日，提弗卫指挥使塔失举将哈刺把秃儿等送到京师，命哈刺把秃儿为指挥佥事，兀失哈安出哥为副千户，赐给诰敕、冠带、袭衣和钞币。命已故都指挥同知刘景名的儿子刘海承袭羽林前卫指挥使；刘海本应承袭指挥同知，皇上念及刘景名靖难的功劳，特命他承袭指挥使。命贵州都指挥使胡通海退休。○庚午日，四川播州宣慰使杨昇来朝，进贡马三十匹，赐给白金、袭衣、钞币。○辛未日，敕令辽东总兵官都督刘江说：近来指挥朵儿只从兀良哈回来，说虏寇到达边境时，白天潜伏，夜间在烟墩下面出入，守卫者都没有察觉。如果确实如他所说，就是将领防守不严的过错。然而虏人多诈，这话未必可信。现在应当秘密派三五百人藏在道路旁，等候贼寇进入后将其擒获，然后治守卫者的罪，这样或许可以使他们有所警惕。工部右侍郎蔺芳去世。蔺芳是山西夏县人，性情豪爽豁达，有大节，读书通晓古今，重义轻利，不因富贵贫贱而动摇心志。洪武年间被举为孝廉，授刑部员外郎，升郎中。皇上即位后，升任吉安知府。在此以前，金华人朱仲智任吉安知府，宽厚廉洁，革除吏治弊端，礼遇贤能，爱护百姓，百姓十分拥戴他。后来适逢被召回改任重庆知府，百姓思念仰慕他，却担心难以找到继任者。不久蔺芳到任，蔺芳宽厚而能把握大体，又熟悉吏事，公堂上没有积压的文书。百姓有告发揭露之事，他几句话就能当场裁决，使吏役无法容纳奸邪。蔺芳以爱护百姓为心，处理事情又恰当周密，百姓更加高兴。吉水县有个无赖百姓到朝廷上告状，说县里原来有银矿，冶炼可以获得厚利。朝廷派官员根据这个人的说法前去复查，官员到后，父老都向蔺芳诉说：“如果采用这个无赖的话，我们这些人的父子兄弟就不能保全，而县邑将有无穷的祸患。”蔺芳说：“银矿确实存在吗？”父老说：“没有。只是听老人说，宋朝末年，县里有奸民向朝廷妄称有银矿，后来因诬罔之罪获罪。” 如今山谷茫茫，上面种着松柏，下面种着禾稼，哪里曾见过所谓的银矿？太守如果怀疑我们的话，到朝廷告状的人就在这里，请让他指明银矿所在之处，我们甘愿认罪。”蔺芳怜悯地看着告状者，询问他；告状者闭口不答。父老催促他回答，最终仍然答不出来。父老又说：“这个无赖平日所犯的罪恶很多，都应当判处死罪。”那人在旁边听到后，惊恐战栗。蔺芳说：“不要害怕，你的罪都发生在赦免以前，如今只问银矿有没有而已。”告状者立即叩头说出实情，道：“我是愚昧之人，住在乡里一向贫穷，实在不甘心乡里的人都穿华衣、吃美食，得意洋洋，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所以妄想给乡里人制造祸患，竟到了这种地步。死罪，死罪！只有太守，您是我的父母官，怎么才能让我活下去呢？”蔺芳替他起草奏疏，大意是说：告状者曾听老人说过宋代银矿之事，却没有详细了解，便任意上奏。如今询问县里的老人长者，他们都说过去从未有过银矿；既然此事不实，我甘愿戴上铁锁，人人都这样说。谨将实情上报。同僚中有人不肯署名，说：“朝廷正在治理银矿之事，我们这些人怎么敢违抗命令？”奏疏送入后，如果皇上不相信，我们都要获罪。蔺芳说：“我们奉朝廷命令任守此地，难道不是为了百姓吗？” 如今圣明仁慈的天子在上，如同太阳一样明察，诸位难道不以正直之道来尽臣子的职责吗？如果有罪，请让我一人承担。”于是亲自署名上奏，同僚不得已也勉强署名。皇上看到奏疏后说：“朕本来就料想是愚民妄言。”于是停止了这件事。但因为告状者只是任意妄言，也没有治他的罪。蔺芳平日生活俭朴，每天常吃粗食，穿粗布衣服，没有穿纨绮；侍奉母亲极其孝顺。蔺芳的母亲也善于教导他，凡是蔺芳白天所做的事情，晚上就让他当面陈述，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一定责备他。蔺芳恭谨接受教诲，从不违背。后来任工部都水主事，负责督促疏浚治理河南河渠，凡是经过的郡县，民情和吏治有不便利之处，就立即上疏报告。升任本部右侍郎，到这时因病去世。蔺芳离开吉安后，当地百姓思念这位贤能的太守，总要说“朱蔺”，口口声声说“朱蔺”。○壬申日，金水河和太液池结冰，形成楼阁、龙凤、花卉等形状，奇巧特别。皇上赐群臣观看。行在礼部尚书吕震认为祥瑞屡次出现，率领百官上表祝贺。皇上拒绝接受，赐敕书告谕说：“朕的德行浅薄，身居万民之上，害怕不能承担这副重任，早晚恭敬办事，不敢贪图安逸。近年来，卿等一遇到祥瑞异象，就上表祝贺。只是朕昏昧，难道自己反而不知道吗？戒慎谨慎，是治理兴盛的原因；安逸享乐，是祸乱产生的根源。卿等应当使内心精纯清白，尽力履行臣职，奉行成法，用来辅佐朕，共同承受上天的福佑。《尚书》说：‘臣下能够承担臣子的艰难，政治就会得到治理。’不要因此产生懈怠之心，敬慎奉行！”

译○癸酉日，命行在礼部向朝廷内外各司移文，全部遵循成法旧典；爱护体恤军民，一定以实际利益为重；农业和蚕桑是衣食的根本，一定要及时劝导督促；学校是培养人才的地方，一定要加意劝勉；赋役必须均平，科征必须依据实情；祭祀必须诚敬，刑狱必须公平宽恕；孝顺、节义之人必须加以旌表；鳏寡孤独必须存问抚恤；有才德而隐逸未仕的人才必须荐举；边疆防御必须严密牢固；仓库物资的出纳不得侵吞欺诈。有司官吏贪婪暴虐、荒废职守的，监察御史、按察司要据实纠察举发。调前礼部尚书赵羾为兵部尚书，让他巡视督察塞北屯戍，凡军民一切利弊以及边务中有不便之处，都要据实上报。命行在户部拨白米二百五十石，供给安乐患病的夫匠。○甲戌日，鞑靼完者不花、速哥台赛罕来归，自己陈述愿意居住京师，均授所镇抚，按惯例给予赏赐。○乙亥日，颜卫头目干不儿等来朝，进贡马匹，分别赐给钞币。升金吾前卫正千户张演为本卫指挥佥事，赐给冠带和纻丝衣一套，以奖励他出使哈烈的功劳。○戊寅日，狭西进献玄兔。敕令周王橚说：“近来新安火者领着军马，假称大王要来朝见，直接到大名围猎，趁机劫掠百姓。阉监竟敢假借王的名义在京畿地区调领军马，公然劫掠，这不是小事，可以立即把这个人戴上刑具押送来京师治罪。”升户部员外郎王源为山东按察司佥事，降户科给事中陈天民为山东盐运司知事。○己卯日，哈密忠义王免力帖木儿派使者阿力迭里等进贡土产。○辛巳日，占城国王占巴的赖派陪臣保麻翁进贡土产。《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四。《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五。永乐十五年十二月壬午朔日，皇太子在南郊察看祭祀所用的牲畜。○癸未日，暹罗国王三赖波磨刺札的赖派使者奈叫等一百多人进呈表章，进贡土产，感谢朝廷赐祭其父，并命其承袭爵位。因恩典命礼部赐给国王锦绮、纱罗，并分别赐给奈叫等钞币。○甲申日，擢升进士艾广、何卓、张宗，监生郑兴、王佐、李昭为吏科给事中；教谕徐初，进士萧奇、郭显，监生井田、宋徵、寇谦、田文、丁铣、唐胜、刘凯为户科给事中；教谕魏凯，训导于会，进士周敏学、樊鉴，生员张璨、刘芾、武达、冯政、马宾为礼科给事中；教谕陈玘，进士黄完、刘涣，监生王斌、张轼、周建、刘秉、古节、张毓、潘麟为兵科给事中；教谕赵信，训导熊义，进士刘荩、刘显，监生卢智、刘敔、李敏、杨铎、张惠、张芾、王矩、武襄为刑科给事中；教授周宏宗，训导颜伟，进士李实，监生裴祥、韩麟为工科给事中。○乙酉日，周王橚上奏请求来朝，皇上赐敕令阻止他。山西行都司都指挥李谦说：“大同是最边远的地方，胡寇出没没有定时。近来想调骑兵巡逻，但总兵官都督朱荣不允许。”皇上说：“李谦说得对。”于是下敕责备朱荣，命他到京师自行陈述。○己丑日，腊日，赐文武群臣宴。○辛卯日，右军都督佥事欧阳青去世。欧阳青是荆州府江陵县人。起初任燕山中护卫百户，因平定内乱，多次建立战功，逐步升任山西都司都指挥使。永乐三年，升任右军都督佥事。后来侍奉高煦，颇为骄横放纵。皇上听说后，召他到北京。不久去世。○壬辰日，太医院判韩公达去世。韩公达是已故院使韩公茂的弟弟，为人端方廉洁

译，自我约束；医术与韩公茂齐名。起初考取郡医学正科，永乐二年擢升太医院御医，十年升为院判。凡是御用药物，都亲自精心制作；不是亲手制作的，绝不进呈。去世后，赐祭，命工部按韩公茂的待遇供应棺木和安葬所需礼仪。○癸巳日，赐浡泥国王叔祖麻木、哈密忠义王使臣阿力迭里、占城国王使臣保麻翁等宴。○甲午日，楚王桢进献马二千匹。皇上很高兴，收下其中一百匹，赐书答复说：“领受贤弟的深厚情意了。养马非常劳苦，一百匹以外的马，全部遣送回去，可以分送给各位侄子。”夜间，荧惑星运行到房宿北面第一颗星。丙申日，哈烈、撒马儿罕等国分别派遣使者，跟随中官鲁安、郎中陈诚等前来朝见，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朝廷分别赏赐文绮、纱罗和袭衣。丁酉日，命平江伯陈瑄任总兵官，率领舟师运送粮储前往北京。云南麓川平缅宣慰使思任发派人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朝廷赏赐钞币，遣送他们回去。庚子日夜间，有一颗星像碗那么大，青白色，尾部有光迹，从星宿向南运行，直到游气处。辛丑日，提升进士黄振为浙江道监察御史。夜间，月亮侵犯角宿南星。壬寅日立春，皇上驾临奉天殿，群臣行庆贺礼，皇上赐宴。兀者左卫都指挥锁升哈以及乐宁等卫的千户、百户陈敬等人前来朝见，进贡马匹，朝廷分别赏赐财物。癸卯日，派遣敕书告诫永和王济烺说：“凡是朝廷的仪仗、器物和制度等方面的等级差别，都截然分明，不可违犯。近来听说你擅自制造印章，僭越使用龟纽。龟纽只有亲王的宝印才能使用，你擅自制作，已经越过礼制和名分了。因为你年少，又念及你父亲与我是同胞兄弟的缘故，暂且宽恕，不予追问。从今以后应当谨慎遵守礼法，不要重犯以前的过错。”鞑官脱脱不花派遣所属的哈刺乞台等四十六人进贡马匹，朝廷赏赐他们钞币。甲辰日，忽鲁爱卫指挥恼纳举送女直头目阿羊加等人到京，分别授予官职，仍然赏赐财物，遣送他们回去。乌思藏怕木竹巴灌顶国师阐化王吉刺思巴监藏巴里藏卜、必力工瓦阐教王领直巴儿吉监藏，以及正觉大乘法王昆泽思巴、净慈弘智广慧大国师日托巴、灌顶慧慈净戒大国师端竹监藏等，派遣使者公哥癿等进贡佛像、舍利和地方物产，朝廷赏赐钞币等物。丙午日，朝鲜国王李芳远派遣陪臣金得寿等进贡鞍马、金银器等物，庆贺明年元旦。女直野人撒里亦答乘等人前来朝见，设置阿真同直卫，授予指挥同知、佥事等官职，赏赐诰印、冠带、袭衣和钞币，各有等级。金吾右卫千户万亿因公务来到行在，皇上念及万亿的已故父亲过去有功劳，升万亿为本卫指挥佥事。戊申日，建州卫指挥李显忠上奏：“颜春地面的月儿速哥愿意率领家属归附，居住在建州。” 皇上同意了，仍按惯例赏赐财物。己酉日，苦烈河女直野人可郎加等人前来朝见，上奏愿意在兀者前卫指挥哈鼻答处共同居住，皇上同意了。授予他们千户、百户等官职，按惯例赏赐财物。庚戌日，和宁王阿鲁台派遣使者苦出帖木儿等八十三人进贡马匹，朝廷赏赐钞四万八千锭、文绮和彩绢各二千疋，以偿付马价，又设宴赏赐他们，遣送回去。备倭指挥使谷祥等人说：“太仓城中有太仓、镇海二卫，过去只命太仓卫守城。城池宽大而兵力少，防守不够周密，请命令二卫共同守城

译。”皇上同意了。辛亥日，祭享太庙，命皇太子行礼。

译本月，浙江海宁、全卿、松门、海门、昌国、定海各卫，增设烽燧、修建候燎高台，共七十二处。这一年，全国有户九百四十四万三千七百六十六，人口五千一百五十万一千八百六十七。赋税包括：粮三千二百六十九万五千八百六十四石，布帛二十四万二百五十一疋，丝棉十二万八千七百五十九斤，绵花绒四十一万五百四十四斤，课钞千六百八十七万九千九百四十锭，金三千六百六十两，银二十九万八千五百五十两，钱三千二百一贯，铜二千五百七十五斤，铁二十一万四千三百九十九斤，铅七万九千六百九十三斤，朱砂千五百四两，海肥三十四万四百四十五索，茶一百万四千六百九十斤，盐百四十三万一千七百七十四引，屯田子粒九百二十八万二千一百八十石，马五十一万四千四百三十九匹。运往北京的粮食五百八万八千五百四十四石。交阯进贡绢千二百五十二疋、翠羽三千扇、漆一万、漆二千四百斤。《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五。《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六。永乐十六年春正月壬子朔日，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朝贺，大宴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癸丑日，天下各布政司、按察司所属府、州、县以及土官衙门的官吏前来朝见。六部、都察院和六科给事中交相奏报其中有怠慢职守、荒废政务的人，请交付法司治罪。皇上都没有追问，只赐敕书告谕他们说：“我承受上天的命令，继承宏大的帝业，早晚勤勉不懈，谋求使百姓安定。如今已经十六年了，但天下还没有安定，百姓生活还没有得到满足，追究其中的过错，都说是主管官吏没有选用合适的人。百姓是上天的百姓，是上天交给君主安养的人；君主不能独自治理，就必须设置官职、分掌职务，共同治理。如今你们坐视百姓困穷，安然不加理会，大事小事都加以蒙蔽，完全不上报，难道就不畏惧天地鬼神吗？从今以后如果能够改过自新，革除贪婪而变得廉洁，革除暴虐而变得仁慈，对上体察我的心意，对下抚恤百姓，使百姓都能各得其所，就可以长久享有爵禄，保全富贵。如果再次不肯悔改，违抗命令、虐害百姓，罪责一定不宽恕。这就好比让人牧养牛羊，不能使它们繁殖增多，反而有许多饿死，那么牧者一定会受到责罚，何况受托治理百姓的人呢？奖赏善行、降祸淫恶，是上天恒常的法则；奖赏功劳、惩罚罪过，是国家固定的典章。你们应当努力勉励，不得懈怠，也不得忽视。” 甲寅日，交阯总兵官丰城侯李彬因清化府俄乐县土官巡检黎利叛乱，派遣都督朱广等前往讨伐。黎利起初跟随陈季扩反叛，充任伪金吾将军，后来自缚归降，被任命为巡检，但内心仍怀有反复之意。到这时，他僭越自称平定王，以弟弟黎石为伪相国，改任黎奔为都督，聚集范柳、范晏等贼众，放纵部众肆意抢掠。朱广等的军队到达后，斩首六十多级，生擒范晏等一百多人，黎利逃走。至此，李彬上奏请求将范晏等人在交阯处死，以示众人，皇上同意了。丙辰日夜间，有一颗星像灯盏那么大，青白色，有光，从翼宿东南方出现，运行到云中。戊午日，祭享太庙，命皇太子行礼。如来大宝法王哈立麻派遣使者进贡马匹，朝廷赏赐他钞币。己未日，毛怜卫指挥猛哥不花上奏：本卫千户、百户哈答等二十多人，每逢征调都能效力勤劳，如今前来朝见，请酌量提升他们的官职，以此劝勉后来者。于是分别升任他们的官职，仍赐敕书加以奖励和告谕，并赏赐财物，遣送他们回去。西宁卫隆奔等簇的扎省吉、省吉儿迦等人，以及洮州卫著藏簇头目失加谛等人前来朝见，进贡马匹。命扎省吉、省吉儿迦二人为指挥佥事，可鲁窝、失加谛等六人为正千户，你麻儿迦等十四人为副千户，分别赏赐诰敕、冠带、衣物和钞币。庚申日，湖广永顺宣慰使彭源的儿子仲率领土官头目六百六十七人进贡马匹，朝廷分别赏赐钞以及锦绮和彩帛。辛酉日，因为将要在南郊举行祭祀，百官在文华殿接受警戒。癸亥日，永兴王尚烈的死讯传来，派遣官员赐祭，谥号为懿简，命有关官署办理丧葬。尚烈是秦愍王的第二子。甲子日，在南郊隆重祭祀天地，由皇太子代行礼仪。礼仪结束后，派遣礼部侍郎蔚缓回报。乙丑日，狭西同州以及澄城、郜阳、朝邑三县下了谷子和荞麦。丙寅日，皇上把玄兔图以及群臣所上的表章、诗文赐给皇太子，又赐书告谕说：“近来狭西耀州百姓进献黑兔，群臣认为这是祥瑞，又说是我的德行所感召，上表庆贺。又有人进献诗歌来颂扬美化，令我心中警惕而惭愧。贤能的君主敬畏上天、体恤百姓，勤于治理，才能感召和气，屡获丰年，四海清明，百姓安居乐业；这才是国家的祥瑞。某一种事物出现异常，事理上本来就可能有。况且我难道不知道这些吗？如今虽然边境没有战事，但郡县常常有水旱灾害，流离迁徙的百姓也未尝没有，难道是政治达到至理的时候吗？却因为一个鬼物的异常现象，喋喋不休地阿谀奉承。喜好直言，德行就会日益广大；喜好谀言，过错就会日益增加。我早晚诚心诚意地仰念皇考创业的艰难，害怕自己不能承担继承的重任，不敢懈怠安逸，始终不会被他们所迷惑。你将来承担宗庙社稷和百姓的重任，群臣有言论，不可不依据事理加以审察。只看这篇表章和诗文，事理已经非常明显，但感情上却不能顺从。”元宵节张灯，赐文武群臣宴席和节钞，各有等级；夜间月亮侵犯角宿的星。己巳日，太仆寺少卿杨砥去世。

译杨砥，字大用，山西泽州人。洪武甲戌年进士，授任行人司右司副。他上疏说：“汉代扬雄在王莽朝任大夫，写下《剧秦美新》的言论，受到万世讥笑。董仲舒的三条对策以及端正义理、阐明道理的言论，足以扶助世间教化。如今孔子庙配享的人员中有扬雄而没有董仲舒，臣愚昧地认为应当撤去扬雄，增列董仲舒，或许才符合万世公论。”太祖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升任他为湖广左参议。建文年间，朝廷派李景隆等攻围北平城，杨砥上言：“帝尧的德行，首先从亲睦九族开始。如今应当以敦厚和睦为要务，不宜用兵，不能自我削弱附属的枝叶；枝叶尽失，根本也就倾覆了。”他被齐王等人嫉恨，斥退罢职。皇上即位后，起用他为鸿胪寺卿。他父亲去世后，在墓旁结庐守墓三年。服丧期满，升任礼部左侍郎。因巡查河渠失职获罪，降为工部主事，后改任礼部主事。永乐十年，命他考察检阅北京各郡县的马匹，升为太仆寺卿。第二年，兼任苑马寺卿。杨砥率领并勉励属官，凡是关于繁殖牧养的法令和百姓的利弊，都逐条上奏施行，马匹大量繁殖。母亲去世，皇上赏赐钞一千锭，命人护送灵柩回乡安葬。他因悲哀过度而得病，尚未到家便去世了。皇上为他的去世悲痛惋惜，派遣官员赐祭。杨砥刚正耿介、勤勉敏捷，任官时有操守，尤其是他的孝行最为人们称道。庚午日，设置交阯布政司承差五十人、都司三十人、按察司二十人，都司和布政司各设知印一人。壬申日，察不赤罕山等地的女直野人头目答龙加等人来归，全部命为千户。他们还上奏愿意居住在喜乐温和卫，皇上同意了。甲戌日，命西宁等地前来朝见的禅师端岳藏为弘智净觉国师、为儿藏为广陵妙净国师、思我失星吉为普济净慈国师、仑奔宛卜查失儿监藏为弘慈广智国师，并都赐予诰书和印信。命兴安伯徐亨、中军左都督夏贵率领骑兵二千人前往开平巡逻防备。浙江按察司佥事石鲁被依法处死。起初，石鲁巡按到松门卫时，正遇倭寇进入境内，石鲁因醉酒没有设置防备；等到贼兵逼近城下，石鲁越城逃走，致使倭寇攻陷城池，杀死、俘虏官军。事情上报后，于是处死了他。丙子日，命已故右军都督佥事周长的儿子周通都授为指挥使，周广应袭任指挥同知，周通应袭任指挥佥事。皇上念及周长功劳很多，周冕又有平定九门的功劳，所以把他们都升了官。戊寅日，升狭西布政司左参政郭敏为行在礼部右侍郎。交阯布政司说：交阯最初平定时，新近归附的军队粮饷不足，奏准在四川、河东、云南、福建以盐换粮。当时米价很贵，按照土地远近，制定了换粮标准：每引有米一斗五升的、二斗五升的，直到三斗、四斗的。如今连续多年丰收，米价很低，如果仍按原定标准，实际上会使官府亏损。现在议定：久安、新平二府仓中交纳河东、狭西运司的盐，每引米二斗五升；福建米三斗；云南黑盐安宁二井米四斗，白盐井米五斗米三斗五升；四川本司各井米二斗五升；仙泉十八井米三斗五升。建平、清化二府的县仓中交纳河东、狭西运司的盐，每引米三斗；福建米三斗五升；云南黑盐安宁二井米四斗五升；白盐五井米四斗；四川本司各井米三斗；仙泉十八井米四斗五升。交州、新安、谅江三府仓中交纳河东、狭西运司的盐，每引米三斗五升；福建米四斗；云南黑盐安宁二井米五斗；白盐五井米四斗五升；四川本司各井米三斗五升；仙泉十八井米四斗五升。皇上采纳了这一建议，命主管官署施行。夜间，有一颗星像灯盏那么大，红色有光，从即位星西北方出现，运行到下台。己卯日，在交阯新安府的太平桥镇蛮府、海潮江，建平府的大安海口，清化府的巴礼三江，演州的千冬，乂安府的明市奇罗，共设置七处查验盐引的场所，每处设置大使一人。《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