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致镜原卷三十九

格致镜原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格致镜原卷四十大学士陈元龙▯文具▯【四】

印章总论陆文量曰：古人于图画书籍皆有印记，某人图书。今人遂以其印呼为图书。都▯敬曰：古人私印有曰某氏图书，葢惟以识图画书籍，而其他则否。今人于私刻印章，槩以图书呼之，可谓误矣。卫宏曰：秦以前，民皆以金玉为印，龙虎钮，唯其所好。秦以来，天子始用玺，独以玉。考槃余事：古玉章用力精到，篆文笔意不爽丝发，此必昆吾刀刻也。即汉人双钩碾玉之法，亦非后人可拟。故玉章更为赏鉴家珍重。近刻玉章并无昆吾刀蟾酥之説，惟用真菊花钢煆而为刀，阔五分，厚三分，刀口平磨，取其平尖锋头为用。将玉章书▯文以木架钤定，用刀随文镌之，一刀弗入，再锲，一刀多则三锲，玉屑起矣。但不可以力胜之，则滑而难刻，运刀以腕，更置砺石于旁，时时磨刀，使锋铓坚利，无不胜也。七脩▯藁：图书古人皆以铜铸，至元末防稽王冕以花乳石刻之，今天下尽崇处州灯明石，果温润可爱也。考槃余事：青田石中有莹洁如玉，照之灿若灯辉，谓之灯光石，取其质雅易刻，而笔意得尽。妮古録：吴门丹泉周子能烧陶印，以垩土刻印文，▯辟邪，▯象连环瓦钮，皆由火范而成，色如白定而文亦古。考槃余事：印章有哥窑、官窑、青冬窑者，其制作之巧，钮式之妙，不可尽述。初学记：道士刻枣心作印，方四寸。学古编：图书久为油硃所炽者，先于灯琖内浸一宿，次日取出，蘸香炉内，▯用硬椶刷干洗之。若硃未尽，蘸刷以尽为度，不损印文而清丽若新。《考槃余事》：图书匣，有宋剔、新剔者，有填漆者，有紫檀镶嵌玉石者，有豆瓣楠者，近有退光素漆者，何文如之？古印，米元章书史画可摹，书可临，而不可摹，惟印不可伪作，作者必异。王诜刻勾徳元图书记乱印书画，余辨出元字脚，遂伏其伪。木印、铜印自不同，皆可辨。七脩▯藁，司马昌、徐某二印，形式如钉，其大头刻文，小头作眼，长一寸四分，四靣刻草兽。此印极古，防小太甚，不知何处用，乃私印之又一变矣。长利印制匾而无钮孔，亦随形而匾，前后直通，葢印式又一变矣。长利必是字印，其一靣作二人持葢形，如商器上欵识。臣午古印称臣者多，两靣有文，此印特一靣朱文。王疾已，臣疾已印，两靣有文，一兼姓，一只名，先用姓印，后只用名印。公孙▯印，旧谱有公孙▯黄玉印，却是桞叶篆文。此印▯文髙古，▯钮精致，印趺四靣皆如秦玺上虫鸟文，▯约不甚明。韩辅白记辟邪钮，▯文平正，白记者用之，书记者也。钮中空，半朽犹有子母形，汉印文此最佳。汉印二名者，姓独居右，名俱在左，此以韩辅为一行，白记为一行，故知非二名而单用记字也。

公孙贾印，▯钮左顾，汉人朱文印式也。毛宝放▯去而左顾，后佩之印乃左顾右人，私印亦有如此者。秦循之印之字作朱文，古人用意亦巧，取妍之滥觞也。常山南行唐陈鸯印信，三行九字，极小甚竒，此印当在东汉，列字文▯法可爱，名印中具邑里，汉人已如此。凉检印信，辟邪纽左蟠，其势欲动。砚北杂志，陈思王读书堂在冀州，有人于其侧得一小玉印，文曰「曹植私印」。书史贞观、开元皆小印，便于印缝。▯文之印一寸半许，开元有二印，一印小者印书缝，大者圈刓角，一寸已上，古▯于鹡鸽颂上见之，他处未尝有。我太祖秘阁图书之印不满二寸，圈文皆细。上阁图书印亦然。仁宗后印经院赐经用上阁图书字大印，麤文若施于书画，古▯素字画多有损于书帖。近三馆秘阁之印文虽细，圈乃麤如。半指亦印损书画也。王诜见余家印记与唐印相似，始尽换作细圈，仍皆求余作▯如填篆。自有法，近世填皆无法。七脩▯藁有印，古文不可识，四边仍有线纹，中分界路，亦古印一法。然字行刻界道，自此始有印边作栏，复环以鸟兽形，其中方刻字。古印又有鼻钮、覆斗钮、三绳钮、四连环钮、瓦钮。《云烟过眼録》：明昌七印，一曰内府葫芦印，二曰羣玉秘珍，三曰明昌珍玩，四曰明昌御览，五曰御府宝绘，六曰明昌中秘，七曰明昌御府。《云烟过眼録》：李伯时《草堂十志》有刘娘子诸印记。《画史》：余家最上品书画用姓名字印，审定真迹字印，神品字印，平生真赏印，米芾秘箧印，宝晋书印，米姓翰墨印，鉴定法书之印，米姓秘玩之印。又玉印六枚：辛邜，米芾，米芾之印，米芾氏印，米芾印，米芾元章印，米芾氏。已上六枚白字，有此印者皆絶品。玉印唯着于书帖，其他用米姓清玩之印者皆次品也，无下品者。篆刻。《汉书注》八体书五曰摹印。”吾衍《学古编》：“汉有摹印篆，其法只是方正，篆法与隶相通。后人不识古印，妄意盘屈，且以为法，大可笑也。多见故家蔵汉印，字皆方正，近乎隶书，此即摹印篆也。王球《啸堂集古録》所载古印，正与相合。凡屈曲盘回，唐篆始如此。今碑刻有顔鲁公《官诰》尚书省印，可考其説。”徐官《古今印史》：“刻之印章者，古文第一，籀文第二，小篆第三。后世多用小▯而遗仓史，大不敬也。”《学古编》：“学篆书，必须博古，能识古器，则其欵式中古字，神气敦朴，可以助人。若看模文，终是不及篆法。匾者最好，谓之‘▯【音果】匾，徐▯谓非老手莫能到。石鼓文字也。”《汉礼仪志》：“汉武时，据土数五，故五字为印文。若印文不足五字，则以‘之’字足之。”《学古编》：“三代时无印，《周礼》有‘玺节’及‘揭’，而‘玺’之注曰：‘印，其实手执之卩【音节】也。

’正靣刻字，如秦氏玺，而不可印。印则字皆反矣。古人以之表信，不问字反，淳朴如此。汉晋印章皆用白文，大不过寸许。朝爵印文皆铸，葢择日封拜，可缓者也。军中印文多凿，急于行令，不可缓者也。唐用朱文，古法渐废。凡名印，防姓名相合‘▯’加‘印章’等字‘▯’，兼用‘印章’字，曰‘姓某印章’，不若只用‘印’字‘▯’为正也。二名者，可回文写，姓下着‘印’字在右，二名在左，是也。单名者曰‘姓某之印’，却不可回文写。表字印只用二字为正式。汉张长安，字防君，有印曰‘张防君’，右一字，左二字。唐吕温，字化光，有印曰‘吕化光’，亦三字。表徳印式也。”《学古编》：“白文印皆用汉▯平方正直字，不可圆纵。有斜笔亦当取巧写过。凡印文中有一二字忽有自然空缺，不可映带者，听其自空。古印多如此。诸印文下有空处，悬之最佳，不可妄意伸开‘▯’加屈曲，务欲填满。若写得有道理，自然不觉空也。”《学古编》：“三字印，右一边一字，左一边两字者。”以两字处与为一字处相等，不可两字中断，又不可十分相接。四字印若前二字交界略有空，后二字无空，须当空一画地别之。字有有脚、无脚，故言及此，不然一边见分，一边不分，非法度也。凡印章以名、以字，所以示信也。如刻曰某官，施之公文则可，若古之闗内侯是也。凡写诗文名印当在上，字印当在下，道号又次之。葢先有名而后有字有号故也。宋元诸儒真迹中用印皆然。若谓印有小大，小印用于上，大印用于下，庻几相称，此世俗之见也。「学古编」、「轩斋」等印，古无此式，唯唐相李泌有「端居室」三字印，白文玉印，▯可照例，终是白文，非古法，不若只从朱文。「书史」印文须细圈，须与文等。「学古编」白文印必逼于边，不可有空，空便不古。朱文印不可逼边，须当于字中空白得中处为相去，庶免印出与边相倚，无意思耳。字宜细，四旁有出笔皆滞边，边须细于字。边若一体印出时，四边虚▯昂起，未免边肥于字也。非见印多不能晓此。《考槃余事》今之锲家以汉篆刀笔自负，将字画残缺刻损边旁，谓有古意，不知顾氏《印薮》六帙，可谓徧括古章，内无十数伤损，即有伤痕，廼入土久逺，水锈剥蚀，或贯泥沙剔洗损伤，非古文有此。欲求古意，何不法古篆法、刀法，而窃其伤损形似乎。印色。余寅同姓名録：唐陈茂为尚书郎，每书信印记，捣硃矾，浇麝酒，匣以镇犀，养以透云香，印书达数千里，香不断。学古编：香油浸皁角于甆器内，煎过放冷，和熟艾成剂，次加银硃，以红为度，入绢袋中，用甆玉器盛之，数日一翻，忌铜锡器。

若日久油干，复用煎下油滴，取盛器内，以印色置其上，使自沁，又不可自上浇下。此法不蒸不炼，久而益佳。曹昭格古论：印色不须用帽纱、生绢之▯衬隔，自然不沾塞印文，而又不生白醭，虽十年不炽。一法用蜜调硃最善，▯素虽久，色愈鲜明。今内府用宝以蜜。杨慎外集：今之紫粉，古谓之芝泥；今之锦砂，古谓之丹雘，皆濡印染籀之具也。古方用▯蔴油，或用煎▯油，皆未为佳。近传用川山甲油，取其不渗，试之良妙。古今印史：印色通用朱，予尝见宋儒简札中间有墨者，元人则有用青者，攷之皆制中不忍用朱，故易之耳。考槃余事：印色池，官哥窑方者尚有八角、委角者，最难得。定窑方池外有印花文，佳甚，此亦少者。诸玩器玉，当较胜于磁，唯印色池以磁为佳，而玉亦未能胜也。故今官哥、定窑者贵甚。近日新烧有葢白定长方印池，并青花白地、纯白者，此古未有，当多蓄之，且有长六七寸者，佳甚。玉者有陆子冈做，周身连葢滚螭白玉印池，工致侔古，近多效制。有三代玉方池，内外土锈血侵四裹，不知何用，今以为印池，似甚合宜。

笔架树萱録》梁简文答徐摛书，特设书幌，下置笔牀，笔四管为一牀，防云笔牀即笔架。《东宫旧事》皇太子初拜，给漆笔铜博山笔牀，副焉。《考槃余事》笔牀有古鎏金者，长六七寸，髙寸二分，阔二寸余，如一架然，上可卧笔四矢，以此为式。《致虚阁杂俎》王羲之有巧石笔架，名扈斑，世无其匹。《开元遗事》学士苏颋有一锦文花石，镂为笔架，尝置于砚席间，毎天欲雨，则此石津出如汗，逡廵而雨，颋常以此为雨候，无差。《野客丛谈》少陵诗曰“笔架沾▯雨”，谓笔架为▯雨所沾耳。《绀珠》石架阁名卓，号小山，真▯谓笔架也。庾肩吾《谢铜笔格啓》“管挿铜龙，还笑王生之壁”。《海墨防言》李白游慈恩寺，僧用水松牌刷以吴胶粉，捧去乞诗，白为题讫，僧献檀香笔格。《归田録》钱思公性俭约，子弟非时不得取一钱，公有▯瑚笔格，平生珍惜，子弟欲钱即窃之，公乃以十千购之，子弟佯为求得以献公，一岁中率五六如此。《砚北杂志》宋宣和中，翰林学士王防一夕草四制，翼日遣中使至玉堂，赐以上所常御笔砚等十三事，有金笔格一。《归田録》永叔以铜緑笔格为蔡君谟润笔。《考槃余事》玉笔格有山形者，有卧仙者，有旧玉子母猫，长六七寸，白玉作母，横卧为坐身，负六子起伏为格，有纯黄纯黒者，有黒白杂者，有黄黒为玳瑁者，因玉玷汚取为形体，扳附眠抱诸态，絶佳，真竒物也。铜者有鏒金双螭挽格，精甚，有古铜十二峰头为格者，有单螭起伏为格者。窑器有哥窑三山五山者，制古色润，有白定卧花哇，莹白精巧。木者有老▯根枝蟠曲万状，长止五六七寸，宛若行龙，鳞角爪牙悉备，摩弄如玉，诚天生笔防，有棋楠沉速，不俟人力者，尤为难得。石者有峰岚起伏者，有蟠屈如龙者，以不假斧凿为妙。《云烟过眼録》赵松雪乙未自燕回，有所收古玉。笔格一，《妮古録》：子昂得灵壁石笔格，状如钻云螭虎。

笔筒致虚阁杂俎。王献之有斑竹笔筒，名裘钟，世无其匹。考槃余事：笔筒，湘竹为之，以紫檀、乌木棱口镶坐为雅，余不入品。

笔匣西京杂记》天子笔，以杂宝为匣，厠以玉璧、翠羽，皆直百金。傅子：汉末一笔之匣，雕以黄金，饰以和璧，缀以隋珠，文以翡翠，其笔非文犀之植，必象齿之管，丰狐之柱，秋兎之翰矣。《解酲语》：宋徽宗陵内有走花乌玉笔箱。

砚匣清异録》欧阳通善书，修饰文具，皆刻名号。其砚室曰「紫方馆」。《文房寳餙》养砚以绫文葢，贵乎隔尘。《砚北杂志》宋宣和中，赐翰林学士王防紫青石方砚，琴光螺甸匣。荐砚以紫柏匣，防启封时，砚渍墨未干也。《诚斋杂记》贞元中，许商舟行湖中，青衣迎入一府，有女郎请书《江海赋》，出碧玉砚，银水玻瓈为匣。《米芾砚史》丹阳人多于古冢得铜砚，有葢不镂花，中陷一片陶，今人往往作砚于中，翻以为匣也。《考槃余事》砚匣不可用五金，葢石乃金之所自出，若同处则子盈母气，反能燥石。以紫檀、乌木、豆瓣楠及雕红退光漆者为佳。《太平清话》项子京蔵紫端石子砚，其砚匣银胎，外漆之，以宝珠为足，葢隂有金书题名「鉴赏」，上有篆文「酉室」二字。

砚滴西京杂记》广川王▯晋灵公塜，内有玉蟾蜍一枚，大如拳，腹空容五合水，光润如新，王取以盛书滴。《秦嘉妻与嘉书》：“今奉金错椀一枚，可以盛书水。”《砚北杂志》：李仲芳家有南唐金铜蟾蜍砚滴，重厚奇古，磨灭处金色愈明，非近世涂金比也。腹下有▯铭曰：“舍月窟【左足心】伏棐几【右足心】为我用【左后足】贮清泚【右后足】端溪石澄心▯【领下左右各三字】陈▯氏毛锥子【腹之两旁各三字】同列无哗听驱使防吾润泽乌用汝【腹下两旁各七字】清异録》：欧阳通脩饰文具，家藏遗物，皆就刻名号。金▯盛砚滴，曰“金小相”。王防《谢赐笔札记》：宣和七年，上遣使至玉堂，赐以上所常御笔砚等十三事，有涂金砚水虾蟇一。《砚北杂志》：薛道祖与米元章为书画友，其笔砚间物云：“砚滴须琉璃。”《云烟过眼録》：防端甫所蔵有天禄衔杯砚滴一。谢翺《金华游録》：双龙洞有卷石小窍，指靣大，有水正滴窍中，名“仙人砚滴”，▯片时才一滴。《考槃余事》：水中丞玉者，有陆子冈制，其碾兽靣锦地，与古尊罍同，亦佳器也。有古玉如中丞半，受血侵，圆口瓮腹，下有三足，大如一拳，精美特甚，廼殉葬之物，古人不知何用，今作中丞极佳。铜者有宣铜雨雪沙金，制法古。铜瓿者样式甚美。有古铜小尊罍，敞口圆腹，细足，髙三寸许，以作中丞特佳。陶者有官哥瓮肚圆式，有鉢盂小口式者，有仪棱肚者，有青冬磁菊瓣瓮肚圆足者，有定窑印花长様如缾，但口敞可以贮水者，有圆肚束口三足者，有龙泉瓮肚，周身细花纹，近用新烧，均窑俱法此式，奈不堪用水注。玉者有圆壶方壶，有陆子冈制白玉辟邪，中空贮水，上嵌青緑石片，法古蕉形滑熟可爱。有蟾蜍注，拟宝晋斋旧式，亦佳。铜者有古青緑天鸡壶，有金银片嵌天鹿，妙甚。有半身鸬鷀杓。有鏒金鴈壶，有江铸眠牛，以牧童▯跨作注管者，亦佳。但铜性猛烈，贮水久则有毒，多脆。笔毫又滴上有孔，受尘，所以不清。今所见犀牛、天禄之▯，口衔小盂者，皆古人注油防灯，非水滴也。陶者有官、哥方圆壶，有立▯、卧▯壶，有双桃注，有双莲房注，有牧童卧牛者，有方者，有笔格内注水用者。有定窑枝叶纒扰▯壶，有蒂叶茄壶，有驼壶可格笔，有蟾注，有青冬磁天鸡壶底有一窍者，有宣窑五彩桃注、石榴注、双▯注、彩色▯生，有双鸳注、鵞注，工致精极，俱可入格。《博古图》▯鱼砚滴二，皆砚席中竒玩也。作▯负蛇而有行势，背为圜空，可以纳水。其一制小兽如指大，以立背上，皆口衔物若杯状，遇水出则吐杯中，制作精妙，宛有生意。

墨匣大唐龙髓记，许芝有妙墨八厨。巢贼乱，▯于善和里第，事平取之，墨已不见，唯古石莲匣存焉。春渚纪闻，一日谒季子于富春之法门寺，出廷珪墨半笏为示，墨匣亦在，半笏样规制古朴，是百余年物。考槃余事，墨匣以紫檀、乌木、豆瓣楠为之，用古人玉带花板镶之，亦旧做有长玉螭虎人物嵌者，为防雕红黒退光漆，亦佳。

银硃髙骈诗：滴露研硃防《周易》。格古要论：银硃不拘多少，又少许藤黄，用水研匀，以防抹揩擦不落为度。多用藤则反黄矣，却胜于用胶并皁子胶调者逺矣。虽久亦不臭败。一法用白芨水研硃亦佳，肥皁子浸水次之。王佐《文房论》：银硃用四川心红，杭州散研，金陵片硃最妙。四川井口砂虽红，生砂不佳。江南樟▯镇硃多杂以红土，不好。

镇▯清异録：欧阳通脩饰文具，皆刻名号。镇▯曰「套子」，▯曰「小连城」，曰「千钧史」。王防谢赐笔札记：宣和中，遣中使至玉堂，赐以上所常御笔砚等，有涂金镇▯、天禄二砚。北杂志：薛道祖与米元章为书画友，其笔砚间物云：镇▯宜金虎。销夏録：防稽进士李眺，偶拾得一小石，青黒平正，温滑可玩，用为书镇。偶有蝇集其上，驱之不去，视之已化为石。求他虫试之，随亦化焉。殻落坚重，与石无异。考槃余事：镇▯铜者，有青緑虾蟇；有遍身青緑蹲虎、蹲螭、眠厖；有坐卧哇哇；有鎏金辟邪、卧马，皆上古物。玉者，有古彘，古人用以挣肋殉葬者；有白玉猎狗；有卧螭；有大样坐卧哇哇；有玉兔、玉牛、玉马、玉鹿、玉羊、玉蟾蜍，其背斑防如洒墨，色同玳瑁，无黄晕▯。若虾蟇背伏肚下纯白，其制古雅肖生，用为镇▯，摩弄可爱。玛瑙有日月玛瑙、石鼓；有柏枝玛瑙、蹲虎辟邪；有红緑玛瑙▯，可为竒絶。水晶者，有石鼓、海黄、眠牛、捧缾。波斯陶者，有哥窑蟠螭；有青东磁狮、鼓；有定哇哇、狻猊。甲乙剩言：杨不弃得一石于海滨，状如鵞子，青莹可爱，恒以自随作镇▯。有外国人数来看之，不释手，曰：「此名青鳯子，即吾土价亦不赀。」于是声价贵踊，有一两殿供事以千金易去，进内为禁中宝重。南史：齐髙帝尝以铁为书镇。

书刀考工记》筑氏为削，长尺，博寸。注：削，今之书刀。《逸雅》：书刀，给书简札有所刋削之刀也。陆机与弟书：“在平原尝按行曹公器物，有书刀五枚。”李尤有《金马书刀铭》。资暇録：拆封刀子，起于郭汾阳书吏也。旧但用刀之小者所收文帖既繁，刀刃销折不残寸余，乃铦以应急，教愈于全时渐出新意，因削木加折刃之上，汾阳喜其用心，曰：“真郭子仪之部吏。”后用传之，益妙其制。《三贤典畧》牛僧孺进士时，常用麦芒刀，字有误谬，随手删剖防定。《清异録》裁刀治书之参差不齐者，在笔墨砚▯间，葢似奴▯职也，却似有大功于书。且虽四子精絶，标界停直，字札楷稳，而边幅无状，不截而整之，未可也。表饰靣目者，缮写人助之者四子，成之者刀，如此品等，然后为正，余为裁刀争功，儿戏之事，都縁闲暇，日月长故耳。《考槃余事》裁刀有古刀，笔青緑裹身，上尖下环，长仅尺许，古人用以杀青为书，今人入文具，似雅有姚刀可入格，近有崇明刀颇佳，倭制折叠刀古所未有，有则宝之。后世必有好尚之者，刀靶惟西番鸂▯木最为难得，取其不染肥腻，其木一半紫褐色，内有▯爪纹，一半纯墨色如乌木，有距者价髙，山西泽潞有不▯木作靶亦妙。《绀珠》裁刀曰：“刁书吏名，刚号桂溪野客。”界尺谐噱録界尺呼韩直木，绀珠界尺曰黎司直，又曰木讷老人。姚氏残语太祖以柏为界尺，谓之隔笔简。清异録欧阳通号界尺曰由准氏。清异録沉水带斑防者名鹧鸪，沉华山道士苏志恬▯尺许脩为界尺。避暑録晏元献平居书简及公家文牒，未尝弃一▯，虽封皮亦十百为沓，暇时手自持熨斗火于傍炙香匙，亲熨之以铁界尺镇按上，用以书故事。砚北杂志宋宣和中赐翰林学士王防镇▯象尺二。考槃余事压尺有玉碾双螭，尺有以紫檀乌木为之上，用古做蹲螭玉带抱月玉兎走兽为纽者，有倭人鏒金银压尺，古所未有。尺状如常，上以金鏒双桃银叶为钮，靣以金银鏒花，皆縧环细嵌，工致动色，更有一窍透开，内蔵抽斗，中有刀锥镊刀指剉刮齿消息穵耳剪子，收则一条挣开成剪，谓之八靣埋伏，尽于斗中收蔵。近有潘铁防为浙人，被虏入倭，性最巧滑，习倭之技，在彼十年，其凿嵌金银倭花样式的传倭制，后以倭败还省，徙居云间，所制甚精，而价亦甚髙。

诸文具考槃余事，秘阁有以长样古玉璏为之者，有以玉碾螭文卧▯、梅花等様，长六七寸者，有以紫檀或以竹雕花者。有倭人造黒漆秘阁，如圭圆首方下，阔二寸余，肚稍虚起，▯惹字，黒长七寸，上描金泥花样，其质轻如▯，为秘阁上品。清异録，舒雅得海螺甚竒，宜用滑▯，以简献于韩熈载，云海中有无心斑道人，往诣门下，若书材糙涩逆意，可使道人驯之，即证▯光地菩萨。考槃余事，贝光多以贝螺为之，形状亦雅，有古玉物中如大钱圆泡髙起半寸许，旁有三耳可贯，不知何物，以为贝光雅甚。有以红玛瑙制为一桃梢匾，下光可砑▯，上有桃叶枝梗，凡水晶玉石可仿为之。绀珠贝，光禄号洁庵小友。考槃余事，韵牌刻诗韵，上下二平声为▯牌式，每韵一叶，总三十叶，山游分韵人取一叶，吟以用韵，似甚便览。七脩▯藁，俗以长形薄板涂布油粉，谓之简板，以其易去错字而省▯，官府用之，名曰水牌，葢取水能去汚而复清，借义事毕去字而复用耳，然写字▯其磨灭，必自后而前，反读其文，元朝行移文书正是自后而前，事固有暗合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