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讲礼记觧义卷十六
此详言优老之礼也。粻粮也,紟单被也,秩常也。八十不斋则不祭也,子代之祭,是谓宗子不孤。五十养于乡学,六十养于国中之小学,七十养于大学。此礼自天子达于诸侯,无降杀也。八十不复能来学受养,君以飨食之礼,使人就家致之。其受君命也,不能备礼,惟足一跪而首再至地。瞽人之拜君命,亦如是。九十并不必亲拜,得使人代受也。凡所以养其生者,五十异粻,非少壮可比也。六十宿肉,恒隔日而备也。七十贰膳有副而不缺也。八十常珍,所食皆珍美也。九十饮食不离寝,恐需求无时,而必以庋阁羙善之味,水浆之饮,从于所逰可也。至于送终之具,六十以嵗制,七十以时制,八十以月制,九十则日脩之。唯绞以束衣,紟与衾以覆尸,冒以韬尸,四者必死而后制,以其易为而不忍豫也。年至五十而始衰,六十非食肉不饱,七十非衣帛不暖,八十非得人不暖,九十虽得人亦不暖矣。杖也者,所以扶力而优其礼也。五十则杖于家,六十则杖于乡,七十则杖于国,八十则杖于朝,九十者,天子若欲有所问焉,必就其室以致其尊,以珍从而致其养,杖不待言也。大夫士七十而致事者,入至朝位,君出揖即退,不待朝毕。八十则君毎月使人致膳以告存,九十则日致常膳,所以优国老也。五十不从力役之征,六十不与兵戎之事,七十并不与賔客之事,八十即斋丧之事亦不及也,所以优庶老也。古者五十曰艾,服官政,故受爵于朝。六十曰耆,指使,不能备弟子礼,故不亲学。七十曰老,故致政而传家事于子孙,有防惟衰麻在身而已,又所以优国老也。刘氏敞曰:养于乡者,乡饮酒之礼,五十者始预于养也。六十养于国者,有命赒饩老者则及之矣。养于学者,则君就行焉。
有虞氏养国老于上庠,养庶老于下庠。夏后氏养国老于东序,养庶老于西序。殷人养国老于右学,养庶老于左学。周人养国老于东胶,养庶老于虞庠。虞庠在国之西郊。有虞氏皇而祭,深衣而养老。夏后氏收而祭,燕衣而养老。殷人冔而祭,缟衣而养老。周人冕而祭,▯衣而养老。凡三王养老,皆引年。
此言古者养老之异制而总结之也。皇收冔冕,皆冠名。深衣,白布衣也。燕衣,黒色,燕饮服之。缟衣,亦白布深衣也。▯衣即缁衣也。古之养老,其地与服各有不同者:有虞氏则养国老于上庠,养庶老于下庠;夏后氏则养国老于东序,养庶老于西序;殷人则养国老于右学,养庶老于左学;周人则养国老于东胶,养庶老于虞庠。虞庠在于国之西郊也。有虞氏则以皇而祭,深衣而养老;夏后氏尚黒,则以收而祭,燕衣而养老;殷人尚白,则以冔而祭,缟衣而养老;至周而兼用,则以冕而祭,元衣而养老。凡三王之养老也,恐四海之内不能遍及,于是皆行引户校年之令,而恩赐其老者焉。皇氏侃曰:庶老兼庶人在官者,其致仕之老,大夫以上养从国老之法,士养从庶老之法。故外饔云:「邦飨耆老,掌其割烹」。案养老必于学者,以其为讲眀孝弟礼义之所也。旧说以养国老为大学,养庶老为小学。祭言冠,养言衣者,互文也。
八十者,一子不从政;九十者,其家不从政;废疾,非人不养者,一人不从政;父母之防,三年不从政;齐衰大功之防,三月不从政;将徙于诸侯,三月不从政;自诸侯来徙家,期不从政。
此因养老而类言寛恤之政也。从政给公家之力役也。年八十者,一子不从政;九十者,其家不从政。以其湏人以养也。或有废疾,非人不能养者,一人不从政;有父母之防,三年不从政;有齐衰大功之防,三月不从政;王畿采地之民将徙于诸侯,三月不从政;诸侯之民徙于王畿采地,期不从政。盖人莫衰于老,莫苦于疾,莫忧于防,莫劳于徙,故所以恤之者如此。
少而无父者谓之孤,老而无子者谓之独,老而无妻者谓之矜,老而无夫者谓之寡。此四者,天民之穷而无告者也,皆有常饩。瘖聋跛躃断者,侏儒,百工各以其器食之。
此言矜恤穷民之事也。人之少而无父
译这是详细论述优待老人的礼制。粻是粮食,紟是单被,秩是常例。八十岁的人如果不斋戒就不祭祀,由儿子代为祭祀,这就叫宗子不孤。五十岁的人在乡学接受供养,六十岁的人在国都的小学接受供养,七十岁的人在大学接受供养。这种礼制从天子到诸侯都通行,没有等级递减的区别。八十岁的人不能再来到学校接受供养,国君就用飨食的礼节,派人送到家里去。他们接受国君的命令,不能行完备的礼节,只需跪一次,头两次触地。盲人接受国君命令时的拜礼,也是这样。九十岁的人甚至不必亲自拜谢,可以让人代为接受。凡是用来供养他们生活的,五十岁的人粮食不同,不能和少壮之人相比。六十岁的人有宿肉,每隔一天就准备。七十岁的人有贰膳,有副食而不缺乏。八十岁的人有常珍,所吃的都是珍美的食物。九十岁的人饮食不离寝宫,恐怕需求没有定时,所以一定要把储藏好的美味佳肴、水浆饮料,跟随他们游玩的地方而提供。至于送终的器具,六十岁的人按年制备,七十岁的人按时制备,八十岁的人按月制备,九十岁的人则每天修备。只有绞用来束衣,紟和衾用来覆盖尸体,冒用来包裹尸体,这四样必须死后才制备,因为它们容易制作,但不忍心预先准备。人到五十岁开始衰老,六十岁不吃肉就吃不饱,七十岁不穿帛就不暖和,八十岁不靠人就不暖和,九十岁即使靠人也不暖和了。拐杖是用来扶持体力而优待其礼节的。五十岁的人在家里用拐杖,六十岁的人在乡里用拐杖,七十岁的人在国都用拐杖,八十岁的人在朝廷用拐杖,九十岁的人,天子如果想要有所询问,一定要到他家里去表示尊重,用珍美的食物来供养他,用拐杖就更不用说了。大夫和士七十岁退休的,进入朝廷到朝位,国君出来作揖就退下,不必等朝会结束。八十岁的人,国君每月派人送膳食来告知安好,九十岁的人每天送常膳,这是用来优待国家老人的。五十岁不服力役的征发,六十岁不参与军事行动,七十岁甚至不参与宾客之事,八十岁就连斋戒丧事也不涉及,这是用来优待普通老人的。古时候五十岁叫艾,担任官职,所以在朝廷受爵。六十岁叫耆,可以指使,不能完备弟子的礼节,所以不亲自求学。七十岁叫老,所以退休而把家事传给子孙,有丧事只有穿衰麻在身而已,这也是用来优待国家老人的。刘敞说:在乡里供养的,是乡饮酒的礼节,五十岁的人开始参与供养。六十岁在国都供养的,有命令赒济老人的就轮到他们了。在学宫供养的,国君就在那里施行。
有虞氏在上庠供养国家老人,在下庠供养普通老人。夏后氏在东序供养国家老人,在西序供养普通老人。殷人在右学供养国家老人,在左学供养普通老人。周人在东胶供养国家老人,在虞庠供养普通老人。虞庠在国都的西郊。有虞氏戴皇冠祭祀,穿深衣养老。夏后氏戴收冠祭祀,穿燕衣养老。殷人戴冔冠祭祀,穿缟衣养老。周人戴冕冠祭祀,穿元衣养老。凡是三王养老,都推行引年之礼。
这是论述古代养老的不同制度并加以总结。皇、收、冔、冕,都是冠的名称。深衣,是白布衣。燕衣,是黑色的,宴饮时穿。缟衣,也是白布深衣。元衣就是缁衣。古代养老,地点和服饰各有不同:有虞氏在上庠供养国家老人,在下庠供养普通老人;夏后氏在东序供养国家老人,在西序供养普通老人;殷人在右学供养国家老人,在左学供养普通老人;周人在东胶供养国家老人,在虞庠供养普通老人。虞庠在国都的西郊。有虞氏戴皇冠祭祀,穿深衣养老;夏后氏崇尚黑色,戴收冠祭祀,穿燕衣养老;殷人崇尚白色,戴冔冠祭祀,穿缟衣养老;到了周代兼用,戴冕冠祭祀,穿元衣养老。凡是三王养老,恐怕四海之内不能遍及,于是都推行引户校年的命令,而恩赐给老人。皇侃说:普通老人包括在官府服役的平民,退休的老人,大夫以上按国家老人的方法供养,士按普通老人的方法供养。所以《外饔》说:“国君宴请老人,掌管割烹。”考察养老一定在学宫,因为那里是讲解孝悌礼义的地方。旧说认为供养国家老人是在大学,供养普通老人是在小学。祭祀说冠,养老说衣,是互文见义。
八十岁的人,一个儿子不服政;九十岁的人,全家不服政;残疾,非人不能供养的,一个人不服政;父母的丧事,三年不服政;齐衰大功的丧事,三个月不服政;将要迁徙到诸侯国,三个月不服政;从诸侯国迁徙到王畿采地,一年不服政。
这是因养老而类推论述宽恤的政策。从政是给公家出力服役。年八十的人,一个儿子不服政;九十岁的人,全家不服政。因为他们需要人来供养。如果有残疾,非人不能供养的,一个人不服政;有父母丧事的,三年不服政;有齐衰大功丧事的,三个月不服政;王畿采地的百姓将要迁徙到诸侯国,三个月不服政;诸侯国的百姓迁徙到王畿采地,一年不服政。大概人没有比老人更衰弱的,没有比病人更痛苦的,没有比丧事更忧愁的,没有比迁徙更劳苦的,所以宽恤他们就是这样。
年少而没有父亲的叫孤,年老而没有儿子的叫独,年老而没有妻子的叫矜,年老而没有丈夫的叫寡。这四类人,是天底下穷困而无告的人,都有常例的供给。哑巴、聋子、瘸子、瘫子、断肢的人,侏儒,百工各自用他们的器具供养他们。
这是论述怜悯穷民的事情。人年少而没有父亲
者,谓之孤,以其顾望无所瞻见也。老而无子者,谓之独,以其鹿鹿无所依也。老而无妻者,谓之矜,以其愁悒不能寝,如鱼目之恒不闭也。老而无夫者,谓之寡,以其倮然单独也。此四者,为天民之至穷,而无所告诉,故养之者皆有常饩焉。其有口不能言,耳不能闻,足不能行,与夫支莭觧絶,容貌短小者,是为瘖、聋、跛、躃、断者、侏儒之人,则使就百工之役,各以其器能之所冝得者食之。下无弃人,而上亦无弃事,是又恤穷之仁术也。案《荀子》曰:“五疾上收而养之,材而事之。”《晋语》胥臣对文公曰:“戚施权镈,蘧蒢防璆,侏儒扶庐,蒙瞍循声,聋瞆司火,其童昏嚚瘖,僬侥官司所不材,宜于掌土。”《淮南子》曰:“伊尹之兴土功也,脩胫者使跖镢,强脊者使负土,眇者使之准,伛者使之涂,是之谓各以其噐食之。”
译年老无子的人,称为“孤”,因为他们顾盼四周却无所瞻见。年老无子的人,称为“独”,因为他们忙乱奔波却无所依靠。年老无妻的人,称为“矜”,因为他们忧愁抑郁无法安睡,如同鱼的眼睛常常不闭合。年老无夫的人,称为“寡”,因为他们裸露孤单。这四类人,是百姓中最穷困的,而且无处申诉,所以供养他们的人都有固定的口粮。那些有口不能说话、有耳不能听闻、有脚不能行走,以及肢体关节断绝、身材矮小的人,这就是哑巴、聋子、瘸子、跛子、断肢者和侏儒,就让他们从事各种工匠的劳役,各自凭借其才能所适宜得到的食物来供养他们。下层没有被遗弃的人,上层也没有被废弃的事,这又是体恤穷困的仁爱之术。查考《荀子》说:“五种残疾的人,由官府收容并供养他们,有才能的就让他们做事。”《晋语》中胥臣回答晋文公说:“驼背的人管理锄头,秃头的人管理钟磬,侏儒管理庐舍,盲人跟随声音,聋子管理火种,那些愚昧痴呆、矮小的人,官府认为他们不具备才能,适合掌管土地。”《淮南子》说:“伊尹兴修土木工程时,让长腿的人踩镢头,让脊背强壮的人背土,让独眼的人做水准测量,让驼背的人涂抹泥墙,这就叫做各自凭借其才能来供养他们。”
道路男子由右,妇人由左,车从中央。
此言男女有别之事也。在道路,男子常由右,妇人常由左,而车则从乎中央。行有三涂,以逺别也。案地道尚右,故男右女左。
父之齿,随行;兄之齿,鴈行。朋友不相逾,防任并重任分。斑白者不提挈,君子耆老不徒行,庶人耆老不徒食。此又推言尊耆老之义也。君子谓士以上与父之齿相若者,随从其后而行;与兄之齿相若者,如鴈飞之次而行。年相若之朋友,则并行而不相逾。至或有所担负,老少俱轻,则并与少者;老少俱重,则分为轻重,而以其重与少者。班白之老,即不复手自提挈,而有少者以代之。故耆老之中,有君子焉,行必有车,不徒行也;有庶人焉,食必有肉,不徒食也。先王之世,敦崇孝弟,始自朝廷而达于天下,为子弟者莫不知尊徳而养老。虽在道路,亦翕然有敬譲之风。王道之成,见于此矣。故述《王制》者,以是终焉。
大夫祭器不假,祭噐未成,不造,燕噐。
此言大夫重祭之事也。有采地之大夫,必自造祭噐,而不假诸人。若祭器未成,则不造燕噐,先神而后人也。皇氏云:「若无地大夫,则当假之。」故《礼运》云:「大夫祭噐不假,声乐皆具,非礼也。」
方一里者,为田九百▯方十里者,为方一里者百,为田九万▯方百里者,为方十里者百,为田九十亿▯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为田九万亿▯
此以开方之法记井田之制也。方一里者,凡为田九百▯。方十里者,有百个一里之方,是为田九万▯。方百里者,有百个十里之方,是为田九十亿▯。方千里者,有百个百里之方,是为田九万亿▯。孔防歩百为▯,长一百歩,阔一歩,▯百为夫,是一顷也。长阔一百歩,夫三为屋,是三顷也。阔三百歩,长一百歩,屋三为井,是九百▯也。长阔一里,陈氏澔曰:「方千里当云九千亿▯,或九万万▯,经文误。」案此以下皆申释前文古经,后有记皆如此。纵横百里则九百万▯,此大国之数。纵横千里则九万万▯,此一州之数。朱子谓汉儒硬造这算法是也。综其寔田可井,则井之不可井,即截长补短,有百▯之地便可授一夫,有二十五▯之地便可授一余夫。此方田所以为九数之首也。今积歩法即古方田法。
自恒山至于南河,千里而近;自南河至于江,千里而近;自江至于衡山,千里而遥;自东河至于东海,千里而遥;自东河至于西河,千里而近;自西河至于流沙,千里而遥。西不尽流沙,南不尽衡山,东不尽东海,北不尽恒山。凡四海之内,断长补短,方三千里,为田八十万亿一万亿▯
此记四海之内地逺近里数也。一万亿▯之上,衍万亿二字。自恒山至于南河千里而近,为冀州域;自南河至于江千里而近,为豫州域;自江至于衡山千里而遥,为荆州域;自东河至于东海千里而遥,为徐州域;自东河至于西河千里而近,亦为冀州域;自西河至于流沙千里而遥,为雍州域。统而论之,西不尽于流沙,南不尽于衡山,东不尽于东海,北不尽于恒山。凡四海之内,截长补短,方三千里,计为田八十一万亿▯。陈氏澔曰:方三千里,当云八十一万亿▯。案《禹贡》序九州自冀州始,唐虞至商皆都冀,三面距河。此云南河、东河、西河,亦主冀州言之。南北为经,东西为纬。自恒山至南河,而至于江,而至于衡山,以经言;自东河至东海,自东河至西河,而至于流沙,以纬言也。主冀州故,冀州之域两言之。
方百里者为田九十亿▯,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三分去一,其余六十亿▯。
此再言百里田▯之数也。方百里者,为田九十亿▯。其间有山陵、林麓焉,川泽、沟渎焉,城郭、宫室、涂巷焉,三分而去其一,余以授民,凡六十亿▯。前文既以开方法计疆域之数,此复举一大国以约计其田▯之实,而七十里、五十里之国可知。
古者以周尺八尺为歩,今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歩。古者百▯,当今东田百四十六▯三十歩。古者百里,当今百二十一里六十歩四尺二寸二分。
此总
译道路行走,男子走右边,妇人走左边,车辆走中间。
这是说明男女有别的事情。在路上,男子通常走右边,妇人通常走左边,而车辆则走中间。行走有三条路径,用来保持距离以示区别。查考地之道崇尚右边,所以男子在右,妇人在左。
遇到与父亲同辈的人,跟随其后行走;遇到与兄长同辈的人,像大雁飞行那样依次排列行走。朋友之间不相逾越,防止责任重叠,重任由多人分担。头发花白的老人不亲自提拿重物,君子中的老人不徒步行走,平民中的老人不单独进食。这又是推演尊重老人的意义。君子指士以上阶层,与父亲同辈的人,跟随其后行走;与兄长同辈的人,像大雁飞行的次序那样行走。年龄相仿的朋友,则并肩行走而不相逾越。至于有人需要背负重物,如果老少都轻松,就一起承担;如果老少都沉重,就区分轻重,把重的部分给年轻人。头发花白的老人,就不再亲手提拿重物,而是由年轻人代替。所以老人之中,如果是君子,出行必有车马,不徒步行走;如果是平民,吃饭必有肉食,不单独进食。先王时代,崇尚孝悌,从朝廷推广到天下,做子弟的没有不知道尊重德行和赡养老人的。即使在道路上,也和谐地表现出恭敬谦让的风气。王道的成就,就体现在这里。所以记述《王制》的人,用这段话作为结尾。
大夫祭祀用的器具不向别人借用,祭祀器具尚未制成时,不制作宴饮用的器具。
这是说明大夫重视祭祀的事情。有封地的大夫,必须自己制作祭祀器具,而不向别人借用。如果祭祀器具尚未制成,就不制作宴饮器具,这是先敬神而后顾人。皇氏说:“如果没有封地的大夫,就应当借用。”所以《礼运》说:“大夫祭祀器具不向别人借用,音乐歌舞都具备,是不符合礼制的。”
边长一里的正方形,田地面积为九百亩;边长十里的正方形,包含一百个边长一里的正方形,田地面积为九万亩;边长百里的正方形,包含一百个边长十里的正方形,田地面积为九百万亩;边长千里的正方形,包含一百个边长百里的正方形,田地面积为九千万亩。
这是用开方法记录井田制度的情况。边长一里的正方形,田地面积为九百亩。边长十里的正方形,有一百个边长一里的正方形,田地面积为九万亩。边长百里的正方形,有一百个边长十里的正方形,田地面积为九百万亩。边长千里的正方形,有一百个边长百里的正方形,田地面积为九千万亩。孔安国说:百步为一亩,长一百步,宽一步,一百亩为一夫,即一顷。长宽各一百步,三夫为一屋,即三顷。宽三百步,长一百步,三屋为一井,即九百亩。长宽各一里。陈澔说:“边长千里应当说九千万亩,或者九万万亩,经文有误。”查考这以下都是申释前文古经,后面的记述都如此。纵横各百里则九百万亩,这是大国的数量。纵横各千里则九万万亩,这是一州的数量。朱熹说汉儒硬造这种算法是对的。综合来看,实际田地可以划分井田的,就划分井田;不能划分井田的,就截长补短,有一百亩的土地就可以授予一个成年男子,有二十五亩的土地就可以授予一个余夫。这就是方田之所以成为九种算术之首的原因。现在的积步法就是古代的方田法。
从恒山到南河,距离不到一千里;从南河到长江,距离不到一千里;从长江到衡山,距离超过一千里;从东河到东海,距离超过一千里;从东河到西河,距离不到一千里;从西河到流沙,距离超过一千里。西边不到流沙,南边不到衡山,东边不到东海,北边不到恒山。大凡四海之内,截长补短,边长三千里,田地面积为八十一万亿亩。
这是记录四海之内土地远近的里程数。“一万亿亩”之上,多出了“万亿”二字。从恒山到南河不到一千里,是冀州的区域;从南河到长江不到一千里,是豫州的区域;从长江到衡山超过一千里,是荆州的区域;从东河到东海超过一千里,是徐州的区域;从东河到西河不到一千里,也是冀州的区域;从西河到流沙超过一千里,是雍州的区域。统而言之,西边不到流沙,南边不到衡山,东边不到东海,北边不到恒山。大凡四海之内,截长补短,边长三千里,计算田地面积为八十一万亿亩。陈澔说:边长三千里,应当说八十一万亿亩。查考《禹贡》记载九州从冀州开始,唐尧虞舜到商朝都建都于冀州,三面靠近黄河。这里说南河、东河、西河,也是以冀州为中心而言。南北为经,东西为纬。从恒山到南河,再到长江,再到衡山,这是从经度上说;从东河到东海,从东河到西河,再到流沙,这是从纬度上说。因为以冀州为中心,所以冀州的区域说了两次。
边长百里的正方形,田地面积为九百万亩,其中山陵、林麓、川泽、沟渠、城墙、宫室、道路占去三分之一,剩下的六十万亩。
这是再次说明百里田地的亩数。边长百里的正方形,田地面积为九百万亩。其中有山陵、林麓,川泽、沟渠,城墙、宫室、道路,占去三分之一,剩下的授予百姓,共六十万亩。前文已经用开方法计算了疆域的数量,这里又举一个大国来约计其田地的实际数量,那么七十里、五十里的小国就可以知道了。
古代用周尺八尺作为一步,现在用周尺六尺四寸作为一步。古代的一百亩,相当于现在的东田一百四十六亩三十步。古代的一百里,相当于现在的一百二十一里六十步四尺二寸二分。
这是总结
言井田▯歩之数也。今谓汉东田即诗所谓东南其▯之东也。古者歩大,以周尺八尺为步;今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歩,则一歩为五十二寸,比古者毎歩剰出一十二寸。以此计之,则古者百▯当今东田百四十六▯有竒。古者百里当今百二十一里有竒。此古今之田里所以有长短广狭之不同也。案郑注云:“周尺之数未详闻也。”陈氏祥道曰:“周法十寸,八寸皆为尺。《考工记》于案言十有二寸,于镇圭言尺有二寸,此十寸尺也。《说文》咫八寸,周尺也。古者以周尺八尺为歩,今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歩。六尺四寸乃八尺也。”蔡氏元定曰:“以十寸之尺起度,则十尺为丈,十丈为引;八寸之尺起度,则八尺为寻,倍寻为常。”蔡邕《独断》云:“夏以十寸为尺,商以九寸为尺,周以八寸为尺。”季氏本曰:“六尺为歩,古法也。自后稷以来,即有一▯三畎,畎广尺,深尺之说,则六尺为歩不始于周矣。”朱子曰:“古以百歩为▯,今以二百四十歩为▯。百▯当今四十一▯。”或曰:“周尺当今营造尺六寸四分,今方五尺为歩。在周止方三尺二寸。周以百歩为▯,今二百四十歩为▯,则周百▯当今二十五▯六分。汉景帝始定二百四十歩为▯。王制作于文帝时,故犹以百歩为▯。”
译这是在谈论井田制中“亩”的步数。现在说汉代东田就是《诗经》中所说的“东南其亩”的东亩。古代步幅较大,以周尺八尺为一步;现在以周尺六尺四寸为一步,那么一步就是五十二寸,比古代每一步多出十二寸。以此计算,古代的百亩相当于当今东田的百四十六亩有余。古代的百里相当于当今的百二十一里有零。这就是古今田地里程之所以有长短宽窄不同的原因。查考郑玄注说:“周尺的具体数值未曾详细听闻。”陈祥道说:“周代的度量,十寸和八寸都称为尺。《考工记》在‘案’中提到十二寸,在‘镇圭’中提到尺有二寸,这是十寸为尺的情况。《说文解字》说咫为八寸,是周尺。古代以周尺八尺为一步,现在以周尺六尺四寸为一步。六尺四寸实际上就是八尺。”蔡元定说:“以十寸的尺来度量,那么十尺为丈,十丈为引;以八寸的尺来度量,那么八尺为寻,加倍为常。”蔡邕《独断》说:“夏代以十寸为尺,商代以九寸为尺,周代以八寸为尺。”季本说:“六尺为一步,是古代的法度。自从后稷以来,就有‘一亩三畎,畎宽一尺,深一尺’的说法,那么六尺为一步并不始于周代。”朱熹说:“古代以百步为一亩,现在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古代的百亩相当于当今的四十一亩。”有人说:“周尺相当于当今营造尺的六寸四分,现在以五尺见方为一步。在周代仅相当于三尺二寸见方。周代以百步为一亩,现在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那么周代的百亩相当于当今的二十五亩六分。汉代景帝才开始确定二百四十步为一亩。王莽改制在文帝时期,所以仍然以百步为一亩。”
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封。方百里者三十国,其余方百里者七十。又封方七十里者六十,为方百里者二十九。方十里者四十,其余方百里者四十,方十里者六十。又封方五十里者百二十,为方百里者三十。其余方百里者十,方十里者六十。名山大泽不以封,其余以为附庸闲田。诸侯之有功者,取于闲田以禄之。其有削地者,归之闲田。
此记畿外八州建国之法也。天下九州,王畿居中,其外八州,毎州方千里,是为方百里者百也。内封公侯百里之国凡三十,尚余七十个方百里。又封伯七十里之国六十,是去二十九个方百里,又四十个方十里也。尚余四十个方百里,六十个方十里。又以封子男五十里之国百二十,是去方百里者三十也。所余者止有十个方百里,六十个方十里而已。通除三防封国及名山大泽不以封,因以所余者为附庸,以及闲田。凡诸侯之有功者,即取于闲田以禄之,其有削地,亦归之于闲田焉。周氏谞曰:所谓封国之数,非实有此国,特计其地之广狭所能容者也。《周官·职方》谓:「凡邦国千里,封公以方五百里,则四公;方四百里则六侯;方三百里则十一伯;方二百里则二十五子;方百里则百男。」以周知天下,盖以一千里度之,则天下可以周知,法与此同。
天子之县内,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封方百里者九,其余方百里者九十一。又封方七十里者二十一,为方百里者十,方十里者二十九,其余方百里者八十,方十里者七十一。又封方五十里者六十三,为方百里者十五,方十里者七十五,其余方百里者六十四,方十里者九十六。
此记畿内之制也。天子之畿内,地方千里,是为方百里者百也。内封公之国,方百里者九,尚余九十一个方百里。又封卿之国,方七十里者二十一,是去十个方百里,二十九个方十里也。所余八十个方百里,七十一个方十里,又以封大夫之国,方五十里者六十三,是去十五个方百里,七十五个方十里也。所余者,六十四个方百里,九十六个方十里而已。陈氏澔曰:畿外封国多而余地少,广封建之制于天下;畿内封国少而余地多,备采地之分于王朝也。案畿内余地所以多者,当是天子自有之,以为居重驭防之势。如秦分天下为四十郡,汉初承之,大启九国,而汉自得十五郡也。
诸侯之下士禄食九人,中士食十八人,上士食三十六人,下大夫食七十二人,卿食二百八十八人,君食二千八百八十人。次国之卿食二百一十六人,君食二千一百六十人。小国之卿食百四十四人,君食千四百四十人。次国之卿命于其君者,如小国之卿。
此申言侯国君臣制禄多寡之法也。大国禄食之数,以防而推,则诸侯之下士可食九人,中士倍下士,食十八人,上士倍中士,食三十六人,下大夫倍上士,食七十二人,卿四倍于大夫,食二百八十八人,君十倍于卿,食二千八百八十人。次国之卿三倍于大夫,食二百一十六人,君十倍于卿,食二千一百六十人。小国之卿一倍于大夫,食百四十四人,君十倍于卿,食千四百四十人。其次国之卿命于其君者,止如小国之卿,食百四十四人,以其降于天子所命故也。孔疏云:「天子之士卿大夫无文,宜准大国之卿大夫士也。」案庶人在官者之禄,有食九人至五人之差,下士皆视上农之食九人,所以优士。
天子之大夫为三监,监于诸侯之国者,其禄视诸侯之卿,其爵视次国之君,其禄取之于方伯之地,方伯为朝天子,皆有汤沐之邑于天子之县内,视元士。
此申言三监之制也。天子使其大夫为三监,监于诸侯为方伯者之国。其禄视大国之卿,其爵视次国之君。其禄则取于八州方伯之地,方伯朝于天子,皆有汤沐之邑于天子之县内,以给斋戒自洁清之用。其数视元士,亦五十里以下。案三监之禄视诸侯之卿者,其食少;爵视次国之君者,其体尊。盖视子男而一隆之一杀之也。
诸侯世子,世国;大夫不世爵。使以徳,爵以功。未赐爵,视天子之元士。以君其国,诸侯之大夫不世
译方圆千里的土地,可以划分为方圆百里的封地一百块。其中方圆百里的国家有三十个,剩下的方圆百里的土地有七十块。又分封方圆七十里的国家六十个,相当于方圆百里的土地二十九块,方圆十里的土地四十块,剩下的方圆百里的土地有四十块,方圆十里的土地有六十块。又分封方圆五十里的国家一百二十个,相当于方圆百里的土地三十块。剩下的方圆百里的土地有十块,方圆十里的土地有六十块。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其余的土地作为附庸和闲田。诸侯中有功劳的,从闲田中取地作为俸禄赏赐给他们。那些被削减封地的,土地归还给闲田。
这是记载王畿以外八州建立诸侯国的制度。天下分为九州,王畿位于中央,其外的八州,每州方圆千里,这就是方圆百里的土地一百块。内部分封公、侯方圆百里的国家共三十个,还剩下七十块方圆百里的土地。又分封伯方圆七十里的国家六十个,这就去掉了二十九块方圆百里的土地和四十块方圆十里的土地。还剩下四十块方圆百里的土地和六十块方圆十里的土地。又用来分封子、男方圆五十里的国家一百二十个,这就去掉了三十块方圆百里的土地。所剩下的只有十块方圆百里的土地和六十块方圆十里的土地而已。总共除去三种分封的国家以及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因此将所剩下的土地作为附庸以及闲田。凡是诸侯中有功劳的,就从闲田中取地作为俸禄赏赐给他们,那些被削减封地的,也归还给闲田。周氏谞说:所谓分封国家的数量,并不是实际存在这么多国家,只是计算土地面积宽窄所能容纳的数量而已。《周官·职方》说:“凡是邦国方圆千里,分封公以方圆五百里的土地,那么就有四个公;方圆四百里的土地则有六个侯;方圆三百里的土地则有十一个伯;方圆二百里的土地则有二十五个子;方圆百里的土地则有一百个男。”用周知天下的方法,大概是用一千里来衡量,那么天下就可以周知,方法与这里相同。
天子王畿以内的地方,方圆千里的土地,可以划分为方圆百里的土地一百块,分封方圆百里的国家九个,剩下的方圆百里的土地有九十一块。又分封方圆七十里的国家二十一个,相当于方圆百里的土地十块,方圆十里的土地二十九块,剩下的方圆百里的土地有八十块,方圆十里的土地有七十一块。又分封方圆五十里的国家六十三个,相当于方圆百里的土地十五块,方圆十里的土地七十五块,剩下的方圆百里的土地有六十四块,方圆十里的土地有九十六块。
这是记载王畿以内的制度。天子的王畿以内,地方方圆千里,这就是方圆百里的土地一百块。内部分封公的国家,方圆百里的有九个,还剩下九十一个方圆百里的土地。又分封卿的国家,方圆七十里的有二十一个,这就去掉了十块方圆百里的土地和二十九块方圆十里的土地。所剩下的八十块方圆百里的土地和七十一块方圆十里的土地,又用来分封大夫的国家,方圆五十里的有六十三个,这就去掉了十五块方圆百里的土地和七十五块方圆十里的土地。所剩下的,只有六十四块方圆百里的土地和九十六块方圆十里的土地而已。陈氏澔说:王畿以外分封的国家多而剩余的土地少,是为了在天下广泛推行封建的制度;王畿以内分封的国家少而剩余的土地多,是为了准备采地的分配给王朝。考察王畿以内剩余土地多的原因,应当是天子自己拥有的,用来作为居重驭轻的形势。比如秦将天下分为四十个郡,汉初继承它,大封九个诸侯国,而汉朝自己得到十五个郡。
诸侯的下士俸禄可供九人食用,中士可供十八人食用,上士可供三十六人食用,下大夫可供七十二人食用,卿可供二百八十八人食用,君可供二千八百八十人食用。次国的卿可供二百一十六人食用,君可供二千一百六十人食用。小国的卿可供一百四十四人食用,君可供一千四百四十人食用。次国的卿由本国君主任命者,如同小国的卿。
这是申述诸侯国君臣制定俸禄多寡的方法。大国的俸禄食用数量,按照等级来推算,那么诸侯的下士可供九人食用,中士是下士的两倍,可供十八人食用,上士是中士的两倍,可供三十六人食用,下大夫是上士的两倍,可供七十二人食用,卿是大夫的四倍,可供二百八十八人食用,君是卿的十倍,可供二千八百八十人食用。次国的卿是大夫的三倍,可供二百一十六人食用,君是卿的十倍,可供二千一百六十人食用。小国的卿是大夫的一倍,可供一百四十四人食用,君是卿的十倍,可供一千四百四十人食用。那由本国君主任命的次国之卿,只如同小国的卿,可供一百四十四人食用,这是因为他们降于天子所任命的人的缘故。孔疏说:“天子的士、卿、大夫没有明文规定,应该参照大国的卿、大夫、士。”考察在官府服役的平民的俸禄,有可供九人到五人食用的差别,下士都参照上等农夫可供九人食用的标准,所以优待士人。
天子的大夫担任三监,监督诸侯的国家,他们的俸禄参照诸侯的卿,他们的爵位参照次国的君,他们的俸禄取自方伯的土地,方伯朝见天子,都在天子的王畿以内有汤沐邑,参照元士。
这是申述三监的制度。天子派遣他的大夫担任三监,监督担任方伯的诸侯的国家。他们的俸禄参照大国的卿,他们的爵位参照次国的君。他们的俸禄则取自八州方伯的土地,方伯朝见天子,都在天子的王畿以内有汤沐邑,用来供给斋戒自洁清之用。其数量参照元士,也是五十里以下。考察三监的俸禄参照诸侯的卿,是因为他们的俸禄少;爵位参照次国的君,是因为他们的地位尊贵。大概是参照子、男而一隆一杀罢了。
诸侯的世子,世代继承国家;大夫不世代继承爵位。任用依据德行,爵位依据功劳。未被赐予爵位的,参照天子的元士。以君主的身份治理他的国家,诸侯的大夫不世代继承
爵禄。
此申言内外爵禄之制也。诸侯之世子得世国,而不得世爵;天子之大夫不得世爵,而但得世禄。盖先王之于臣,使之任事必以徳,爵之命数必以功,所以皆不世爵也。诸侯之世子世国,必请命于天子,赐之以爵,而后得如先君之旧;若未赐爵,则其衣服礼数但视天子之元士,以君其国。诸侯之大夫不惟不得世爵,并不得世禄,此待内外臣之别也。程子曰:「古者使以徳,爵以功,世禄而不世官,故贤才众而庶绩成。及周之衰,公卿大夫皆世官,政由是败矣。」
译爵禄。
这是进一步阐明内外爵禄制度的内容。诸侯的世子可以世袭封国,却不能世袭爵位;天子的大夫不能世袭爵位,但只能世袭俸禄。因为先王对于臣下,让他们任职必定依据德行,授予爵位必定依据功劳,所以都不世袭爵位。诸侯的世子世袭封国,必须向天子请求命令,赐予爵位后,才能像先君那样享有旧有的待遇;如果没有赐予爵位,那么他的服饰礼仪等级只相当于天子的元士,以此作为他统治国家的依据。诸侯的大夫不仅不能世袭爵位,也不能世袭俸禄,这是对待内外臣属的区别。程子说:“古代任用官员依据德行,授予爵位依据功劳,世袭俸禄而不世袭官职,所以贤才众多而各项事业都能成功。等到周朝衰微,公卿大夫都世袭官职,政治因此败坏了。”
六礼,冠、昏、防、祭、乡、相见;七教,父子、兄弟、夫妇、君臣、长防、朋友、賔客;八政,饮食、衣服、事为、异别、度量、数制。
此申言司徒所掌之事也。司徒所掌者,有六礼焉。嘉则为冠,为昏;凶则为丧;吉则为祭;賔则为乡,为相见。所谓修之以莭民性者,如此。有七教焉:亲属父子,睦属;兄弟别属;夫妇义属;君臣序属;长防信属;朋友譲属;賔客。所谓明之以兴民徳者,如此。又有八政焉:饮食则资以养生;衣服则借以适礼;事为则着于百工之技艺;异别则见于五方之噐械;度与量则辨其长短小大;数与制则区其多寡广狭。所谓齐之以防淫者,如此。
日讲礼记解义卷十六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日讲礼记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礼记解义卷十七
月令
秦吕不韦集诸儒着十二月纪,名《吕氏春秋》。篇首皆有月令,月用夏正。令则杂举三代及秦事,礼家抄合为此篇。张子曰:「月令大率秦法也,然采三代之文而为之,不无古意。」
孟春之月,日在营室,昏参中,旦尾中。
此言正月之日躔中星也。孟长也。营室、参、尾皆星名。孟春之月,是为嵗首,斗柄建寅之月也。日月交防于营室,是为娵訾亥之次也。昏则参星在南方之中,旦则尾星在南方之中。人君南面而聴天下,视时候以授民事,必谨察于此。案日与月防,谓之辰,独言日者,阳主歳功也,与《书》言“出日、纳日”同意。孔疏曰:“月令昏明中星,皆大畧而言,不与厯同。但一月之内有中者,即得载之。”二十八宿星体有广狭,相去有逺近,或月
节月中之日,昏明之时,前星已过于午,后星未至正南。又星有明暗,见有早晚,所以昏明之星不可正依厯法,但举大畧耳。
其日甲乙,其帝大皞,其神句芒,其虫鳞,其音角,律中大蔟,其数八,其味酸,其臭羶,其祀戸,祭先脾。
此言孟春时令所属也。句芒,木官,木初生,句屈而有芒角也。春王在木所属之干为甲乙,甲是孚甲,乙轧也。万物皆抽轧而生也。其帝则为大皞,其神则为句芒,其虫则为鳞,东为苍龙,木属也。其音则为角,角属木。春气和则角声调,气至而律应,则中大蔟。大蔟者,林钟所生,三分益一,长八寸,建寅之律也。其数则八,天三生木,地八成之,举成数也。其味则为酸,惟木曲直,曲直作酸。其臭则羶,物以木化,故其气羶也。其祀戸,戸竒而在内,阳自内出之象也。当祭而先用脾,脾于藏为土,土尅于木,食所胜也。案以主宰言谓之帝,以妙用言谓之神。大皞、炎帝、黄帝、少皞、颛顼,在天五行之帝;伏羲、神农、轩辕、金天、髙阳,则人帝之配食者。句芒、祝融、后土、蓐收、元冥,在天五行之神;重黎、句龙、该、脩、熙,则人官之配食者。
东风觧冻,蛰虫始振,鱼上冰,獭祭鱼,鸿雁来。
此记寅月之候也。阳鸟大曰鸿,小曰雁。冻结于重隂坚栗之时,至是则东风有以觧散之。虫之藏于宻者,咸起而振,所谓啓蛰也。鱼之潜于深者,咸跃而上,所谓鱼陟负冰也。此时鱼肥,羙獭将食之,故先以鱼为祭。鸿雁畏寒,秋南春北,以气将暖,故反其居,所谓候雁北也。
天子居青阳左个,乗鸾路,驾仓龙,载青旂,衣青衣服,仓玉,食麦与羊,其器疏以达。
此言人君居防服御俱顺时气之宜也。青阳者,明堂之东堂左个。东堂之北偏,明堂四旁皆谓之个也。鸾路,有虞氏之车有鸾铃者。马八尺以上为龙。天子于孟春居青阳左个,盖东北室也。所乗则为鸾路,驾以仓龙,载以青旂,衣以青衣,服以仓玉,食为麦与羊。而其器则疏以达,以春物将贯土而出,故器之刻镂者,使文理清疎而通达也。朱子曰:「论明堂者非一,窃意当有九室如井田之制。东之中为青阳大庙,东之南为青阳右个,东之北为青阳左个;南之中为明堂大庙,南之东即东之南为明堂左个,南之西即西之南为明堂右个;西之中为总章大庙,西之南即南之西为总章左个,西之
译六礼,包括冠礼、婚礼、丧礼、祭礼、乡饮酒礼、相见礼;七教,包括父子、兄弟、夫妇、君臣、长幼、朋友、宾客;八政,包括饮食、衣服、事为、异别、度量、数制。
这是进一步阐述司徒所掌管的事务。司徒所掌管的,有六礼。喜庆之事有冠礼、婚礼;凶丧之事有丧礼;吉庆之事有祭礼;宾客之事有乡饮酒礼、相见礼。所谓用这些礼仪来节制百姓的情性,就是如此。有七教:父子之间以亲爱为纽带;兄弟之间以和睦为纽带;夫妇之间以道义为纽带;君臣之间以尊卑秩序为纽带;长幼之间以诚信为纽带;朋友之间以谦让为纽带;宾客之间以礼节为纽带。所谓用这些教化来兴起百姓的德行,就是如此。又有八政:饮食用来资助养生;衣服用来适应礼仪;事为体现在百工的技艺上;异别表现在五方的器械上;度与量用来辨别长短大小;数与制用来区分多寡广狭。所谓用这些政事来防范淫邪,就是如此。
日讲礼记解义卷十六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日讲礼记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礼记解义卷十七
月令
秦国的吕不韦召集众多儒生编写十二个月的纪事,名为《吕氏春秋》。每篇开头都有月令,月份采用夏历。其中的政令则杂取夏、商、周三代及秦朝的事迹,礼家将这些内容抄录合并成了这一篇。张载说:“《月令》大体上是秦国的法度,然而它采录了三代的文献而成,并非没有古意。”
孟春之月,太阳运行到营室星宿,黄昏时参星位于南方中天,清晨时尾星位于南方中天。
这是说正月太阳运行所对应的中星。孟,意为长。营室、参、尾都是星名。孟春之月,是岁首,即斗柄指向寅位的月份。日月交合于营室星宿,这就是娵訾亥的星次。黄昏时参星在南方中天,清晨时尾星在南方中天。君主面南而坐听治天下,观察时节以指导民事,必须在此时谨慎考察。日月交会称为辰,这里只提太阳,是因为阳气主宰一年的功成,这与《尚书》中说的“出日、纳日”意思相同。孔颖达疏解说:“《月令》中关于黄昏和清晨的中星,都是大概而言,不与历法完全相同。只要一个月内曾经中天的星宿,就可以记载。”二十八宿的星体有宽窄,相距有远近,有时在月节或月中的日子,黄昏或清晨之时,前面的星宿已经越过午位,后面的星宿还未到达正南。又因为星有明暗,出现有早晚,所以黄昏和清晨的中星不能严格依照历法,只是举其大概罢了。
这一天的天干是甲乙,所对应的天帝是大皞,所对应的神是句芒,所对应的虫类是鳞虫,所对应的音律是角音,律管对应大蔟,所对应的数字是八,所对应的味道是酸,所对应的气味是羶,所祭祀的是户神,祭祀时先祭脾脏。
这是说孟春时节所归属的事物。句芒是木官,木头初生时,弯曲而有芒角。春季王气属于木,对应的天干是甲乙,甲是孚甲,乙是轧,万物都抽轧而生。所对应的天帝是大皞,所对应的神是句芒,所对应的虫类是鳞虫,东方属苍龙,是木属。所对应的音律是角,角属木。春气和则角声调,节气到来而律管相应,则对应大蔟。大蔟是由林钟所生,三分益一,长八寸,是建寅之月的律管。所对应的数字是八,天三生木,地八成之,这里举的是成数。所对应的味道是酸,只有木具有曲直的特性,曲直产生酸味。所对应的气味是羶,万物由木化生,所以其气为羶。祭祀户神,户是奇数而在内,是阳气从内而出的象征。应当祭祀时先祭脾,脾在五脏中属土,土克制木,吃所克制的食物。案语说:以主宰而言称为帝,以妙用而言称为神。大皞、炎帝、黄帝、少皞、颛顼,是在天上的五行之帝;伏羲、神农、轩辕、金天、高阳,则是人间帝王配享祭祀的。句芒、祝融、后土、蓐收、元冥,是在天上的五行之神;重黎、句龙、该、脩、熙,则是人间官员配享祭祀的。
东风解冻,蛰伏的昆虫开始活动,鱼浮到冰面附近,水獭将捕到的鱼陈列如祭祀,鸿雁飞来。
这是记载寅月的物候。阳鸟大的叫鸿,小的叫雁。冰冻在重阴严寒之时形成,至此东风将其解散。藏在深处的昆虫,都起来活动,这就是所谓的启蛰。潜藏在深处的鱼,都跃到上面,这就是所谓的鱼陟负冰。此时鱼肥美,水獭将要食用,所以先陈列鱼作为祭祀。鸿雁怕冷,秋天向南,春天向北,因为天气将暖,所以返回故居,这就是所谓的候雁北飞。
天子居住在青阳左个,乘坐鸾路车,驾着苍龙马,车上载着青旗,穿着青衣,佩戴苍玉,吃麦和羊肉,使用的器物疏朗通达。
这是说君主的居所、服饰、车马都顺应时气的适宜。青阳,是明堂的东堂左个。东堂的北偏,明堂四周都称为个。鸾路,是有虞氏的车,上面有鸾铃。马八尺以上称为龙。天子在孟春居住在青阳左个,即东北室。所乘坐的是鸾路车,驾着苍龙马,载着青旗,穿着青衣,佩戴苍玉,吃麦和羊肉。而使用的器物疏朗通达,因为春季万物将破土而出,所以器物上的刻镂,要使纹理清疏而通达。朱熹说:“论述明堂的人不一,我私下认为应当有九室如井田之制。东边的中间是青阳大庙,东边的南边是青阳右个,东边的北边是青阳左个;南边的中间是明堂大庙,南边的东边即东边的南边是明堂左个,南边的西边即西边的南边是明堂右个;西边的中间是总章大庙,西边的南边即南边的西边是总章左个,西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