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讲礼记解义卷九
以在西方者,非礼之正,是鲁人行礼末俗之失也。」案送终之礼虽出于仓卒,而必有其义。故未饰而帷堂者,乃人子所为,不敢亵其亲,如曽子之言是也。物生于东,设奠于东方者,乃人子所为,不忍死其亲,如子防之言是也。学者以礼为衡,别而观之,可矣。
译因为处在西方,不符合礼制的正统,这是鲁国人行礼时末流习俗的失误。」考察送终的礼仪,虽然出于仓促,但必然有其义理。所以,在遗体未加修饰时便用帷帐遮蔽厅堂,是为人子女者所做的事,不敢轻慢自己的亲人,就像曾子所说的那样。万物生于东方,在东方设置祭品,是为人子女者所做的事,不忍心视亲人已死,就像子游所说的那样。求学的人以礼制作为衡量标准,分别看待这两种情况,就可以了。
县子曰绤衰繐裳非古也
此言丧服宜从古也。绤粗葛布,细而疏曰繐。丧服上衰下裳。县子曰:丧服之制,所以表哀,故服必用麻。后世日趋于便利,或以绤为衰,或以繐为裳,但取轻凉适体,非古制也。案古之五服,自斩至缌,虽升数不同,要未有不以麻者。若用绤、用繐,则非先王制丧服之初意也。
子蒲卒,哭者呼灭子皋!”曰:“若是野哉!”哭者改之。
此言哭者呼名之不合于礼也。灭子蒲名,子蒲之始卒也,哭之者乃呼其名。髙子皋闻之曰:“若是其非礼也,岂不野哉?”于是哭者改之。案孝子于亲之方没,复之以衣,或有呼名者,葢冀其闻名而反也。若举其名而哭,则非礼甚矣。
杜桥之母之丧,宫中无相,以为沽也。
此言丧不用相者之疏于礼也。沽,犹疏略也。人子于亲,有不能不尽之情,有不能遽尽之情。惟始丧为难言之矣。哀痛之至,心烦虑乱,莫或助之,未有能当乎礼者。杜桥之母之丧,宫中不立相导,是以识者非之,而以为疏略于礼也。案孝子丧亲,悲迷不知礼节,所以须人辅相。于此而不致谨,其不抱憾于终身者,鲜矣。
夫子曰:「始死,羔裘▯冠者易之而已。羔裘▯冠,夫子不以吊。」
此言始死易服及吉服不以吊之礼也。礼服有吉凶之异。夫子尝曰:「始死之时,或有侍疾、问疾之人,服羔裘、▯冠者,当改易之而已。至于小敛之后,则羔裘冠,夫子亦不以吊也。」案羔裘、▯冠,朝服也。吉不豫凶,故于疾者始死,则易以深衣;于既小敛,则袭裘带绖而吊。
子防问丧具,夫子曰:“称家之有亡。”子防曰:“有无,恶乎齐?”夫子曰:“有,毋过礼。苟亡矣,敛首足形,还▯县棺而封,人岂有非之者哉!”
此言丧具以称为礼也。下棺曰封。子防问送终之仪物。夫子曰:「人孰不欲厚其亲者?而家有不同,亦各随其家之有亡而已。」子防不达,疑称「家有亡」,则有者必至于过,亡者必至于不及,于何而为之剂量也?夫子曰:「若富有,则依乎礼而毋恃其财以为所不得为。苟其家贫矣,但敛袭手足,勿令露形,还即▯埋,不待日月之期,县棺而下,不用碑繂之设。如此则力虽不足,而心亦尽,人岂有从而非之者哉?」案礼贵于称,而送死尤大事。贫者固以称其财为礼,富者又以毋过礼为称也。
司士贲告于子防曰:「请袭于牀。」子防曰:「诺。」县子闻之曰:「汰哉,叔氏!专以礼许人。」
此言袭牀之事,而因以明应答之道也。贲司士,名叔氏,子防,字司士。贲告于子防曰:「古者始死,废牀而置尸于地。及复而不生,则尸复登牀。由沐浴含饭而袭于牀者,礼也。后世礼失,而袭于地,则亵矣。今欲请如古礼焉。」而子防直应之曰:「诺。」县子闻而讥之曰:「汰哉,叔氏!一若此礼实由已出,而因以许人者然,可谓失言矣。」案子防之诺,司士贲未尝不是,但当称礼以答之,而直应曰:「诺」,辞气矜大,故为县子所讥。又况于言礼而失其义者乎?
宋襄公▯其夫人醯醢百瓮。曽子曰:「既曰明噐矣,而又实之。」
此言送死致生之非礼也。宋襄公之▯夫人也,醯醢之物多至百瓮。曽子非之曰:“既曰明噐,则神明之而已,而又实之以醯醢。所谓之死而致生,亦不智甚矣。”案周制,大夫诸侯兼用人噐与鬼噐,故空鬼而实人士,则无人噐而止有鬼噐,故鬼噐亦实之。既夕礼所谓瓮三、醯醢屑及甒二、醴酒是也。襄公诸侯而实鬼噐,故曽子讥之。
孟献子之丧,司徒旅归四布。夫子曰:「可也。」
此言归赙之事也。旅,下士也。四布,四方之赙布也。孟献子之丧,送终既毕,赙布有余,其家臣司徒禀承主人之意,使旅归还四方之赙布。夫子善其亷而曰:「可也。」案君子不家于丧,如司徒旅之归四布,在世禄之家,固可以为法矣。
读赗曽子曰非古也是再告也
此言助赗致命之事,而见再读之非古也。丧礼,祖奠毕,公赗、宾赗入,告于宫,奠于柩前而受之,又书其人名与其物于
译县子说:“用绤布做衰衣,用繐布做下裳,这不是古制。”
这是说丧服应当遵循古制。绤是粗葛布,细而稀疏的叫做繐。丧服上身叫衰,下身叫裳。县子说:“丧服的制度,是用来表达哀痛的,所以衣服必须用麻布。后世一天天趋向便利,有的用绤布做衰衣,有的用繐布做下裳,只是追求轻便凉爽舒适,这不符合古制。考察古代的丧服五等,从斩衰到缌麻,虽然织布的密度不同,但大概没有不用麻布的。如果用绤布、用繐布,那就违背了先王制定丧服的初衷了。”
子蒲去世,哭丧的人呼喊“灭子皋!”(子皋说):“这样太粗野了!”哭丧的人就改了称呼。
这是说哭丧时呼喊名字不符合礼制。灭是子蒲的名,子蒲刚去世时,哭丧的人就呼喊他的名。高子皋听到后说:“这样太不合礼了,难道不粗野吗?”于是哭丧的人改了称呼。考察孝子在亲人刚去世时,用衣服覆盖尸体,有时会有呼喊名字的人,大概是希望亲人听到名字而复活。但如果举着名字哭喊,那就太不合礼了。
杜桥母亲的丧事,宫中不设相礼的人,被认为是对礼的疏略。
这是说丧礼中不设相礼的人是对礼的疏略。沽,就是疏略的意思。做子女的对于父母,有不能不竭尽的情感,也有不能立刻竭尽的情感。只有刚丧亲时最难处理了。哀痛到了极点,心烦意乱,没有人辅助,没有谁能合乎礼制。杜桥母亲的丧事,宫中不设立相礼的人来引导,因此懂礼的人非议他,认为这是对礼的疏略。考察孝子丧亲,悲痛迷乱不知礼节,所以需要人辅助。在这种时候如果不谨慎,那能不抱憾终身的人,是很少的。
孔子说:“刚死的时候,穿羔裘、戴皮冠的人只要更换衣服就可以了。穿羔裘、戴皮冠,孔子不用这种吉服去吊丧。”
这是说刚死时更换衣服以及不用吉服吊丧的礼制。礼服有吉、凶的区别。孔子曾说:“刚死的时候,如果有侍候病人、探问病情的人,穿着羔裘、戴着皮冠的,应当更换衣服就可以了。至于小敛之后,穿羔裘、戴皮冠,孔子也不用这种吉服去吊丧。”考察羔裘、皮冠,是朝服。吉服不用于凶事,所以在病人刚死时,就换成深衣;在已经小敛后,就穿着皮裘、系着丧带去吊丧。
子防问丧事的用具,孔子说:“根据家境的有无来决定。”子防说:“有无之间,怎么确定标准呢?”孔子说:“家境富裕,不要超过礼制。如果家境贫寒,只要收敛好头足,使形体完整,随即下葬封土,难道会有人非议吗?”
这是说丧事用具以量力而行合乎礼制。下棺封土叫做封。子防问送终的仪物。孔子说:“谁不想厚待自己的亲人呢?但家境不同,也就各自根据家境的有无来决定罢了。”子防不理解,怀疑说“根据家境的有无”,那么富裕的必定会过度,贫寒的必定会不足,在哪里确定标准呢?孔子说:“如果富裕,就依照礼制,不要仗着有钱就做礼制不允许的事。如果家境贫寒,只要收敛好手足,不让形体暴露,随即下葬,不等待日月的期限,悬挂棺木下葬,不用碑和繂的装置。这样虽然力量不足,但心意已经竭尽,难道会有人非议吗?”考察礼贵在量力而行,而送死尤其是大事。贫寒的人固然以量力而行合乎礼制,富裕的人又以不超越礼制为量力而行。
司士贲告诉子防说:“请在床上进行袭衣。”子防说:“好。”县子听到后说:“太傲慢了,叔氏!专断地以礼来许诺别人。”
这是说在床上袭衣的事,并借此阐明应答的道理。贲是司士,名叔氏,子防,字司士。贲告诉子防说:“古时候刚死,废除床而把尸体放在地上。等到招魂而不复活,尸体就再回到床上。从沐浴、含饭到在床上袭衣,是礼制。后世礼制失传,而在地上袭衣,就亵渎了。现在想请求按照古礼来做。”而子防直接回答说:“好。”县子听到后讥讽说:“太傲慢了,叔氏!好像这礼制确实是由你制定,并因此许诺别人一样,可以说是失言了。”考察子防的回答,司士贲未必不对,但应当称引礼制来回答,而直接说“好”,言辞语气傲慢自大,所以被县子讥讽。何况在谈论礼制时失去其意义的人呢?
宋襄公为他的夫人准备了百瓮醋和肉酱。曾子说:“既然说是明器了,却又装满了实物。”
这是说送死时像对待生人一样是不合礼的。宋襄公为夫人准备时,醋和肉酱多到百瓮。曾子非议说:“既然说是明器,那就是给神明用的罢了,却又装满了醋和肉酱。所谓死后像对待生人一样,也太不智了。”考察周制,大夫和诸侯兼用人器和鬼器,所以空着鬼器而装满人器,如果没有人器而只有鬼器,所以鬼器也装满。既夕礼中所说的瓮三、醋和肉酱屑及甒二、甜酒就是如此。襄公是诸侯却装满鬼器,所以曾子讥讽他。
孟献子的丧事,司徒旅归还了四方赠送的赙布。孔子说:“可以。”
这是说归还赙赠的事。旅,是下士。四布,是四方赠送的赙布。孟献子的丧事,送终完毕后,赙布有剩余,他的家臣司徒秉承主人的意思,让旅归还四方赠送的赙布。孔子赞许他的廉洁而说:“可以。”考察君子不将丧事当作私事,像司徒旅归还四布这样,在世禄之家,固然可以作为榜样了。
读赗,曾子说:“这不是古制,这是再次告谕。”
这是说助赗传达使命的事,并表明再次诵读不是古制。丧礼,祖奠完毕后,公赗、宾赗进入,告谕于宫中,奠于柩前而接受,又书写人名和物品于
版。次日,遣奠毕,主人之史更于柩前西靣而读之。曽子曰:“此非古也。”赗时既告,遣奠又读,是再告也。案车马曰:“赗所以助主人之送▯也。”一告不已,而至于再,欲神一一而知之,则几于渎矣。周末文胜,宜曽子以为非古也。
译版。第二天,遣奠仪式结束后,主人的史官又在灵柩前面向西诵读它。曾子说:“这不是古礼。”赗赠时已经告知,遣奠时又诵读,这是再次告知。查考车马赗赠的礼制说:“赗赠是用来帮助主人送葬的。”一次告知还不够,竟然再次告知,想要让神灵一一知晓,这就近乎亵渎了。周代末年文饰过盛,所以曾子认为这不是古礼。
成子髙寝疾,庆遗入请曰:“子之疾革矣,如至乎大病,则如之何?”子髙曰:“吾闻之也,生有益于人,死不害于人。吾纵生无益于人,吾可以死害于人乎哉?我死,则择不食之地而▯我焉。”
此言临终不忘俭之事也。成子髙,齐大夫,姓国,字伯髙,諡成也。大病,谓死也,盖讳之之辞。成子髙寝疾,其家臣庆遗入卧内,而请问其遗命曰:“子之病甚亟矣,如至于大病,则将如之何?”子髙曰:“吾闻之,死生一理也。生有徳泽加于人,死亦不以侈靡害乎人。吾纵生而无益于人,吾其可以死害于人乎哉?夫土地本生物以飬人者,我死则择不可耕种之地而▯我焉,可矣。”案成子髙临终而不忘谦俭如此,记礼者传之,盖予之也。
子夏问诸夫子曰:「居君之母与妻之丧,居处、言语、饮食衎尔。」
此言臣服小君之仪容也。问当作「闻衎尔和适之貎」。子夏问诸夫子曰:「居君之母与妻之丧,居处、言语、饮食则见其衎尔焉。」葢小君义重而恩轻,惟义重故皆服不杖期,惟恩轻故恻隐不能至,而容貎和适也。
宾客至,无所馆。夫子曰:“生于我乎馆,死于我乎殡。”此言圣人待賔之事也。賔客有自逺方至而无所馆者,夫子尝曰:“生当于我乎馆,死亦当于我乎殡。”葢因朋友而类及于賔客,见圣人用情之厚也。
国子髙曰:「▯也者,藏也。藏也者,欲人之弗得见也。是故,衣足以饰身,棺周于衣,椁周于棺,土周于椁,反壤树之哉。」
此言国子从俭之事也。国子髙即成子髙,尝言人死必▯。▯也者,所以为藏也。藏也者,恐为人恶而欲其弗得见也。是故袭之以衣,足以饰身;棺则周于其衣,椁则周于其棺,土则周于其椁。自内而外,归合于土,务期深宻,不使人知。今乃反封壤以为坟,种树以为表,岂▯之为藏,欲人弗见之意哉?案送终之礼,不可不备。故袭敛以后,为之棺椁,则土不至亲其肤;为之栁翣,则人不至恶其死;更为之壤树,则后世子孙不至于失其处。《周官》冢人用爵等为之邱封之度,与其树数,诚以▯之不可无识也。子髙意在于俭,而独非之,亦异于礼所云矣。
孔子之丧,有自燕来观者,舎于子夏氏。子夏曰:“圣人之▯,人与人之▯圣人也,子何观焉?”昔者夫子言之曰:“吾见封之若堂者矣,见若坊者矣,见若覆夏屋者矣,见若斧者矣。从若斧者焉,马鬛封之谓也。”今一日而三斩板而已,封尚行夫子之志乎哉?
此记▯孔子封坟之法也。若堂,如堂之基,四方而髙也。若坊,如坊堤之上,平旁杀而长也。若覆夏屋,如夏时之屋,旁广而卑也。若斧,如刃之向上而狭也。马鬛封者,鬃鬛之上,其肉薄,封形似之也。三斩板,谓侧板于坎之两旁,而用绳以约板,乃纳土于内而筑之,土与板平,则斩断其绳而升板于筑土之上,又约筑如初,凡三次也。孔子之丧,有自燕而至于鲁以观者,舎于子夏之家。子夏曰:“其为圣人之▯人与?则事皆合礼,观者应有异闻。若人之▯圣人也,则有未必然者,子何观焉?”昔者尝闻夫子之言曰:“封之形四,吾见封之若堂者矣,见若坊者矣,见若覆夏屋者矣,见若斧者矣。自覆夏屋以上,皆用力多而难成,唯若斧者俭而易就,吾从若斧者焉。”即俗所谓马鬛封是也。今筑夫子之坟,不假多时,一日之间,三次斩板,即封毕而止,庶几从夫子之志而不违乎哉?案子之▯也,公西华为志,备三代之礼,而封独从其俭者?何?陈氏祥道曰:“俭则行夫子之志,不俭则行门人之志。行夫子之志,所以救时;行门人之志,所以尊师也。”
妇人不葛带
此言妇人服麻之事,不变其所重也。妇人居齐斩之服,带用牡麻,结本卒哭,则以葛为首绖,以易去首之麻绖,而麻带不变,是不葛带也。案礼,男子重首,而妇人重要,故卒哭之后,男子以葛易麻带,而首绖不易;妇人则以葛易麻绖,而要带不易。盖齐斩之服如是。若大功以下至卒哭,则竝变为葛,与男子同。
有荐新如朔奠
译成子高卧病在床,家臣庆遗进入内室请问说:“您的病势危急了,如果到了大限(去世),将怎么办呢?”成子高说:“我听说,活着要对人有益,死了不要对人有害。我纵然活着对人没有益处,难道可以死了去害别人吗?我死后,就选择不能耕种的土地来埋葬我。”
这是说临终不忘节俭的事。成子高,是齐国的大夫,姓国,字伯高,谥号为成。大病,指死亡,这是避讳的说法。成子高卧病在床,他的家臣庆遗进入卧内,请问他的遗命说:“您的病势非常危急了,如果到了大限,将怎么办呢?”成子高说:“我听说,生死是一个道理。活着有恩德施予于人,死后也不因奢侈浪费而害了人。我纵然活着对人没有益处,难道可以死了去害别人吗?土地本是生长万物来养育人的,我死后就选择不可耕种的土地来埋葬我,就可以了。”按:成子高临终尚且如此不忘谦恭节俭,记录礼制的人传述这件事,大概是赞许他。
子夏向孔子问道:“为君主的母亲和妻子服丧,在居住、言语、饮食方面,都显得和乐安适。”
这是说臣子为小君(君主的母亲或妻子)服丧时的仪容。问应当作“闻”,衎尔是和乐安适的样子。子夏向孔子问道:“为君主的母亲和妻子服丧,在居住、言语、饮食方面,都显得和乐安适。”大概是因为小君名分重要而恩情较轻,只因名分重要所以都服不执杖的齐衰期丧,只因恩情较轻所以悲痛不能达到极点,因而仪容显得和乐安适。
宾客到来,没有地方安置。孔子说:“活着时在我这里安置,死后在我这里停殡。”这是说圣人对待宾客的事。有从远方来的宾客没有地方安置,孔子曾说:“活着应当在我这里安置,死后也应当在我这里停殡。”大概是因为朋友而类推到宾客,可见圣人用情深厚。
国子高说:“埋葬,就是隐藏。隐藏,就是希望人们看不见。因此,衣服足以装饰身体,棺材包裹着衣服,外棺包裹着棺材,泥土包裹着外棺,反而堆土植树作为标记吗?”
这是说国子高崇尚节俭的事。国子高就是成子高,曾说人死后必须埋葬。埋葬,是用来隐藏尸体的。隐藏,是怕被人厌恶而希望人们看不见。因此,用衣服包裹,足以装饰身体;棺材包裹着衣服,外棺包裹着棺材,泥土包裹着外棺。从内到外,最终回归于土,务求深密,不让人知道。现在反而堆土筑坟,种树作为标记,这哪里是埋葬作为隐藏、希望人们看不见的本意呢?按:送终的礼仪,不可不完备。所以穿衣入殓以后,制作棺椁,那么泥土就不会直接接触皮肤;制作柳木制的翣(棺饰),那么人们就不会厌恶死者;再堆土植树,那么后世子孙不至于迷失墓地。《周礼》中冢人根据爵位等级规定坟墓的大小和树木的数量,实在是因为埋葬不可没有标记。子高的本意在于节俭,却唯独反对堆土植树,这也不同于礼制所说的了。
孔子去世时,有从燕国来观看的人,住在子夏家。子夏说:“圣人的埋葬,与常人的埋葬圣人,有什么不同呢,你观看什么呢?”从前夫子说过:“我见过像厅堂基址一样的坟,见过像堤防一样的坟,见过像夏天房屋一样的坟,见过像斧刃一样的坟。我选择像斧刃一样的,这就是所谓的马鬛封。”现在一天之内三次斩断绑板的绳子就完工了,这坟墓还能体现夫子的遗志吗?
这是记载孔子坟墓的筑法。像厅堂基址,是四方而高。像堤防,是平坦、两旁渐低而长。像夏天房屋,是两旁宽广而低矮。像斧刃,是刃口向上而狭窄。马鬛封,是指马鬃上的肉很薄,坟墓形状像它。三次斩板,是指在墓穴两旁竖立侧板,用绳子捆扎木板,然后填入泥土夯实,泥土与木板平齐,就斩断绳子并将木板升到夯实土的上方,再次捆扎夯实如前,共进行三次。孔子去世时,有从燕国来到鲁国观看的人,住在子夏家。子夏说:“如果是圣人埋葬常人,那么事事都合乎礼制,观看的人应当有特别的见闻。如果是常人埋葬圣人,那么未必完全合乎礼制,你观看什么呢?”从前曾听夫子说过:“坟墓的形状有四种,我见过像厅堂基址一样的,见过像堤防一样的,见过像夏天房屋一样的,见过像斧刃一样的。从像夏天房屋以上的,都费力多而难以完成,只有像斧刃一样的节俭且容易完成,我选择像斧刃一样的。”即俗称为马鬛封的。现在筑夫子的坟墓,不花费太多时间,一天之内,三次斩断绑板的绳子,坟墓就完工停止了,大概能遵从夫子的遗志而不违背吧?按:子夏为孔子治丧,公西华负责记录,具备三代的礼制,而坟墓唯独遵从节俭的方式?为什么?陈氏祥道说:“节俭是执行夫子的遗志,不节俭是执行门人的心意。执行夫子的遗志,是为了救正时弊;执行门人的心意,是为了尊崇老师。”
妇人不使用葛带
这是说妇人服用麻布的事,不改变其所重视的部分。妇人处于齐衰、斩衰的丧服中,腰带使用牡麻,结本,到了卒哭祭之后,就用葛布作为首绖,以替换头上的麻绖,而麻带不变,这就是不葛带。按:礼制,男子重视头部,妇人重视腰部,所以卒哭之后,男子用葛布替换麻带,而首绖不变;妇人则用葛布替换麻绖,而腰带不变。大概齐衰、斩衰的丧服就是这样。如果是大功以下的丧服直到卒哭,则都变为葛布,与男子相同。
有新祭品时,如同朔日奠礼
此言荐新之礼也。孝子之于亲,殡而未▯,触物伤感,无时不然。故有时味及新谷而荐之。其礼牲物,则视月朔之朝奠无以异焉。案未▯之时,大夫以上朔望皆有奠,士则朔奠而已。朔奠谓之殷奠,其礼视大敛,男女即位,内外从事,荐新之礼如之。盖重其事也。
译这是说荐新之礼。孝子对于父母,安葬后尚未除服,触景生情而伤感,没有什么时候不是这样。所以当有时节的美味和新谷出现时,就进献祭品。其祭祀所用的牺牲器物,则与每月初一早晨的奠礼没有什么不同。查考未除服之时,大夫及以上等级的人每月初一和十五都有奠礼,士人则只有初一有奠礼。初一的奠礼称为殷奠,其礼仪与大敛时相同,男女各就其位,内外共同行事,荐新之礼也是这样。这是因为重视这件事的缘故。
既▯各以其服除
此言亲疏除服之节也。丧服之轻重不同,故除服之先后亦异。如三月而▯,▯而虞,虞而卒哭。亲重当变麻者,则变之;缌麻服满者,则除之。各以其服为断,固有不视乎主人者。张子曰:今人多歴年所而▯者,亦当以改▯之服除。葢古者未▯则主人不除,今既除之矣,则犹当从改▯服礼。改▯服缌,乆不▯者,似难为虞祭,以无几筵也。案此,则▯之不可不及其时,而服之不可不循其节也,明矣。
池视重霤
此言设池之义也。池,栁车之池,重霤,屋霤也。以木为之。天子之屋四注,四靣皆有重霤。诸侯亦四注而重霤去后。大夫惟前后二,士惟一,在前。故栁车之池亦象之,在车覆鼈甲之下,墙帷之上。织竹为笼,形衣以青布。其方面之数,各视重霤也。案《丧大记》:饰棺,君龙帷三池,大夫画帷二池,士布帷一池。盖从诸侯而下,各以等级为差。举一池,而凡附棺之物皆可类推也。
君即位而为椑歳一漆之藏焉
此言诸侯即位备物之事,而示不遽成也。椑,杝棺也。人君体尊,无论少长,即位之后,预为终具,其名曰椑。嵗一出而漆之,甓甓然以致其坚,而又即藏焉,所以示谨也。案丧具有嵗制、时制、月制、日脩之异,惟人君体尊,物备,即位为椑,有豫道焉。嵗必漆之,而又藏之者,旧注谓毎年一漆,示如未成也。藏焉者,其中不欲空虚,如急有待,故藏物于中。又方氏云,不欲令人见,故藏之也。
复楔齿,缀足饭,设饰帷堂,竝作父兄,命赴者。
此记始死之事也。始死,持衣招防。招而不复,则用角柶拄尸之齿,令口不闭。急又用燕几拘缀尸之两足,令直,使着屦时不辟戾。又具饭以待含,又陈新衣而敛,又设帷于堂上。凡此六事,一时竝起。其于恩识之人,宜往告之。父兄则从而命赴者,皆所谓复而后行死事也。孔疏云:「士丧礼,孝子自命赴者,若大夫以上,则父兄命之。案自命赴者,赴于君耳,其他则父兄命之,非士大夫之别也。」
君复于小寝、大寝、小祖、大祖、库门、四郊。
此言君复之事,礼备而求之徧也。君,王侯也。小寝、燕寝、大寝、正寝也。小祖,谓髙祖以下之庙;大祖,谓太祖之庙。库门、郭门也。君之复于小寝、大寝、小祖、大祖者,皆素所居处及有事之地也。于库门者,素所出入也;于四郊者,素所经至也。葢魂气虽无不之,要不离乎生平之所熟习,故所以求之者如此。案《周礼》:夏采以冕服复于太祖庙,其小庙则祭仆复之,小寝、大寝则隶仆复之。
丧不剥奠也与祭肉也与
此言祭肉不露见之事,所以致其洁也。剥倮露也。丧之祭品有不可倮露者,为奠与?抑为祭肉与?案:士丧礼,始死,脯醢醴酒奠于尸东,无巾。殡后朝夕奠,醴酒脯醢如初设,不巾。又小敛,陈一鼎。旣敛,奠于尸东,祝受巾,巾之。盖凡脯醢之奠,不恶尘埃,可倮露而无覆。其覆以巾而不倮露者,必祭肉也。此故为疑辞,以明之。
既殡旬而布材与明噐
此言殡后布材之事,而见▯礼之宜豫也。布,陈也。材,谓椁材。明噐,谓明噐之材。丧三日而殡,士大夫之通礼也。殡后十日,当备▯事,则陈列其为椁之材与明噐之材,而暴干之以供用焉。案《士丧礼》筮宅吉,左还椁,献明噐之材于殡门外。此互言材与明噐者,省文也。
朝奠日出,夕奠逮日。父母之丧,哭无时。使必知其反也。此言设奠之候,并及小祥以后之礼也。逮日,及日未落也。使,受君任使也。礼,自始死至未▯以前,皆朝夕奠。朝奠以日出,象朝时之食。夕奠逮日未落,象夕时之食也。父母之丧,未殡哭不絶声。既殡,朝夕哭。然庐中思忆则哭,祥后哀至则哭,皆哭无时也。至小祥后,或君有事使之,比反必祭告,俾亲知其已反也。案《春秋传》:「臣有大丧,君三年不呼其门」,礼也。然《礼运》云:「三年之丧,期不使。」又《曽子问》云:「卒哭,服金革之事无辟。」盖君命既不敢以不从,亲心
译各人按照所穿丧服的等级来除去丧服。
这是说根据亲属关系的亲疏来决定除去丧服的节次。因为丧服的轻重不同,所以除去丧服的先后次序也不同。比如三个月后举行小祥祭,小祥祭后举行虞祭,虞祭后举行卒哭祭。亲属关系重、应当改变麻服的人,就改变它;缌麻服期已满的人,就除去它。各自以所穿的丧服为界限,本来就不看主人的脸色行事。张载说:现在很多人经历多年才举行小祥祭,也应当在改穿小祥祭丧服时除去丧服。大概古代没有举行小祥祭时主人不除去丧服,现在既然已经除去了,那么还应当遵循改穿小祥祭丧服的礼仪。改穿小祥祭丧服是缌麻,很久不举行小祥祭的人,似乎难以举行虞祭,因为几乎没有几席供具。考察这些,那么举行小祥祭不可不及时,除去丧服不可不遵循节次,这就很明白了。
池的数目参照重霤的数目。
这是说设置池的意义。池,是柳车上的池;重霤,是屋脊上的重檐。用木头制作。天子的房屋四面流水,四面都有重霤。诸侯的房屋也是四面流水,但重霤去掉后面。大夫只有前后两面,士只有一面,在前面。所以柳车上的池也模仿它,在车覆盖的鳖甲下面,墙帷上面。用竹子编织成笼子,外面蒙上青布。它的方面数目,各自参照重霤的数目。考察《丧大记》:装饰棺木,国君用龙帷三池,大夫用画帷二池,士用布帷一池。大概从诸侯以下,各自以等级为差别。举出一个池,那么所有附在棺木上的物品都可以类推。
国君即位后就制作椑棺,每年漆一次,收藏起来。
这是说诸侯即位时预备物品的做法,以示不急于完成。椑,是内棺。人君身体尊贵,无论老少,即位之后,预先准备终身的器具,它的名字叫椑。每年拿出来漆一次,层层叠加以致其坚固,然后又立即收藏起来,这是为了表示谨慎。考察丧具有年制、时制、月制、日修的差异,只有人君身体尊贵,物品完备,即位就制作椑棺,有预先的道理。每年必须漆它,然后又收藏它,旧注说每年漆一次,表示好像没有完成。收藏它,是因为其中不想空虚,好像急切地有所等待,所以在其中收藏物品。又方氏说,不想让人看见,所以收藏它。
反复招魂,楔入牙齿,缀连双脚,喂饭,设置帷帐装饰厅堂,一并制作父兄,命令报丧的人。
这是记载刚死时的事情。刚死,拿着衣服招魂。招魂而不回来,就用角柶撑住死者的牙齿,让口不闭合。紧急时又用燕几拘连死者的双脚,让脚伸直,使得穿鞋时不扭曲。又准备饭食等待含殓,又陈列新衣服准备收敛,又在厅堂上设置帷帐。这六件事,一时同时兴起。对于有恩识的人,应当前往告知。父兄于是命令报丧的人,这都是所谓招魂之后才进行死后的事务。孔颖达疏说:“《士丧礼》,孝子自己命令报丧的人,如果是大夫以上,则由父兄命令。考察自己命令报丧的人,是向国君报丧,其他则由父兄命令,这不是士和大夫的区别。”
国君在小寝、大寝、小祖、大祖、库门、四郊招魂。
这是说国君招魂的事情,礼仪完备而寻求得普遍。君,指王侯。小寝,是燕寝;大寝,是正寝。小祖,指高祖以下的庙;大祖,指太祖的庙。库门,是郭门。国君在小寝、大寝、小祖、大祖招魂,都是平时居住和处理事务的地方。在库门招魂,是平时出入的地方;在四郊招魂,是平时经过到达的地方。大概魂气虽然无处不到,但总不离乎生平所熟悉的地方,所以寻求的方式像这样。考察《周礼》:夏采用冕服在太祖庙招魂,小庙则由祭仆招魂,小寝、大寝则由隶仆招魂。
丧礼中的祭肉不裸露吗?祭肉也不裸露吗?
这是说祭肉不露出的事情,以此来达到洁净。剥,是裸露。丧礼中的祭品有不可裸露的,是奠祭吗?还是祭肉吗?考察:《士丧礼》,刚死,脯醢醴酒奠在尸体东边,没有巾覆盖。殡后朝夕奠,醴酒脯醢像初设时一样,不覆盖巾。又小敛,陈列一鼎。已经收敛,奠在尸体东边,祝接受巾,用巾覆盖。大概凡是脯醢的奠祭,不厌恶尘埃,可以裸露而不覆盖。那些用巾覆盖而不裸露的,一定是祭肉。这里用疑问语气,来阐明这一点。
殡后十天陈列椁材和明器。
这是说殡后陈列椁材的事情,而显示小祥祭的礼仪应当预先准备。布,是陈列。材,指椁材。明器,指明器的材料。丧礼三天后殡,是士大夫的通用礼仪。殡后十天,应当准备小祥祭的事情,就陈列制作椁的材料和明器的材料,而暴晒干燥以供使用。考察《士丧礼》筮宅吉利,左边环绕椁,在殡门外献上明器的材料。这里互文见义说材和明器,是省略文字。
早晨的奠祭在日出时,晚上的奠祭在日落前。父母的丧事,哭泣没有固定时间。使者必须知道他们返回。这是说设置奠祭的时辰,并涉及小祥祭以后的礼仪。逮日,是等到太阳未落。使,是接受君主的差遣。礼仪,从刚死到未小祥祭以前,都进行朝夕奠。朝奠在日出时,象征早晨的饮食。夕奠在日落前,象征晚上的饮食。父母的丧事,未殡时哭泣不停声。已经殡后,朝夕哭泣。然而在庐中思念回忆就哭泣,小祥祭后哀痛到来就哭泣,都是哭泣没有固定时间。到了小祥祭后,或者君主有事差遣使者,比较返回时一定祭告,使亲人知道他们已经返回。考察《春秋传》:“臣有大丧,君主三年不呼唤他的门”,这是礼仪。然而《礼运》说:“三年之丧,一年不使用。”又《曾子问》说:“卒哭,服金革之事没有回避。”大概君命既不敢不听从,亲人之心
练练衣,黄里縓缘,葛要绖,绳屦,无絇角瑱,鹿裘,衡长袪,袪裼之可也。
此言小祥之丧服也。练谓小祥以服练故名也。练衣以精熟之麻为之。縓,浅绛色;缘疏谓中衣领及褎缘也。絇屦,头饰;瑱,充耳也。衡,横同;袪谓褎缘袂口也。居丧者期而小祥,则以练为衣,以黄为里;而练衣以縓为缘者,明外除也。绖则去首葛而余要,屦则纯绳麻而无絇饰者,未全吉也。吉时玉瑱所以掩耳,初丧去之;小祥以角为瑱,耳渐有闻也。冬时衣里皆有裘,吉则贵贱异,丧则同用大鹿皮,以色白与丧相宜也。小祥以前,裘狭而短袂,又无袪,亦不为裼;小祥则广长有袪,又从而裼之以为饰也。案练衣盖即功衰,为父衰七升,为母衰八升,皆在大功,故谓之功衰。以其练熟为之,故又曰练也。郑注以为中衣,似非是经,不应舎正服而言中衣也。縓缘当承练衣而言,谓以縓色布多一升者缘之也。练衣则单黄里者,中衣也。以黄色之布为之,而里于练衣之内,或谓即下文所云裼之者是也。
有殡,闻逺兄弟之丧,虽缌必往;非兄弟,虽邻不往。所识其兄弟不同居者,皆吊。
此言哭吊之各有宜也。亲丧在殡,不出吊;然闻兄弟之丧,则虽异居而逺服之最轻,为缌麻,亦必往哭亲骨肉也。若非兄弟,则疏而无亲,即邻之至近,亦不往矣。至于平时素所知识者之兄弟而死,虽不同居,亦皆吊,其所识者重友谊也。案虽缌必往,盖不易服而往哭之。旧说谓所识者死则吊其兄弟,非也。知死而不知生,伤而不吊,子且不吊,况兄弟不同居者乎?
天子之棺四重,水兕革棺被之,其厚三寸,杝棺一,梓棺二,四者皆周棺,束缩二,衡三,衽每束一,柏椁以端,长六尺。
此言棺椁之制也。水兕,水牛兕牛也。杝即椑棺,梓棺二谓属棺与大棺。缩直也,衡横同衽,小要其形,两头大而中小端头也。体之尊者,其制必隆。棺至四重,尚深邃也。水兕耐湿,为一重,以近里厚三寸。杝亦如之,为一重,以次皮。杝外有属棺,属外有大棺,竝用梓,上下四旁皆令周匝也。古者棺以皮条束合之,直二横三,而棺与盖之际凿为坎形,则连以衽。每束一椁,以柏之端谓之题凑,其长六尺也。案棺之制四重,凡五物,上下四旁无不周匝。惟椁则不周者,下有茵,上有抗席,故也。
天子之哭诸侯也,爵弁绖防衣。或曰:「使有司哭之,为之不以乐食。」
此言天子哭诸侯之礼也。防缁同丝衣也。绖衍字也。诸侯薨在本国,赴于天子,天子遥哭之,则爵弁缁衣,用士之祭服。或曰:天子不自哭,但令有司哭之。天子每食有乐,今哭诸侯则不复奏乐也。案《周礼》:王吊诸侯,弁绖缌衰,哭之而止。服爵弁防衣者,天子至尊,不见尸柩,则不吊服也。注:以绖为衍字,或此约举吊哭二礼之服,故兼以绖言之与。
天子之殡也,菆涂龙輴,以椁加斧于椁上,毕涂屋。天子之礼也。
此言天子殡法也。菆丛也。菆涂,用木丛棺而四靣涂之也。龙輴,载柩车,画辕为龙也。以椁,谓此丛木象椁之形也。斧绣,为斧文以覆椁也。天子之制与人臣絶,故古者殡法,丛涂、龙輴有如椁然。又绣斧文于縿幕,用以为覆。斧覆既竟,四注为屋,而尽涂之。此天子之礼也。案常人之丧,▯乃用椁;天子于殡时,丛涂、龙輴而以为椁形。且椁之上有斧,斧之上有屋,末复四靣而尽涂其外。惟其至尊无匹,故礼有独隆如此。
唯天子之丧有别姓而哭
此言天子之丧礼,别于朝觐也。诸侯朝觐天子,爵同者,其位亦同。唯天子之丧礼,哭踊各有位。此时五等诸侯,惟有分别:同姓之伯叔兄弟,异姓之婚姻甥舅,以及庶姓之无亲者,相从而为位以哭,概不以爵位列之也。案朝觐之礼,位从乎爵,尊尊之义也;丧哭之礼,位从乎姓,亲亲之义也。
鲁哀公诔孔丘曰:「天不遗耆老,莫相予位焉。呜呼哀哉,尼父!」
此言鲁君诔孔子之事也。诔者,哀死而述其行也。孔子以哀公十六年夏四月己丑卒,公诔之曰:「
译练熟的麻布衣服,黄色内衬,浅红色镶边,葛布腰绖,绳制丧鞋,没有鞋头装饰和角制充耳,穿着鹿皮裘,横带,长袖,可以穿着裼衣。
这是说小祥祭时的丧服。练,指小祥祭时穿练布丧服,因此得名。练衣是用精熟麻布制成的。縓,是浅红色;缘,指中衣的领口和袖口镶边。絇,是鞋头的装饰;瑱,是充耳。衡,同横;袪,指袖口镶边。居丧者满一年举行小祥祭,就用练布做衣服,用黄色做内衬;而练衣用浅红色镶边,表明外在的哀痛已有所减轻。腰绖则去掉首绖只保留腰绖,丧鞋则纯用绳麻而无鞋头装饰,因为尚未完全转为吉礼。吉礼时玉瑱用来掩耳,初丧时去掉;小祥祭时用角制充耳,表示耳朵渐渐能听到声音了。冬天衣服里都有皮裘,吉礼时贵贱不同,丧礼时则都用大鹿皮,因为白色与丧礼相宜。小祥祭以前,皮裘窄而短袖,又没有袖口镶边,也不穿裼衣;小祥祭时则宽大长袖有镶边,又穿着裼衣作为装饰。按:练衣大概就是功衰,为父亲服衰七升,为母亲服衰八升,都属于大功等级,所以称为功衰。因为它用练熟的麻布制成,所以又叫练。郑玄注认为是中衣,似乎不符合经义,不应该舍弃正服而言中衣。縓缘应当承接练衣来说,指用比练衣多一升的浅红色布镶边。练衣单用黄色内衬的,是中衣。用黄色布制成,衬在练衣里面,有人说这就是下文所说的裼衣。
有亲人停殡在堂,听到远方兄弟的丧事,即使是缌麻这样最轻的服制,也一定要前往;如果不是兄弟,即使是邻居也不前往。平时所认识的人的兄弟,即使不同居,也都去吊唁。
这是说哭吊各有适宜的做法。亲人丧事正在停殡,不出门吊唁;但听到兄弟的丧事,即使异居且服制最轻为缌麻,也一定要前往哭悼亲近的骨肉。如果不是兄弟,关系疏远而无亲情,即使是邻居这样亲近,也不前往了。至于平时所认识的人的兄弟去世,即使不同居,也都去吊唁,这是重视友谊。按:即使缌麻也一定前往,大概是不更换丧服而去哭悼。旧说认为所认识的人去世则吊唁其兄弟,是不对的。知道死者而不知道生者,悲伤而不吊唁,连儿子都不吊唁,何况兄弟不同居的呢?
天子的棺木有四重,用水牛皮和兕牛皮包裹,厚度三寸,椑棺一具,梓棺两具,这四者都围绕棺木,直束两道,横束三道,每束用一块棺楔,柏木椁用端头,长度六尺。
这是说棺椁的制度。水兕,是水牛和兕牛。杝就是椑棺,梓棺两具指属棺和大棺。缩,是直束;衡,同横;衽,是棺楔,形状小腰,两头大中间小;端,是端头。身体尊贵的,其制度必定隆重。棺木达到四重,崇尚深邃。水牛皮耐湿,作为第一重,靠近里面厚三寸。椑棺也这样,作为第二重,在皮棺之外。椑棺外有属棺,属棺外有大棺,都用梓木,上下四旁都使其周匝。古人用皮条束合棺木,直束两道横束三道,而棺与盖之间凿成坎形,则用棺楔连接。每束用一块椁,用柏木的端头称为题凑,长度六尺。按:棺木制度四重,共有五种物品,上下四旁无不周匝。只有椁不周匝,是因为下面有茵席,上面有抗席。
天子哭诸侯,戴爵弁,系丧绖,穿缁衣。有人说:“让有司哭悼,为此不奏乐进食。”
这是说天子哭悼诸侯的礼仪。防,同缁,是丝衣。绖,是衍字。诸侯在本国去世,向天子报丧,天子遥哭,则戴爵弁穿缁衣,使用士的祭服。有人说:天子不亲自哭悼,只让有司哭悼。天子每次进食有音乐,现在哭悼诸侯则不再奏乐。按:《周礼》说:天子吊唁诸侯,戴弁系绖穿缌麻衰,哭悼后就停止。穿爵弁缁衣的,是因为天子至尊,不见尸体和棺木,所以不穿吊服。注:把绖当作衍字,或许这是约略列举吊唁和哭悼两种礼仪的服饰,所以兼用绖来说。
天子停殡,用木丛包裹棺木并四面涂抹,用画有龙纹的车载运,在椁上加斧纹绣幕,最后四面涂抹成屋状。这是天子的礼仪。
这是说天子停殡的方法。菆,是丛。菆涂,是用木丛包裹棺木并四面涂抹。龙輴,是载运棺木的车,车辕画成龙形。以椁,是说这木丛像椁的形状。斧绣,是绣斧纹以覆盖椁。天子的制度与臣子截然不同,所以古代的停殡方法,丛涂、龙輴像椁一样。又在縿幕上绣斧纹,用来覆盖。斧纹覆盖完毕,四面建成屋状,并全部涂抹。这是天子的礼仪。按:常人的丧事,才用椁;天子在停殡时,用丛涂、龙輴做成椁的形状。而且椁上面有斧纹,斧纹上面有屋,最后四面全部涂抹外面。正因为至尊无匹,所以礼仪如此隆重。
只有天子的丧礼,不同姓氏的人也有哭悼的位次。
这是说天子的丧礼,不同于朝觐。诸侯朝觐天子,爵位相同的,位次也相同。只有天子的丧礼,哭踊各有位次。这时五等诸侯,只有分别:同姓的伯叔兄弟,异姓的婚姻甥舅,以及庶姓的无亲者,相从而排列位次哭悼,一概不以爵位列位。按:朝觐的礼仪,位次跟随爵位,是尊尊的道理;丧哭的礼仪,位次跟随姓氏,是亲亲的道理。
鲁哀公诔孔子说:“上天不留下耆老,没有人辅佐我的位置了。呜呼哀哉,尼父!”
这是说鲁君诔孔子的事情。诔,是哀悼死者并叙述其德行。孔子在哀公十六年夏四月己丑日去世,哀公诔悼他说:
天不留此老成,以佐予于位焉。今其无复望矣。」呜呼哀哉!尼父。案諡必有诔,而诔不必諡。郑注:「尼父因其字以为之諡,殆未必然。」
译上天不肯留住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来辅佐我在位。如今再也没有指望了。」唉,真是悲哀啊!尼父。按惯例,有谥号必定有诔文,但有诔文不一定有谥号。郑玄注解说:“尼父是依据他的字来作为谥号,这大概未必是必然的。”
国亡,大县邑公卿大夫士皆厌冠,哭于大庙三日,君不举。或曰:君举而哭于后土。
此言失地之事,君臣皆任其责也。厌冠丧冠,厌帖不起也。盛馔乐侑,曰举诸侯之有土地,固受之祖宗,俾世世守而弗失者。若一旦辱国丧师,亡大县邑,则公卿大夫士皆着丧冠,哭于大庙者三日。君亦不以乐侑食,厚自贬损而往哭于后土。或有言仍举乐者,非也。案列国诸侯,惟日寻于干戈,于是有争地争城,败军亡邑之事。其必以凶礼致忧于庙社者,所以重守国之义,而戒兵祸也。
孔子恶野哭者
此言野哭之非礼也。丧虽凶事,而必循乎礼;哭虽主哀,而必定其位。若不设位为帷,而野哭,是则孔子之所恶者。张子云:「孔子恶野哭者,为有服者之丧不哭诸家,而哭于野,是恶凶事也。」所知自当哭于野。又若奔丧者,安得不哭于道?案此则野哭之恶,以非其地,而致人之疑骇也。
未仕者不敢税人,如税人,则以父兄之命。
此言未仕者之财不自专也。仕而有禄,则以物遗人而谓之税。在未仕者,则不敢也。如或情有不容已,义有不可辞,而当税人,则必称父兄之命以将之。案家事统于一尊,有父兄在,则事当禀命。故内不专财,外不私惠,乃子弟之礼所宜谨也。
士备入而后朝夕踊
此言国丧哭踊之礼也。备尽也。臣于君丧,朝夕哭踊,必依位次为节。嗣君虽先入即位哭,然必待士尽入毕,而后俱踊。士最卑,士备入,则无不入者矣。案君父尊同,故朝夕哭踊,孝子与诸臣共之。孝子先入,诸臣以次入,士其最后者。分有尊卑,而哀戚无以异也。
祥而缟是月禫徙月乐
此言除丧之礼也。祥谓大祥,缟谓缟冠,徙月禫之明月也。三年之丧,哀以渐杀,是故祥前之练,以葛易麻;至于大祥,则又以缟易葛,服有即轻之渐也。由是而禫,而乐亦不一时。是月而禫,则必徙月而乐,是即吉,又有其渐也。案祥而缟,《玉藻》所谓“缟冠素纰”是也。是月禫,徙月乐,孔子所谓“逾月则其善者”是也。王肃据《三年问》二十五月而毕,及此记所言,谓三年之丧为二十五月;郑康成据《服问》中月而禫,谓为二十七月。郝氏敬云:“是月对徙月而言,非即祥之月。葢禫与乐相连为义,不蒙祥缟为文。”此足与康成之义相发也。
君于士有赐帟
此言士有赐帟之礼也。帟幕之小者,置于殡上,所以承尘。士卑不得设帟,故君于士之殡,赐之然后用之。不能皆有也。案帟,大夫以上有幕人之供,士亦有君之赐。葢君之于士,分县而情不隔,赐帟之礼,犹是体羣臣之意焉尔。
日讲礼记解义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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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礼记解义卷十
檀弓下
君之适长殇,车三乘;公之庶长殇,车一乘;大夫之适长殇,车一乘。
此言诸侯卿大夫送殇遣车之礼也。公即君也。谓五等诸侯。注谓庶子。言公卑逺之也。车谓遣车载牲体之包,以置之椁内四隅者。君之适子,年自十六以至十九未成人而死者,谓之长殇。遣车则用三乘。若公之庶子长殇,则车止一乘。大夫之适子长殇,车亦止一乘。案礼,诸侯遣车七乘,大夫五乘,降杀以两。成人子视父降一等,殇视成人子又降一等,庶殇视适长殇又降一等。故其差如此。
公之丧诸逹官之长杖
此言臣为君杖之礼也。达官,谓受命于君,名达于上者。公之丧而臣为之服,惟达官之长则杖,而不及其
属者以恩尤深,故其礼尤重也。郑注虽有官职,不达于君,则不服斩。孔疏“不达于君”谓府史之属,不服斩衰,但服齐衰三月。若近臣阍寺之属,虽无爵命,但嗣君服斩,则亦服斩。
君于大夫将▯,吊于宫;及出,命引之三歩,则止。如是者三,君退朝亦如之。哀次亦如之。
此言君吊臣之礼也。宫,殡宫也。出柩始行也。君于大夫之丧,将▯,往吊于殡宫。吊毕,柩出,君命引之三歩,则止,犹若不忍其行之遽也。如是者凡三,而后君退。盖所以致
译国家灭亡,大县邑的公卿、大夫、士都戴上丧冠,在大庙中哭泣三天,国君不举行宴饮。有人却说:国君举行宴饮,而后在后土(社坛)哭泣。
这是说丧失土地的事情,君臣都承担其责任。厌冠是丧冠,厌帖不起的样子。丰盛的食物和音乐助兴,称为“举”。诸侯拥有土地,本来是受之于祖宗,使世代守护而不丧失的。如果一旦辱没国家、丧失军队,丢失大县邑,那么公卿、大夫、士都戴上丧冠,在大庙中哭泣三天。国君也不以音乐助兴进食,厚自贬损而前往后土哭泣。有人说仍然举行宴饮的,是不对的。查考列国诸侯,每天都在寻找战事,于是有争城夺地、败军亡邑的事情。他们必定用凶礼在宗庙社坛表达忧虑,这是为了重视守护国家的道义,而警戒兵祸。
孔子厌恶在野外哭泣的人。
这是说在野外哭泣是不合礼的。丧事虽然是凶事,但必须遵循礼制;哭泣虽然以悲哀为主,但必须确定其位置。如果不设置灵位和帷帐,而在野外哭泣,这就是孔子所厌恶的。张载说:“孔子厌恶在野外哭泣的人,是因为有丧服的人不为家中的丧事哭泣,而在野外哭泣,这是厌恶凶事。”所知道的自然应当在野外哭泣。又如果是奔丧的人,怎么能不在路上哭泣?查考这一条,野外哭泣之所以被厌恶,是因为不在合适的地方,而导致人们的疑惑和惊骇。
没有做官的人不敢赠送别人财物,如果赠送别人财物,就说是奉父兄的命令。
这是说没有做官的人不能擅自支配财物。做官而有俸禄,就把物品送给别人称为“税”。在没有做官的人,就不敢这样做。如果情有不得已,义有不可推辞,而应当赠送别人财物,那么一定要称说是奉父兄的命令来施行。查考家事统一于一位尊长,有父兄在,那么事情应当禀告命令。所以对内不擅自支配财物,对外不私自施惠,这是子弟的礼节所应当谨慎的。
士全部进入之后,才早晚哭踊。
这是说国丧哭踊的礼节。备是尽的意思。臣子在国君的丧事中,早晚哭踊,必须依据位次作为节制。嗣君虽然先进入即位哭泣,但一定要等士全部进入完毕,而后一起哭踊。士地位最低,士全部进入,就没有不进入的人了。查考君父尊贵相同,所以早晚哭踊,孝子和众臣共同参与。孝子先进入,众臣依次进入,士是最后进入的。身份有尊卑,但哀痛没有不同。
大祥祭时戴缟冠,这个月举行禫祭,下个月恢复音乐。
这是说除丧的礼节。祥指大祥祭,缟指缟冠,徙月是禫祭的下一个月份。三年的丧期,悲哀逐渐减轻,所以大祥祭之前的练祭,用葛布代替麻布;到了大祥祭,又用缟布代替葛布,服饰有逐渐变轻的趋势。由此而进行禫祭,恢复音乐也不在同一时间。这个月举行禫祭,那么一定要下个月恢复音乐,这是恢复吉礼,也有其逐渐的过程。查考大祥祭戴缟冠,《玉藻》所说的“缟冠素纰”就是如此。这个月禫祭,下个月恢复音乐,孔子所说的“过了一个月那么好的方面”就是如此。王肃根据《三年问》二十五个月结束,以及此篇所说的,认为三年的丧期是二十五个月;郑康成根据《服问》中月举行禫祭,认为是二十七月。郝敬说:“这个月相对于下个月而言,不是大祥祭的那个月。大概禫祭和恢复音乐相连为义,不承接大祥祭戴缟冠的文意。”这足以与郑康成的解释相互阐发。
国君对士有赐予帟的礼节。
这是说士有赐予帟的礼节。帟是小幕,放置在灵柩上,用来承接灰尘。士地位低不得设置帟,所以国君在士的灵柩旁,赐予他而后使用。不能都有。查考帟,大夫以上有幕人的供给,士也有国君的赐予。大概国君对于士,身份相差但情感不隔绝,赐予帟的礼节,还是体现体恤群臣的意思罢了。
《日讲礼记解义》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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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礼记解义》卷十
《檀弓下》
国君的嫡长子长殇,遣车三乘;诸侯的庶子长殇,遣车一乘;大夫的嫡长子长殇,遣车一乘。
这是说诸侯卿大夫送殇遣车的礼节。公就是君,指五等诸侯。注解说庶子,是说公轻视疏远他。车指遣车,装载牲体的包裹,放置在棺椁内四角的。国君的嫡子,年龄从十六到十九岁未成人而死的,称为长殇。遣车就用三乘。如果是诸侯的庶子长殇,那么车只有一乘。大夫的嫡子长殇,车也只有一乘。查考礼制,诸侯遣车七乘,大夫五乘,递减两乘。成人的儿子比照父亲降一等,殇子比照成人的儿子又降一等,庶子殇比照嫡子长殇又降一等。所以其差别如此。
诸侯的丧事,众达官之长持杖。
这是说臣子为国君持杖的礼节。达官,指受命于国君,名位通达于上的人。诸侯的丧事而臣子为之服丧,只有达官之长持杖,而不及其下属,因为恩情特别深,所以礼节特别重。郑玄注说虽然有官职,但不通达于国君,就不服斩衰。孔颖达疏说“不达于国君”指府史之类,不服斩衰,只服齐衰三个月。如果是近臣阍寺之类,虽然没有爵命,但只要嗣君服斩衰,那么也服斩衰。
国君对于大夫将要出殡,在殡宫吊唁;等到灵柩出殡,命令牵引灵柩走三步,就停止。像这样三次,国君退朝也如此。在哀次也如此。
这是说国君吊唁臣子的礼节。宫,指殡宫。出,指灵柩开始出发。国君对于大夫的丧事,将要出殡,前往殡宫吊唁。吊唁完毕,灵柩出发,国君命令牵引灵柩走三步,就停止,好像不忍心其走得匆忙。像这样三次,而后国君退下。大概这是为了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