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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日讲礼记解义五

日讲礼记解义卷四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36–45 段

大夫则绥之下于心也;为士则提之当乎带也。凡执主器,当重慎之。故器虽轻,而有若不克,主器之重者,莫如币与圭璧。圭以为聘,璧以为享,束帛以附璧。操之则尚左手,以尊阳。若执器行时,

译大夫则用绥带系在腰间,位置在心口之下;如果是士,则用提带系在腰间,位置在腰带处。凡是手持主人的器物,应当庄重谨慎。所以器物虽然轻,却好像拿不动一样。主人器物中最重要的,没有比币和圭璧更重的了。圭用来作为聘礼,璧用来作为享礼,成束的帛用来附在璧上。手持时则左手在上,以尊崇阳。如果手持器物行走时,

不得举足,但起前拽后,使踵如车轮曳地而行。迨于以器相授受之际,立者曲如磬折,而垂其佩。主微俯而佩倚于身,则臣小俯而佩垂于前。主小俯而佩垂于前,则臣大俯而佩委于地。臣视君为加恭也。案孔疏云:「衡有二大夫,衡视则面为衡。」此衡谓心也。朱子亦以上如揖,下如授为平衡。陆氏佃云:「衡高七尺七寸,中人八尺,则平衡与眉齐矣。」上衡又少高焉,若今奉御食器上眉是也。此即孔疏以面为衡之义。

执玉,其有借者则裼,无借者则袭。

此言聘宾衣服之宜也。玉圭璋琮璧也。借荐也。以束帛居玉下而荐之也。凡行聘享之礼而执玉者,在行享礼时,于君用璧而荐以锦,是玉有借者也,则以文为贵而裼以执之。在行聘之时,于君用圭,特达而不加束帛,是玉无借者也,则以质为敬而袭以执之。若聘夫人用琮,则裼;用璋,则袭。盖聘宾之衣服贵与玉相称如此。案贾氏公彦曰:凡服四时不同,假令冬有裘衬身单衫,又有襦,襦上有裘,裘上有裼衣,裼衣上有上服,皮弁祭服之等。若夏则有絺绤,絺绤上有中衣,中衣上复有上服也。案《玉藻》:羔裘豹饰,缁衣以裼之;狐裘黄衣以裼之。此裼衣与裘同色也。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君子狐青裘,豹褎,元绡衣以裼之;麛裘青豻褎,绞衣以裼之。此裼衣与裘不必同色也。如缁衣羔裘,朝服也;素衣麑裘,皮弁服也。缁衣素衣皆上衣,然则上衣固与裘同色与裼衣比之上衣为华观于锦衣、元绡衣、绞衣者,足以徴之矣。贾氏所云中衣,即指裼衣,非白布之中衣与长衣、深衣为类者也。古人礼服皆直领而对襟,当膺左右各余一寸以为衽,以左掩右则谓之袭,开而折于左,露其裼衣则谓之裼。裼衣盖亦对襟者,衣裘则毛之文采闲露于左右衽之闲,与裼衣同为见美。若不衣裘,则但以裼衣为美也。孔疏谓裼衣上有袭衣,袭衣上有常着之服,如皮弁之属,则多一衣矣。或谓裼衣上加深衣曰袭,或又谓裼衣为半袖单衣,皆非是。

国君不名卿、老、世妇;大夫不名世臣、侄娣;士不名家相、长妾。君、大夫之子不敢自称曰「余小子」;大夫、士之子不敢自称曰「嗣子某」,不敢与世子同名。

此言正名之礼也。卿老谓上卿,世妇谓两媵,世臣谓父,时老臣侄谓妻之兄,女娣谓妻之妹,皆从妻来。为妾者家相助,知家事者长妾,妾有子者余小子。天子之子未除丧之称嗣子某,诸侯之子未除丧之称世子。君之适子也,国君不以名呼其卿老、世妇、大夫,不以名呼其世臣、侄娣,士不以名呼其家相、长妾。盖卿老、世臣、家相皆辅赞于外者,敬而不名,所以示外之有所统也。世妇、侄娣、长妾皆辅赞于内者,敬而不名,所以示内之有所统也。天子之大夫,其子不敢自称曰余小子,避嗣天子之称也。列国之大夫、士,其子不敢自称曰嗣子某,避嗣诸侯之称也。诸臣之子不敢与世子同名,敬储贰,所以尊君也。郑注:君大夫、天子大夫有土地者,不与世子同名,避僭效也。其先之生,则亦不改。案《杂记》云:与君之讳同,则称字。若先生与世子同名,亦当然。

君使士射,不能,则辞以疾,言曰:「某有负薪之忧。」

此言古人之重射也。负薪之忧,言病不能负薪也。射法每两人为耦,以决胜负。卿与卿耦,大夫与大夫耦,不足则使士备其数,故有君使士射之礼。夫射者,男子之所有事也。于君之使射而或未习,则不可以不能对,而以疾为辞,曰“某适有负薪之忧”。负薪者,庶人之事,谦辞也。案古者司徒以六艺教万民,既为士,宜未有不嫺于射者。是故讳言不能而托辞有疾,所以激其愧励之心,而使之兴于艺也。

  侍于君子不顾望而对非礼也

此言应对之礼也?与众人侍坐于君子,若君子有问,礼当顾左右以致让,望顔色以致察,从容详审而后出之。若不顾望而对,一若恐人之先己者然,则为失礼矣。孔疏云:「谓多人侍而君子有问,若指问一人,则一人直对;若问多人,则不得率尔先对也

译脚不能抬起,只是前脚提起后脚拖拽,使脚后跟像车轮一样贴着地面行走。等到用器物互相传递的时候,站着的人弯腰像石磬折断那样,让佩饰垂下。主人微微俯身,佩饰靠在身上,那么臣子就稍微俯身,佩饰垂在前面。主人稍微俯身,佩饰垂在前面,那么臣子就大幅俯身,佩饰委顿在地。这是臣子看待君主更加恭敬的表现。查考孔颖达的疏解说:“衡有两种大夫,衡视就是面部保持平正。”这里的衡指的是心。朱熹也认为上面像作揖,下面像授受,叫做平衡。陆佃说:“衡高七尺七寸,中等身高的人八尺,那么平衡就和眉毛齐平了。”上衡又稍微高一些,就像现在捧着御用食器举到眉毛处一样。这就是孔疏所说的以面部为衡的道理。

拿着玉,如果有衬垫的就要露出裼衣,没有衬垫的就要穿着外衣。

这是说聘问宾客穿衣的适宜之处。玉指圭、璋、琮、璧。借指荐,用束帛放在玉下面来荐献。凡是举行聘问、享礼而手持玉器的时候,在举行享礼时,对君主用璧并用锦缎荐献,这是玉有衬垫的情况,那么以文采为贵,就露出裼衣来拿着它。在举行聘问时,对君主用圭,单独送达而不加束帛,这是玉没有衬垫的情况,那么以质朴为敬,就穿着外衣来拿着它。如果聘问夫人用琮,就露出裼衣;用璋,就穿着外衣。大概聘问宾客的衣着贵在与玉器相称,就是这样。查考贾公彦说:凡是衣服四季不同,假设冬天有皮裘衬在身上的单衫,又有襦,襦上面有皮裘,皮裘上面有裼衣,裼衣上面有上服,如皮弁祭服之类。如果是夏天则有细葛布和粗葛布,细葛布和粗葛布上面有中衣,中衣上面又有上服。查考《玉藻》篇:羔羊皮裘有豹皮装饰,用黑色衣服来露出裼衣;狐皮裘用黄色衣服来露出裼衣。这裼衣与皮裘颜色相同。君主穿狐白裘,用锦缎衣服来露出裼衣;君子穿狐青裘,豹皮袖口,用黑色绡衣来露出裼衣;小鹿皮裘青色犬皮袖口,用绞色衣服来露出裼衣。这裼衣与皮裘不一定颜色相同。比如黑色衣服配羔羊皮裘,是朝服;白色衣服配小鹿皮裘,是皮弁服。黑色衣服、白色衣服都是上衣,那么上衣本来与皮裘同色,与裼衣相比,上衣比锦缎衣服、黑色绡衣、绞色衣服更华丽美观,足以证明这一点。贾氏所说的中衣,就是指裼衣,不是白布的中衣与长衣、深衣同类的那种。古人礼服都是直领而对襟,在胸口左右各留出一寸作为衣襟,用左边掩盖右边就叫做袭,打开并折叠在左边,露出裼衣就叫做裼。裼衣大概也是对襟的,穿皮裘时毛皮的文采在左右衣襟之间隐约露出,与裼衣一同展现美。如果不穿皮裘,那么就只以裼衣为美。孔疏说裼衣上面有袭衣,袭衣上面有常穿的衣服,如皮弁之类,那就多了一件衣服。有人说裼衣上面加深衣叫做袭,又有人说裼衣是半袖单衣,都不对。

国君不直呼卿、老、世妇的名字;大夫不直呼世臣、侄、娣的名字;士不直呼家相、长妾的名字。君、大夫的儿子不敢自称“余小子”;大夫、士的儿子不敢自称“嗣子某”,不敢与世子同名。

这是说正名的礼仪。卿老指上卿,世妇指两个媵妾,世臣指父亲,侄指妻子的哥哥,娣指妻子的妹妹,都是从妻家来的。作为妾的,家相是协助处理家事的人,长妾是妾中有儿子的人,余小子是天子之子未除丧时的称呼,嗣子某是诸侯之子未除丧时的称呼,世子是君主的嫡子。国君不直呼其卿老、世妇的名字,大夫不直呼其世臣、侄、娣的名字,士不直呼其家相、长妾的名字。大概卿老、世臣、家相都是在外辅佐的人,尊敬他们而不直呼其名,用来表示外朝有所统领。世妇、侄、娣、长妾都是在内辅佐的人,尊敬他们而不直呼其名,用来表示内宫有所统领。天子的大夫,他的儿子不敢自称余小子,是为了避讳嗣天子的称呼。列国的大夫、士,他们的儿子不敢自称嗣子某,是为了避讳嗣诸侯的称呼。各位臣子的儿子不敢与世子同名,是尊敬储君,用来尊崇君主。郑玄注:君大夫、天子大夫有封地的人,不与世子同名,是为了避讳僭越效仿。如果先生与世子同名,也不更改。查考《杂记》说:与君主的讳字相同,就称字。如果先生与世子同名,也应当如此。

君主让士射箭,如果不能射,就用生病来推辞,说:“我有负薪的忧虑。”

这是说古人重视射箭。负薪的忧虑,是说生病不能背柴。射法每两个人为一组,以决胜负。卿与卿一组,大夫与大夫一组,人数不够就让士来凑数,所以有君主让士射箭的礼仪。射箭是男子所从事的事情。对于君主让射箭而或许不熟练,就不能直接回答不能,而用生病来推辞,说“我恰好有负薪的忧虑”。负薪是平民的事,是谦辞。查考古代司徒用六艺教导万民,既然已经是士,应该没有不熟练射箭的。因此忌讳说不能而托辞生病,用来激发其羞愧勉励之心,而使之兴起于技艺。

侍奉君子时,不观察左右就回答,是不合礼的。

这是说应对的礼仪。与众人侍坐在君子身边,如果君子有问,礼法上应当观察左右以示谦让,观察脸色以示察言观色,从容详审之后才说出答案。如果不观察左右就回答,好像怕别人先于自己一样,那就是失礼了。孔疏说:“意思是多人侍奉而君子有问,如果指定问一个人,那么那个人直接回答;如果问多人,那么就不能轻率地抢先回答。”

。」

君子行礼,不求变俗。祭祀之礼,居丧之服,哭泣之位,皆如其国之故,谨修其法而审行之。去国三世,爵禄有列于朝,出入有诏于国。若兄弟宗族犹存,则反告于宗后。去国三世,爵禄无列于朝,出入无诏于国,唯兴之日,从新国之法。

译君子实行礼仪,不追求改变风俗。祭祀的礼仪,居丧的服饰,哭泣的位置,都依照他本国的旧制,谨慎地修持其法度并审慎地执行。离开本国三代,爵位俸禄在朝廷中有名分,出入在国中有诏令。如果兄弟宗族尚存,就返回向宗族的后人报告。离开本国三代,爵位俸禄在朝廷中没有名分,出入在国中没有诏令,只有在兴起之日,才遵循新国的法度。

此言去国者重本之礼也。宗后宗子也。君子为卿大夫士,有去本国而徙居他国者,凡所行礼,不可求变其故国之俗。若祭祀之礼,居丧之服,哭泣之位,皆当从旧国之故,谨修其典法而审慎以行之。如去国三世,爵禄尚有列于朝,而得守先祀,出入尚有诏于国,而吉凶相闻,其兄弟宗族犹存,则冠昏死丧,必反告于宗后。若去国三世,朝无仕宦之列,出入不复相闻,则时久而义已絶矣。然犹必待兴起而为卿大夫,乃从新国之法。前此盖不忍变也。盖乐乐其所自生,礼不忘其本,况以道去君,君待之有礼者乎?必不得已而舎故从新,仁人孝子之用心,抑犹有所不忍焉,厚之至也。或曰:孔子相衞,司徒敬子之丧,用殷礼。子游问曰:「君子行礼,不求变俗,夫子变俗乎?」子曰:「非也,丧事吾从其质而已。」禹入裸国而解衣,亦不易其俗之意,特谨修其法而审行之,则不至于失礼意矣。至去国三世以下,方是言去国之礼。

君子已孤,不更名;已孤暴贵,不为父作諡。

此言孤子之礼也。暴贵,谓其父非贵者,而子骤贵也。古者,子生三月,父名之。名有不便,父更之。若己为孤子,而欲更其名,是忘亲也。孤子宜有所不忍也。古者,生有爵,则死有諡。若父不当諡,因孤子骤贵而追为之諡,是适以彰父之贱,非所以敬其亲也。孤子宜有所不敢也。

居丧未葬,读丧礼;既葬,读祭礼。丧复常,读乐章。居丧不言乐,祭祀不言凶,公庭不言妇女。

此言诵习言语之礼也。复常除服之后也。乐章▯歌之诗也。人子居丧而未葬则读丧礼,如敛殡成服、啓殡迁柩之类,每事务于诚信也。既葬则读祭礼,如虞、卒哭、祔、祥、禫之类,因时致其孝敬也。服已除而复常,则读乐书之篇章,借▯歌以释其忧痛也。若夫居丧宜哀,故不言乐;祭祀吉礼,故不言凶;公庭宜严肃,故不言妇女。郑注曰:「为礼各于其时也。」

振书、端书于君前,有诛;倒防、侧▯于君前,有诛;▯防、几、杖、席、盖、重、素、袗絺绤,不入公门;苞屦、扱衽、厌冠,不入公门;书、方、衰、凶器,不以告,不入公门。

此类言敬君之礼也。书簿领也。防有本末。故曰倒▯有背面。故曰侧苞。读曰藨。丧屦用藨蒯为之。衽谓深衣前衽。初丧恐妨号踊。故扱于带也。厌伏也。吉冠有纚有梁。丧冠无之。故厌帖然也。事君主乎敬。如承行文书之官簿领。乃其所掌者。若至君前。始振去其尘埃而端整之。则有罚。卜筮之官▯防。其所奉以周旋者。若至君前而有颠倒反侧之状。则有罚。为其不豫事也。公门为尊严之地。如▯防嫌于问吉凶。几杖嫌于自长老席盖为丧车之饰。衣裳重素为丧服。袗絺绤而见体。则嫌亵。皆不可以入公门。又如以苞为屦。扱衽于带。服厌帖之冠。皆为凶服。亦不可以入公门。若臣妾死于宫中。则条录送死物数之。方板五服之衰与棺椁墙翣之凶器。皆不祥之物。必先告乃得将入。不告则不得入也。案郑注以席盖为载丧车。是与重素为类。吕氏谓席所以坐。盖以御雨日者。非是。

  公事不私议

此言谋事之礼也。公事可否,必合聚而公议焉,则人心同而国是定。若谋于私室,计于近习,是私议也。私议起,则公是掩,且以啓擅权之渐,故秉礼者谨之。案私议如季氏专鲁政,不与同列议于公朝,而与家臣谋于私室之类。若君大夫来访,则据理告之,非私议也。

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厩库为次,居室为后。凡家造,祭器为先,牺赋为次,养器为后。无田禄者不设祭器,有田禄者先为祭服。君子虽贫不粥祭器,虽寒不衣祭服。为宫室不斩于丘木。

此言营造之礼,以明奉先之当敬也。牺牲赋于民,故曰“牺赋”,亦以造言者。如《周官》牛人供牛牲之互与盆簝之类,有位之君子将营宫室,必以宗庙为先,所以奉先也。厩与库为次,所以备用也。居室则所以安身,故后之凡始造家事,必以祭器为先,牺牲之赋为次,自养之器为后。如无田禄者,则不设祭器,

译这是说离开本国的人重视根本的礼仪。宗后,指宗族中的嫡长子孙。君子身为卿、大夫、士,如果有离开本国而迁徙居住到他国的人,凡是所行的礼仪,不可以寻求改变故国的习俗。像祭祀的礼仪、居丧的服饰、哭泣的位置,都应当遵循故国的旧制,谨慎地修持其典章法度并审慎地实行。如果离开本国三代,爵位俸禄还在朝廷中有列位,能够守护祖先的祭祀,出入朝廷还有诏令传达,吉凶之事相互知晓,兄弟宗族尚且存在,那么冠礼、婚礼、丧礼、祭礼,必定要返回故国告知宗后。如果离开本国三代,朝廷中没有仕宦的列位,出入不再相互知晓,那么时间久远,情义已经断绝了。然而仍然必须等到兴起而成为卿大夫,才遵循新国的法律。在此之前大概是不忍心改变。因为音乐使人快乐于自己所生长的地方,礼仪使人不忘其根本,何况是以道义离开君主,君主以礼相待的人呢?如果不得已而舍弃故国遵循新国,仁人孝子的用心,仍然有所不忍,这是厚道的极致。有人说:孔子在卫国担任相职,司徒敬子去世,使用殷代的礼仪。子游问道:“君子行礼,不寻求改变习俗,夫子改变习俗了吗?”孔子说:“不是的,丧事我遵循其质朴的本意罢了。”禹进入裸国而解开衣服,也是不改变其习俗的意思,只是谨慎地修持其法度并审慎地实行,就不会失掉礼仪的本意了。至于离开本国三代以下,才是说离开本国的礼仪。

君子已经孤苦无依,不更改名字;已经孤苦无依却突然显贵,不为父亲制作谥号。

这是说孤子的礼仪。暴贵,指父亲不是显贵的人,而儿子突然显贵。古代,孩子出生三个月,父亲给他取名字。名字有不方便的,父亲更改它。如果自己成为孤子,想要更改名字,这是忘记亲人。孤子应当有所不忍心。古代,生前有爵位,死后就有谥号。如果父亲不应当有谥号,因为孤子突然显贵而追赠他谥号,这恰好是彰显父亲的卑贱,不是用来尊敬亲人的做法。孤子应当有所不敢。

居丧期间尚未安葬,诵读丧礼;已经安葬,诵读祭礼。丧期结束恢复常态,诵读乐章。居丧时不谈音乐,祭祀时不谈凶事,在朝廷上不谈妇女。

这是说诵读习练言语的礼仪。复常,指除去丧服之后。乐章,指诗歌的篇章。人子居丧而尚未安葬,就诵读丧礼,如收敛、殡殓、成服、启殡、迁柩之类,每件事务求诚信。已经安葬,就诵读祭礼,如虞祭、卒哭、祔祭、祥祭、禫祭之类,因时制宜表达孝敬。丧服已除而恢复常态,就诵读乐书的篇章,借助诗歌来缓解忧痛。至于居丧应当悲哀,所以不谈音乐;祭祀是吉礼,所以不谈凶事;朝廷应当严肃,所以不谈妇女。郑玄注说:“行礼各自符合其时宜。”

在君主面前抖动文书、整理文书,有惩罚;在君主面前颠倒蓍草、倾斜龟甲,有惩罚;蓍草、龟甲、几案、手杖、席子、车盖、重丧、素服、单衣细布,不进入公门;包屦、掩襟、伏冠,不进入公门;文书、方板、丧服、凶器,不禀告,不进入公门。

这类是说尊敬君主的礼仪。书,指簿册。防,有本末。所以说颠倒。有背面。所以说倾斜。苞,读作藨。丧屦用藨蒯制成。衽,指深衣前襟。初丧时恐怕妨碍号哭跳跃,所以掩在带子里。厌,指伏贴。吉冠有纚有梁。丧冠没有。所以伏贴平展。侍奉君主在于恭敬。比如承行文书的官簿册,是他所掌管的。如果到君主面前,才开始抖去尘埃而整理端正,就有惩罚。卜筮的官员蓍草龟甲,是他所捧着周旋使用的。如果到君主面前而有颠倒反侧的样子,就有惩罚。因为这是没有预先准备。公门是尊严的地方。比如蓍草龟甲嫌于问吉凶,几杖嫌于自视长老,席盖是丧车的装饰,衣裳重素是丧服,单衣细布而显露身体,则嫌亵渎。都不可以进入公门。又如以包为屦,掩襟于带,穿伏贴的冠,都是凶服。也不可以进入公门。如果臣妾死在宫中,就条录送死物品的数量。方板、五服的丧服与棺椁墙翣的凶器,都是不祥之物。必须先禀告才能带入。不禀告就不能进入。按郑玄注以席盖为载丧车,是与重素同类。吕氏认为席是用来坐的,盖是用来遮雨日的,不对。

公事不私下议论

这是说谋划事务的礼仪。公事是否可行,必须聚集在一起公开议论,那么人心相同而国家的定论确立。如果在私室谋划,在近臣中计议,这是私下议论。私下议论兴起,那么公议就被掩盖,而且开启擅权的端倪,所以秉持礼仪的人谨慎对待。按私下议论如季氏专断鲁国政事,不与同僚在公朝议论,而与家臣在私室谋划之类。如果君主大夫来访问,就根据道理告知,不是私下议论。

君子将要营造宫室,宗庙为先,马厩仓库为次,居室为后。凡是家庭建造,祭器为先,牺牲赋税为次,生活器具为后。没有田禄的人不设祭器,有田禄的人先制作祭服。君子虽然贫穷不卖祭器,虽然寒冷不穿祭服。营造宫室不在山丘砍伐树木。

这是说营造的礼仪,以表明奉养祖先应当恭敬。牺牲赋于民,所以说“牺赋”,也是以建造而言。如《周官》牛人供应牛牲的互与盆簝之类,有位阶的君子将要营造宫室,必定以宗庙为先,这是为了奉养祖先。马厩与仓库为次,这是为了备用。居室是为了安身,所以放在后面。凡是开始建造家事,必定以祭器为先,牺牲的赋税为次,自养的器具为后。如果没有田禄的人,就不设祭器,

以祭器可假也。有田禄者,则先为祭服,以祭服不可假也。君子虽贫,不敢粥祭器,嫌废祀也;虽寒,不敢衣祭服,恐其亵也。为宫室不斩丘垄之木,以广敬也。案太王之迁豳也,作庙翼翼,然后百堵皆兴。宣王之考室也,嗣续妣祖,然后筑室百堵。古人之所重者可知已。大夫有家,记以士之臣为家相,则士亦可称家也。

译因为祭器是可以借用的。有田禄收入的人,就先制作祭服,因为祭服是不可借用的。君子即使贫穷,也不敢卖掉祭器,是嫌废弛祭祀;即使寒冷,也不敢穿祭服,是恐怕亵渎它。建造宫室不砍伐坟墓上的树木,是为了表达广泛的敬意。考察太王迁居豳地时,先恭敬地建立宗庙,然后才大兴土木建造房屋。宣王落成宫室时,先继承祭祀祖先,然后才建造百堵宫室。古人所看重的东西由此可以知道了。大夫有家,《礼记》记载以士的臣子作为家相,那么士也可以称为家。

大夫士去国,祭器不逾竟。大夫寓祭器于大夫,士寓祭器于士。大夫士去国逾竟,为坛位,乡国而哭。素衣,素裳,素冠。彻缘鞮屦,素簚,乗髦马。不蚤鬋,不祭食。不说人以无罪,妇人不当御,三月而复服。

此言去国之礼也。坛位除地为位也。鞮屦、革屦无絇饰者,簚车覆阑也。素簚谓白狗皮为之。大夫、士以食禄,故有祭器。若去国而挈器逾竟,是窃君之禄,以诬其先矣。故大夫以寓于大夫,士以寓于士,使之得用,且觊已复还也。大夫、士去国,盖有所甚不得已,故既逾竟,必除地为位,乡本国而哭,以凶丧之礼自处。素衣、素裳、素冠,彻去中衣之采缘而纯素履,用革屦,车用素簚,乗不翦剔之马,不治其手足爪,不剔其须发,不食盛馔而祭先。代为食之人,不以己出为无罪,而向人解说。妇人不侍御寝宿,以求自安,必待三月而后复其常服。案郑注云:「臣无君,犹无天也。」「不说人以无罪」,所谓忠臣去国,不洁其名也。观于孔子去鲁而以微罪行,则君子之用心可知已矣。

大夫士见于国君,君若劳之,则还辟,再拜稽首;君若迎拜,则还辟,不敢答拜。大夫士相见,虽贵贱不敌,主人敬客则先拜客,客敬主人则先拜主人。凡非吊丧,非见国君,无不答拜者。

此言聘时之拜礼也。国君谓所聘国之主。君大夫士出聘他国,见于主君。君若慰劳其道路之勤苦,则还转退避,而不敢当,再拜稽首以拜君之徳意。此以拜为敬也。聘宾初至主国大门外,主君若迎而先拜之,则还转退避,不敢答君之拜,嫌与君抗,宾主之礼。此以不拜为敬也。聘礼既毕,本国之大夫士与来聘之大夫士,其相见之礼,贵贱有所不论。如主人敬客,则先拜客;虽主为大夫,而拜客之士也。可客敬主人,则先拜主人;虽客为大夫,而拜主人之士也。可此又以先拜为敬也。总之礼尚往来,凡拜必答。惟吊丧宾不答主人之拜,谢以为助执丧役而来,非行宾主之礼也。大夫士见聘国之君,君若迎拜,则不敢答拜,以已虽为宾,犹不敢与主君抗也。二者之外,则无不答拜者。旧说士见本国之君,君不答拜,则与下君于士不答拜之意同,似非此处之解。朱子曰:大夫士相见,此未有以见同国异国之辨,更详之。

大夫见于国君,国君拜其辱;士见于大夫,大夫拜其辱。同国始相见,主人拜其辱。君于士不答拜也,非其臣则答拜之。大夫于其臣,虽贱必答拜之。男女相答拜也,此言初见与答拜之礼也。大夫见他国之君而拜,国君必答之以拜其辱;士见他国之大夫而拜,大夫必答之以拜其辱,以皆为宾主故也。同国之大夫、士始受命相见,此拜见则彼拜辱,亦以其为宾主也。惟君于本国之士不答拜,以士卑也;若非其臣则答拜之,非已尊所加也。大夫于家臣,虽非家老,拜亦答拜之,避正君也。男女有别,拜独相答者,不以行礼为嫌也。案郑注:“自外来而拜,拜见也;自内来而拜,拜辱也。”熊氏谓:“大夫见己君,君拜其辱者,以初为大夫敬之,与孔疏异。”

国君春田不围泽,大夫不掩羣,士不取麛卵。

此言田猎之礼也。司马仲春教振旅,遂以搜。故国君有春田之礼,而大夫士皆从之。其时鸟兽字乳,但搜取其不字者,而不围泽,以泽之广则无物不在其中也。大夫不掩羣,以物既羣聚孳尾必多也。士不取麛卵,以兽子鸟卵方向生育也。盖古之田猎,一以驱禽兽使不害稼,一以习战阵使不忘武,是为取物之义而兼寓恤物之仁,故不尚多获而暴天物也。案《王制》谓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羣,与此不同者,《王制》是诸侯会王田猎之礼,此是诸侯在国田猎之礼。

岁凶,年谷不登,君膳不祭肺,马不食谷,驰道不除,祭祀不县,大夫不食粱,士饮酒不乐。

此言卹灾之礼也。礼食杀牲则祭,周人重肺。公食大夫礼,正馔后乃加设稻粱。当岁凶而年谷不登,则在上位者当与民同忧。故君之膳不以肺祭,不杀牲为盛馔也。马不以谷为秣,不欲夺民食也。驰道不扫除其草

译大夫和士离开本国,祭祀用的器物不越过国境。大夫将祭器寄存在别国的大夫那里,士将祭器寄存在别国的士那里。大夫和士离开本国越过国境时,要清理地面设立祭位,面向本国哭泣。身穿素色上衣,素色下裳,头戴素色帽子。去掉衣服边缘的彩色镶边,穿没有装饰的皮革鞋,车盖用白狗皮制作,乘坐未经修剪马鬃马尾的马。不修剪指甲,不剃须发,不吃丰盛的食物来祭祀祖先。不向人辩解自己无罪,妇女不侍奉寝宿,三个月后才恢复常服。

这是说离开本国的礼仪。坛位是指清理地面作为祭位。鞮屦是没有装饰的皮革鞋,簚是车上的覆盖物。素簚是指用白狗皮制作的。大夫和士依靠俸禄生活,所以拥有祭器。如果离开本国却带着祭器越过国境,就是窃取君主的俸禄,欺骗祖先了。所以大夫将祭器寄存在别国大夫处,士寄存在别国士处,使他们得以使用,并且希望自己能返回。大夫和士离开本国,大概是有非常不得已的原因,所以一旦越过国境,必定清理地面设立祭位,面向本国哭泣,以凶丧的礼仪对待自己。素衣、素裳、素冠,去掉中衣的彩色镶边而全部用素色,穿皮革鞋,车用素簚,乘坐不修剪的马,不修整手脚指甲,不剃须发,不吃丰盛的食物而祭祀祖先。代替进食的人,不认为自己无罪而向人辩解。妇女不侍奉寝宿,以求自我安慰,必须等到三个月后才恢复常服。郑玄注说:“臣没有君主,就像没有天一样。”“不向人辩解无罪”,这就是所谓的忠臣离开本国,不洗刷自己的名声。看孔子离开鲁国而以微小罪行离开,那么君子的用心就可以知道了。

大夫和士拜见国君,国君如果慰劳他们,他们就退避,再次拜谢并叩头;国君如果迎上前拜,他们就退避,不敢回拜。大夫和士相见,虽然地位贵贱不相当,主人敬重客人就先拜客人,客人敬重主人就先拜主人。凡是除了吊丧、拜见国君之外,没有不回拜的。

这是说聘问时的拜礼。国君是指所聘问国家的主人。国君、大夫、士出使别国,拜见主人国君。国君如果慰劳他们路途的辛苦,他们就转身退避,不敢承受,再次拜谢并叩头以拜谢国君的恩德。这是以拜为敬。聘问的宾客刚到主人国大门外,主人国君如果迎上前先拜,他们就转身退避,不敢回拜国君的拜,以免与国君平起平坐,这是宾主的礼仪。这是以不拜为敬。聘问的礼仪结束后,本国的大夫、士与来聘问的大夫、士相见,其礼仪不论贵贱。如果主人敬重客人,就先拜客人;即使主人是大夫,也拜客人中的士。如果客人敬重主人,就先拜主人;即使客人是大夫,也拜主人中的士。这也是以先拜为敬。总之礼仪讲究往来,凡是拜谢必定回拜。只有吊丧时宾客不回答主人的拜谢,因为这是为了帮助办理丧事而来,不是行宾主之礼。大夫、士拜见聘问国的国君,国君如果迎上前拜,就不敢回拜,因为自己虽然是宾客,仍然不敢与主人国君平起平坐。这两种情况之外,就没有不回拜的。旧说认为士拜见本国的国君,国君不回拜,这与下文“国君对士不回拜”的意思相同,似乎不是这里的解释。朱熹说:“大夫和士相见,这里没有显示出同国和异国的区别,需要更详细地考究。”

大夫拜见国君,国君拜谢他的屈尊;士拜见大夫,大夫拜谢他的屈尊。同国初次相见,主人拜谢对方的屈尊。国君对士不回拜,如果不是他的臣子就回拜。大夫对他的臣子,即使地位低微也必定回拜。男女互相回拜。这是说初次拜见和回拜的礼仪。大夫拜见别国的国君,国君必定回拜以谢其屈尊;士拜见别国的大夫,大夫必定回拜以谢其屈尊,因为都是宾主关系。同国的大夫、士初次受命相见,这一方拜见,那一方就拜谢屈尊,也是因为他们是宾主关系。只有国君对本国的士不回拜,因为士地位卑微;如果不是他的臣子就回拜,这不是因为自己尊贵而施加的。大夫对家臣,即使不是家老,拜谢也回拜,这是避开正君的地位。男女有别,拜谢唯独互相回拜,不把行礼当作嫌疑。郑玄注说:“从外面来而拜,是拜见;从里面来而拜,是拜谢屈尊。”熊氏说:“大夫拜见自己的国君,国君拜谢他的屈尊,是因为起初作为大夫时国君就敬重他,这与孔颖达的疏解不同。”

国君春天打猎不包围沼泽,大夫不掩捕成群的野兽,士不捕捉幼兽和鸟卵。

这是说田猎的礼仪。司马在仲春时节教导振旅,于是进行搜猎。所以国君有春天打猎的礼仪,大夫和士都跟随。那时鸟兽正在繁殖哺育,只搜取那些不繁殖的,而不包围沼泽,因为沼泽广阔,其中万物都在其中。大夫不掩捕成群的野兽,因为动物既然成群聚集,交配繁殖必定很多。士不捕捉幼兽和鸟卵,因为兽子和鸟卵正在生长发育。古代田猎,一是驱赶禽兽使其不危害庄稼,二是练习战阵使人不忘武备,这是取物的意义而兼含爱护万物的仁爱,所以不崇尚多获而残害天然物产。《王制》说天子不包围,诸侯不掩捕成群,这与这里不同,《王制》说的是诸侯会同天子田猎的礼仪,这里是诸侯在本国田猎的礼仪。

年成不好,谷物歉收,国君的饮食不用肺来祭祀,马不吃谷物,驰道不打扫,祭祀不悬挂钟磬,大夫不吃精米,士饮酒不奏乐。

这是说体恤灾荒的礼仪。礼仪中进食杀牲就要祭祀,周人重视肺。《公食大夫礼》中,正菜之后才加设稻粱。当岁荒而谷物歉收时,在上位的人应当与百姓同忧。所以国君的饮食不用肺来祭祀,不杀牲作为丰盛的食物。马不用谷物作为饲料,不想夺取百姓的食物。驰道不打扫其中的杂草

莱,不欲用民力也。祭祀不设钟磬之县,示不奏乐也。至于大夫亦不加食,夫稻粱不求自养也。士饮酒而不作乐,不御琴瑟也。此即《周礼》荒政所谓弛力眚礼、蕃乐者,君、大夫、士皆有养民之责,故遇灾而自贬损如此。

译莱公,是不愿役使民力。祭祀时不悬挂钟磬,以示不奏乐。至于大夫也不增加食物,不追求用稻粱来供养自己。士饮酒而不奏乐,不弹奏琴瑟。这就是《周礼》中荒政所说的“弛力眚礼、蕃乐”,君主、大夫、士都有养育百姓的责任,所以遇到灾荒时就这样自我贬损。

君无故玉不去身,大夫无故不彻县,士无故不彻琴瑟。此明礼乐不可斯须去身之意也。故谓灾变丧疾之类,君子比徳于玉,故为君者必佩玉,非有故则玉不去身也。大夫有钟磬之县,所以昭其徳,非有故则不彻县也。士常御琴瑟以调其性情,非有故则不彻琴瑟也。盖古之人,致礼以治躬,致乐以治心,有不可斯须去身者。考之礼,大夫佩水苍玉,士佩瓀珉,则玉固上下之所通佩也。诸侯轩县,大夫判县,士特县,则县亦上下之所通用也。《诗》言“我有嘉宾,鼓瑟鼓琴”,又言“琴瑟击鼓,以御田祖”,则琴瑟亦上下之所通御也。此分言之者,互文可知。

士有献于国君,他日君问之曰:“安取?”彼再拜稽首,而后对。大夫私行出疆,必请;反必有献。士私行出疆,必请;反必告。君劳之则拜,问其行,拜而后对。

此亦言敬君之礼也。士有物以贡献于君,恐君答已拜,乃自致于外。他日因便见君,君问之曰:“何所取彼物也?”则先再拜稽首,而后对取物之由,盖敬君之问也。人臣非公事不越境,大夫若以私事有行而出疆,必先请命。其反也,必有献于君。士私行出疆,必先请命,其反也,必告于君。君若慰劳其道路之劳苦,则拜;询问其游歴之所经,则拜而后对,盖敬君之劳与问也。案必请必告,臣不敢自专也。大夫私行出疆,若季友如陈葬原仲,亦是。

国君去其国,止之曰:「奈何去社稷也?」大夫曰:「奈何去宗庙也?」士曰:「奈何去坟墓也?」国君死社稷,大夫死众,士死制。

此言处变之礼也。诸侯若廹于强暴而去国,其臣民止之,则曰:「奈何去社稷?社稷皆主于养人,国之本也。」大夫去国,其家臣属吏止之,则曰:「奈何去宗庙?宗庙以祀先祖,家之本也。」士去国,其亲戚朋友止之,则曰:「奈何去坟墓?坟墓以葬祖考,身之本也。」若以礼之正而言,诸侯守社稷,国亡则必死之;大夫抚君之众,丧师辱国则死之;士守君之制,见危执节则死之。盖止其去者,存乎私情;死其事者,止乎公义。虽经权互用,而所守要于不渝,如此。

君天下曰天子,朝诸侯,分职授政,任功曰予一人。践阼临祭祀,内事曰孝王某,外事曰嗣王某。临诸侯,畛于鬼神,曰有天王某甫。

此言天子称谓之礼也。阼主阶也。畛接也。祭名礼莫先于正名。惟有天下而为大君曰天子,以其为天之元子也。朝诸侯,分职事,授政令,责成功,曰“予一人”。在自称则为谦,而臣民称之则至尊而莫与抗也。践主阶而临祭祀,祝辞于宗庙之内事曰“孝王某”,于郊社之外事曰“嗣王某”。事先则原其心,事神则明其统也。廵狩临于诸侯,而使祝史畛于其方之鬼神,曰“有天王某甫”。臣不敢名君,而告神又不可以无字也。案郑注,以“天子予一人”为摈者之辞。称“孝王”不称“孝子”,者天下重器,王者大统,又继世不必皆子也。

崩,曰「天王崩」,复曰「天子复矣」,告丧曰「天王登假」,措之庙,立之主,曰「帝」。天子未除丧,曰「予小子」。生名之,死亦名之,此言天子丧祭称名之礼也。复者,人死则形神离,古人持死者之衣,升屋北面,呼名招魂,令复体魄,冀再生也。假读曰遐,遐者远邈之义。立主者,始死则凿木为重,以依神;既虞而埋之,乃别作主也。崩者,若自天坠下也。史书策辞曰:「夫王崩,凡复必称名。惟王呼曰『天子复』,臣不名君。」又普天率土,止此一人也。告丧于诸侯曰「天王登假」,言升于高远也。葬后卒哭竟,而祔庙,立主曰「帝」,同之天神也。天子即位三年除丧,而后称王,在三年之内自称「予小子」,未逾年则称名。或不幸而死,则亦称名,皆不忍忘先王也。案《春秋》景王崩,悼王未逾年,入于王城,不称「天王」而称「王猛」,所谓生名之死不称「天王崩」而称「王子猛卒」,所谓死亦名之也。

天子有后,有夫人,有世妇,有嫔,有妻,有妾。

此言天子治内之礼也。天子立六宫之治,必

译国君没有特殊原因,玉佩不离身;大夫没有特殊原因,不撤除悬挂的钟磬;士没有特殊原因,不撤除琴瑟。这是阐明礼乐不可片刻离开身体的意思。所谓灾变、丧事、疾病之类,君子将德行比作玉,所以作为国君的人必定佩玉,没有特殊原因则玉不离身。大夫有钟磬悬挂,用来彰显其德行,没有特殊原因则不撤除悬挂的钟磬。士经常使用琴瑟来调和性情,没有特殊原因则不撤除琴瑟。大概古人,用礼来整治自身,用乐来治理内心,有不可片刻离开身体的东西。考察礼制,大夫佩带水苍玉,士佩带瓀珉,那么玉本来就是上下都共同佩带的。诸侯用轩县(四面悬挂),大夫用判县(三面悬挂),士用特县(一面悬挂),那么悬挂的乐器也是上下都共同使用的。《诗经》说“我有贵宾,击瑟弹琴”,又说“弹琴击鼓,以迎接田祖”,那么琴瑟也是上下都共同使用的。这里分开来说,通过互文可以知道。

士有物品献给国君,过了几天国君问他:“从哪里取得的?”他先两次拜礼并叩头,然后回答。大夫因私事出行出国境,必定请求;回来必定有进献。士因私事出行出国境,必定请求;回来必定报告。国君慰劳他,他就拜礼;询问他的行程,他拜礼然后回答。

这也是说尊敬国君的礼节。士有物品贡献给国君,担心国君回答自己的拜礼,于是自己在外面呈献。过了几天趁便见国君,国君问他:“从哪里取得那物品的?”就先两次拜礼并叩头,然后回答取得物品的缘由,这是尊敬国君的询问。人臣没有公事不越境,大夫如果因私事出行而出国境,必定先请求命令。他回来时,必定有进献给国君。士因私事出行出国境,必定先请求命令,他回来时,必定报告国君。国君如果慰劳他道路的劳苦,他就拜礼;询问他游历所经过的地方,他拜礼然后回答,这是尊敬国君的慰劳与询问。按道理必定请求必定报告,臣子不敢擅自专断。大夫因私事出行出国境,像季友到陈国安葬原仲,也是这样。

国君离开他的国家,臣民阻止他说:“为什么要离开社稷呢?”大夫离开国家,家臣阻止他说:“为什么要离开宗庙呢?”士离开国家,亲戚朋友阻止他说:“为什么要离开坟墓呢?”国君为社稷而死,大夫为民众而死,士为君主的制度而死。

这是说应对变故的礼节。诸侯如果被强暴逼迫而离开国家,他的臣民阻止他,就说:“为什么要离开社稷?社稷都是主持养育人民的,是国家的根本。”大夫离开国家,他的家臣属吏阻止他,就说:“为什么要离开宗庙?宗庙用来祭祀先祖,是家族的根本。”士离开国家,他的亲戚朋友阻止他,就说:“为什么要离开坟墓?坟墓用来安葬祖考,是自身的根本。”如果按照礼的正统来说,诸侯守护社稷,国家灭亡就必定为之而死;大夫安抚君主的民众,丧失军队辱没国家就为之而死;士守护君主的制度,遇到危难坚守节操就为之而死。大概阻止他们离开的人,在于私情;为他们所守之事而死的人,在于公义。虽然经常与权变互相运用,但所坚守的要旨在于不改变,就是这样。

统治天下的人称为天子,朝见诸侯,分派职事授予政令,任用功劳的人称为予一人。登上主阶临视祭祀,内事称为孝王某,外事称为嗣王某。临视诸侯,接洽鬼神,称为有天王某甫。

这是说天子称呼的礼节。阼是主阶。畛是接洽。祭祀的名礼没有比正名更重要的。只有拥有天下而为大君称为天子,因为他作为天的长子。朝见诸侯,分派职事,授予政令,责求成功,称为“予一人”。在自称时是谦辞,而臣民称呼他则是最尊贵而没有谁能抗衡的。登上主阶而临视祭祀,祝辞在宗庙的内事称为“孝王某”,在郊社的外事称为“嗣王某”。侍奉祖先则推原其心,侍奉神灵则明确其统绪。巡狩临视诸侯,而让祝史接洽该方的鬼神,称为“有天王某甫”。臣子不敢直呼君主的名字,而告神又不能没有字。按郑玄注,以“天子予一人”为传译者的辞。称“孝王”不称“孝子”,是因为天下是重器,王者是大统,而且继世不一定都是儿子。

崩,称为“天王崩”,招魂称为“天子复矣”,报告丧事称为“天王登假”,安置在宗庙,立的主牌,称为“帝”。天子未除去丧服,称为“予小子”。活着称呼名字,死了也称呼名字,这是说天子丧祭称呼名字的礼节。招魂,是人死后形体与神灵分离,古人拿着死者的衣服,登上屋顶面向北,呼唤名字招魂,让魂魄回归体魄,希望再生。假读作遐,遐是远邈的意思。立主牌,刚死时凿木为重,用来依附神灵;既虞祭后埋掉重,才另外制作主牌。崩,好像从天坠落下来。史书策辞说:“夫王崩,凡是招魂必定称呼名字。只有王呼唤说‘天子复’,臣子不直呼君主的名字。”又普天之下,只有这一个人。向诸侯报告丧事说“天王登假”,是说升于高远之处。葬后卒哭完毕,而祔庙,立主牌称为“帝”,等同于天神。天子即位三年除去丧服,然后称王,在三年之内自称“予小子”,未逾年则称名字。如果不幸而死,也称呼名字,都是不忍心忘记先王。按《春秋》景王崩,悼王未逾年,进入王城,不称“天王”而称“王猛”,所谓活着称呼名字;不称“天王崩”而称“王子猛卒”,所谓死了也称呼名字。

天子有后,有夫人,有世妇,有嫔,有妻,有妾。

这是说天子治理内宫的礼节。天子设立六宫的治理,必定

先有后。后,君也;后也,配天子以君天下,又后于天子以广后嗣也。其次有夫人,夫之言扶也,以徳扶助乎王也。无职,坐而论妇礼。有世妇,妇之言服也,以服事人也。以其贵,故以世言。其职,祭祀宾客丧纪。有嫔,嫔者,妇人之美称,言可宾敬也。其职,妇学之法。有妻,妻之言齐也,进御于王,暂亦齐同,所谓御妻也。有妾,妾接也,得接见于君也。盖夫,妇人伦之本,宫闱王化之基。天子立六宫,以听天下之内治,以明章妇顺。有徳则充之,无徳则阙。《关雎》《麟趾》之徳,实为《周官》立政所自出。宫壸之所系,顾不重与?

译先有皇后。皇后,是君主;“后”这个称呼,意指匹配天子以统治天下,又指在天子之后以繁衍后代。其次有夫人,“夫”的意思是扶持,指以德行扶持君王。夫人没有具体职事,只是坐着讨论妇道礼仪。有世妇,“妇”的意思是服侍,指服侍他人。因为她们地位尊贵,所以用“世”来称呼。她们的职事,是主持祭祀、接待宾客和处理丧事。有嫔,“嫔”是妇人的美称,表示值得宾客敬重。她们的职事,是掌管妇德教育的法规。有妻,“妻”的意思是齐整,指进宫侍奉君王,暂时也与之齐同,这就是所谓的御妻。有妾,“妾”的意思是接见,指得以接见君王。大概来说,丈夫是妇人伦理的根本,后宫是君王教化天下的基础。天子设立六宫,以听取天下的内政治理,以彰显妇人的顺从。有德行的人就充实其位,无德行的人就空缺其位。《关雎》《麟趾》所体现的德行,确实是《周官》中确立政令的源头。后宫所关联的重要性,难道不重大吗?

天子建天官,先六大曰:大宰、大宗、大史、大祝、大士、大卜,典司六典。天子之五官曰:司徒、司马、司空、司士、司冦,典司五众。天子之六府曰:司土、司木、司水、司草、司器、司货,典司六职。天子之六工曰:土工、金工、石工、木工、兽工、草工,典制六材。

此言天子设官分职之礼也。上典主也,下典法也。府者,藏物之所;六材者,六工之所用也。天子法天为治,故建天官而先设六大以任之:曰大宰,以亮天工;大宗,以祀鬼神;大史,以掌天文;大祝,以奉宗庙;大士,以察祲祥;大卜,以辨吉凶。各典司其六典之法,而天官实总其成,则钦若之道得矣。次于天官者,是为天子之五官:曰司徒,掌▯教,以佐王安抚▯国;司马,掌▯政,以佐王乎▯国;司空,掌事典,以富▯国;司士,掌羣臣之版、万民之数,以诏王治;司冦,掌▯禁,以佐王刑▯国。此五官者,各有其属,如大夫以至府史胥徒,是谓五众。当典司五众而分职以考其绩,则羣臣之职举矣。用人以理财,则有天子之六府:曰司土,以典农人之税;司木,以典虞人之税;司水,以典泽人之税;司草,以典囿人之税;司器,以典工人之税;司货,以典商人之税。典司者各致其物,以藏于六府,随其职而守之,则财用足矣。至于天子之六工:曰土工者,塼埴之工也;金工者,镕铸之工也;石工者,刮磨之工也;木工者,攻木之工也;兽工者,攻皮之工也;草工者,设色之工也。此六工者,典制此六材,当各随所长而精之,则制器利用之道得矣。案此于《周官》,既不尽同旧说,以为殷制,亦无所考证。要之,皆为先王设官分职,所以裁成辅相,左右斯民之大要。记礼者,盖各据所闻而志之也。

  五官致贡曰享

此言人臣质成之礼也。五官即司徒已下,五官贡功也。享,献也。一说以公侯伯子男为五官,以时致方物为贡,非是天子之五官。既备而功罪不进于上,则下之情不通;黜陟不行于下,则上之权不立。故每岁之终,五官必各致其功以献于王,其名则曰「享」焉。案六卿皆天子所建,而质成独五官者,《周礼》所谓大宰岁终则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会,听其致事,而诏王废置也。曰「享」者,臣之事君,一如君之事天。功罪既昭,而黜陟惟命,所以尊王者至矣。

  日讲礼记解义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礼记解义卷五

  曲礼下

五官之长曰伯,是职方。其摈于天子也,曰天子之吏。天子同姓,谓之伯父;异姓,谓之伯舅。自称于诸侯,曰天子之老;于外,曰公;于其国,曰君。九州之长,入天子之国,曰牧。天子同姓,谓之叔父;异姓,谓之叔舅。于外,曰侯;于其国,曰君。其在东夷、北狄、西戎、南蛮,虽大,曰子。于内自称,曰不谷;于外自称,曰王。老庶方小侯,入天子之国,曰某人;于外,曰子;自称,曰孤。

此言诸侯称谓之礼也。王者于五官之中择其功徳懋著者二人加以一命,兼三公而为方伯,是为五官之长,曰方伯也。身在王朝而分主畿外,诸侯各职主其所治之方,不相侵越。如所云陜以东旦主之,陜以西奭主之,是也。二伯见于天子,则摈者之辞曰:「天子之吏,从卑贱之称尊君也。」天子称之,同姓则曰伯父。

异姓则曰伯舅,亲之也。二伯自称于九州之诸侯曰天子之老,系老于天子,以示威重也。二伯皆有采地,在天子畿内,自称于私土之外则曰公,从其爵也。自称于其国则曰君,以采地之内皆其臣民也。二百一十国以为州,天下九州。天子于每州之诸侯择其贤者,加之一命,使主一州之列国,是为九州之长。入天子之国而来见,则摈者之辞曰牧,取牧养斯民之义也。天子称之,降言叔者,次于二伯也。不改乎父舅者,亲之也。自称于国之外曰侯,亦以爵言。于国之内曰君,以国内皆其臣民也。天子中天下而立,则远国之属绥要荒服者,在东曰夷,在北曰狄,在西曰戎,在南曰蛮。其来见天子,虽土壤之大,

译天子设立天官,首先设置六大官职,即:大宰、大宗、大史、大祝、大士、大卜,他们主管六典。天子的五官即:司徒、司马、司空、司士、司寇,他们主管五众。天子的六府即:司土、司木、司水、司草、司器、司货,他们主管六职。天子的六工即:土工、金工、石工、木工、兽工、草工,他们主管制作六材。

这是说天子设立官职、分配职事的礼制。上文的“典”是主管的意思,下文的“典”是法度的意思。府,是储藏物品的地方;六材,是六工所使用的材料。天子效法天道来治理国家,所以设立天官,首先设置六大官职来担任:大宰,用来辅佐天工的运作;大宗,用来祭祀鬼神;大史,用来掌管天文;大祝,用来侍奉宗庙;大士,用来观察灾祥;大卜,用来辨别吉凶。各自主管其六典的法度,而天官实际上总领其成,那么恭敬顺从天道的道理就得到了。次于天官的,是天子的五官:司徒,掌管教化,用来辅佐王安抚国家;司马,掌管军政,用来辅佐王保卫国家;司空,掌管工程典制,用来使国家富足;司士,掌管群臣的名册、万民的数目,用来告知王治理;司寇,掌管禁令,用来辅佐王刑罚国家。这五官,各有其下属,如大夫以至府史胥徒,称为五众。应当主管五众而分派职事来考核他们的业绩,那么群臣的职事就举行了。用人来理财,就有天子的六府:司土,用来主管农人的赋税;司木,用来主管虞人的赋税;司水,用来主管泽人的赋税;司草,用来主管囿人的赋税;司器,用来主管工人的赋税;司货,用来主管商人的赋税。主管者各自致送其物,储藏于六府,随其职事而守护,那么财用就充足了。至于天子的六工:土工,是制作砖瓦的工匠;金工,是熔铸金属的工匠;石工,是刮磨石头的工匠;木工,是加工木材的工匠;兽工,是加工皮革的工匠;草工,是染色的工匠。这六工,主管制作这六材,应当各自随其所长而精益求精,那么制造器物、利用资源的道理就得到了。查考这段文字与《周官》并不完全相同,旧说认为是殷代的制度,也没有考证。总之,这都是先王设立官职、分配职事,用来裁成辅相、左右百姓的大要。记载礼制的人,大概是各自根据所听到的而记载下来的。

五官进献贡品称为享。

这是说人臣质成之礼。五官即司徒以下,是五官进献功绩。享,是进献。一说以公、侯、伯、子、男为五官,按时进献地方物产为贡,这不是天子的五官。如果百官齐备而功罪不向上报告,那么下情就不能通达;如果黜退升迁不在下施行,那么上权就不能确立。所以每年年终,五官必须各自进献其功绩给王,其名称就叫做“享”。查考六卿都是天子所设立,而质成唯独在五官,《周礼》所说的大宰年终则命令百官府各自端正其治理,接受其汇总,听取其报告事务,而告知王废置。说“享”,是因为臣侍奉君,就像君侍奉天一样。功罪既已昭明,而黜退升迁只听从命令,所以尊崇王到了极点。

日讲礼记解义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礼记解义卷五

曲礼下

五官之长称为伯,是职方。他们在天子面前作傧相时,称为天子之吏。天子同姓,称为伯父;异姓,称为伯舅。自称于诸侯,称为天子之老;在外,称为公;在其国,称为君。九州之长,进入天子的国家,称为牧。天子同姓,称为叔父;异姓,称为叔舅。在外,称为侯;在其国,称为君。他们在东夷、北狄、西戎、南蛮,虽然强大,称为子。在内自称,称为不谷;在外自称,称为王。老庶方小侯,进入天子的国家,称为某人;在外,称为子;自称,称为孤。

这是说诸侯称谓之礼。王者在五官之中选择其功德显著者二人加以一命,兼三公而为方伯,是五官之长,称为方伯。身在王朝而分主畿外,诸侯各自职主其所治之方,不相侵越。如所说陕以东旦主之,陕以西奭主之,就是这样。二伯见于天子,那么傧相的辞说:“天子之吏”,从卑贱之称尊君。天子称之,同姓则曰伯父。

异姓则曰伯舅,亲近他们。二伯自称于九州之诸侯曰天子之老,系老于天子,以示威重。二伯皆有采地,在天子畿内,自称于私土之外则曰公,从其爵位。自称于其国则曰君,因为采地之内皆其臣民。二百一十国以为州,天下九州。天子于每州之诸侯择其贤者,加之一命,使主一州之列国,是九州之长。进入天子的国家而来见,那么傧相的辞说牧,取牧养斯民之义。天子称之,降言叔者,次于二伯。不改乎父舅者,亲近他们。自称于国之外曰侯,也以爵位言。于国之内曰君,因为国内皆其臣民。天子中天下而立,那么远国之属绥要荒服者,在东曰夷,在北曰狄,在西曰戎,在南曰蛮。其来见天子,虽然土壤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