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讲礼记觧义卷十八
气既谢,火德方伸,时序一更,不敢不告。」天子乃齐戒于立夏之日,亲帅三公、九卿、大夫至于南郊。夏主已、午、未,其位在南,故于是乎迎而祭炎帝、祝融之神焉。毕而还,反行赏于内,封诸侯于外,庆赐遂行。而受之者无不欣説,凡以顺时而奉天也。案《春秋》言帅诸侯者,盖以其为朝觐之时,夏、冬不言。郑注以为诸侯时或无在京师者,空其文也。
译阳气已经衰退,火德正在兴盛,时节一旦更替,不敢不向天禀告。天子便在立夏这一天斋戒,亲自率领三公、九卿、大夫来到南郊。夏季对应巳、午、未三个时辰,方位在南,所以在这里迎接并祭祀炎帝、祝融的神灵。祭祀完毕返回后,在宫内施行赏赐,在宫外分封诸侯,庆贺赏赐于是推行。接受赏赐的人没有不喜悦的,这都是为了顺应时节而奉行天意。查考《春秋》中记载“率领诸侯”,大概是因为那是朝觐的时候,夏季和冬季则没有记载。郑玄的注认为,是因为诸侯有时并不都在京师,所以省略了相关文字。
乃命乐师习合礼乐,命大尉赞桀俊,遂贤良,举长,大行爵,出禄,必当其位。
此言立夏应行之政也。立夏之后,因将饮酎,乃命乐师习合礼乐,辨其周旋进退之仪,审其律吕声容之节。又命大尉于才之桀俊者赞而出之,于德之贤良者遂而升之,于力之长大者举而用之。凡行爵出禄,必当其位,而无或滥予焉。案三王之官有司马,而大尉则系秦官,此曰大尉,非古也。
是月也,继长増高,毋有坏堕,毋起土功,毋发大众,毋伐大树。
此言王政所以仁草木、重农蚕之事也。继长増高,谓草木蕃庑也。孟夏生物畅茂,至此而长而高,则阳气上逹矣。必劝培育以继续増益之,毋使有壊堕可也。若于斯时而有土功之起,大众之发,大树之伐,是妨于蚕农而逆时气矣。故俱以为禁焉。或曰:继长増高,谓隄防也。
是月也,天子始絺。命野虞出行田原,为天子劳农劝民,毋或失时。命司徒循行县鄙,命农勉作,毋休于都。是月也,驱兽毋害五谷,毋大田猎。农乃登麦,天子乃以彘尝麦,先荐寝庙。
此言天子所以重农时也。五百家为鄙,五鄙为县。是月也,为暑之始,凉絺可以御暑。于是天子始絺,以农事方殷,命在外之野虞出行田原,为天子劳其勤者,劝其惰者,而勿令失时。命在内之司徒循行县鄙,命农勉力兴作,而毋使或休于都。是月也,猎以驱兽,使无害五谷,故夏猎谓之苖,而毋或大为田猎,恐伤稼也。至麦始熟而升于场,天子乃以彘尝之,务散其▯,而必先荐寝庙,一食不敢忘亲也。案《月令》之义,以农时为本,货恶其弃于地,力恶其不出于身,故所以为农敕禁者,无不至焉。
是月也,聚畜百药。靡草死,麦秋至。断薄刑,决小罪,出轻系。
此言王者因时顺气之政也。靡草,谓枝叶靡细,隂类也。刑者,上之所施;罪者,下之所犯。是月也,阳气方盛,草木蕃滋,则聚畜百药,以供医事。凡物感隂气而生者,必不能胜至阳,故靡草于是乎死。百谷至秋而熟,而麦独成于夏,故麦秋于是乎至。当是时也,于刑之薄者即结断之,罪之小者即决遣之,系之轻者即纵出之,所以释滞而崇寛也。案:聚畜百药,疑合下断薄刑三句为一节。靡草死二句,则记候也,当在苦菜秀之下,殆因聚畜百药之文而错简耳。
蚕事毕,后妃献茧,乃收茧税。以桑为均,贵贱长幼如一,以给郊庙之服。
此言蚕毕而敬其事也。蚕于季春分,茧至此而其事毕,则后妃受内命妇之献茧焉。外命妇之茧税,收其什分之一,视桑之多寡以均齐之。凡公卿大夫之妻与士之妻,虽贵贱长幼不同,而茧税则一。夫既用近郊之公桑以为蚕,而茧不悉输于公者,为其夫当有祭服以助王祭,故令以其余入已而为之。至所献所税之茧,则皆以供天子郊庙之服也。或曰:内命妇献茧,所以给主祭之服;外命妇茧税,所以给助祭之服。
是月也天子饮酎用礼乐
此言因时而隆燕臣之礼也。酒重酿曰酎,稠浓之义也。礼乐即前乐师所习合者。是月也,天子行燕防之礼,春时所造之酒至此而成,于是与羣臣饮之,而礼乐交作,礼以将其文,乐以宣其和也。孔疏曰:「此在朝若汉尝酎,及春秋见于尝酎,则皆于庙。」
孟夏行秋令,则苦雨数来,五谷不滋,四鄙入保;行冬令,则草木早枯,后乃大水,败其城郭;行春令,则蝗虫为灾,暴风来格,秀草不实。
此言孟夏失令之致灾也。苦雨,雨多而人苦之也。鄙,边鄙也。保与堡同,小城也。格,至也。孟夏而行秋令,则当阳而隂气乘之,苦雨为之数来,而五谷反以不滋。四鄙之人避侵掠而入居城堡,盖申金之气所泄也。如行冬令,则肃杀气盛而草木早枯,后则大水洊至,致败城郭,盖亥水之气所伤也。如行春令,则物之蛰者以啓,而蝗虫因以为灾。春于方为东,东主风而暴风来至,春气发越,木盛于末,而草之秀者不实,盖寅木之气所滛也。
仲夏之月,日在东井,昏亢中,旦危中。
此言五月之日躔中星也,东井、亢、危皆星名。
译于是命令乐师练习配合礼乐,命令大尉举荐才俊,提拔贤良,推举年长有德者,广泛施行爵位,发放俸禄,一定要与其职位相称。
这是说立夏时节应当推行的政令。立夏之后,因为将要举行饮酎之礼,于是命令乐师练习配合礼乐,辨别周旋进退的礼仪,审定律吕声容的节度。又命令大尉对于才能杰出的人加以推荐并使之出仕,对于德行贤良的人加以提拔并使之晋升,对于体力强壮的人加以举荐并加以任用。凡是施行爵位、发放俸禄,一定要与其职位相称,不要有滥予的情况。按:三王的官制中有司马,而大尉则是秦朝的官职,这里称大尉,不符合古制。
这个月,万物继续生长增高,不要有毁坏倒塌,不要兴修土木工程,不要征发大量民力,不要砍伐大树。
这是说王政之所以仁爱草木、重视农桑之事的原因。继长增高,是说草木茂盛。孟夏时节生物畅茂,到了此时生长得更高,说明阳气已经上达。一定要劝勉培育以继续增加其生长,不要使其有毁坏倒塌即可。如果在这个时候兴修土木工程、征发大量民力、砍伐大树,就会妨碍农桑而违背时令之气。所以都将其列为禁令。有人说:继长增高,是指堤防。
这个月,天子开始穿细葛布衣。命令野虞出行巡视田野原野,为天子慰劳农民、劝勉百姓,不要有人违失农时。命令司徒巡视县鄙,命令农民努力耕作,不要在都城休息。这个月,驱赶野兽不要危害五谷,不要大规模田猎。农民于是收割麦子,天子于是用猪来尝新麦,首先进献给寝庙。
这是说天子之所以重视农时的原因。五百家为鄙,五鄙为县。这个月,是暑气的开始,凉薄的细葛布衣可以抵御暑热。于是天子开始穿细葛布衣,因为农事正忙,命令在外的野虞出行巡视田野原野,为天子慰劳勤勉的人,劝勉懒惰的人,而不要让他们违失农时。命令在内的司徒巡视县鄙,命令农民努力兴作,而不要让他们在都城休息。这个月,田猎是为了驱赶野兽,使它们不危害五谷,所以夏猎称为苗,而不要大规模田猎,恐怕伤害庄稼。等到麦子刚熟而运到场上,天子于是用猪来尝新麦,务求分散其福气,而首先进献给寝庙,一顿饭也不敢忘记亲人。按:《月令》的宗旨,以农时为本,货物厌恶被抛弃在地上,力气厌恶不从身上付出,所以对农业的告诫禁令,没有不周全的。
这个月,聚集储备各种药物。靡草死亡,麦秋到来。判决轻微的刑罚,决断小的罪过,释放轻罪的囚犯。
这是说王者顺应时令和气的政令。靡草,是说枝叶细软的草,属于阴类。刑罚,是上面施加的;罪过,是下面犯下的。这个月,阳气正盛,草木繁茂,于是聚集储备各种药物,以供医疗之用。凡是感应阴气而生的事物,一定不能承受极阳之气,所以靡草在这个时候死亡。百谷到秋天才成熟,而麦子独自在夏天成熟,所以麦秋在这个时候到来。在这个时候,对于轻微的刑罚立即判决,对于小的罪过立即决断遣送,对于轻罪的囚犯立即释放,以此来消除积滞而崇尚宽厚。按:聚集储备各种药物,怀疑应与下面“断薄刑”三句合为一节。“靡草死”两句,则是记载物候,应当在“苦菜秀”之下,大概是因为“聚畜百药”的文字而错简了。
蚕事完毕,后妃进献蚕茧,于是征收蚕茧税。以桑树多少为均等标准,无论贵贱长幼都一样,用来供给郊庙的祭服。
这是说蚕事完毕而敬重其事。蚕在季春时分,茧到这个时候事情完毕,于是后妃接受内命妇进献的蚕茧。外命妇的蚕茧税,征收其十分之一,根据桑树的多少来均平。凡是公卿大夫的妻子与士的妻子,虽然贵贱长幼不同,而蚕茧税则一样。既然用近郊的公桑来养蚕,而蚕茧不全数上缴给公家,是因为他们的丈夫应当有祭服来协助王祭,所以让他们将剩余的留给自己而制作。至于所进献所征收的蚕茧,都用来供给天子郊庙的祭服。有人说:内命妇进献蚕茧,是用来供给主祭者的祭服;外命妇征收蚕茧税,是用来供给助祭者的祭服。
这个月天子饮酎,使用礼乐。
这是说顺应时令而隆重对待宴饮群臣的礼仪。酒重酿称为酎,有稠浓的意思。礼乐就是前面乐师所练习配合的。这个月,天子举行宴饮群臣的礼仪,春天所酿造的酒到这个时候成熟,于是与群臣一起饮用,而礼乐交相演奏,礼用来彰显其文饰,乐用来宣扬其和谐。孔疏说:“这在朝廷如同汉朝的尝酎,以及春秋见于尝酎,都是在宗庙。”
孟夏施行秋令,则苦雨频繁到来,五谷不茂盛,四方边鄙的人进入城堡避难;施行冬令,则草木过早枯萎,随后大水泛滥,毁坏城郭;施行春令,则蝗虫成为灾害,暴风到来,秀出的草不结实。
这是说孟夏违失时令而导致灾害的原因。苦雨,是说雨多而人们感到痛苦。鄙,是边鄙。保与堡同,是小城。格,是至。孟夏而施行秋令,则正当阳气而阴气乘虚而入,苦雨因此频繁到来,而五谷反而不茂盛。四方边鄙的人躲避侵掠而进入城堡居住,这是申金之气所泄出的结果。如果施行冬令,则肃杀之气旺盛而草木过早枯萎,随后大水接连到来,导致毁坏城郭,这是亥水之气所伤害的结果。如果施行春令,则蛰伏的生物因此苏醒,而蝗虫因此成为灾害。春在方位为东,东方主风而暴风到来,春气发散,木盛于末端,而秀出的草不结实,这是寅木之气所泛滥的结果。
仲夏之月,太阳在东井,黄昏时亢星在中天,清晨时危星在中天。
这是说五月太阳运行和中星的情况,东井、亢、危都是星名。
其日丙丁,其帝炎帝,其神祝融,其虫羽,其音征,律中蕤宾,其数七,其味苦,其臭焦,其祀灶,祭先肺。
此言仲夏时令所属也。蕤宾者,应钟所生,三分益一,长六寸有奇,午律也。阳极隂生,隂生为主,阳谢为宾也。
小暑至,螳螂生,防始鸣,反舌无声。
此言午月之候也。螳螂,虫名,一名蚚父,一名天马。防,反舌,皆鸟名。防,一名伯劳,一名伯赵。反舌,一名百舌。暑气当季夏而极,仲寿犹未盛,而小暑至矣。防隂方肇,物亦应时而动,故隂类若螳螂与防,或感之而生,或感之而鸣。反舌之鸟,感阳中而鸣者,至是则感防隂而无声矣。
天子居明堂大庙,乘朱路,驾赤駵,载朱旂,衣朱衣,服赤玉,食菽与鸡,其器高以粗。
明堂大庙南堂之当大室者
养壮佼
此言顺时长养之事也。盛夏之时,于人之壮大佼好者,养之以助时气。盖疆圉军旅之役,盛世所时有,是故举长大、养壮佼,皆以储材于豫也。
是月也,命乐师脩鼗鞞鼔均琴瑟管箫,执干戚戈羽,调竽笙竾簧,饬钟磬柷敔。
此言将雩而先谨备乐器也。凡十九物皆乐器。鼗卽鼗也。鞞所以禆助鼔节者。鼗、鞞、鼔皆革音。琴、瑟皆丝音。管、箫皆竹音。干、戚、戈、羽皆舞器。竽、笙、竾皆匏音。三者皆有簧,簧管中之金薄鍱也。钟金音。磬石音。柷、敔皆木音。柷以合乐之始,敔以节乐之终。是月也将用大乐以脩雩祭,爰命乐师:于鼗、鞞、鼔则脩之以理其敝;于琴、瑟、管、箫则均之以平其音;于干、戚、戈、羽则执之以习其仪;于竽、笙、竾、簧则调之以和其声;于钟、磬、柷、敔则饬之以整其具。如是而八音备矣。方氏慤曰:鼗、鞞、鼔之与钟、磬、柷、敔,其声质而一,故脩饬之而已。琴、瑟、管、箫、竽、笙、竾、簧,其声文而杂,则必均调之。干、戚、戈、羽无声,持执之以待用可也。故言之别如此。
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乐。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以祈谷实。
此言雩祀之典也,有司礼官雩祭,名吁嗟其声,以祷雨,故名雩。百县畿内之邑也。乐既备,而祀事以举。是时阳盛之极,恐以亢而致旱,乃命有司为民祈祀于山川百源,以其能兴云雨也。然后天子亲大雩于上帝,而众乐俱作,以神莫尊于天也。又命畿内之邑雩祀百辟卿士,当时有功德于民者,祈谷之实,冀其没,亦有以益民也。案此为天子之礼,侯国亦有舞雩,特礼从其杀耳。雩应在四月,而记谓在仲夏者,陆氏佃云:记事之法,举中则上下见也。
是月也,农乃登黍。天子乃以雏尝黍,羞以含桃,先荐寝庙。
此言仲夏荐新之礼也。雏鸡也,羞进也。含桃,朱樱也。是月也,火德方盛,黍为火谷,始熟而升于场。天子乃以雏尝之,进以含桃,而必先荐于寝庙,所以重时物也。案《月令》无荐果之文,仲夏独羞含桃者,以其含阳之色,而成异于他物,故特记之。疏以为诸果亦时荐者,是也。
令民毋艾蓝以染,毋烧灰,毋暴布门闾,毋闭关市,毋索挺重囚,益其食。游牝别羣,则絷腾驹;班马政。
此言顺时节宣之政也。毋艾蓝,未详。郑注曰:「夏小正五月启灌蓝蓼,蓝当裁培,未可遽刈也。」门谓城门,闾谓里门。挺者,拔出之义。是月阳逹于外,令民毋艾蓝以染,为伤长气也。毋烧灰,为伤火气也。毋暴布,不以隂功干阳也。门闾毋闭,关市毋索,顺阳敷纵也。挺重囚,益其食,尚寛大也。季春游牝于牧,今姙孕已遂,于是游牝别羣,则絷腾驹,班马政所以止踶齧而令其蕃息也。案马政,如周官趣马之简其节,巫马之治其疾,校人之辨其属,庾人之掌其闲,以至圉师之所教,圉人之所养,皆是。灰,《吕氏春秋》作炭。高氏曰:「毋烧炭,草木未成也。」或谓与后伐薪为炭相应。
是月也,日长至,隂阳争,死生分。君子齐戒,处必掩身,毋躁止,声色毋或进,薄滋味,毋致和,节耆欲,定心气。百官静,事无刑,以定晏隂之所成。
译这一天是丙丁日,对应的天帝是炎帝,对应的神灵是祝融,对应的虫类是羽虫,对应的音律是徵音,音律对应蕤宾,对应的数字是七,对应的味道是苦味,对应的气味是焦味,祭祀灶神,祭祀时先献肺。
这是说仲夏时节所属的对应关系。蕤宾,是由应钟律衍生出来的,将应钟律的长度增加三分之一,长度为六寸有余,是午月的律管。阳气达到极盛而阴气开始产生,阴气产生成为主导,阳气衰退成为宾客。
小暑到了,螳螂出生,伯劳开始鸣叫,反舌鸟不再鸣叫。
这是说午月的气候物候。螳螂,是一种虫的名称,又叫蚚父,又叫天马。伯劳、反舌,都是鸟的名称。伯劳,又叫伯赵。反舌,又叫百舌。暑气在季夏时达到极盛,仲夏时暑气还未极盛,小暑就到了。阴气刚刚萌发,万物也顺应时节而活动,所以阴类的动物如螳螂和伯劳,有的感应阴气而出生,有的感应阴气而鸣叫。反舌鸟,是感应阳气而鸣叫的,到了这时就感应阴气而不再鸣叫了。
天子居住在明堂大庙的南堂正室,乘坐红色的车,驾着赤色的马,车上挂着红色的旗帜,穿着红色的衣服,佩戴红色的玉饰,吃豆类和鸡肉,使用的器具高大而粗糙。
明堂大庙南堂的正室。
这是说顺应时节进行养育的事。盛夏之时,对于人体健壮美好的人,加以养育以助长时气。因为边疆军事的役事,在盛世时常有发生,所以选拔高大的人、养育健壮的人,都是为了预先储备人才。
这个月,命令乐师修理鼗、鞞、鼓,调匀琴、瑟、管、箫,拿着干、戚、戈、羽,调好竽、笙、竾、簧,整顿钟、磬、柷、敔。
这是说将要举行求雨祭祀而先谨慎准备乐器。以上十九种都是乐器。鼗就是鼗鼓。鞞是辅助鼓节奏的。鼗、鞞、鼓都是革类乐器。琴、瑟都是丝类乐器。管、箫都是竹类乐器。干、戚、戈、羽都是舞具。竽、笙、竾都是匏类乐器。这三者都有簧,簧是管中的金属薄片。钟是金类乐器。磬是石类乐器。柷、敔都是木类乐器。柷用于音乐开始,敔用于音乐结束。这个月将要用盛大的音乐来举行求雨祭祀,于是命令乐师:对于鼗、鞞、鼓则修理它们以整理破损;对于琴、瑟、管、箫则调匀它们以平正音律;对于干、戚、戈、羽则拿着它们以练习仪态;对于竽、笙、竾、簧则调好它们以和谐声音;对于钟、磬、柷、敔则整顿它们以整齐器具。这样八音就完备了。方氏慤说:鼗、鞞、鼓与钟、磬、柷、敔,它们的音质朴实单一,所以修理整顿就可以了。琴、瑟、管、箫、竽、笙、竾、簧,它们的音质文饰复杂,就必须调匀调好。干、戚、戈、羽没有声音,拿着它们等待使用就可以了。所以说法的区别是这样的。
命令有关官员为百姓向山川百源祈祷祭祀,大规模地向天帝求雨,使用盛大的音乐。于是命令各县求雨祭祀,祭祀那些对百姓有益的诸侯卿士,以祈求谷物丰收。
这是说求雨祭祀的典礼。有关官员举行求雨祭祀,名叫吁嗟,其声音像祈祷,所以叫雩。百县是京城内的城邑。乐器已经完备,祭祀之事就举行了。这时阳气极盛,恐怕因亢盛而导致干旱,于是命令有关官员为百姓向山川百源祈祷祭祀,因为它们能兴起云雨。然后天子亲自向天帝大规模求雨,众乐齐奏,因为神灵没有比天更尊贵的了。又命令京城内的城邑求雨祭祀那些当时对百姓有功德的诸侯卿士,祈求谷物的果实,希望他们死后也能有益于百姓。查考这是天子的礼仪,诸侯国也有舞雩,只是礼仪从简罢了。求雨应在四月,而记载说在仲夏,陆氏佃说:记事的方法,举出中间则上下都可见了。
这个月,农夫才收割黍子。天子于是用小鸡来尝黍子,进献樱桃,先荐于寝庙。
这是说仲夏荐新之礼。雏是小鸡,羞是进献。含桃,是朱樱。这个月,火德正盛,黍是火谷,刚熟而运到场上。天子于是用小鸡来尝黍子,进献樱桃,而必须先荐于寝庙,这是为了重视时物。查考《月令》没有荐果的记载,仲夏独独进献樱桃,是因为它含有阳气的颜色,而成异于其他物品,所以特别记载。疏认为各种水果也适时进献,这是对的。
命令百姓不要割蓝草来染色,不要烧灰,不要在门闾暴晒布匹,不要关闭关市,不要拷打重囚,增加他们的食物。游牝马分开群体,就拴住腾驹;颁布马政。
这是说顺应时节宣导的政令。不要割蓝草,不详。郑玄注说:“《夏小正》五月启灌蓝蓼,蓝草应当栽培,不可以马上割取。”门指城门,闾指里门。挺是拔出的意思。这个月阳气通达于外,命令百姓不要割蓝草来染色,是为了不伤害生长之气。不要烧灰,是为了不伤害火气。不要暴晒布匹,是不用阴功来干阳。门闾不关闭,关市不搜查,是顺应阳气敷布纵弛。拷打重囚,增加他们的食物,是崇尚宽大。季春在牧场游牝马,现在怀孕已经成功,于是游牝马分开群体,就拴住腾驹,颁布马政是为了制止踢咬而让它繁殖。查考马政,如周官趣马的简选,巫马的治疗疾病,校人的辨别类别,庾人的掌管闲养,以至圉师的教导,圉人的饲养,都是这样。灰,《吕氏春秋》作炭。高氏说:“不要烧炭,草木还未长成。”或者认为与后面伐薪为炭相应。
这个月,夏至日,阴阳相争,死生分界。君子斋戒,住处必须遮蔽身体,不要躁动,声色不要进献,减少滋味,不要追求调和,节制嗜欲,安定心气。百官安静,行事没有刑罚,以安定阴气所成的事物。
此言因时致谨之事也。至犹极也。是月也,日行北,至于东井,故日之长为己极。其时防隂肇起,是隂方来而与阳争,乃死生所由分也。君子齐戒以养心,掩蔽以防身,而愼动,毋躁;声色则止而毋或进,滋味则薄而毋致和,耆欲必节,以定其心气。令百官皆静,止其事不得轻有作为,而于用刑尤以为戒。皆所以顺养柔隂,而使之无所亏损也。案《尔雅》训晏作柔,应氏镛曰:「晏,安也。安静之隂也。」安静以俟其成,此以杞包▯之义。
译这是说顺应时节而格外谨慎的事情。“至”就是极致的意思。在这个月,太阳运行到北方,到达东井星宿,所以白昼的长度达到了极致。此时要防备阴气开始兴起,因为阴气正来与阳气相争,这是生死由此分界的时候。君子斋戒以修养内心,遮蔽以防护身体,并且谨慎行动,不急躁;对于声色则停止而不随意进取,对于滋味则清淡而不追求调和,嗜好欲望必须节制,以安定心气。命令百官都保持安静,停止事务不得轻率有所作为,而在用刑方面尤其作为警戒。这都是为了顺应养护柔弱的阴气,而使之不受损害。查考《尔雅》将“晏”解释为柔,应镛说:“晏,安也。是安静的阴气。”以安静等待其成就,这是用杞包裹〇的含义。
鹿角解蝉始鸣半寿生木菫荣
此又言午月之候也。解脱也。半夏,药名,生于夏半,故名。木菫,木名,别于菫草,故名也。鹿本阳类,感隂气而角解;蝉本隂类,亦感隂气而鸣。半夏于是乎生,木防于是乎荣。物候之可见者,又如此。
是月也,毋用火。南方可以居髙明,可以远眺望,可以升山陵,可以处台榭。
此亦言顺时之事也。积土曰台,有木曰榭。是月也,不可以用火于南方,恐气过盛也。可以居髙明而远其眺望。山陵台榭,皆高明之所升焉,处焉,顺阳气之在上也。
仲夏行冬令,则雹冻伤谷,道路不通,暴兵来至;行春令,则五谷晚熟,百螣时起,其国乃饥;行秋令,则草木零落,果实蚤成,民殃于疫。
此言仲夏失令之致灾也。雹雨冰也。螣虫,名其类众,故曰百螣。仲夏而行冬令,则隂包乎阳,凝为雹冻,而伤谷;闭塞其气,则道路不通;隂贼相感,则暴兵来至。盖子水之气所伤也。行春令,则生之日长,而五谷晚熟;春气盛于未,而百螣之食苖叶者时起,其国于是乎饥。盖卯木之气所滛也。行秋令,则气候向乎收敛,而草木见其零落,果实见其蚤成;民当盛暑而感秋气,则相薄成疾,而殃于疫。盖酉金之气所泄也。
季夏之月,日在栁,昏火中,旦奎中。
此言六月之日躔中星也。栁,星名,火,大火心星也。季夏为建未之月,日月交防于栁,是为鹑火午之次也。昏则火星在南方之中,旦则奎星在南方之中。
其日丙丁,其帝炎帝,其神祝融,其虫羽,其音征,律中林钟,其数七,其味苦,其臭焦,其祀灶,祭先肺。
此言季夏时令所属也。林钟者,黄钟所生,三分去一,长六寸,未律也。《白虎通》曰:林者,众也。万物成熟,种类多也。
温风始至,蟋蟀居壁,鹰乃学习,腐草为萤。
此言未月之候也。温风、景风也。至极也。蟋蟀、蛬也。天地温厚之气,始于东北,盛于东南,至是而温风始极。蟋蟀之生于土中者,羽翼稍成,未能远飞,而居壁;鹰始挚而学习攫搏。腐草为暑湿所蒸,而乘火为萤矣。应氏镛曰:「物得气之先,蟋蟀居壁,迎凉气之防;鹰乃学习,迎杀气之防也。」
天子居明堂右个,乘朱路,驾赤駵,载赤旂,衣朱衣,服赤玉,食菽与鸡,其器高以粗。
明堂右个南堂西偏也
命渔师伐蛟,取鼍,登龟,取鼋。命泽人纳材,苇。
此言顺时用物之事也。材苇、蒲苇之属,王者备物致用,必因乎时之所宜。乃命渔师于蛟则伐之,于龟则登之,于鼍与鼋则取之。以盛暑之气燥其皮甲,可耐久也。又命泽人纳泽中之材苇,以苇至秋而挫,此时柔韧可取作器物也。案《周礼》云:“秋献龟鱼”,又云:“取龟用秋时。”今书于此月者,盖周之八月,卽夏六月也。
是月也,命四监大合百县之秩刍,以养牺牲。令民无不咸出其力,以共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以祠宗庙社稷之灵,以为民祈福。
此言因时以重祀典也。四监旧谓即《周礼》山虞、泽虞、林衡、川衡秩常也。敛刍为牧养之用,各有常▯也。是月也有大享焉,于是命四监大合畿内百县所常给之刍以养牺牲,命民咸出其力以刈之外,以供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内以祀宗庙社稷之灵,而即以为民祈福。盖王者之心乎民而不自▯有如此者。马氏曰:「令民咸出其力,所谓民力之普存也。以供祠神灵为民祈福,则所谓先民后己也。」
是月也,命妇官染采,黼黻文章,必以法故,无或差贷。黒黄仓赤,莫不质良,毋敢诈伪,以给郊庙祭祀之服,以为旂章,以别贵贱等给之度。
此言祭服之当谨也。妇官,《周礼》有典妇功、典枲、染人等,此指染人也。采,谓五色,黼黻文章,皆两色闲染者。贷,读曰忒。章章识也。给,当作级。是月也,时当暑湿,于染为宜。爰命妇官染五色之采。凡白与黒之黼,黒与青之黻,青与赤之文,赤与白之章,必以旧法,故事而无或差忒。其单染之正色,有黒、黄、仓、赤之不同,必求其质正良善
译鹿角脱落,蝉开始鸣叫,半夏生长,木槿开花。
这又是说午月(五月)的物候。解,是脱落的意思。半夏,是药名,因为它生长在夏季的中间,所以叫这个名字。木槿,是树名,为了区别于草本的槿草,所以叫这个名字。鹿本性属阳,感应到阴气而角脱落;蝉本性属阴,也感应到阴气而鸣叫。半夏在这个时候生长,木槿在这个时候繁荣。可见的物候,又是这样。
这个月,不要使用火。南方可以居住在高大明亮的地方,可以远远眺望,可以登上山陵,可以处在台榭之中。
这也是说顺应时宜的事情。堆积土而成的高台叫台,上面有木结构的建筑叫榭。这个月,在南方不可以用火,恐怕阳气过于旺盛。可以居住在高大明亮的地方而远远眺望。山陵、台榭,都是高大明亮的地方,登上它们,处在其中,是顺应阳气在上。
仲夏如果施行冬令,就会冰雹霜冻伤害谷物,道路不通畅,暴乱的军队到来;如果施行春令,就会五谷晚熟,各种害虫时常兴起,国家就会发生饥荒;如果施行秋令,就会草木凋零,果实早熟,百姓遭受瘟疫的祸害。
这是说仲夏违背时令导致灾祸的原因。雹,是雨中的冰。螣虫,因为这类虫子众多,所以叫百螣。仲夏如果施行冬令,那么阴气包裹阳气,凝结成冰雹霜冻,从而伤害谷物;闭塞了阳气,那么道路就不通畅;阴气与贼气相互感应,那么暴乱的军队就会到来。这是子水之气所伤害的。如果施行春令,那么生长的日子变长,五谷就晚熟;春气在未月旺盛,那么吃苗叶的百螣时常兴起,国家因此发生饥荒。这是卯木之气过度泛滥的结果。如果施行秋令,那么气候趋向收敛,草木就显现出凋零,果实就显现出早熟;百姓在盛暑时感应到秋气,那么相互侵扰生病,从而遭受瘟疫的祸害。这是酉金之气泄露的结果。
季夏之月,太阳在柳宿,黄昏时大火星在南方中天,清晨时奎宿在南方中天。
这是说六月太阳运行和中天的星宿。柳,是星名;火,是大火星的心宿。季夏是建未之月,日月交汇于柳宿,这就是鹑火午次的星区。黄昏时火星在南方中天,清晨时奎宿在南方中天。
这个月的天干是丙丁,对应的帝是炎帝,对应的神是祝融,对应的虫类是羽虫,对应的音律是征音,音律对应林钟,对应的数字是七,对应的味道是苦味,对应的气味是焦味,祭祀的对象是灶神,祭祀时先祭肺。
这是说季夏时令所属的事物。林钟,是由黄钟衍生出来的,三分取一,长六寸,是未月的音律。《白虎通》说:林,是众多的意思。万物成熟,种类很多。
温暖的南风刚开始吹起,蟋蟀住在墙壁里,老鹰开始学习捕猎,腐烂的草变成了萤火虫。
这是说未月(六月)的物候。温风,就是景风。极,是到达顶点的意�。蟋蟀,就是蛬。天地温厚之气,始于东北,盛于东南,到这里温暖的南风才达到极致。蟋蟀生长在土中,羽翼稍微长成,还不能远飞,所以住在墙壁里;老鹰开始凶猛,学习攫取搏击。腐烂的草被暑湿蒸腾,借着火气变成了萤火虫。应氏镛说:“万物得到气机的前兆,蟋蟀住在墙壁里,是迎接凉气的到来;老鹰开始学习捕猎,是迎接杀气的到来。”
天子居住在明堂的右个,乘坐朱红色的车,驾着赤色的马,车上挂着赤色的旗帜,穿着朱红色的衣服,佩戴赤色的玉饰,吃豆类和鸡肉,使用的器具高大而粗糙。
明堂右个,是南堂的西边。
命令渔师斩杀蛟龙,捕捉鼍,捕捉龟,捕捉鼋。命令泽人收集芦苇等材料。
这是说顺应时宜使用事物的事情。材苇,是蒲苇之类,王者备办物品以供使用,一定要根据时宜。于是命令渔师,对于蛟龙就斩杀它,对于龟就捕捉它,对于鼍和鼋就捕捉它们。用盛暑的气干燥它们的皮甲,可以耐久。又命令泽人收集泽中的芦苇材料,因为芦苇到了秋天就会折断,这时候柔韧可以取来制作器物。查考《周礼》说:“秋天进献龟鱼”,又说:“捕捉龟用秋天”。现在书里写在这个月,大概是因为周朝的八月,就是夏历的六月。
这个月,命令四监大规模收集各县常例供给的草料,用来喂养祭祀用的牺牲。命令百姓没有不都出力的,以供奉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以祭祀宗庙社稷的灵,以此为人民祈求福佑。
这是说因时而重视祭祀典礼。四监,旧说就是《周礼》中的山虞、泽虞、林衡、川衡,秩常,是常例的意思。收集草料用于牧养,各有常例。这个月有大的祭祀,于是命令四监大规模收集畿内各县常例供给的草料来喂养牺牲,命令百姓都出力去割草,除了用来供奉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对内用来祭祀宗庙社稷的灵,从而为人民祈求福佑。大概王者心里想着百姓而不自私,就是这样的。马氏说:“命令百姓都出力,这就是所说的普遍保存民力。用来供奉神灵为人民祈福,这就是所说的先人后己。”
这个月,命令妇官染制彩色,黼黻文章,一定要按照旧法,不要有差错。黑、黄、苍、赤,没有不质地优良的,不敢欺诈虚伪,以供给郊庙祭祀的服饰,作为旗帜的标识,以区别贵贱等级的制度。
这是说祭祀服饰应当谨慎。妇官,《周礼》中有典妇功、典枲、染人等,这里指染人。采,指五色,黼黻文章,都是两种颜色间染的。贷,读作忒。章,是标识。给,当作级。这个月,正值暑湿,适合染色。于是命令妇官染制五色。凡是白与黑的黼,黑与青的黻,青与赤的文,赤与白的章,一定要按照旧法,沿袭旧例而没有差错。那些单染的正色,有黑、黄、苍、赤的不同,一定要追求其质地纯正优良。
,而不敢诈伪。凡给郊庙祭祀之服,以为旂章,其贵贱等给之度,皆以此别之。案染采,乃染丝,非染帛也。染其丝,而以两色闲织之,则为黼黻文章;以一色专织之,则为黒、黄、仓、赤。五色不及白,以所受者为本也。
译却不敢弄虚作假。凡是供给郊庙祭祀所用的服饰,用来制作旗帜和纹章,其贵贱等级和供给的规格,都依据这个来区分。考察“染采”一词,是指染丝,而不是染帛。将丝染好,用两种颜色间隔织造,就形成黼黻等花纹图案;用一种颜色专门织造,就形成黑、黄、苍、赤等纯色。五色不包括白色,因为白色是丝帛原本的颜色。
是月也,树木方盛,命虞人入山行木,毋有斩伐。不可以兴土功,不可以合诸侯,不可以起兵动众。毋举大事以摇养气,毋发令而待,以妨神农之事也。水潦盛昌,神农将持功,举大事则有天殃。
此言顺时以助养气也。虞人,谓山虞;神农,谓农之神,主稼穑者。是月也,主于长养,树木方盛,命虞人入山巡行,毋有所斩伐。是时土将用事,其气欲静,故不可以创建土功,不可以防合诸侯,不可以起兵动众。以此皆为大事,举则人心不安而摇长养之气,故戒之。且举大事而预为发令,使民有所待,是妨神农之事也。盖未月为水潦盛昌之月,百谷被其泽而向于成,是神农正将主持其功。苟举大事以妨之,则悖乎时而殃及之矣。案孔氏曰:土虽寄王于四季,但南方之火生中央之土,而土生西方之金,未月正当金火之闲,故土将用事而气欲静也。
是月也,土润溽暑,大雨时行,烧薙行水利,以杀草如以▯汤,可以粪田畴,可以美土疆。
此言除草壅田之事也。溽湿也,薙刈草也,烧薙,烧所薙之草也。是月也,土气蒸郁而为湿暑,大雨亦应之而时行。前此所薙之草既干而烧之,则大雨行于所烧之田,而草不复生,是利以杀草也。日暴水沸其▯如汤,凡草之烧烂者幷可粪田畴,可以美疆土,是化无用为有用也。案《周礼》薙人除田草,五月夏至芟杀暴之,至六月合烧之,盖火烧水渍,故能变瘠地而为肥也。
季夏行春令,则谷实鲜落,国多风欬,民乃迁徙;行秋令,则丘隰水潦,禾稼不熟,乃多女灾;行冬令,则风寒不时,鹰隼蚤鸷,四鄙入保。
此言季夏失令之致灾也。鲜如字,季夏而行春令,则未属防辰,又在防位,二气相乱,谷实方鲜而陨落。国多因风而欬疾,民亦象风之转移乎物而有迁徙,盖辰土之气所应也。如行秋令,则水气多而丘隰皆潦,禾稼被伤而不熟,隂气过盛而女之姙孕多败,盖戌土之气所应也。如行冬令,则因风而寒不以时,鹰隼感厉气而蚤鸷,四鄙之人因时类敛藏疑而入保,盖丑土之气所应也。
中央,土。其日,戊己。其帝,黄帝。其神,后土。其虫,倮。其音,宫。律中,黄钟之宫。其数,五。其味,甘。其臭,香。其祀,中霤。祭,先心。
此言土徳之所应也。五行唯土无定位,无专气,寄旺于四时之季月,各十八日,而莫盛于季夏者,以其适居中央也。所属之干为戊己,戊茂也,已起也。万物至是茂盛,其含秀者抑屈而起也。其帝则为黄帝,其神则为后土,其虫则为倮。倮之言露人,受土冲和之气以生,故为倮虫之长也。其音则为宫,宫土也。其律则中黄钟之宫,土所以生万物,黄钟之宫亦十二律所从生也。其数则五,天五生,土地十成之,土以生为本,五盖生数也。其味则为甘,土爰稼穑,稼穑作甘。其臭则香,物以火化,故气为香也。其祀中霤,在室之中央,即土神也。当祭先用心,以心居中为君象,属火,又火生土也。张子曰:中央土在季夏之未者,以易言之,八卦之位,坤在西南致养之地,当离兊之闲,离兊则金火也。案十二律有黄钟,又有黄钟之宫,盖别为一管也。《吕氏春秋》黄帝令伶伦作为律,取竹于嶰谿之谷,以生空窍厚均者,断两节闲,其长三寸九分而吹之,以为黄钟之宫。次日含少,次制十二筩,以比黄钟之宫,适合黄钟之宫,皆可以生之,故曰黄钟之宫,律吕之本。自黄钟八寸一分上下相生,穷于应钟四寸二分,则其中闲长短相距取用之数,盖三寸九分而已。于此三寸九分之内穴孔而吹之,乃黄钟所▯之少声也。朱子曰:黄钟之宫如京房律准十三▯中一▯为黄钟不动,十二▯却柱起应十二月,此足以决千古之疑矣。
天子居大庙大室,乗大路,驾黄駵,载黄旂,衣黄衣,服黄玉,食稷与牛,其器圜以闳。
此言土王用事之时,居处服御之所宜也。大庙大室,谓中央室;大路,谓殷路。季夏既居明堂右个矣,至是又居于大庙大室,以合中央之义。所乘则殷之大路,饰以黄,而取其尚质。所
译这个月,树木正茂盛,命令虞人进入山林巡视树木,不要砍伐。不可以兴修土木工程,不可以会合诸侯,不可以发动军队调动民众。不要举行大事来动摇养育万物的气机,不要发布命令让百姓等待,以免妨碍神农的农事。雨水充沛盛大,神农将主持农事成功,如果举行大事就会有天降灾祸。
这是说顺应时节来辅助养育万物的气机。虞人,指的是山虞;神农,指的是农神,主管庄稼种植的人。这个月,主要在于生长养育,树木正茂盛,命令虞人进入山林巡视,不要有所砍伐。这时土气将当令,其气机想要安静,所以不可以兴建土木工程,不可以会合诸侯,不可以发动军队调动民众。因为这些都属于大事,举行就会使人心不安从而动摇生长养育的气机,所以告诫不要这样做。况且举行大事而预先发布命令,使百姓有所等待,这是妨碍神农的农事。大概未月是雨水充沛盛大的月份,百谷受到润泽而趋向成熟,这是神农正将主持其成功。如果举行大事来妨碍它,就违背了时节而招致灾祸了。按孔氏说:土虽然寄旺于四季,但南方的火生中央的土,而土生西方的金,未月正当金火之间,所以土将当令而气机想要安静。
这个月,土地湿润闷热潮湿,大雨按时节降下,烧掉割下的草并疏通水利,来杀死杂草如同用开水浇烫一样,可以用来给田地施肥,可以使土地肥沃。
这是说除草壅田的事情。溽是潮湿,薙是割草,烧薙,是烧掉所割的草。这个月,土气蒸郁而形成湿热,大雨也顺应它而按时降下。先前所割的草已经干枯并烧掉,那么大雨降在所烧过的田地上,杂草就不再生长,这是利于杀死杂草。太阳暴晒水沸腾其热气如同开水,所有烧烂的草都可以用来给田地施肥,可以使疆土肥沃,这是化无用为有用。按《周礼》记载,薙人清除田间杂草,五月夏至时割除暴晒,到六月合在一起烧掉,大概火烧水浸,所以能使贫瘠的土地变得肥沃。
季夏施行春令,那么谷物果实稀少脱落,国家多风咳之疾,百姓就会迁徙;施行秋令,那么丘陵低洼之地积水成涝,庄稼不成熟,就会多妇女灾祸;施行冬令,那么风寒不合时节,鹰隼过早凶猛,四方边境的人进入堡垒防守。
这是说季夏违背时令导致灾祸。鲜按字面意思,季夏而施行春令,那么未属防辰,又在防位,两种气机相乱,谷物果实刚新鲜就陨落。国家多因风而患咳嗽之疾,百姓也象风转移万物一样而有迁徙,这是辰土之气所应的。如果施行秋令,那么水气多而丘陵低洼之地都积水成涝,庄稼被伤害而不成熟,阴气过盛而妇女的怀孕多失败,这是戌土之气所应的。如果施行冬令,那么因风而寒冷不合时节,鹰隼感受厉气而过早凶猛,四方边境的人因时节类似收敛藏匿而进入堡垒防守,这是丑土之气所应的。
中央,属土。它的日子,是戊己。它的帝王,是黄帝。它的神灵,是后土。它的虫类,是倮虫。它的音律,是宫。律管对应,黄钟之宫。它的数字,是五。它的味道,是甘。它的气味,是香。它的祭祀,是中霤。祭祀,先用心。
这是说土德所对应的事物。五行中只有土没有固定位置,没有专一的气,寄旺于四季的季月,各十八天,而没有比季夏更盛的,因为它恰好居于中央。所属的天干为戊己,戊是茂盛,己是兴起。万物到这里茂盛,含有秀气的压抑屈曲而兴起。它的帝王就是黄帝,它的神灵就是后土,它的虫类就是倮虫。倮的意思是裸露的人,承受土冲和的气机而生,所以是倮虫的首领。它的音律就是宫,宫属土。它的律管对应黄钟之宫,土所以能生万物,黄钟之宫也是十二律所从生的。它的数字就是五,天五生土,地十成之,土以生为本,五大概是生数。它的味道就是甘,土爱稼穑,稼穑产生甘味。它的气味就是香,物体用火炼化,所以气味为香。祭祀中霤,在房屋的中央,就是土神。应当祭祀先用心,因为心居中央为君主之象,属火,又火生土。张载说:中央土在季夏的未月,从《易经》来说,八卦的位置,坤在西南致养之地,当离兑之间,离兑就是金火。按十二律有黄钟,又有黄钟之宫,大概别为一管。《吕氏春秋》记载黄帝命令伶伦制作律管,在嶰谿之谷取竹,选取中空窍厚薄均匀的,截断两节之间,其长三寸九分而吹之,作为黄钟之宫。次日含少,次制作十二筩,来比照黄钟之宫,适合黄钟之宫,都可以生之,所以叫黄钟之宫,是律吕的根本。从黄钟八寸一分上下相生,穷尽于应钟四寸二分,那么其中间长短相距取用的数字,大概三寸九分而已。在这三寸九分之内开孔而吹之,乃是黄钟所发出的少声。朱熹说:黄钟之宫如京房律准十三弦中一弦为黄钟不动,十二弦却柱起应十二月,这足以决断千古的疑惑了。
天子住在大庙的大室,乘坐大路,驾着黄马黑嘴,载着黄旗,穿着黄衣,佩戴黄玉,吃稷和牛肉,他的器物圆而宽大。
这是说土王当令之时,居处服御所适宜的。大庙大室,指的是中央室;大路,指的是殷路。季夏既已住在明堂右个了,到这里又住在大庙大室,以符合中央的意义。所乘坐的是殷的大路,装饰以黄色,而取其崇尚质朴。所
驾之马,所载之旂,以及所衣之衣,所服之玉,俱用黄色,凡以应时宜也。食为稷与牛,以稷为五谷之长,牛为土畜也。其器则圜以闳,象土之周,四时容万物也。案中央之室独称大室者,孔氏云:「土为五行之主,故尊之也。」其用大路,以别于四时之用鸾路者,亦此意。
译驾车的马,车上所举的旗帜,以及所穿的衣服,所佩戴的玉饰,都使用黄色,这都是为了顺应时宜。饮食用稷和牛,因为稷是五谷之长,牛是属土的牲畜。其礼器则圆大而宽阔,象征土德周遍,四季包容万物。至于中央之室唯独称为大室,孔氏说:“土是五行的主宰,所以尊崇它。”使用大路,以区别于四时使用的鸾路,也是这个意思。
日讲礼记觧义卷十八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日讲礼记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礼记觧义卷十九
月令
孟秋之月,日在翼,昏建星中,旦毕中。
此言七月之日躔中星也。火徳既休,土生金,而金风司令。于时为秋,孟秋为建申之月。日月交防于翼,是为鹑尾己之次也。昏则建星在南方之中,且则毕星在南方之中。
其日庚辛,其帝少暤,其神蓐收,其虫毛,其音商,律中夷则,其数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门,祭先肝。
此言孟秋时令所属也。蓐收,金官,言秋时万物摧蓐而收敛也。秋徳在金,所属之干为庚辛,庚更也,辛新也。万物皆肃然改更,秀实新成也。其帝则为少暤,其神则为蓐收,其虫则为毛兽,曰毛虫。西为白虎,金之属也。其音则为商,商属金。秋气和则商声调,气至而律应则中夷则。夷则者,大吕所生,三分去一,长五寸。
有竒申律也,其数则九,地四,生金天九成之举,成数也。其味则为辛,金从革作辛也。其臭则腥,物以金化,故其气腥也。其祀门,门耦而在外,隂自外入之象也。当祭而先用肝,肝于藏为木,木克于金,故也。
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鹰乃祭鸟,用始行戮。
此言申月之候也。凉风,西风也;白露,秋露也。寒蝉,谓寒螀,似蝉而小。行戮,言鹰之杀鸟也。是时未至于寒,而其气已凉,故凉风始至。且隂气渐重,露凝而色白,故白露亦于是乎降。蝉生于暑,而逮乎始寒,故寒蝉亦于是乎鸣。鹰感肃杀之气,必先杀鸟以祭,而始行戮以食,所谓鹰隼遇秋而击也。
天子居总章左个,乗戎路,驾白骆,载白旂,衣白衣,服白玉,食麻与犬,其噐防以深。
此言人君顺孟秋所宜之事也。戎路,兵车也。白马黒鬛曰骆。秋为隂成之候,位处于西。天子于是居总章左个西堂之南偏也。所乗则为戎路,驾以白骆,载以白旂,衣以白衣,服以白玉食为麻与犬。而其噐则廉以深,象秋气之烈而敛也。
是月也,以立秋。先立秋三日,大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秋,盛徳在金。」天子乃齐。立秋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秋于西郊。还反,赏军帅、武人于朝。天子乃命将帅,选士厉兵,简练桀俊,专任有功,以征不义,诘诛暴慢,以明好恶,顺彼逺方。
此言迎秋气而饬武事也。顺犹服也。是月立秋,大史亦先三日告之天子曰:「某日立秋。」火气既谢,金徳方伸,时序一更,不敢不告。天子乃齐戒于立秋之日,亲帅公卿诸侯大夫至于西郊。秋主申酉戌,其位在西,故于是乎迎而祭少暤蓐收之神焉。毕而还反,乃体天地之义气,而赏军帅武人于朝。爰命将帅选士人,厉兵噐于才之桀俊者,简择练习而专任有功,以征不义。凡有暴于下、慢于上者,皆诘问而诛戮之。此所以章明好恶,而顺彼逺方之道也。盖王者之兵,毒天下即以懐万邦,故不言威而言顺也。
是月也,命有司脩法制,缮囹圄,具桎梏,禁止奸,慎罪邪,务搏执。命理瞻伤,察创视折,审断决狱讼,必端平。戮有罪,严断刑。天地始肃,不可以赢。
此言顺时气以制刑也。理治狱之官,赢犹缓也。是月也,命有司脩明法制,缮治囹圄,具备桎梏,于以禁止奸心,慎罪邪僻,而于奸邪之大者,则务搏执之。又命狱官瞻夫皮肤之有伤,察夫血肉之有创,视夫筋骨之有折,审夫支体之既断者,而慎恤焉。盖先王之决狱讼也,必主于端平,而至于有罪当戮,与夫丽于刑而当严以断之者,又未尝不谨守其法也。所以然者,天地之气至秋而始肃,赞化者不可使隂气之赢故也。
是月也,农乃登谷,天子尝新,先荐寝庙。命百官始收敛,完隄防,谨壅塞,以备水潦。脩宫室,坏垣墙,补城郭。此言孟秋荐新,以及顺时収敛之事也。谷谓稷也,坏培也。是月也,百谷用成,而稷为五谷之长,于是始熟而升于场。天子将以尝新,而必先荐于寝庙,所以重时物也。命百官始收敛,以顺天时。完固隄防,谨慎壅塞,以备
译《日讲礼记解义》卷十八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日讲礼记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礼记解义》卷十九
月令
孟秋之月,太阳运行至翼宿,黄昏时建星位于南方中天,黎明时毕星位于南方中天。
这是说七月太阳运行所对应的中星。火德已经休止,土生金,金风开始当令。此时为秋季,孟秋是建申之月。日月交会于翼宿,这就是鹑尾己之次。黄昏时建星在南方正中,黎明时毕星在南方正中。
这一月的日干为庚辛,所配之帝为少暤,所配之神为蓐收,所配之虫为毛虫,所配之音为商音,音律对应夷则,所配之数为九,所配之味为辛,所配之气味为腥,祭祀门神,祭祀时先献肝脏。
这是说孟秋时令所属的对应关系。蓐收是金官,意思是秋天万物摧折收敛。秋德属于金,所属的天干为庚辛,庚意为更替,辛意为新生。万物都肃然改换,秀实新成。所配之帝为少暤,所配之神为蓐收,所配之虫为毛兽,称为毛虫。西方属白虎,是金的属性。所配之音为商,商音属金。秋气调和则商声协调,气至而律应则对应夷则。夷则是由大吕衍生,三分去一,长五寸。
有奇申律,所配之数为九,地四生金,天九成之,是成数。所配之味为辛,金从革作辛。所配之气味为腥,万物因金气转化,所以气味腥。祭祀门神,门成对在外,是阴气从外进入的象。应当祭祀时先献肝脏,肝在五脏属木,木被金克制,所以如此。
凉风到来,白露下降,寒蝉鸣叫,鹰开始杀鸟祭祀,开始执行杀戮。
这是说申月的物候。凉风,即西风;白露,即秋露。寒蝉,指寒螀,像蝉但较小。行戮,指鹰杀鸟。这时尚未到寒冷的时候,但气候已经凉爽,所以凉风刚开始吹。而且阴气逐渐加重,露水凝结而颜色发白,所以白露也在这个时候降下。蝉生于暑热,等到开始寒冷,所以寒蝉也在这个时候鸣叫。鹰感应肃杀之气,必先杀鸟以祭祀,然后开始杀戮以进食,这就是所谓鹰隼遇秋而击。
天子居住在总章左个,乘坐戎路,驾着白骆,车上载着白旗,穿着白衣,佩戴白玉,吃麻和犬肉,器皿方正而深。
这是说人君顺应孟秋适宜做的事。戎路,是兵车。白马黑鬃叫骆。秋天是阴气成形的时节,方位在西。天子这时居住在总章左个西堂的南偏。所乘坐的是戎路,驾着白骆,载着白旗,穿着白衣,佩戴白玉,食物是麻和犬肉。而器皿方正而深,象征秋气猛烈而收敛。
这个月,举行立秋仪式。立秋前三天,大史禀告天子说:“某日立秋,盛德在金。”天子于是斋戒。立秋那天,天子亲自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到西郊迎接秋气。返回后,在朝廷上赏赐军帅和武人。天子于是命令将帅,选拔士兵,磨砺兵器,挑选训练杰出人才,专任有功之人,以征讨不义,责问诛杀暴虐傲慢之人,以彰明好恶,顺服远方。
这是说迎接秋气而整顿武备。顺,即服。这个月立秋,大史也提前三天告知天子说:“某日立秋。”火气已经消退,金德正在伸展,时序一更替,不敢不告知。天子于是在立秋那天斋戒,亲自率领公卿诸侯大夫到西郊。秋主申酉戌,方位在西,所以在这里迎接并祭祀少暤蓐收之神。完毕后返回,于是体察天地之义气,在朝廷上赏赐军帅武人。于是命令将帅选拔士兵,磨砺兵器,对于才能杰出者,挑选训练并专任有功之人,以征讨不义。凡是对下暴虐、对上傲慢的人,都责问并诛杀。这就是彰明好恶,而顺服远方的道理。大概王者的兵戈,毒害天下即是怀柔万邦,所以不说威而说顺。
这个月,命令官吏修明法制,修缮监狱,备齐刑具,禁止奸邪,慎重对待罪人,务必抓捕。命令狱官查看伤痕,察验创伤,审视骨折,审慎判决狱讼,务必公正。诛杀有罪之人,严厉执行刑罚。天地开始肃杀,不可以宽缓。
这是说顺应时气而制定刑罚。理,是治狱的官;赢,即宽缓。这个月,命令官吏修明法制,修缮监狱,备齐刑具,以此来禁止奸心,慎重对待罪人邪僻,而对于奸邪的重大者,则务必抓捕。又命令狱官查看皮肤上的伤痕,察验血肉上的创伤,审视筋骨上的骨折,审慎对待肢体已断者,而谨慎体恤。大概先王判决狱讼,必定以公正为主,而对于有罪当诛,以及触犯刑律应当严厉判决的,也未曾不谨守法度。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天地之气到秋天开始肃杀,赞化者不可使阴气过盛。
这个月,农夫收割谷物,天子品尝新谷,先荐于寝庙。命令百官开始收敛,修固堤防,谨慎堵塞,以备水患。修葺宫室,拆除围墙,修补城墙。这是说孟秋荐新,以及顺应时气收敛之事。谷指稷,坏指培。这个月,百谷成熟,而稷为五谷之长,于是开始成熟而运到场院。天子将品尝新谷,而必先荐于寝庙,所以重视时物。命令百官开始收敛,以顺应天时。修固堤防,谨慎堵塞,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