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讲礼记觧义卷四十四
蕤。惟委武元缟,而后有蕤,此其异也。案郑注:「委武冠,卷也。」秦人曰「委」,齐人曰「武」。元,元冠;缟,缟冠也。或曰「委」,委貌也。委貌有元有素。元端之冠,则元;委貌其武,则缟。素端之冠,则素;委貌其武,则元。此记所谓「元」,盖缟冠「元」武;所谓「缟」,盖元冠「缟」武也。如是而后蕤以饰之。案「委武元缟」,似是谓「委貌」以元与缟爲武也。疑或说得之。
译蕤。只有委武冠是元色和缟色的组合,然后才有蕤这种装饰,这是它与其他冠饰不同的地方。查考郑玄的注:“委武冠,‘卷’的意思。”秦国人称之为“委”,齐国人称之为“武”。元,指元冠;缟,指缟冠。有人说“委”,是指委貌冠。委貌冠有元色和素色两种。元端礼服所配的冠,冠体是元色;委貌冠的武(冠卷),则是缟色。素端礼服所配的冠,冠体是素色;委貌冠的武,则是元色。这篇文献所说的“元”,大概是指缟冠配元色的武;所说的“缟”,大概是指元冠配缟色的武。像这样之后,才用蕤来装饰它。查考“委武元缟”这一说法,似乎是指委貌冠以元色和缟色作为武。怀疑这种说法可能是正确的。
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己;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己。士弁而亲迎,然则士弁而祭于己可也。
此言公私祭服之异也。冕、絺冕、弁爵弁、冠元冠也。礼莫严于祭,大夫则用絺冕,助祭于公用爵弁,祭于己之庙;士则用爵弁,助祭于公用元冠,祭于己之庙。然士昏礼有主人爵弁之文,是士旣弁而亲迎。然则士虽弁而祭于己之庙,亦可也。案冕弁之制,皆如命数。天子之卿六命,诸侯之上大夫卿有三命,再命之不同,故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己。下大夫一命,则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己,与上士同。若士之弁而亲迎,摄盛服尔。士弁而祭于己,缘类欲许之,非也。
畅臼以椈,杵以梧,枇以桑。长三尺,或曰五尺。毕用桑,长三尺,刋其柄与末。
此言臼杵枇毕之制也。畅郁鬯也,椈柏也。枇通作匕,所以载牲体者;毕状如义,所以助主人载者。刋犹削也。捣郁鬯者,臼用椈,杵用梧。举牲体者,从镬而升于鼎,从▯而载于俎。则有枇而用桑,其长三尺,或曰五尺。及主人举肉,执事者助之举,则有毕而用桑,长亦三尺,而刊其柄与末。案郁鬯所以降神,柏香桐洁于神为宜也。枇毕俱以桑,谓丧祭尔;吉祭则棘木爲之。刋毕之柄与末,枇亦宜然。
率带诸侯大夫皆五采士二采
此言袭衣大带之制也。率与繂同,死者着衣毕而加此带,但襵帛邉而熨杀之,不用箴功也。尸袭以后所用率带,诸侯大夫皆五采,士则二采以饰之,异于生也。案吉时大带皆用箴功,唯有朱绿元华而无五采。郑注谓袭事成于带者,小敛大敛衣数旣多,有绞不可加带也。
醴者,稻醴也。瓮、甒、筲、衡,实见闲,而后折入。重旣虞而埋之。
此言葬时藏物及葬后埋重之礼也。瓮、甒皆瓦器,筲竹器。瓮盛醯醢,甒盛酒醴,筲盛黍稷。衡当为桁,以木为之,所以庋瓮甒之属。见闲谓见之外椁之内也。折,承席也,亦木为之,形如牀而无足。重,始死依神之主也。送葬所藏之物,有醴者,乃稻米而为醴也。又有瓮、有甒、有筲,而皆有桁以庋之。葬则以实于见椁二者之闲,然后加折于圹上,以承抗席也。当始死而有暂设之主,以依神,是之谓重。至遣奠时,重▯于祖庙门外之东。旣虞,则就所▯处而埋之。以虞则别作主,无所用重也。贾氏公彦曰:「见棺饰也。饰则帷荒,以帷荒加于柩棺,柩不复见,惟见此帷荒,故名帷荒为见。」
凡妇人从其夫之爵位
此就妇丧而言,从夫之礼也。妇人无专制,故治其丧事,皆从其夫之爵位,以尊卑为等差也。案妇人从夫礼之定体,因此篇多言丧礼,故郑注卽以死事明之。
小敛、大敛、啓,皆辩拜。朝夕哭,不帷。无柩者不帷。君若载而后吊之,则主人东面而拜,门右北面而踊。出待反,而后奠。
此类记丧礼也。门祖庙门右西边也。据车门内出,故右在西。遭丧者于小敛以袭其形,大敛以韬于棺,啓殡以载其柩。此皆丧事之变节,而哀痛尤甚,故宾客至不卽拜,必待事毕乃就堂下之位而徧拜以谢之。殡宫设帷,所以蔽柩。孝子朝夕哭,心欲见殡,必褰举其帷;事毕仍施下之。旣葬而无柩,神主祔庙,又在于室而无事于堂,则不复施帷。君于臣丧,若当柩已朝庙,下堂载在柩车,而后吊之。君升自阼阶,位在车东,则主人在车西,向东而拜,就门右之位,北面哭踊,先出门以待拜送。迨君命之反,还丧所,而后设奠以告,使知君之来吊也。案礼,凡小敛、大敛及啓攒之时,唯君来则止事而出拜之。士当事而大夫至,则士亦为大夫出;若他宾客,则不止事,事竟乃徧拜。或谓载而后吊,此在庙载柩车时,奠谓反设祖奠也。
子羔之袭也,茧衣裳与税衣纁袡为一,素端一,皮弁一,爵弁一,▯冕一。曾子曰:「不袭妇服。」
此记子羔之袭,而明其失礼也。子羔,孔子弟子高柴,以衣敛尸,曰“袭”。茧衣裳,谓衣裳相连而绵纩着之。税黑衣也,亦衣裳连纁綘色帛,裳下缘曰袡,妇服指纁袡而言。大夫袭五称。昔子羔之袭也
译大夫戴着冕冠在公庙祭祀,戴着弁冠在自己家庙祭祀;士戴着弁冠在公庙祭祀,戴着冠在自己家庙祭祀。士戴着弁冠去亲迎新娘,那么士戴着弁冠在自己家庙祭祀也是可以的。
这是说公私祭祀服饰的不同。冕、絺冕、爵弁、元冠。礼仪没有比祭祀更严格的,大夫用絺冕,在公庙助祭用爵弁,在自己家庙祭祀;士用爵弁,在公庙助祭用元冠,在自己家庙祭祀。然而士的婚礼中有主人戴爵弁的记载,这是士已经戴着弁冠去亲迎。那么士虽然戴着弁冠在自己家庙祭祀,也是可以的。考察冕和弁的制度,都如同命数。天子的卿是六命,诸侯的上大夫卿有三命,再命的不同,所以戴着冕在公庙祭祀,戴着弁在自己家庙祭祀。下大夫是一命,那么戴着弁在公庙祭祀,戴着冠在自己家庙祭祀,与上士相同。至于士戴着弁去亲迎,是越级使用盛服罢了。士戴着弁在自己家庙祭祀,因为类比而允许它,是不对的。
捣郁鬯的臼用椈木,杵用梧木,枇用桑木。长三尺,有人说五尺。毕也用桑木,长三尺,削去它的柄和末端。
这是说臼、杵、枇、毕的制度。畅是郁鬯,椈是柏木。枇通作匕,是用来承载牲体的;毕形状像义,是用来帮助主人承载的。刋就是削。捣郁鬯的,臼用椈木,杵用梧木。举起牲体的,从镬中升到鼎中,从鼎中承载到俎上。那么有枇而用桑木,长三尺,有人说五尺。等到主人举起肉,执事者帮助举起,那么有毕而用桑木,长也是三尺,并且削去它的柄和末端。考察郁鬯是用来降神的,柏香桐洁对于神是适宜的。枇和毕都用桑木,是说丧祭;吉祭则用棘木制作。削去毕的柄和末端,枇也应当如此。
率带,诸侯大夫都是五采,士是二采。
这是说袭衣大带的制度。率与繂同,死者穿好衣服后加上这条带子,只是将帛边折叠熨平,不用针线缝制。尸袭以后所用的率带,诸侯大夫都是五采,士则是二采来装饰,与生时不同。考察吉时大带都用针线缝制,只有朱、绿、元、华而没有五采。郑注说袭事完成于带,小敛大敛衣数已经很多,有绞带就不能加带子了。
醴,是稻醴。瓮、甒、筲、衡,放在外椁与内棺之间,然后折入。重既虞祭后就埋掉。
这是说葬时藏物及葬后埋重的礼仪。瓮、甒都是瓦器,筲是竹器。瓮盛醯醢,甒盛酒醴,筲盛黍稷。衡应当是桁,用木制作,用来搁置瓮甒之类。见闲是指外椁与内棺之间。折,是承席,也是用木制作,形状像床但没有脚。重,是刚死时依神的主。送葬所藏的物品,有醴的,是用稻米酿成的醴。又有瓮、有甒、有筲,并且都有桁来搁置它们。葬时把它们放在外椁与内棺之间,然后在墓穴上加折来承托抗席。刚死时有暂设的主,用来依神,这就是重。到遣奠时,重放在祖庙门外的东边。既虞祭,就在所放的地方埋掉它。因为虞祭后另作主,不再用重了。贾氏公彦说:“见是棺饰。饰就是帷荒,把帷荒加在柩棺上,柩不再看见,只看见这帷荒,所以把帷荒称为见。”
凡是妇人跟随她丈夫的爵位。
这是就妇丧而言,跟随丈夫的礼仪。妇人没有专制的权力,所以办理她的丧事,都跟随她丈夫的爵位,以尊卑为等差。考察妇人跟随丈夫礼仪的定体,因为这篇多言丧礼,所以郑注就用死事来说明。
小敛、大敛、启殡,都遍拜。朝夕哭,不设帷。没有柩的不设帷。君主如果载柩后才来吊唁,那么主人向东面拜,在门右北面踊。出门等待君主返回,然后设奠。
这类记载丧礼。门是祖庙门右西边。根据车门内出,所以右在西。遭丧者在小敛时包裹尸体,大敛时装入棺中,启殡时载柩。这些都是丧事的变节,而哀痛尤甚,所以宾客到来不立即拜,必须等事毕才到堂下的位置遍拜以谢之。殡宫设帷,用来遮蔽柩。孝子朝夕哭,心里想见殡,一定掀起帷;事毕仍放下它。既葬而没有柩,神主祔庙,又在于室而无事于堂,那么不再设帷。君主对臣丧,如果当柩已朝庙,下堂载在柩车,后来吊唁。君主升自阼阶,位在车东,那么主人在车西,向东拜,到门右的位置,北面哭踊,先出门等待拜送。等到君主命他返回,回到丧所,然后设奠以告,使知道君主来吊唁。考察礼,凡小敛、大敛及启攒之时,只有君主来才停止事而出拜之。士当事而大夫至,那么士也为大夫出;如果是其他宾客,那么不停止事,事毕才遍拜。有人说载而后吊,这是在庙载柩车时,奠是指反设祖奠。
子羔的袭,茧衣裳与税衣纁袡为一,素端一,皮弁一,爵弁一,冕一。曾子说:“不袭妇服。”
这是记载子羔的袭,而说明他的失礼。子羔,孔子弟子高柴,以衣敛尸,叫“袭”。茧衣裳,是说衣裳相连而绵纩着之。税是黑衣,也是衣裳连纁綘色帛,裳下缘叫袡,妇服指纁袡而言。大夫袭五称。从前子羔的袭
,则茧衣裳与税衣纁袡为表,而合为一。素端则衣与裳皆素而为一,皮弁则白布衣与素裳而为一,爵弁则元衣纁裳而为一,元冕亦元衣纁裳,裳独刺黼而为一。卑者以卑服亲身,故始于茧衣裳而终于元冕。然用纁袡,则是妇人之服矣。故曾子讥之曰:“礼不袭妇服。”郑氏注曰:“礼以冠名服,此袭其服,非袭其冠也。”曾子讥袭妇服而已。元冕,又大夫服,未闻子羔曷为袭之。
译那么,茧衣裳与税衣纁袡作为外衣,合而为一;素端则是上衣和下裳都是素色,合而为一;皮弁则是白布上衣与素色下裳合而为一;爵弁则是黑色上衣与浅红色下裳合而为一;元冕也是黑色上衣与浅红色下裳,只是下裳单独绣有黼纹,合而为一。地位低的人用低等级的礼服贴近身体,所以从茧衣裳开始,到元冕结束。然而使用纁袡,那就是妇女的服饰了。所以曾子讥讽他说:“礼制不允许穿戴妇女的服饰。”郑玄注解说:“礼制是用冠来规定服饰,这里是袭用其服饰,而不是袭用其冠冕。”曾子只是讥讽他袭用妇女的服饰罢了。元冕又是大夫的服饰,没听说子羔为什么要袭用它。
爲君使而死,公馆复,私馆不复。公馆者,公宫与公所为也;私馆者,自卿大夫以下之家也。
说见曾子问
公七踊,大夫五踊,妇人居间,士三踊,妇人皆居间。此言君、大夫、士哭踊之节也。公,君也。妇人居间者,主人踊,妇人踊,宾乃踊也。踊数之多寡,因乎贵贱,以为节。如公以五日而殡,则七次踊:始死一也,明日袭二也,袭之明日三也,又明日四也,其日小敛五也,小敛之明日六也,又明日大敛七也。大夫三日而殡,则五次踊:始死一也,明日袭二也,袭之明日三也,其日小敛四也,又明日大敛五也。凡踊之时,妇人居主与宾之间,不先于男,不后于宾。士二日而殡,则三次踊:始死一也,小敛二也,大敛三也。妇人之踊,亦皆居主与宾之间也。案孔疏:亲始死及动尸、举柩、哭踊无数。今云七、五、三者,谓为礼有节之踊,每踊辄三者,三为九而谓为一也。
公袭卷衣一,▯端一,朝服一,素积一,纁裳一,爵弁二,▯冕一,襃衣一,朱绿带,申加大带于上。
此言上公袭衣之制也。卷读曰衮,衮衣者,画山龙之属,于衣上公之冕服也。爵弁始命所受服,特用二称,示重本也。襃衣最在上,荣君赐也。上公之袭,其服九称,贵者以上服亲身,故衮衣首居其一。元端则为元衣,朱裳之燕服;一朝服则为缁衣素裳,日视朝之服;一素积则以积素为裳,而为视朔之服;一纁裳则为凡冕服之裳;一爵弁则为元衣纁裳;二元冕亦元衣纁裳,裳独刺黼者一;襃衣则为君所加赐之衣;一带则以素为之,而饰以朱绿,又重加大带于上,则所谓率带也。案郑注:「士袭三称,子羔袭五称,今公袭九称,则尊卑袭数不同矣。」诸侯七称,天子十二称,与注又云「申重也,重于革带也」。攷《士丧礼》惟言缁带,不言革带,盖革带以系佩,袭不用佩,意者卽以此朱绿带代革带而为重带与?
小敛,环绖。公、大夫、士一也。公视大敛,公升,商祝铺席,乃敛。
此言小敛大敛之礼也。绖谓首绖、环绖,一股而纒也。商祝习知殷礼者,专主敛事。亲始死,孝子去冠,至小敛不可无饰,于是乎士则素委冠,大夫以上则素爵弁,而悉得加以环绖。此公及大夫与士一也。若大夫之丧,公将至而视其大敛,必待公至,升堂,商祝铺席而乃敛。案孔疏:君未至之前,主人虽已铺席、布绞紟衾,闻君至则撤去之,升堂时商祝更铺席乃敛。荣君来为新之也,亦示若事由君也。
鲁人之赠也,三▯二纁,广尺,长终幅。
此言鲁人赠礼之失也。赠,谓以物送亡人于椁中。士丧礼,赠用制币,元纁束帛五匹。为束,长丈八尺,为制。鲁人之赠也,虽亦三元二纁,然仅广尺,长终幅,则不诚而非礼矣。
吊者即位于门西,东面。其介在其东南,北面,西上。西于门主,孤西面。相者受命曰:“孤某使某请事。”客曰:“寡君使某,如何不淑?”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须矣。”吊者入,主人升堂,西面。吊者升自西阶,东面,致命曰:“寡君闻君之丧,寡君使某,如何不淑?”子拜稽颡。吊者降,反位。
此言列国遣使吊丧之礼也。吊者,君所遣之正使;介,其副也。如何不淑?慰问之辞,言何为罹此凶祸也。须待也,凶礼不出迎,故云须矣。诸侯有丧,列国遣使来吊,则吊者于未入门时卽位于主国大门外之西,东面而立。其介非一人,在正使之东南,北面而立,以西为上。其限则皆西于门,以避大门之中。主国之孤子西面而立于阼阶之下。相礼者受主人之命,出告宾曰:“孤某,使某,请问客之辱,临何事?”客对曰:“寡君使某,如何不淑?”相礼者入告,乃出而延宾曰:“孤某须矣。”于是吊者遂入,主人由阼阶升堂,西面而立。吊者升自西阶,东面而立,致其君命于主孤曰:“寡君闻君之丧,寡君使某,如何不淑?”子拜稽颡以谢之。吊者既成礼,乃降阶而出,复反门外之位。石梁王氏曰:“此可补诸侯丧礼之阙。”案《曲礼》:“居丧之礼,升降不由阼阶
译为国君出使而死,在公家的馆舍中复魂,在私人的馆舍中不复魂。公家的馆舍,是指公宫和公家办事的地方;私人的馆舍,是指卿大夫以下人家的住所。
此说见于《曾子问》。
国君哭踊七次,大夫哭踊五次,妇女在中间哭踊,士哭踊三次,妇女都在中间哭踊。这是说国君、大夫、士哭踊的节度。公,就是国君。妇女在中间哭踊,是指主人哭踊后,妇女哭踊,然后宾客才哭踊。哭踊次数的多少,根据地位贵贱,作为节度。比如国君在第五天入殓,则哭踊七次:刚死时一次,第二天穿衣第二次,穿衣的第三天第三次,又第四天第四次,当天小敛第五次,小敛的第六天第六次,又第七天大敛第七次。大夫在第三天入殓,则哭踊五次:刚死时一次,第二天穿衣第二次,穿衣的第三天第三次,当天小敛第四次,又第五天大敛第五次。凡是哭踊的时候,妇女处在主人和宾客之间,不先于男子,也不后于宾客。士在第二天入殓,则哭踊三次:刚死时一次,小敛第二次,大敛第三次。妇女的哭踊,也都处在主人和宾客之间。按孔颖达疏:亲人刚死以及移动尸体、抬棺材、哭踊没有定数。现在说七、五、三,是指有礼仪节度的哭踊,每次哭踊都三次,三三得九而称为一次。
国君穿衣时,衮衣一套,玄端一套,朝服一套,素积一套,纁裳一套,爵弁两套,玄冕一套,褒衣一套,朱绿带,又在上面加上大带。
这是说上公穿衣的规制。卷读作衮,衮衣是画有山龙等图案的衣服,是上公的冕服。爵弁是初次受命时所穿的礼服,特意用两套,表示重视根本。褒衣最在上面,荣耀国君的赏赐。上公穿衣,共有九套衣服,尊贵者以上等衣服贴身,所以衮衣排在第一位。玄端则是玄色上衣、朱色下裳的便服;一套朝服则是黑色上衣、白色下裳,是日常上朝的衣服;一套素积则是以白色丝织品为下裳,是每月初一视朝的衣服;一套纁裳则是所有冕服的下裳;一套爵弁则是玄色上衣、纁色下裳;两套玄冕也是玄色上衣、纁色下裳,其中下裳单独绣有黼纹的有一套;褒衣则是国君赏赐的衣服;一条带子则是用素色制作,而装饰以朱绿,又重加大带在上面,就是所说的率带。按郑玄注:“士穿衣三套,子羔穿衣五套,现在上公穿衣九套,那么尊卑穿衣的数量就不同了。”诸侯七套,天子十二套,与注又云“申是重复的意思,重于革带”。考证《士丧礼》只说缁带,不说革带,大概革带是用来系佩玉的,穿衣时不用佩玉,意思就是用这朱绿带代替革带作为重带吗?
小敛时,戴环绖。国君、大夫、士都一样。国君视察大敛,国君升堂,商祝铺好席子,然后入殓。
这是说小敛和大敛的礼仪。绖指首绖、环绖,是一股绳子缠绕而成。商祝是熟悉殷礼的人,专门主持入殓事务。亲人刚死,孝子去掉帽子,到了小敛时不能没有装饰,于是士戴素委冠,大夫以上戴素爵弁,都可以加上环绖。这是国君以及大夫与士一样的。如果是大夫的丧事,国君将要到来视察大敛,一定要等国君到来,升堂,商祝铺好席子然后入殓。按孔颖达疏:国君未到之前,主人虽然已经铺好席子、布置绞紟衾,听说国君到来就撤去,升堂时商祝重新铺席然后入殓。荣耀国君来重新布置,也表示事情由国君做主。
鲁国人赠送的礼物,是三玄二纁,宽一尺,长到幅的边缘。
这是说鲁国人赠送礼物的过失。赠,是指把物品送给死者放入棺椁中。《士丧礼》,赠送用制币,玄纁束帛五匹。作为束,长一丈八尺,作为制。鲁国人赠送的礼物,虽然也是三玄二纁,但仅宽一尺,长到幅的边缘,就不真诚且不合礼了。
吊唁者在大门西侧就位,面向东。他的副使在正使的东南方,面向北,以西为上。都在大门西侧,主人的孤子面向西。相礼者接受命令说:“孤某派某请问有何事。”客人说:“寡君派某,为何遭遇不幸?”相礼者进去报告,出来时说:“孤某在此等候。”吊唁者进入,主人升堂,面向西。吊唁者从西阶上升,面向东,传达使命说:“寡君听说国君去世,寡君派某,为何遭遇不幸?”孝子拜稽颡。吊唁者走下台阶,回到原位。
这是说列国派遣使者吊丧的礼仪。吊唁者,是国君派遣的正使;介,是他的副使。如何不淑?是慰问的话,意思是为何遭遇此凶祸。须是等待的意思,凶礼不出迎,所以说须矣。诸侯有丧事,列国派遣使者来吊唁,那么吊唁者在未入门时就在主国大门外西侧就位,面向东而立。他的副使不止一人,在正使的东南方,面向北而立,以西为上。界限都在大门西侧,以避开大门中间。主国的孤子面向西而立在阼阶之下。相礼者接受主人的命令,出告宾客说:“孤某,派某,请问客人屈尊,来有何事?”客人回答说:“寡君派某,为何遭遇不幸?”相礼者进去报告,于是出来邀请宾客说:“孤某在此等候。”于是吊唁者就进入,主人从阼阶升堂,面向西而立。吊唁者从西阶上升,面向东而立,向主孤传达国君的命令说:“寡君听说国君去世,寡君派某,为何遭遇不幸?”孝子拜稽颡以答谢。吊唁者完成礼仪后,就下阶而出,回到门外的位置。石梁王氏说:“这可以补充诸侯丧礼的缺失。”按《曲礼》:“居丧的礼仪,升降不经过阼阶”
。”此立升由阼阶者,盖宾吊异于无事时也。拜稽颡称子者,客旣有事于殡,故称子以对摈之辞也。若对宾之辞,则称“孤某”。
译“这站立升堂由阼阶而上,是因为宾客吊唁不同于无事时的常规礼仪。行拜礼、叩头至地并自称‘子’,是因为宾客既已在殡所行礼,所以自称‘子’来回应摈者的传辞。如果是直接对宾客说话,则应自称‘孤某’。”
含者执璧,将命曰:“寡君使某含。”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须矣。”含者入,升堂,致命。子拜稽颡,含者坐,委于殡东南。有苇席,旣葬蒲席。降出,反位。宰夫朝服,即丧屦,升自西阶,西面坐,取璧,降自西阶以东。
此言列国致含之礼也。吊者为正使,此含者以下卽介也。含玉形如制璧而小,坐委跪而致之也。席承璧之席也。孔疏:宰谓上卿,夫字衍。坐取璧谓亦跪而取之,以东藏于内也。诸侯有丧,列国有致含之礼。含者执璧而将命曰:“寡君使某含。”相礼者入告,乃出而延宾曰:“孤某须矣。”含者遂入,升堂而致其君命。子拜稽颡以谢之。含者跪致璧于殡之东南。其承璧者,未葬有苇席,旣葬则蒲席。含者旣成礼,乃降阶而出,复反门外之位。至受璧之仪,则宰着朝服,因丧屦,升自西阶,西面而坐取璧,降自西阶以东而藏诸内也。案郑注皆受之于殡宫。孔疏:执玉不麻,故着朝服;以在丧不可纯吉,故卽丧屦也。
禭者曰:「寡君使某襚。」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须矣。」襚者执冕服,左执领,右执要,入升堂,致命曰:「寡君使某襚。」子拜稽颡,委衣于殡东。襚者降,受爵弁服于门内霤,将命,子拜稽颡如初。受皮弁服于中庭,自西阶受朝服,自堂受▯端,将命,子拜稽颡皆如初。襚者降出,反位。宰夫五人举以东,降自西阶,其举亦西面。
此言列国致襚之礼也。衣服曰襚,委于殡东,卽委于承璧之席也。列国有致襚之礼,则禭者曰「寡君使某襚」,相礼者入告,乃出而延宾曰「孤某须矣」。襚者自执冕服,左执其领,右执其要,遂入升堂而致君命曰「寡君使某襚」。子拜稽颡以谢之。旣委衣于殡东,禭者乃降,复受爵弁服于门之内霤。其将命与子拜稽颡礼,如致冕服之初。次受皮弁服于中庭,自西阶受朝服,自堂受元端。其将命与子拜稽颡礼,皆如初。襚者旣成礼,乃降阶而出,复反门外之位。凡致五服,宰夫五人各举一服以东,降自西阶,而其举之亦如襚者之西面也。盖五服冕服最上,故襚者自执升堂致命,余俱以次而受于贾人之所。重者在内,轻者在外。其陈于璧北,则重者在南也。
上介赗,执圭将命曰:“寡君使某赗。”相者入告,反命曰:“孤某须矣。”陈乘黄大路于中庭,北辀。执圭将命。客使自下由路,西子拜稽颡,坐委于殡东南隅。宰举以东。
此言列国致赗之礼也。车马曰赗,赗言上介,则含襚皆中下介可知。乘黄,四黄马也。大路,车也。前言先路不以禭,此盖后路也。北辀,车之辀辕北向也。客使上介所役,使者自率也。下谓马也,由在也。路卽路车也。列国有致赗之礼,则上介赗,执圭而将命曰:“寡君使某赗。”相礼者入告,出而反命曰:“孤须矣。”赗者遂入,陈乘马与大路于中庭而北其辀。执圭升堂以将命,客之从者率马设在车之西。子拜稽颡以谢之。上介卽跪置其圭于殡东南隅之席上。宰俟其出,遂举之以东而藏于内也。陆氏佃曰:“犬马不上于堂,故执圭将命。”小行人圭以马,陈氏澔曰:“觐礼车在西,统于宾也。旣夕礼车以西为上,为死者而设于鬼神之位也。此赗礼车马为助主人送葬而设,统于主人,故车在东也。”
凡将命,乡殡将命,子拜稽颡,西面而坐,委之。宰举璧与圭,宰夫举襚,升自西阶,西面坐取之,降自西阶。赗者出,反位于门外。
此总言吊含襚赗将命之礼也。凡列国之吊含襚赗,其使者皆乡殡而将命。子旣拜稽颡,客介乃就殡,东西面而坐,委之。于是宰举含璧与赗圭,宰夫举禭衣,升自西阶,西面而坐,取之。仍降自西阶,不敢当主孤之位也。赗者旣出,反位于门外,礼毕,将更有事也。案注疏,乡殡立于殡之西南,东北面。殡在西阶上,其西近序,西南似无余地可容将命者。此经云西面坐委之,襚者节疏云举者亦如襚者西面,恐乡殡亦是西面也。
上客临曰:「寡君有宗庙之事,不得承事,使一介老某相执綍。」相者反命曰:「孤某须
译含者手持玉璧,传达国君的命令说:“我们国君派我来致含。”相礼的人进去禀告,出来传话说:“孤某恭候多时了。”含者进入,登上堂,传达国君的命令。孝子行拜礼,磕头至地,含者坐下,将玉璧放置在灵柩的东南角。上面铺着苇席,安葬后则改用蒲席。含者走下堂,退出,回到原来的位置。宰夫穿着朝服,穿着丧鞋,从西阶登上堂,面朝西坐下,取过玉璧,从西阶走下,向东而去。
这是说列国致含的礼仪。吊唁者是正使,这里的含者以下就是副使。含玉的形状像制璧但较小,坐下时跪着致送。席子是承接玉璧的席子。孔颖达疏:宰指上卿,“夫”字是衍文。坐着取璧是说也跪着取它,向东藏于内室。诸侯有丧事,列国有致含的礼仪。含者手持玉璧传达命令说:“寡君派我来致含。”相礼的人进去禀告,出来延请宾客说:“孤某恭候多时了。”含者于是进入,登上堂传达国君的命令。孝子行拜礼,磕头至地以答谢。含者跪着将玉璧致送于灵柩的东南角。承接玉璧的,未安葬时有苇席,安葬后则用蒲席。含者完成礼仪后,于是走下台阶退出,回到门外的位置。至于接受玉璧的仪式,则由宰穿着朝服,穿着丧鞋,从西阶登上堂,面朝西坐着取璧,从西阶走下向东藏于内室。按郑玄注,都是在殡宫接受的。孔颖达疏:执玉不穿麻衣,所以穿朝服;因为在丧期不能纯吉,所以穿丧鞋。
致襚的人说:“寡君派我来致襚。”相礼的人进去禀告,出来传话说:“孤某恭候多时了。”致襚的人手持冕服,左手拿着衣领,右手拿着衣腰,进入登上堂,传达命令说:“寡君派我来致襚。”孝子行拜礼,磕头至地,将衣服放置在灵柩的东边。致襚的人走下堂,在门内屋檐下接受爵弁服,传达命令,孝子行拜礼,磕头至地如前。在中庭接受皮弁服,从西阶接受朝服,从堂上接受元端服,传达命令,孝子行拜礼,磕头至地都如前。致襚的人走下堂退出,回到原来的位置。宰夫五人抬着向东,从西阶走下,他们抬的时候也面朝西。
这是说列国致襚的礼仪。衣服叫襚,放置在灵柩东边,就是放置在承接玉璧的席子上。列国有致襚的礼仪,那么致襚的人说“寡君派我来致襚”,相礼的人进去禀告,出来延请宾客说“孤某恭候多时了”。致襚的人亲自拿着冕服,左手拿着衣领,右手拿着衣腰,于是进入登上堂传达国君命令说“寡君派我来致襚”。孝子行拜礼,磕头至地以答谢。将衣服放置在灵柩东边后,致襚的人于是走下堂,又在门内屋檐下接受爵弁服。其传达命令与孝子行拜礼磕头至地的礼仪,如致送冕服之初。接着在中庭接受皮弁服,从西阶接受朝服,从堂上接受元端服。其传达命令与孝子行拜礼磕头至地的礼仪,都如前。致襚的人完成礼仪后,于是走下台阶退出,回到门外的位置。总共致送五种礼服,宰夫五人各抬一种向东,从西阶走下,而他们抬的时候也像致襚的人那样面朝西。大概五种礼服中冕服最尊贵,所以致襚的人亲自拿着登上堂传达命令,其余的都依次在贾人处接受。尊重的在内,轻的在外。它们陈列在玉璧的北边,那么尊重的在南边。
上介致赗,手持玉圭传达命令说:“寡君派我来致赗。”相礼的人进去禀告,出来传话说:“孤某恭候多时了。”在中庭陈列四匹黄马和大路车,车辕向北。手持玉圭传达命令。客使从下面由路车旁经过,孝子面朝西行拜礼,磕头至地,坐下将玉圭放置在灵柩的东南角。宰抬着向东。
这是说列国致赗的礼仪。车马叫赗,赗言上介,那么含襚都是中下介可知。乘黄,是四匹黄马。大路,是车。前面说先路不用于致襚,这大概是后路。北辀,车的辕向北。客使是上介所役使的,使者亲自率领。下指马,由在。路就是路车。列国有致赗的礼仪,那么上介致赗,手持玉圭传达命令说:“寡君派我来致赗。”相礼的人进去禀告,出来传话说:“孤某恭候多时了。”致赗的人于是进入,在中庭陈列马匹和大路车而车辕向北。手持玉圭登上堂传达命令,客使的随从率领马匹设置在车的西边。孝子行拜礼,磕头至地以答谢。上介于是跪着将玉圭放置在灵柩东南角的席子上。宰等他退出,于是抬着向东藏于内室。陆佃说:“犬马不上堂,所以手持玉圭传达命令。”小行人用玉圭代表马,陈澔说:“觐礼车在西,统属于宾客。既夕礼车以西为上,为死者而设在鬼神之位。这赗礼车马是帮助主人送葬而设,统属于主人,所以车在东边。”
凡是传达命令,都面向灵柩传达命令,孝子行拜礼,磕头至地,面朝西坐下,放置物品。宰抬着玉璧和玉圭,宰夫抬着致襚的衣服,从西阶登上堂,面朝西坐着取物,从西阶走下。致赗的人退出,回到门外的位置。
这是总说吊唁、致含、致襚、致赗传达命令的礼仪。凡是列国的吊唁、致含、致襚、致赗,其使者都面向灵柩传达命令。孝子行拜礼磕头至地后,客使副使就靠近灵柩,面朝西坐下,放置物品。于是宰抬着致含的玉璧和致赗的玉圭,宰夫抬着致襚的衣服,从西阶登上堂,面朝西坐着,取物。仍然从西阶走下,不敢占据主孤的位置。致赗的人退出后,回到门外的位置,礼仪完毕,将另有事情。按注疏,面向灵柩站在灵柩的西南,东北面。灵柩在西阶上,其西靠近序墙,西南似乎没有余地可容纳传达命令的人。这经文说面朝西坐下放置物品,致襚节疏说抬的人也像致襚的人那样面朝西,恐怕面向灵柩也是面朝西。
上客临吊说:“寡君有宗庙祭祀之事,不能亲自来承事,派一个老臣某来执绋。”相礼的人传话说:“孤某恭候
矣。」临者入门右,介者皆从之,立于其左,东上。宗人纳賔,升受命于君,降曰:「孤敢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对曰:「寡君命某毋敢视賔客,敢辞。」宗人反命曰:「孤敢固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对曰:「寡君命某毋敢视賔客,敢固辞。」宗人反命曰:「孤敢固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对曰:「寡君命使臣某毋敢视賔客,是以敢固辞。」固辞不获命,敢不敬从。客立于门西,介立于其左,东上。孤降自阼阶拜之,升哭,与客拾踊三。客出,送于门外,拜稽颡。
译了。”主祭者进入大门右侧,副使都跟随他,站在他的左边,以东侧为尊。宗人引导宾客,登堂向君主接受命令,下堂后说:“孤冒昧地推辞您屈尊降临的恩惠,请您回到原来的位置。”宾客回答说:“寡君命令我不得以宾客之礼相待,冒昧地推辞。”宗人回报说:“孤坚决推辞您屈尊降临的恩惠,请您回到原来的位置。”宾客回答说:“寡君命令我不得以宾客之礼相待,冒昧地坚决推辞。”宗人回报说:“孤坚决推辞您屈尊降临的恩惠,请您回到原来的位置。”宾客回答说:“寡君命令使者我不得以宾客之礼相待,因此冒昧地坚决推辞。坚决推辞而未获允许,怎敢不恭敬地顺从。”宾客站在门的西侧,副使站在他左边,以东侧为尊。孤从东阶走下拜谢,登堂哭泣,与宾客一起跳跃三次。宾客退出,孤在门外送行,拜谢并叩头至地。
此言临哭之礼也。上客卽来吊之正使也。临视也。言欲入视丧所不足而给助之谦也。綍与绋同,引柩索也。门右谓东也。宗人掌礼之官。视犹比也。拾读为渉,更也。吊含襚赗既毕,上客将临哭,曰:「寡君以有宗庙之事,不得承事,爰使一介老某来相执綍,相礼者。」入告复命于賔曰:「孤某须矣。」礼客入门而左,临者不自同于賔客,故入门而右。介者皆从之,立于其左,以东为上。宗人将欲纳賔,见其未就客位,乃升堂受命于嗣君,降而曰:「孤敢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对曰:「寡君命某毋敢视賔客,敢辞。」宗人入告于君,而反命于客曰:「孤敢固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再对曰:「寡君命某毋敢视賔客,敢固辞。」宗人入告反命曰:「孤敢固辞吾子之辱,请吾子之复位。」客又对曰:「寡君命使臣某毋敢视賔客,是以敢固辞。」固辞不获命,敢不敬从。于是立于门西之客位,介立于其左,以东为上。孤降自阼阶拜之,皆升堂而哭。主与客更迭而踊者三成。踊而客出,则送于门外,拜稽颡以谢其厚意焉。案孔疏,此临是私礼,若聘礼私觌。姚氏谓亦是君命。据吊者升自西阶,此临者入门右,又辞称使臣,则疏说为允。
其国有君丧不敢受吊
此言有君丧而处亲丧之礼也。若国有君丧,则臣于亲丧不敢受他国賔客之吊,尊君故也。孔氏疏曰:哀痛主于君,不私于亲。
外宗房中,南面,小臣铺席;商祝铺绞紟衾。士盥于盘北,举迁尸于敛上。卒敛,宰告。子冯之踊。夫人东面坐,冯之兴踊。
此系《丧大记》君大敛章文,说见于后。
士丧有与天子同者三,其终夜燎,及乘人专道而行。此言丧礼不以尊卑而异之事也。士之丧有与天子同者,凡三事:其柩迁之夜,须光眀,则竟夜燎;及引柩车,不用马而用人行,必专道而人辟之。此卽既夕礼所云「质明防烛属引专道者」。
日讲礼记解义巻四十四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日讲礼记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礼记解义卷四十五
杂记下
有父之丧,如未没丧,而母死,其除父之丧也,服其除服,卒事,反丧服。
此言父丧未竟而遭母丧,除服之礼也?没犹终也。为子者有父之丧如在,小祥之后,大祥之前,而母死,则除父之丧也。当服除丧之服,以行大祥之礼,待卒事而后反其母之丧服。孔氏疏曰:「若母未葬而値父二祥,则不得服其祥服。祥祭为吉,未▯为凶,故未忍凶时行吉礼。」案下当父母之丧,其除诸父昆弟之丧如除丧之服,则当大丧亦为亲者除服也。彼文不言葬,则葬一耳。父尊于母,即母未葬,亦无不得服祥服之理。疏说未是。
虽诸父昆弟之丧,如当父母之丧,其除诸父昆弟之丧也,皆服其除丧之服,卒事,反丧服。
此言诸父昆弟之丧,当父母服内变除之礼也。虽诸父昆弟之丧,如自始死至除服,皆在父母服内,则除诸父昆弟之丧也。皆各服其除丧之服,以行礼,待卒事而后反父母之丧服。郑注曰:「为轻服者除,骨肉之恩也。唯君丧不除私服。」
如三年之丧,则既顈其练,祥皆行。
此言两有三年之丧者,为前丧练祥之节也。顈,草名,似葛,无葛之乡,以顈代既顈者,既虞卒哭,受服之时,以葛绖易要之麻绖也。如前丧后丧俱是三年之服,则待后丧既虞卒哭而顈,然后练祥之礼皆行。盖祭与除服事聨而义不相▯。有君丧服,则私服不得除,而练祥可追举。君之丧服除,而后殷祭是也。并私服,则服皆得除,而祭惟重丧可追举。知然者,上言除服兼诸父昆弟,此独言三年之丧,以别之也。
王父死,未练祥,而孙又死,犹是附于王父也。
此言孙附祖之礼,不以未练祥而变也。孙与祖昭穆同,如王父死未及练祥,而孙又死,时虽无庙,犹是附于王父也。案孔疏,其孙就王父所祔祖庙之中,而祔祭王父,是祔于髙祖,非祔于王父也。或谓即于殡宫祔之。
有殡,闻外丧,哭之他室,入奠,卒奠,出,改服,即位,如
译这是说临丧哭吊的礼仪。上客,就是前来吊唁的正使。临,是视察。意思是想要进入灵堂视察丧事所需是否充足,以便给予帮助,这是谦辞。綍与绋同义,是牵引灵柩的绳索。门右,指东面。宗人,是掌管礼仪的官员。视,通“比”,即排列。拾,读为涉,是更替的意思。吊唁、含玉、赠衣、赠车马等礼仪完毕后,上客将要临丧哭吊,说:“寡君因为有宗庙祭祀之事,不能亲自承当吊唁之礼,所以派遣我这位老臣前来协助执引灵柩的绳索,并协助处理礼仪。”进入灵堂禀告,并向宾客复命说:“孤某在此等候。”礼仪规定,宾客入门后应走在左边,但临丧者不把自己等同于普通宾客,所以入门后走在右边。副使都跟随他,站在他的左边,以东面为上。宗人将要引导宾客入内,见宾客还未就座,于是登堂向嗣君接受命令,走下堂来说:“孤冒昧地推辞您的屈尊,请您回到宾客的位置。”宾客回答说:“寡君命令我不得视同普通宾客,冒昧地推辞。”宗人入内禀告君主,然后向宾客转达说:“孤坚决推辞您的屈尊,请您回到宾客的位置。”宾客再次回答说:“寡君命令我不得视同普通宾客,冒昧地坚决推辞。”宗人入内禀告后转达说:“孤坚决推辞您的屈尊,请您回到宾客的位置。”宾客又回答说:“寡君命令使臣我不得视同普通宾客,因此冒昧地坚决推辞。”坚决推辞而未获允许,怎敢不恭敬地顺从?于是站在门西的宾客位置,副使站在他的左边,以东面为上。孤从阼阶走下拜谢,众人都登上堂前哭吊。主人和宾客交替跳跃哭踊,共三次。哭踊完毕宾客退出,主人送到门外,拜谢并叩头至地,以感谢他们的厚意。根据孔颖达的疏解,这种临丧属于私礼,如同聘礼中的私觌。姚氏认为这也是君命。根据吊唁者从西阶登堂,而这位临丧者入门后走在右边,并且辞令中自称“使臣”,那么孔疏的说法是合理的。
国家有君主丧事,不敢接受吊唁
这是说有君主丧事而同时处于亲人丧事时的礼仪。如果国家有君主丧事,那么臣子在亲人丧事中不敢接受他国宾客的吊唁,这是为了尊崇君主。孔氏疏解说:哀痛主要在于君主,不偏私于亲人。
外宗在房中,面向南,小臣铺设席子;商祝铺设绞、紟、衾。士在盘北洗手,抬起尸体移到敛床上。大敛完毕,宰官禀告。儿子伏在尸体上哭踊。夫人面向东坐着,伏在尸体上起身哭踊。
这是《丧大记》中关于君主大敛章节的文字,解说见于后文。
士的丧礼有三件事与天子相同,即整夜点燃火炬照明,以及用人拉车并独占道路而行。这是说丧礼中不因尊卑而异的事情。士的丧礼与天子相同的,共有三件事:灵柩迁移的那一夜,需要光明,所以整夜点燃火炬;以及牵引灵柩车,不用马而用人拉,必须独占道路,让人避让。这就是《既夕礼》中所说的“天亮前防烛属引专道”的意思。
日讲礼记解义卷四十四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日讲礼记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礼记解义卷四十五
杂记下
有父亲的丧事,如果丧期未满,而母亲又去世,在除去父亲丧服时,穿着除去丧服的礼服,完成礼仪后,再换上母亲的丧服。
这是说有父亲丧事未结束而遭遇母亲丧事,除去丧服的礼仪。没,是终了的意思。作为儿子,有父亲的丧事,如果在小祥之后、大祥之前,母亲去世,那么除去父亲的丧服时。应当穿着除去丧服的礼服,来举行大祥的礼仪,待礼仪结束后再换上母亲的丧服。孔氏疏解说:“如果母亲尚未安葬而恰逢父亲二祥之期,就不能穿着大祥的礼服。祥祭属于吉礼,未葬属于凶礼,所以在凶礼之时不忍心举行吉礼。”按下文所说,当有父母丧事时,除去伯父、兄弟的丧服如同除去丧服的礼服,那么在大丧期间也为亲近者除去丧服。那篇文章没有提到安葬,那么安葬只一次。父亲比母亲尊贵,即使母亲未葬,也没有不能穿大祥礼服的道理。孔疏的说法不对。
即使是伯父、兄弟的丧事,如果正值父母丧期内,除去伯父、兄弟的丧服时,都穿着除去丧服的礼服,完成礼仪后,再换上父母的丧服。
这是说伯父、兄弟的丧事,在父母丧期内变更除去丧服的礼仪。即使是伯父、兄弟的丧事,如果从初死到除去丧服,都在父母丧期内,那么除去伯父、兄弟的丧服时。都各自穿着除去丧服的礼服,来举行礼仪,待礼仪结束后再换上父母的丧服。郑玄注解说:“为轻丧除去丧服,是出于骨肉之恩。只有君主丧事不除去私人的丧服。”
如果是三年的丧事,那么前丧的练祭、祥祭都要举行。
这是说两桩都是三年丧事时,为前丧举行练祭、祥祭的节次。顈,是一种草名,类似葛藤,没有葛藤的地方,用顈代替。既顈,是指既虞卒哭、接受丧服的时候,用葛绖替换腰间的麻绖。如果前丧和后丧都是三年的丧服,那么等到后丧既虞卒哭而顈之后,然后前丧的练祭、祥祭礼仪都举行。因为祭祀与除去丧服事情相连但意义不同。如果有君主丧服,那么私人丧服不能除去,但练祭、祥祭可以追补举行。君主丧服除去后,才举行殷祭就是这样。如果是私人丧服,那么丧服都可以除去,但祭祀只有重丧可以追补举行。知道这样,是因为上文说除去丧服兼及伯父、兄弟,这里只说三年丧事,以此区别。
祖父去世,还未举行练祭、祥祭,而孙子又去世,仍然附祭于祖父。
这是说孙子附祭于祖父的礼仪,不因未举行练祭、祥祭而改变。孙子与祖父昭穆相同,如果祖父去世还未举行练祭、祥祭,而孙子又去世,当时虽然没有庙宇,仍然附祭于祖父。按孔颖达的疏解,孙子在祖父所附祭的祖庙之中,附祭祖父,这是附祭于高祖,不是附祭于祖父。有人说就在殡宫附祭。
有殡在堂,听到外丧的消息,在别的房间哭吊,进入灵堂祭奠,祭奠完毕,出来,更换丧服,回到原位,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