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讲礼记解义卷三十四
,而足如践之。以颐则垂如屋霤然,以手则亦下垂而拱。以视必下,以听必上。其下视之式,则卑不过于带,髙不过于袷。其上听之式,以侍于君,右则听向必皆任左也。案听上及听向任左,备君教使也。
译(行礼时)脚像踩在地上一样。用下巴(承接)则像屋檐滴水般低垂,用手则也向下垂并拱手。向下看时视线必须低垂,向上听时头部必须仰起。那向下看的姿势,低不过腰带,高不过衣襟。那向上听的姿势,在侍奉君主时,若在君主右侧,听时朝向必须都偏向左方。按说向上听以及听时朝向偏左,是为了完备地接受君主的教导和差遣。
凡君召,以三节,二节以走,一节以趋。在官不俟屦,在外不俟车。
此言人臣赴召之礼也。节以玉为之所以辅君命而明信也。在官,谓官府治事之所在;外,谓其私家。凡君之召臣,以节为信,节以三为度。然臣之急趋君命,则不待三也。虽二节以走矣,不惟二也,即一节以趋矣。当其在官,则不俟屦;在外,则不俟车盖。速于赴召,而执授之者随其后也。
士于大夫不敢拜迎,而拜送。士于尊者,先拜进面,答之拜则走。
此言士敬大夫之礼也。士于大夫,尊卑有闲。若大夫诣士,士不敢以拜迎,恐其答拜也。去则拜送,以礼宾出,主人再拜送之,宾不答拜,礼有终止也。士若见于所尊,先拜于门外,然后进而见面。尊者出迎而答拜,则士走避之。方氏慤曰:尊者不必大夫,凡在已上者皆是。
士于君所言,大夫没矣,则称諡,若字名。士士与大夫言,名士字大夫。
此言士于君及大夫之所言,羣臣之礼也。士于君前而言,及大夫没矣,则称其諡与字,而不名。士没,则仍称名。若士于大夫而言,及他大夫,士士则名,而大夫则字。案君前臣名,唯大夫既没,则不名,而举其諡与字。应氏镛曰:此非独自谨分守,存谦退,亦所以体君上,尊贤贵贵,隐卒崇终之心也。
于大夫所有公讳,无私讳。凡祭不讳,庙中不讳,敎学临文不讳。
此言讳与不讳之礼也。公讳,国讳,私讳,家讳。凡祭,祭羣神也;敎学,谓师长也;临文,谓简牒及读法律之事。士若言于大夫所,但避先君之讳,而于己之父母则不讳。凡祭社稷、山川、百神,即祝嘏辞中有先君之名,幷亦不讳。庙中有事于上,则于下不讳。敎学、临文,恐致惑乎未知者,则皆不讳。案此节与《曲礼》小异,而义则一。言「凡祭」,又言「庙中」者,庙中上不讳,下与「凡祭」异也。
古之君子,必佩玉,右征角,左宫羽,趋以采齐,行以肆夏,周还中规,折还中矩,进则揖之,退则扬之,然后玉锵鸣也。故君子在车,则闻鸾和之声,行则鸣佩玉,是以非辟之心,无自入也。
此言佩玉之礼也。君子士以上,征角宫羽,玉声所中也。采齐,路门外之乐节;肆夏,登堂之乐节。周还反行也,宜圜;折还曲行也,宜万揖之谓小俛见于前也,扬之谓小仰见于后也。鸾和铃也,鸾在衡,和在式。古之君子必佩玉于左右,右佩中乎征角,征为事,角为民,以宜勤而在右;左佩中乎宫羽,宫为君,羽为物,以宜逸而在左也。趋以采齐为节,行以肆夏为节。周还则圜而中规,折还则方而中矩;进则畧俯而如揖之,退则微仰而如扬之。故佩玉之声锵然可听也。君子时而在车,则闻鸾和之声;时而行,则鸣佩玉。是以非类邪僻之心,无自而入也。熊氏明来曰:《大戴礼》行以采茨,趋以肆夏。采茨乃堂上之歌诗,宜接武而行;肆夏乃堂下之金奏,宜布武而趋。《周礼》及此篇皆误。
君在不佩玉,左结佩,右设佩;居则设佩,朝则结佩。齐则綪结佩而爵韠。
此言结佩设佩之异也。君在,谓世子玉为徳佩;若事佩,则觽燧之属綪屈也。结其绶,而又屈上之也。爵韠,爵色之韦为韠也。世子在君所,则不敢佩玉,故有事佩无徳佩。然犹结左而仅设右者,若于事有未能也。燕居则设佩,尚徳也;外朝则结佩,示谦也。凡佩玉之人,遇齐时,皆屈结其佩,而爵韠使佩之声静而不哗,服之色幽而不着,以于齐为宜也。案左结佩,右设佩,皆谓事佩也;居设佩,朝结佩,皆谓徳佩也。既曰君在不佩玉,又曰朝则结佩,何也?朝谓在朝,在谓退朝也。退朝则全乎父子,故不佩玉以致其考也;在朝则兼乎君臣,故佩玉以致其敬也。既佩玉而又结之,是所谓居子与臣之节也。
凡带,必有佩玉。唯丧否佩玉,有冲牙。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君子于玉,比徳焉。
此言佩玉之义也。凡佩玉,上设一玉曰衡,下垂三组,贯以蠙珠,左右组之下端各悬以璜,中组之下端悬以冲牙。动则冲牙前后触璜而为声。所触之玉,其形似牙,
译凡是君主召见臣子,以三种符节为信物:持两节符节可以快步跑,持一节符节可以小步快走。如果在官府办公的地方,不必等待穿鞋;如果在私宅,不必等待乘车。
这是讲臣子赶赴君主召见的礼仪。符节用玉制成,用来辅助传达君主的命令并昭示信义。在官,指官府处理政务的地方;在外,指臣子的私宅。凡是君主召见臣子,以符节作为凭证,符节以三为限度。然而臣子急于奔赴君命,就不必等待三节符节。即使持两节符节快步跑,也不止于两节,甚至持一节符节小步快走。当他在官府时,就不等待穿鞋;在私宅时,就不等待乘车。迅速赶赴召见,而拿着符节授予他的人跟随在后面。
士对大夫不敢拜迎,但拜送。士对尊者,先拜然后进前见面,尊者回拜则士快步避开。
这是讲士敬重大夫的礼仪。士与大夫,尊卑有别。如果大夫来到士那里,士不敢以拜迎之礼迎接,是怕大夫回拜。大夫离开时,士拜送,以礼送别宾客,主人再拜送行,宾客不回拜,礼仪至此终结。士如果拜见所尊重的对象,先在门外拜,然后进前见面。尊者出来迎接并回拜,士就快步避开。方氏慤说:尊者不一定指大夫,凡是地位在自己之上的人都包括在内。
士在君主面前说话,如果大夫已经去世,就称其谥号或字,而不称其名。士与士、士与大夫说话,称士的名,称大夫的字。
这是讲士在君主及大夫面前说话时,群臣的礼仪。士在君主面前说话,以及大夫去世后,就称其谥号和字,而不称其名。士去世后,仍然称其名。如果士对大夫说话,以及与其他大夫、士说话,士称名,大夫称字。按:在君主面前臣子称名,只有大夫去世后,才不称名,而举其谥号和字。应氏镛说:这不仅是独自谨慎守分,保持谦逊退让,也是为了体恤君主,尊重贤人,崇尚尊贵,隐含推崇始终的心意。
在大夫那里,只避公讳,不避私讳。凡是祭祀不避讳,在宗庙中不避讳,教学临文不避讳。
这是讲避讳与不避讳的礼仪。公讳,指国讳;私讳,指家讳。凡祭,指祭祀群神;教学,指师长;临文,指简牍及宣读法律之事。士如果在对大夫说话,只避先君的讳,而对于自己的父母则不避讳。凡是祭祀社稷、山川、百神,即使祝辞中有先君的名讳,也一并不避讳。宗庙中有事于祖先,则在下面不避讳。教学、临文,恐怕迷惑不知者,所以都不避讳。按:这一节与《曲礼》略有不同,但意义一致。既说“凡祭”,又说“庙中”,是因为庙中上不避讳,下与“凡祭”不同。
古代的君子,必定佩戴玉饰,右边佩玉发出征、角之声,左边佩玉发出宫、羽之声,快步走时符合《采齐》的节拍,缓行时符合《肆夏》的节拍,圆周回旋符合圆规,折角回旋符合矩尺,前进时微微俯身如作揖,后退时微微仰身如扬手,然后玉声锵然鸣响。所以君子在车上,就听到鸾铃和鸣之声,行走时佩玉鸣响,因此邪僻之心,无从进入。
这是讲佩戴玉饰的礼仪。君子指士以上的人,征、角、宫、羽,是玉声所对应的音律。《采齐》,是路门外乐曲的节拍;《肆夏》,是登堂乐曲的节拍。周还,指反身回旋,应当圆;折还,指折角回旋,应当方。揖,指微微俯身见于前;扬,指微微仰身见于后。鸾和,指铃铛,鸾在车衡上,和在车轼上。古代的君子必定在左右佩戴玉饰,右边佩玉发出征、角之声,征代表事,角代表民,因为适宜勤勉而在右边;左边佩玉发出宫、羽之声,宫代表君,羽代表物,因为适宜安逸而在左边。快步走以《采齐》为节拍,缓行以《肆夏》为节拍。圆周回旋则圆而符合圆规,折角回旋则方而符合矩尺;前进时略俯如作揖,后退时微仰如扬手。所以佩玉的声音锵然可听。君子有时在车上,就听到鸾和之声;有时行走,就佩玉鸣响。因此非类邪僻之心,无从进入。熊氏明来说:《大戴礼》说缓行以《采茨》为节拍,快步走以《肆夏》为节拍。《采茨》是堂上的歌诗,适宜接步缓行;《肆夏》是堂下的金奏,适宜布步快走。《周礼》及本篇都错了。
君主在时,不佩玉,左边结起佩玉,右边设置佩玉;闲居时设置佩玉,上朝时结起佩玉。斋戒时屈结佩玉并佩戴爵色蔽膝。
这是讲结佩与设佩的区别。君主在时,指世子。玉为德佩;如果是事佩,则是觽、燧之类。綪,指屈结。结起绶带,而又屈起上面。爵韠,指用爵色皮革制成的蔽膝。世子在君主处,就不敢佩玉,所以有事佩而无德佩。然而仍然结起左边而仅设置右边,是表示对事务有所未能。闲居时设置佩玉,崇尚德;外朝时结起佩玉,表示谦逊。凡是佩玉的人,遇到斋戒时,都屈结其佩,而佩戴爵色蔽膝,使佩玉的声音安静而不喧哗,服饰的颜色幽暗而不显眼,以适宜于斋戒。按:左结佩,右设佩,都指事佩;居设佩,朝结佩,都指德佩。既然说君主在时不佩玉,又说上朝时结起佩玉,为什么呢?朝指在朝,在指退朝。退朝则全乎父子关系,所以不佩玉以致敬父亲;在朝则兼乎君臣关系,所以佩玉以致敬君主。既佩玉而又结起,这就是所谓居子与臣的节操。
凡是腰带,必定有佩玉。只有丧事不佩玉,有冲牙。君子没有缘故,玉不离身。君子对于玉,比拟德行。
这是讲佩玉的意义。凡是佩玉,上面设一玉叫衡,下垂三组,贯穿以蠙珠,左右组下端各悬挂以璜,中组下端悬挂以冲牙。动则冲牙前后触璜而发声。所触之玉,其形似牙,
故曰冲牙也。凡束革带者,必有佩玉以系之,唯居丧则否。佩玉之有冲牙,所以设声。君子非有丧与灾眚之故,玉未有去身者。盖君子于玉比徳焉,无往而不脩徳,故无往而不佩玉也。
译所以说这是冲牙。凡是束系皮革腰带的人,必定有佩玉用来系挂,只有居丧的时候才不这样。佩玉之所以有冲牙,是为了发出声响。君子如果不是因为居丧或遭遇灾祸的缘故,玉是不会离开身体的。大概君子将玉比作德行,没有什么时候不修养德行,所以没有什么时候不佩戴玉。
天子佩白玉而▯组绶,公侯佩山▯玉而朱组绶,大夫佩水苍玉而纯组绶,世子佩瑜玉而綦组绶,士佩瓀珉而缊组绶,孔子佩象环五寸而綦组绶。
此言君臣之佩绶与圣人佩绶之各异也。绶所以贯佩之珠玉而相承受者,山元水苍,如山之元,如水之苍也。纯当作缁,瑜羙玉,綦杂文也。瓀珉,石次玉者。天子体天徳而全天道,故佩无瑕之白玉,而以元组为绶。公侯有鎭定之徳,长人而体阳道,故佩山元玉,而以朱组为绶。大夫有通逹之徳,事人而体隂道,故佩水苍玉,而以纯组为绶。世子将成元良,以全羙且观人文以成化,故佩瑜玉,而以綦组为绶。士则徳未成功未着,故佩次玉之石,而以缊组为绶。孔子大夫也,所佩象牙之环,广五寸,而以綦组为绶,不佩玉者,殆徳愈盛而心愈以下与?案此非谓礼服之正,佩正佩必以玉,或燕居则以象环耳。象取有文理,环取可循而无穷。
童子之节也,缁布衣,锦缘,锦绅,幷纽,锦束髪,皆朱锦也。此言童子之礼节也。童子异于成人,故其为节也,以缁布为衣,而锦其缘,以锦为绅,幷纽,又以锦为总,而束髪,皆朱色之锦也。盖亲在而致饰如此。
肆束及带,勤者有事则收之,走则拥之。
此言组与绅之用也。肆读为肄,余也。约纽之余,组及下垂之绅。凡勤劳者,有事之时则收敛于手,趋走则拥抱于懐,以便事也。郑氏曰:此亦乱脱在是,宜承无箴功。
童子不裘,不帛,不屦絇,无缌服。听事不麻,无事则立主人之北,南面见先生,从人而入。
此亦言童子之节也。絇屦,头饰也。无缌服,谓父在,虽有缌丧,不为服也。不麻,谓免而深衣不加绖也。童子恐以温伤气,则不裘不帛;以未尽饰,则不屦絇;以未能胜绖,则无缌服。但往听主人使令之事,免而深衣不更加麻。若无使令,则恒在主人之北,南面而立,以待命。以不能独为礼,若见先生,则随人而入。范氏钟曰:先王制礼,以其幼也,望之畧,待之寛,而必习之于卑孙,所谓防以养正也。
侍食于先生,异爵者后祭,先饭。客祭,主人辞曰:“不足祭也。”客飱,主人辞以疏。主人自置其酱,则客自彻之。一室之人,非宾客,一人彻;壹食之人,一人彻。凡燕食,妇人不彻。
此言侍食及彻馔之礼也。先生齿尊于己者,异爵;爵贵于己者,一室之人,同居共事者,壹食之人,为同事而相聚以食者,侍食于齿尊、爵贵之人有礼焉。礼必后祭,示馔不为己也;必先饭,示为尊者尝之也。客若以馔之盛而祭,则主人辞以不足;祭以饭之羙而飱,则主人辞以麤疏,皆谦也。酱为食之主,主人自设,则客必自彻,礼尚施报也。如一室之人而非宾客,则推少者一人彻;其壹食之人,则亦一人彻。凡燕食,唯妇人不彻,以妇人质不备礼也。
食枣、桃、李,弗致于核。瓜祭上环,食中弃所操。凡食果实者,后君子。火孰者,先君子。有庆,非君赐不贺。有忧者,此言食果实及非君赐不贺之事也。致谓委弃之环,谓横切之如环然。操谓手所持者。君赐如爵、命、土、田、车、服之类。有忧者三字,旧谓下系阙文。食果如枣、桃、李之属,弗委致其核。瓜则祭以近疐之上环,食其中而弃所操者。凡自然之味,以先食为新,故食果实者必后于君子。使然之味,以后食为愼,故食火孰者必先于君子。卿大夫士之家,有喜庆之事,若非君命所赐,则不贺。盖以君赐为荣也。案《曲礼》赐果于君前,其有核者懐其核以敬君也。惟賔之敬主,亦然。或曰,有忧者当连上「不贺」二字为句,言有忧者必有君赐而后贺之,非是则否。
孔子食于季氏,不辞;不食肉而飱。
此言圣人待失礼者之道也。为客之礼,将食必兴,辞食则先胾,次殽至肩乃饱而飱。孔子之食于季氏也,既不辞,又不食肉,仍独浇饭而为飱者,以季氏之馈失礼故也。盖礼者,客与主共之,主人不以礼,客自不敢尽礼,是即待失于礼者之礼也。
君赐车马,乗以拜赐;衣服,服以拜赐。君未有命,弗敢
译天子佩戴白玉,系着黑色丝带;公侯佩戴山玄玉,系着红色丝带;大夫佩戴水苍玉,系着黑色丝带;世子佩戴瑜玉,系着杂色丝带;士佩戴瓀珉,系着杂色丝带;孔子佩戴五寸宽的象牙环,系着杂色丝带。
这是说君臣的佩玉与丝带,以及圣人的佩玉与丝带各不相同。丝带是用来贯穿佩玉并承接它们的。山玄、水苍,是指像山的玄色,像水的苍色。纯应当是缁(黑色)的误写,瑜是美玉,綦是杂色花纹。瓀珉,是次于玉的石头。天子体现天的德行并保全天道,所以佩戴没有瑕疵的白玉,并用黑色丝带作为绶带。公侯有镇定的德行,统领众人并体现阳道,所以佩戴山玄玉,并用红色丝带作为绶带。大夫有通达的德行,侍奉他人并体现阴道,所以佩戴水苍玉,并用黑色丝带作为绶带。世子将要成就元良之德,以保全美德并观察人文以成就教化,所以佩戴瑜玉,并用杂色丝带作为绶带。士则德行尚未成就,功业尚未显著,所以佩戴次于玉的石头,并用杂色丝带作为绶带。孔子是大夫,所佩戴的是象牙环,宽五寸,并用杂色丝带作为绶带,不佩戴玉,大概是德行越盛大而内心越谦下吗?按:这并不是说礼服的正统规定,正式佩戴必定用玉,或许是在闲居时才佩戴象牙环吧。象牙取其有纹理,环取其可以循环而无穷尽。
童子的礼节是,穿黑色布衣,锦缎镶边,锦缎做腰带,并结纽扣,用锦缎束发,都是红色的锦缎。这是说童子的礼节。童子不同于成人,所以他的礼节是,用黑色布做衣服,而用锦缎镶边,用锦缎做腰带,并结纽扣,又用锦缎做总发带,来束发,都是红色的锦缎。大概是因为父母在世,所以装饰如此。
散开的丝带和垂下的腰带,勤劳的人有事时就收拢在手里,跑动时就抱在怀里。
这是说丝带和腰带的作用。肆读为肄,是余下的意思。约纽之余,是丝带及下垂的腰带。凡是勤劳的人,有事的时候就把它们收拢在手里,快步走的时候就抱在怀里,以便做事。郑氏说:这也是错乱脱漏在这里,应该承接“无箴功”之后。
童子不穿皮衣,不穿丝绸,不穿有鞋头的鞋,不穿缌麻丧服。听候差使时不戴麻绖,没有差使时就站在主人的北面,面向南拜见先生,跟随别人进入。
这也是说童子的礼节。絇是鞋头的装饰。无缌服,是说父亲在世,即使有缌麻之丧,也不穿丧服。不麻,是说免服而穿深衣,不另外加戴麻绖。童子恐怕因为温暖而伤气,所以不穿皮衣和丝绸;因为尚未成年,所以不穿有鞋头的鞋;因为不能承受丧服,所以不穿缌麻丧服。只是前往听候主人的使令,免服而穿深衣,不另外加麻。如果没有使令,就常在主人的北面,面向南站立,等待命令。因为不能独自行礼,如果拜见先生,就跟随别人进入。范氏钟说:先王制定礼节,因为童子年幼,对他的要求略宽,对待他宽容,但一定要让他习惯于卑下的身份,这就是所谓的防止邪念以培养正道。
侍奉先生吃饭,爵位比自己高的人后祭,先吃饭。客人祭食,主人推辞说:“不值得祭。”客人吃饭,主人用粗疏的食物推辞。主人自己放置酱料,客人就自己撤去。同一屋里的人,如果不是宾客,由一个人撤去;一起吃饭的人,由一个人撤去。凡是宴饮吃饭,妇女不撤去。
这是说侍奉吃饭和撤去食物的礼节。先生是年龄比自己尊贵的人,异爵是爵位比自己尊贵的人,一室之人是同居共事的人,壹食之人是为同事而相聚吃饭的人,侍奉年龄尊贵、爵位高的人有礼节。礼节必定后祭,表示食物不是为自己准备的;必定先吃饭,表示为尊贵的人尝食。客人如果因为食物丰盛而祭食,主人就推辞说不值得祭;因为饭食精美而吃饭,主人就推辞说粗疏,都是谦让。酱是食物的主料,主人自己设置,客人必定自己撤去,礼节崇尚施报。如同一屋里的人而不是宾客,就推举年少者一个人撤去;那一起吃饭的人,也由一个人撤去。凡是宴饮吃饭,只有妇女不撤去,因为妇女质朴而不具备礼节。
吃枣、桃、李,不把核留下。吃瓜祭上面的环,吃中间,扔掉手里拿着的部分。凡是吃果实,后于君子。用火煮熟的,先于君子。有喜庆,不是君主的赏赐不祝贺。有忧患的人,这是说吃果实以及不是君主赏赐不祝贺的事情。致是说委弃,环是说横切得像环一样。操是说手里拿着的。君主的赏赐如爵位、任命、土地、田地、车马、服饰之类。有忧患的人三个字,旧说下面缺文。吃果实如枣、桃、李之类,不委弃它们的核。瓜则祭以靠近瓜蒂的上环,吃其中间而扔掉手里拿着的部分。凡是自然的味道,以先吃为新鲜,所以吃果实必定后于君子。用火煮熟的味道,以后吃为谨慎,所以吃火煮熟的必定先于君子。卿大夫士的家,有喜庆的事情,如果不是君主命令所赐,就不祝贺。大概是因为君主的赏赐为荣。按《曲礼》在君主面前赐果,有核的怀藏其核以敬君。只有宾客敬主人,也是这样。有人说,有忧患的人应当连上“不贺”二字为句,说有忧患的人必定有君主赏赐而后祝贺,不是这样就不祝贺,不对。
孔子在季氏家吃饭,不推辞;不吃肉而吃饭。
这是说圣人对待失礼者的方法。作为客人的礼节,将要吃饭必定起身,推辞吃饭就先胾,次殽至肩才饱而吃饭。孔子在季氏家吃饭,既不推辞,又不吃肉,仍然独自浇饭而吃饭,是因为季氏的馈赠失礼的缘故。大概礼节是客人和主人共同遵守的,主人不以礼相待,客人自然不敢尽礼,这就是对待失礼者的礼节。
君主赏赐车马,乘坐它来拜谢赏赐;衣服,穿着它来拜谢赏赐。君主没有命令,不敢
即乗服也。君赐,稽首据掌,致诸地;酒肉之赐,弗再拜。此言受君赐之礼也。据案也,致至也。君之赐臣,或车马,或衣服,当其及门,既拜受矣。明日又乘之,服之以诣君所,而拜其赐,所谓再拜敬之至也。臣虽自有车马衣服,若未有君命,犹弗敢即乘服也。其拜赐则稽首,覆左手以案于右手之上,而头与手俱至地,敬君赐也。若酒肉之赐,惟拜受于家,而明日不再往拜,礼与赐车服者有闲也。案君未有命,陆氏佃谓若后世三品虽应服紫,五品应服绯,必君赐而后服也。旧注谓卿大夫受天子之赐,归必致于其君,君有命乃服之,恐未是。
译这就是立即乘坐和穿着的意思。君主赏赐,要行稽首礼,左手按在右手上,将头俯至地面;如果是酒肉的赏赐,就不再拜谢。这是说接受君主赏赐的礼仪。据,就是按;致,就是至。君主赏赐臣下,有时是车马,有时是衣服,当赏赐送到家门时,已经拜谢接受了。第二天又乘坐车马、穿着衣服去君主的居所,拜谢君主的恩赐,这就是所谓的再拜,是敬意达到极致的表现。臣下虽然自己有车马衣服,如果还没有君主的命令,仍然不敢立即乘坐和穿着。拜谢赏赐时行稽首礼,左手覆盖在右手上按着,头和手都触地,这是尊敬君主的赏赐。如果是酒肉的赏赐,只在家中拜谢接受,第二天不再去拜谢,这与赏赐车服时的礼仪有区别。按,君主没有命令,陆佃认为就像后世三品官虽然按规定应穿紫色官服,五品官应穿绯色官服,但必须君主赏赐后才能穿着。旧注认为卿大夫接受天子的赏赐,回家后必须献给他们的国君,国君有命令才穿着,恐怕是不对的。
凡赐君子与小人不同日
此言赐与之有不同也。君子小人以位言,君子曰赐,小人曰与。惟其贵贱殊,故赐君子,及与小人,不可以同日。盖有赐而亦有与者,恩也;不同日而赐与者,义也。陈氏祥道曰:「诗『劳还率则』,歌《出车》;『劳还役则』,歌《枤杜』。凡以明贵贱,辨等列也。」赐与之不同日,义亦如此。
凡献于君,大夫使宰士亲,皆再拜稽首送之。膳于君,有荤桃茢;于大夫,去茢;于士,去荤。皆造于膳宰,大夫不亲拜,为君之答己也。
此言有所献于君长之礼也。膳,致福之膳也。荤姜及辛菜也。桃桃枝,茢苕帚也。膳宰,主饮食者。凡献于君,大夫使宰,而士亲往。其大夫使宰,与宰将命,及士至君门,付小臣之时,皆必再拜稽首而送之,所以昭其敬也。致膳于君,则有荤桃茢覆于上,以防不祥。于大夫则去茢,于士则去荤,皆必造于主膳之人而逹之,凡以致其谨也。大夫所以必使宰而不亲拜者,为恐君之答已故也。
大夫拜赐而退,士待诺而退,又拜弗答。拜大夫亲赐,士士拜受,又拜于其室。衣服弗服以拜,敌者不在拜于其室。
此言尊卑受赐拜谢之礼也。其室大夫之家也。敌者尊卑相等也。其室献者之家也。受赐之大夫明日往君门拜赐,及门小臣方入,白大夫即拜以退,而不待小臣出报,恐君召进而答拜也。士则君不答拜,故士拜毕必待小臣传君之诺报而后退。其时士又拜君之诺,而君亦终不答其拜也。若大夫亲赐士,士既拜受,又必拜于其室。其为衣服则弗服以拜,所以别于君赐也。若敌者相馈,唯主人时或不在,未及拜受,则俟还家而往拜于其室,又以异于士之与大夫也。案此敌者,亦谓泛常敌体之人,若朋友义重,则《论语》云:「虽车马非祭肉不拜也。」
凡于尊者有献,而弗敢以闻。士于大夫不承贺,下大夫于上大夫承贺。亲在,行礼于人称父。人或赐之,则称父拜之。
此言尊卑交际之仪也。弗敢以闻,谓不敢直言献于尊者。如云致马资于有司及赠从者之类。凡臣有献于君,士有献于大夫,因尊卑逺,故其词必委曲降下,不敢直云献于尊者。又士于大夫,若有庆事,不敢受大夫之亲贺。唯下大夫于上大夫可承受其亲贺,以尊卑近故也。子当亲在,若行礼于人,则称父以致之,而不敢私交人。或有所赐,亦称父以拜之,而不敢私受,以统于尊故也。
礼,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乘路车不式。
此言敬天之礼也。充充羙也。礼不盛则服不充。故服大裘以祭天,则不裼;至敬无文也。乘路车以往,则亦不式;以主一为敬也。案充其服者,内心也。大圭不瑑,大羮不和,亦若是则已矣。
父命呼,唯而不诺;手执业,则投之;食在口,则吐之;走而不趋。亲老出不易,方复不过时;亲癠色容不盛,此孝子之疏节也。
此言人子事亲之礼也。命,谓遣人呼谓召子;一説谓命之以事而呼之使来也。癠,病也。子之事父,当其命呼,则唯而不诺;手执业则投,不待卒业也。食在口则吐,不待卒食也;行歩则走而不趋,不待徐详也。亲既老,则一出一复,唯恐亲有忧之故,必不易其方,不过其时。亲有病,则子忧之,故色容不盛。凡此奉命之肃,与夫出游之谨,侍疾之诚,自孝子而言,一皆常行粗畧之礼也。
父没而不能读父之书,手泽存焉尔。母没而杯圈不能饮焉,口泽之气存焉尔。
此言人子思亲之无已也,不能犹不忍手泽。谓手之所持,犹留润泽之迹也。杯圈,盛酒浆之器;口泽之气,谓常用以饮,故口所润泽,犹有余气也。子之孝者,非徒终父母之身而已,盖将以终其身焉。当父之既没,而不忍于读父之书者,以手泽存焉,故尔。母之既没,而杯圈犹不忍饮者,以口泽之气存焉,故尔。案,子欲飬而亲不待,此人事之所无如何者,唯有日致其思而已。思父而不得见,见父之遗书而如见父焉;思母而不得见,见母之遗器而如见母焉。推此不能读、不能饮之心,则其不敢以父母之遗体行殆也,可知
译凡是赏赐君子和小人,不能在同一天进行。
这是说赏赐和给予有所不同。君子和小人是根据地位来区分的,对君子称为“赐”,对小人称为“与”。正因为贵贱不同,所以赏赐君子以及给予小人,不可以放在同一天。大概既有赏赐也有给予,这是恩惠;不同天进行赏赐和给予,这是合乎道义。陈祥道说:“《诗经》中‘劳还率则’,歌唱《出车》;‘劳还役则’,歌唱《枤杜》。这都是为了明确贵贱,辨别等级。”赏赐和给予不同天进行,其道理也是如此。
凡是向国君进献物品,大夫派遣家臣,士亲自前往,都要两次跪拜叩头至地,然后送别。向国君进献膳食,上面覆盖着荤菜、桃枝和苕帚;向大夫进献,去掉苕帚;向士进献,去掉荤菜。都要送到掌管膳食的官员那里,大夫不亲自拜谢,是担心国君回礼给自己。
这是说向国君和上级进献物品的礼仪。膳,是表示祝福的膳食。荤,指姜和辛辣的蔬菜。桃,指桃枝;茢,指苕帚。膳宰,是掌管饮食的官员。凡是向国君进献,大夫派遣家臣,而士亲自前往。那些大夫派遣家臣,以及家臣传达命令,还有士到达国君门前,交给小臣的时候,都必须两次跪拜叩头至地然后送别,以此来彰显他们的恭敬。向国君进献膳食,上面覆盖着荤菜、桃枝和苕帚,用来防止不祥。向大夫进献则去掉苕帚,向士进献则去掉荤菜,都必须送到掌管膳食的人那里并送达,以此来表达他们的谨慎。大夫之所以一定要派遣家臣而不亲自拜谢,是担心国君回礼给自己。
大夫拜谢赏赐后便退下,士等待国君答应后才退下,又拜谢而国君不回礼。拜谢大夫亲自赏赐,士拜谢接受,又在其家中拜谢。衣服不穿着来拜谢,地位相等的人不在家中拜谢。
这是说尊卑受赐拜谢的礼仪。其室,指大夫的家。敌者,指尊卑相等的人。其室,指进献者的家。受赐的大夫第二天前往国君门前拜谢赏赐,刚到大门,小臣正要进去禀报,大夫就拜谢退下,而不等待小臣出来回报,是担心国君召见进而回拜。士则国君不回拜,所以士拜谢完毕必须等待小臣传达国君答应的消息后才退下。这时士又拜谢国君的答应,而国君始终不回拜。如果是大夫亲自赏赐士,士拜谢接受后,又必须在其家中拜谢。如果是衣服,则不穿着来拜谢,以此来区别于国君的赏赐。如果是地位相等的人互相馈赠,只有主人有时不在,来不及拜谢接受,就等回家后前往其家中拜谢,这又不同于士对大夫的礼仪。按此处的“敌者”,也是指一般地位相等的人,如果是朋友情谊深厚,那么《论语》说:“即使是车马,如果不是祭肉也不拜谢。”
凡是向尊长进献物品,不敢直接告知。士对大夫不接受祝贺,下大夫对上大夫接受祝贺。父母健在,对人行礼时称呼父亲。别人赏赐他,就称呼父亲来拜谢。
这是说尊卑交际的仪节。弗敢以闻,指不敢直接对尊长说进献。比如对主管官员说致送马匹资财,以及赠送随从之类。凡是臣子向国君进献,士向大夫进献,因为尊卑差距大,所以言辞必须委婉谦下,不敢直接说进献给尊长。另外,士对大夫,如果有喜庆之事,不敢接受大夫的亲自祝贺。只有下大夫对上大夫可以接受其亲自祝贺,因为尊卑差距近的缘故。儿子在父母健在时,如果对人行礼,就称呼父亲来传达,而不敢私下与人交往。如果有人赏赐,也称呼父亲来拜谢,而不敢私下接受,因为要统属于尊长的缘故。
礼仪,不穿盛装就不完备。所以穿大裘不露出内衬,乘坐路车不俯身扶轼。
这是说敬天的礼仪。充,指完备美好。礼仪不盛大,服饰就不完备。所以穿大裘祭祀上天,就不露出内衬;因为最恭敬就没有文饰。乘坐路车前往,也不俯身扶轼;因为专一才是恭敬。按完备其服饰的,是内心的表现。大圭不雕刻,大羹不调和,也是这个道理罢了。
父亲命令呼唤,应答“唯”而不说“诺”;手中拿着工具,就扔掉它;食物在口中,就吐出来;快走而不小跑。父母年老,出门不改变方向,回来不超过时间;父母生病,脸色容貌不欢愉,这是孝子的大致节操。
这是说人子侍奉父母的礼仪。命,指派人呼唤召唤儿子;另一种说法是指命令做事而呼唤他前来。癠,指生病。儿子侍奉父亲,当父亲命令呼唤时,就应答“唯”而不说“诺”;手中拿着工具就扔掉,不等待做完工作;食物在口中就吐出来,不等待吃完;行走就快走而不小跑,不等待慢慢详细。父母已经年老,那么一出家门一回家,唯恐父母担忧的缘故,一定不改变方向,不超过时间。父母生病,儿子担忧,所以脸色容貌不欢愉。所有这些奉命时的严肃,以及出游时的谨慎,侍疾时的真诚,从孝子的角度来说,都是日常粗略的礼仪。
父亲去世而不能读父亲的书,因为手上的润泽还留存着。母亲去世而不能喝杯圈中的酒,因为口中的润泽之气还留存着。
这是说人子思念亲人没有止境,不能读书,是因为不忍心。手泽,指手所接触留下的润泽痕迹。杯圈,是盛酒浆的器具;口泽之气,指常用它来饮,所以口所润泽,还留有气息。孝顺的儿子,不仅仅是在父母生前尽孝,而是要终身如此。当父亲已经去世,不忍心读父亲的书,是因为手泽还留存着,所以这样。母亲已经去世,杯圈还不忍心喝,是因为口泽之气还留存着,所以这样。按,儿子想赡养而父母不在了,这是人力无法改变的,只有每天表达思念罢了。思念父亲而不得见,看见父亲的遗书就像看见父亲一样;思念母亲而不得见,看见母亲的遗器就像看见母亲一样。推究这种不能读、不能饮的心情,那么他们不敢用父母留下的身体去冒险,也就可想而知了。
矣。
君入门,介拂闑;大夫中枨与闑之闲,士介拂枨。宾入不中门,不履阈。公事自闑西,私事自闑东。
译了。
国君进入大门,傧相从门枢旁经过;大夫从门框与门枢中间经过,士的傧相从门框旁经过。宾客进入时不走正门,不踩门槛。办理公事从门枢西侧进入,办理私事从门枢东侧进入。
此言两君相见及卿大夫聘使之仪也。门,大门也。闑,门中央所竖短木也。枨者,门两旁长木,所谓楔也。阈,门限也。邻国诸侯来朝,主君迎于大门外。賔入门,由西之中,上介从宾在后,稍东而衣拂闑。大夫以次而西,适当宾后,亦中于枨闑之闲,右不拂闑,左不拂枨。士介则极西,而衣拂枨也。邻国之卿大夫奉君命来聘,而为宾,主君亦迎于大门外。其入门也,稍东而近闑,不敢中门,亦不敢履阈。若为聘、为享,奉君命而行公事,则入自闑西,用宾礼也。若私觌、私面,伸已信而行私事,则入自闑东,从臣礼也。案:介谓上介,乃卿为之;大夫为中介,士为末介,皆就宾而言。主摈由于闑东入门之礼,亦如之。
君与尸行,接武;大夫继武,士中武,徐趋,皆用是。疾趋则欲发,而手足毋移。圈豚行,不举足,齐如流。席上亦然。端行,颐霤如矢。弁行,剡剡起屦。执龟玉,举前曵踵,蹜蹜如也。
此明行歩疾徐之仪也。君谓天子诸侯武足迹也。中犹闲也。发起也。移犹变也。圈转也。豚之言循,读为上声,言回旋而行也。齐读曰咨。裳下缉也。端直,弁急也。剡剡,身起之貌。踵,足后跟也。蹜蹜,促狭之貌。凡行歩,广则疾而劳,狭则缓而逸。尊者逸而卑者劳。故君与尸行,则蹈半迹而接武。大夫则迹相及而继武。士则迹间容迹而中武。凡徐趋之法,皆用是。若疾趋,则屦头欲发起,而手足毋易其常度。如回旋行,则足循地而不举,裳下委地,如水之流行于席上,亦然。直行则颐如屋霤之垂,进歩如矢之直。急行则欲速而屦头恒起,故其貌剡剡也。执龟玉之重器,则举足之前而曵其后,踵行不离地,如有所循,故其貌蹜蹜也。案徐趋对下疾趋而言,陈注谓或徐或趋者非是。圈豚行即徐趋也。端行弁行即疾趋也。
凡行,容惕惕;庙中,齐齐;朝廷,济济翔翔。
此明道路与庙朝行歩之法也。凡行于道路之容,惕惕然敬而且疾,恐失礼于人也。庙中则齐齐恭慤以对神明也。朝廷则济济翔翔,威仪脩整以近君故也。案“惕惕”者,敬也,疾也。字从心从易,其从易者,则音荡放也。《荀子》愓悍防暴是也。郑注:“直疾貌。”当是“惕”字。
君子之容,舒迟;见所尊者,齐遫;足容重,手容恭,目容端,口容止,声容静,头容直,气容肃,立容徳,色容庄,坐如尸,燕居告,温温。
此言君子之容,节也。齐如、夔夔、齐栗之齐遫者,谨而不放之意。徳者,应氏谓中立不▯,俨然有徳之气象也。君子之容,舒迟自得,唯见所尊者,则敛持而齐遫,此敬之见于外也。盖威仪者徳之隅,而不可以不谨,故足容则重,不轻佻也;手容则恭,无慢弛也;目容则端,不睇视也;口容则止,不妄动也;声容则静,不哕咳也;头容则直,不倾顾也;气容则肃,似不息也;立容则徳中而不▯也;色容则庄正以自持也;坐容则如尸,俨若神明也。其燕居于家,与告语于人,则又取其温温,所谓“温温恭人”是也。案《朱子语类》:“问九容与九思同本原处,固欲存养容貌,闲又欲随事省察。”朱子曰:“即此便是涵飬本原。”
凡祭容貌,顔色如见所祭者。丧容累累,色容顚顚,视容瞿瞿梅梅,言容茧茧,戎容暨暨,言容詻詻,色容厉肃,视容清明。
此言丧、祭、军旅之容也。累累,羸惫貌;顚顚,忧思貌;瞿瞿,惊遽貌;梅梅,犹昧昧,蒙瞀貌;茧茧,犹绵绵,低微貌;曁曁,果毅貌;詻詻,严饬貌。清明,察于事也。凡祭祀之时,容貌恭敬,顔色温和,直如见所祭者。居丧之容,摧毁頽折,阽于危亡,则累累焉尔。其色容则陨落而不能自立,顚顚焉尔。视容则仓皇茫昧而不能自审,瞿瞿、梅梅焉尔。言容则低微郁结而不能自理,茧茧焉尔。临戎之容,遏刘敌忾,务欲果毅,则暨暨焉尔。其言容则严明而骏发,詻詻焉尔。色容则俨然可畏,厉肃焉尔。视容则精于察物,清明焉尔。案君子之容,固无所不谨,丧、祭、军旅,又特举其大者言之。
译这段话讲的是两位国君相见以及卿大夫出使聘问的礼仪。门,指大门。闑,是立在门中央的短木。枨,是门两侧的长木,也就是所说的门楔。阈,是门槛。邻国的诸侯来朝见,主君在大门外迎接。宾客入门,从门的西侧正中进入,上介跟随在宾客身后,稍微偏东,衣角擦过闑。大夫依次向西排列,正好在宾客身后,也处于枨和闑之间,右边不擦到闑,左边不擦到枨。士介则排在最西边,衣角擦到枨。邻国的卿大夫奉国君之命来聘问,作为宾客,主君也到大门外迎接。他们入门时,稍微偏东靠近闑,不敢从门正中进入,也不敢踩在门槛上。如果是聘问、享礼,奉国君之命办理公事,就从闑的西侧进入,使用宾客的礼仪。如果是私觌、私面,表达个人诚信办理私事,就从闑的东侧进入,遵循臣下的礼仪。按:介指的是上介,由卿担任;大夫担任中介,士担任末介,这都是相对于宾客而言的。主摈从闑东侧入门的礼仪,也是如此。
国君与尸行走,脚步相接,称为接武;大夫行走,脚步相及,称为继武;士行走,脚步之间容得下另一只脚,称为中武,缓慢小步快走,都采用这种步法。快速小步快走时,鞋头想要抬起,而手脚不改变常态。圈豚行,不抬起脚,下摆垂地,像水流一样。在席子上行走也是如此。端行,下巴像屋檐滴水般垂直。弁行,鞋头高高抬起。手持龟玉,举步时脚尖在前,脚跟拖后,小心翼翼的样子。
这段话阐明行走快慢的礼仪。君,指天子和诸侯。武,是足迹。中,是间隔的意思。发,是抬起的意思。移,是改变的意思。圈,是旋转的意思。豚,通“循”,读上声,意思是回旋而行。齐,读作“咨”。裳下缉,指下摆边缘。端,是正直;弁,是急促。剡剡,是身体抬起的样子。踵,是脚后跟。蹜蹜,是拘谨狭小的样子。凡是行走,步幅宽则快而劳累,步幅窄则慢而安逸。尊贵者安逸而卑贱者劳累。所以国君与尸行走,就踏着半步足迹,脚步相接。大夫则足迹相及,脚步相连。士则足迹之间容得下另一只足迹,称为中武。凡是缓慢小步快走的法则,都采用这些。如果快速小步快走,鞋头想要抬起,而手脚不改变其常规步度。如果回旋而行,脚贴着地面不抬起,下摆垂地,像水流一样,在席子上行走也是如此。直行时,下巴像屋檐滴水般垂直,迈步像箭一样直。急行时想要快速,鞋头常常抬起,所以样子剡剡。手持龟玉这样的重器,就脚尖在前,脚跟拖后,脚跟不离地,像有所遵循,所以样子蹜蹜。按:徐趋是相对于下面的疾趋而言的,陈注说有时徐缓有时疾趋,这是不对的。圈豚行就是徐趋。端行、弁行就是疾趋。
凡是行走,仪容要警惕谨慎;在宗庙中,仪容要恭敬整齐;在朝廷上,仪容要庄重威严、从容自得。
这段话阐明道路与宗庙朝廷行走的法则。凡是在道路上行走的仪容,要警惕谨慎,恭敬而且快速,担心对人失礼。在宗庙中,就要恭敬整齐,以诚敬之心面对神明。在朝廷上,就要庄重威严、从容自得,因为靠近国君,所以要修整威仪。按:“惕惕”,是恭敬、快速的意思。字从心从易,其中从易的部分,音荡放。《荀子》中的“愓悍防暴”就是这种情况。郑玄注:“直疾貌。”应当是“惕”字。
君子的仪容,舒缓从容;见到所尊敬的人,就恭敬谨慎;脚的仪容要稳重,手的仪容要恭敬,眼的仪容要端正,口的仪容要静止,声音的仪容要安静,头的仪容要正直,气息的仪容要肃穆,站立的仪容要体现德行,面色的仪容要庄重,坐下的仪容要像尸一样,闲居时与人交谈,要温和。
这段话讲的是君子仪容的节制。齐如、夔夔、齐栗中的“齐遫”,是谨慎而不放纵的意思。德,应氏认为是中立不偏,俨然有德行的气象。君子的仪容,舒缓从容自得,只有见到所尊敬的人,就收敛持重而恭敬谨慎,这是敬意表现在外面。因为威仪是德行的表现,不可以不谨慎,所以脚的仪容要稳重,不轻佻;手的仪容要恭敬,不慢散;眼的仪容要端正,不斜视;口的仪容要静止,不妄动;声音的仪容要安静,不咳嗽;头的仪容要正直,不倾斜回顾;气息的仪容要肃穆,好像不呼吸;站立的仪容要体现德行,中立不偏;面色的仪容要庄重自持;坐下的仪容要像尸一样,俨然如神明。他在家里闲居,与人交谈,又要温和,所谓“温温恭人”就是这样。按:《朱子语类》:“问九容与九思同本原处,固欲存养容貌,闲又欲随事省察。”朱子说:“即此便是涵飬本原。”
凡是祭祀时的仪容,脸色好像见到所祭祀的人一样。丧事的仪容,憔悴疲惫;面色的仪容,忧愁不安;视物的仪容,惊惧茫然;说话的仪容,低微郁结;军旅的仪容,果毅坚决;说话的仪容,严整迅发;面色的仪容,严厉肃穆;视物的仪容,清明洞察。
这段话讲的是丧事、祭祀、军旅的仪容。累累,是羸弱疲惫的样子;顚顚,是忧愁思虑的样子;瞿瞿,是惊惧匆忙的样子;梅梅,同“昧昧”,是蒙昧不明的样子;茧茧,同“绵绵”,是低微的样子;暨暨,是果毅的样子;詻詻,是严整的样子。清明,是明察事理。凡是祭祀的时候,仪容恭敬,脸色温和,就像见到所祭祀的人一样。居丧的仪容,摧毁颓折,濒临危亡,所以憔悴疲惫。其面色的仪容,陨落而不能自立,所以忧愁不安。视物的仪容,仓皇茫昧而不能自审,所以惊惧茫然。说话的仪容,低微郁结而不能自理,所以低微郁结。临战的仪容,遏制杀戮敌人的怒气,务求果毅,所以果毅坚决。其说话的仪容,严明而迅发,所以严整迅发。面色的仪容,俨然可畏,所以严厉肃穆。视物的仪容,精于察物,所以清明洞察。按:君子的仪容,固然无所不谨慎,丧事、祭祀、军旅,又特别举出大的方面来说。
此申言容貌之宜谨也。辨谓尊卑上下之辨。立容主于辨分,故虽卑而毋近于谄。头颈居众体之上,必中而不偏。止立如山,而行必以时。盛徳之气阗实于中,故休羙之光着扬于外。其色则睟然而如玉,此君子之容也。案贾谊曰:「固颐凝视,平肩正背,端股整足,体不摇肘,是谓经立。因以微磬,曰拱立。因以磬折,曰肃立。因以垂佩,曰卑立。」经立,天子宜之;拱立,国君宜之;肃立,大夫宜之;卑立,士宜之。此所当辨也。
凡自称天子曰予一人,伯曰天子之力臣,诸侯之于天子曰某土之守臣,某其在边邑曰某屏之臣,某其于敌以下曰寡人,小国之君曰孤,摈者亦曰孤。
此明天子以下自称及摈者传辞之法也。某土,犹云东土、西土之类,边邑九州之外也。凡自称者,自上而下,各随其分。是故继天立极而为天子,则称曰「予一人」,言为天下之一人也。二伯分主王畿以外,不敢自有其徳,则曰「天子之力臣」,言惟宣力而已。诸侯在五服之内,不敢自有其封,故于天子则曰「某土之守臣某」,言惟守王土而已。其在边邑,不敢列于侯甸之数,则曰「某屏之臣某」,言惟捍蔽而已。诸侯于敌以下,则曰「寡人,小国之君」,则自称曰「孤」。摈者之传命,亦曰「孤」。寡,徳而孤立,皆谦言不足为人上也。案此与《曲礼》多不同,当互观之。
上大夫曰:“下臣。”摈者曰:“寡君之老。”下大夫自名,摈者曰:“寡大夫。”世子自名,摈者曰:“寡君之适。”公子曰:“臣孽。”此明大夫与世子、公子称谓之异也。国之上大夫,盖卿也。于己君之前,则从谦而称曰“下臣”;若出使他国,摈者则曰“寡君之老”。下大夫于己君之前,则直自称名;若出使他国,摈者则直曰“寡大夫”。国之世子,于君前亦自称名;若在他国,摈者则曰“寡君之适”。适为世子,余则公子。公子于君前但曰“臣孽”而已。案客于他国,礼当有介,而乃云“摈者”,谓他国致礼而已,为主人,故设摈以待之尔。国以适子为本,则庶子为末。云“臣”而又云“孽”者,谓自本旁出,若木之有蘖也。
士曰:「传遽之臣,于大夫曰:『外私大夫,私事使私人摈,则称名;公士摈,则曰『寡大夫』,『寡君之老』。大夫有所往,必与公事为宾也。」
此明士与大夫各异其称之礼也。传遽,谓驿传之车马,所以供急遽之令者。公士,谓公家之士。宾读为摈介也。士位卑而奉职为劳,故称于君前曰传遽之臣。大夫之家臣称私人,故称于邻国之大夫曰外私。大夫若有私事于邻国,而使私人为摈,则降而称名。若以公士为摈而行聘礼,则摈辞称下大夫之小聘者曰寡大夫,称上大夫之大聘者曰寡君之老。盖大夫奉君命而有所徃,则君必与之公士以为摈故也。案郑注以大夫私事使为句,谓以君命私行,非聘也。若鲁成公时,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之类。刘氏敞曰:此乃赵襄子使楚隆吊吴夫差之类尔。凡大夫聘而传命,则当称寡君。至于私臣摈于君命,不得言主,故名之如曰寡君之老,母防是也。
日讲礼记解义卷三十四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日讲礼记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礼记解义卷三十五
眀堂位
眀堂在国南郊,取南面答阳之义。尸子云:「神农曰天府,黄帝曰合宫,则自古有之。」方氏慤曰:「孔子言宗祀文王于眀堂,孟子言行王政,而此言朝诸侯,君臣上下,尊卑前后,各有所位,故曰眀堂位也。」案此篇为美周公而作,故备序鲁用四代之礼乐,盖俗儒之喜夸者为之也。
昔者,周公朝诸侯于眀堂之位,天子负斧依,南乡而立。此言周公正眀堂之位,以尊君也。斧依,屏绘斧文也。天子指成王。昔者,周公位冢宰,以辅成王,当诸侯来朝,因定其尊卑,而为朝诸侯于明堂之位。维时眀堂中央设斧屏于戸牖间,天子背负斧依,南向而立。盖天子之位定,而内外臣工胥有所统矣。案《书·多方》称周公曰:“王若曰,所以正
译这是申说容貌应当谨慎的道理。辨,是指尊卑上下的分别。站立的仪容主要在于辨别分别,所以虽然地位卑微,也不至于接近谄媚。头颈位于众体之上,必须端正而不偏斜。静止站立时像山一样稳固,行走时必定合乎时宜。盛大的德行之气充实于内,所以美好的光辉显扬于外。其面色润泽如玉,这就是君子的仪容。查考贾谊说:“下巴固定凝视,肩膀平正背部挺直,大腿端正脚部整齐,身体不摇晃手肘,这叫做经立。在此基础上稍微弯曲,叫做拱立。在此基础上弯曲如磬,叫做肃立。在此基础上垂下佩饰,叫做卑立。”经立,是天子适宜的;拱立,是国君适宜的;肃立,是大夫适宜的;卑立,是士适宜的。这就是应当辨别的。
凡是自称,天子说“予一人”,二伯说“天子之力臣”,诸侯对天子说“某土之守臣某”,在边邑的说“某屏之臣某”,对敌国及以下说“寡人”,小国的君主说“孤”,传话者也说“孤”。
这是阐明天子以下自称以及传话者传辞的方法。某土,就像说东土、西土之类,边邑是在九州之外的地方。凡是自称的人,从上到下,各自随其身份。所以继承天命确立准则而为天子,就称说“予一人”,意思是作为天下的一人。二伯分管王畿以外,不敢自有其德行,就说“天子之力臣”,意思是只宣扬效力而已。诸侯在五服之内,不敢自有其封地,所以对天子就说“某土之守臣某”,意思是只守护王土而已。在边邑的,不敢列入侯甸的行列,就说“某屏之臣某”,意思是只捍卫遮蔽而已。诸侯对敌国及以下,就说“寡人”,小国的君主,就自称说“孤”。传话者传达命令,也说“孤”。寡,德行孤立,都是谦言不足以作为人的上位者。查考这与《曲礼》大多不同,应当互相参照观看。
上大夫说:“下臣。”传话者说:“寡君之老。”下大夫自称名,传话者说:“寡大夫。”世子自称名,传话者说:“寡君之适。”公子说:“臣孽。”这是阐明大夫与世子、公子称呼的不同。国家的上大夫,大概是卿。在自己君主面前,就顺从谦卑而称说“下臣”;如果出使其他国家,传话者就说“寡君之老”。下大夫在自己君主面前,就直接自称名;如果出使其他国家,传话者就直接说“寡大夫”。国家的世子,在君主面前也自称名;如果在其他国家,传话者就说“寡君之适”。适是世子,其余就是公子。公子在君主面前只说“臣孽”而已。查考客人在其他国家,礼节应当有介者,却说是“传话者”,是说其他国家致礼而已,作为主人,所以设置传话者来接待他罢了。国家以嫡子为本,那么庶子就是末。说“臣”又说“孽”,是说从本旁出,就像树木有蘖芽一样。
士说:“传遽之臣”,对大夫说:“外私大夫,私事使私人传话,就称名;公士传话,就说‘寡大夫’,‘寡君之老’。大夫有所往,必定与公事为宾。”
这是阐明士与大夫各自不同称呼的礼节。传遽,是说驿传的车马,用来供给紧急命令的。公士,是说公家之士。宾读作摈介。士地位卑微而奉职劳累,所以在君主面前称说传遽之臣。大夫的家臣称私人,所以对邻国的大夫称外私。大夫如果有私事在邻国,而派私人为传话者,就降格而称名。如果用公士为传话者而行聘礼,那么传话辞称下大夫的小聘者说寡大夫,称上大夫的大聘者说寡君之老。大概大夫奉君主命令而有所往,那么君主必定给他公士作为传话者。查考郑注以大夫私事使为句,是说以君主命令私行,不是聘礼。像鲁成公时,晋侯派韩穿来说汶阳之田归还给齐国之类。刘敞说:这乃是赵襄子派楚隆吊唁吴夫差之类。凡是大夫聘问而传命,就应当称寡君。至于私臣在君主命令下传话,不得言主,所以名之如说寡君之老,母防是也。
日讲礼记解义卷三十四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日讲礼记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礼记解义卷三十五
眀堂位
眀堂在国家南郊,取南面报答阳气的意义。尸子说:“神农叫天府,黄帝叫合宫,那么自古以来就有。”方慤说:“孔子说在眀堂宗祀文王,孟子说行王政,而这里说朝见诸侯,君臣上下,尊卑前后,各有所位,所以叫眀堂位。”查考这篇是为赞美周公而作,所以详细叙述鲁国使用四代的礼乐,大概是俗儒喜欢夸耀的人写的。
从前,周公在眀堂之位朝见诸侯,天子背靠斧依,面向南站立。这是说周公正眀堂之位,以尊崇君主。斧依,是屏风上绘有斧纹。天子指成王。从前,周公位居冢宰,以辅佐成王,当诸侯来朝见时,因而确定他们的尊卑,而制定在明堂朝见诸侯之位。当时眀堂中央在户牖间设置斧屏,天子背靠斧依,面向南站立。大概天子之位确定,而内外臣工都有所统属了。查考《尚书·多方》称周公说:“王若曰,所以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