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讲礼记解义卷二十一
,既警神听,而后告曰:‘某之子生,敢告眀继体也。’升堂奠币扵殡东几上,哭而降。众主人、卿大夫、士、房中皆哭而不踊,尽一哀乃复朝夕临之位。遂朝奠如常仪,时则小宰升堂举币而埋之两阶之间。告殡之礼如此。”案防之皋,某复祭之噫歆,皆古人命鬼之辞也。夫礼以辨吉凶,吉凶杂出而处之悉当,岂非天理自然之节文乎?
译(使者)先以警策之声唤醒神灵之听,然后禀告说:“某人之子出生了,冒昧地禀告神明以继承宗庙。”登上堂屋,将祭品安放在殡宫东侧的几案上,哭拜后走下堂屋。众主人、卿大夫、士以及房中的人全都哭泣而不跳跃,尽哀痛之情后,才回到早晚吊唁时的位置。于是举行早晨的奠礼,如同平常的礼仪,届时小宰登上堂屋举起祭币,将其埋藏在两阶之间。告殡的礼仪就是这样。查考《防》篇中的“皋”、某复祭中的“噫歆”,都是古人召唤鬼神的辞令。礼制用来区分吉事与凶事,吉凶之事交错出现而处理得全都恰当,这难道不是天理自然的节制与文饰吗?
三日,众主人、卿大夫、士如初位,北面。大宰、大宗、大祝皆裨冕,少师奉子以衰,祝先子从,宰宗人从。入门,哭者止。子升自西阶,殡前北面。祝立于殡东南隅,祝声三曰:“某之子某,从执事敢见。”子拜稽颡哭,祝宰宗人众主人、卿大夫、士哭踊三者三,降东反位,皆袒。子踊,房中亦踊三者三,袭衰杖奠出。大宰命祝史以名徧告于五祀山川。此言世子生三日名之,以见殡之礼也。子拜哭踊,奉子者拜哭踊也。凡踊三度为一节。孔子言至三日,则众主人、卿大夫、士悉至西阶下列位,如初告子生之仪。大宰、大宗与大祝皆裨冕,少师奉子以衰服,祝先进子从,大宰、大宗为诏賛君事故,后从。当是时,子自为主,故不从摄主入殡宫门。哭者皆止,子升自西阶,不忍从先君之阼阶也。殡前北面,祝立扵殡东南隅,亦北面。祝为噫歆之声者三,既警神,则名子以见曰:“某之子某,从执事敢见。”少师奉子拜稽颡哭,祝宰宗人在堂上,众主人、卿大夫、士在西阶下者哭踊为三节者三,然后降而尽反其朝夕之哭位,皆袒。子踊,房中亦踊为三节者三,袭衰杖朝奠而出。大宰命祝史以名徧告扵五祀山川之神。葢三日见殡之礼如此。案世子之生,所以只承庙社,统壹臣民也。踊袭衰杖,则成乎其为子;告五祀山川,则正乎其为君矣。三日负子日也,因负子名之,防礼畧也。
曾子问曰:「如已▯而世子生,则如之何?」孔子曰:「大宰、大宗从大祝而告于祢。三月乃名于祢,以名徧告及社稷、宗庙、山川。」
此言▯后世子生之礼也。祢谓父殡宫之主也。曾子问曰:「如君已▯而后世子生,则又如之何?」孔子言:「未▯而告扵殡,已▯则告扵祢。」斯时也,大宰大宗从大祝而告焉。三月乃见。既见,乃名扵祢。因以名徧告及扵社稷宗庙山川。孔氏曰:「既▯无尸匶,惟有主在,渐神事之,故以庙名而曰祢。不云摄主者,▯竟则防之,大事已毕,故自还依大宰之礼也。前不云社稷宗庙,此不云五祀,相互也。」
孔子曰:「诸侯适天子,必告于祖,奠于祢,冕而出,视朝,命祝史告于社稷宗庙山川,乃命国家五官,而后行。道而出,告者五日而徧,过是非礼也。凡告用牲币,反亦如之。」此言诸侯朝觐将出之礼也。祖祢皆奠币以告,互文也。裨冕者,公衮,侯伯鷩,子男毳,视朝听国事也。牲,郑注当为「制」,今如字。五官,五大夫典事者。不云曾子问,因上起文也。孔子言诸侯当朝觐之期,而将适天子,必先奠币而告扵祖祢之庙,裨冕以听国事,命祝史徧告扵社稷宗庙山川,又戒命国家之五大夫,使无废弛其职事,而后行。行必軷祭而后出,告者不过五日,近则就告,逺则望告而徧,过是非礼也。凡告用牲币,及其反亦如之。孔氏曰:「诸侯视朝,当用元冠缁衣素裳。」案《觐礼》:「侯氏裨冕,天子受之扵庙。」今诸侯往朝为天子将庙受,故豫敬之以冕服视朝也。郑注谓「制币一丈八尺」。陈氏祥道曰:「告有特用币,有兼牲币。」
诸侯相见,必告于祢。朝服而出,视朝。命祝史告于五庙,所过山川,亦命国家五官道而出。反必亲告于祖祢,乃命祝史告至于前所告者,而后听朝而入。
此言诸侯相见将出之事也。五庙,大祖之庙与二昭二穆也。孔子言:「若诸侯相见,亦必告扵祢庙,服朝服以视朝。命祝史告扵五庙及所过山川,而亦命国家之五官祖道而出。迨其反也,必亲告扵祖祢,更命祝史告至扵前所告者。至扵听朝而入,则礼成矣。」案注疏:诸侯朝天子,着冕服;诸侯相朝,惟着临朝听事之服。山川所不过,则不告。
曾子问曰:「并有防,如之何?何先?何后?」孔子曰:「▯先轻而后重。其奠也,先重而后轻,礼也。自啓及▯,不奠。行▯不哀。次反▯,奠而后辞扵殡,遂脩▯事。其虞也,先重而后轻,礼也。」
此言并有防▯之事也。次谓大门外之右,平时待賔之处。殡,郑注当为賔,今如字。曾子问:“人生或不幸
译第三天,众主人、卿大夫、士都回到原来的位置,面朝北。大宰、大宗、大祝都穿着裨冕,少师捧着世子穿着丧服,祝走在前面,世子跟随,大宰和宗人跟随在后面。进入大门,哭泣的人停止哭泣。世子从西阶登上,在灵柩前面面朝北。祝站在灵柩的东南角,祝发出三声噫歆的声音,然后说:“某的儿子某,跟随执事的人敢来拜见。”世子拜叩头哭泣,祝、大宰、宗人、众主人、卿大夫、士都哭踊,每节三次,共三节。然后走下台阶回到东边的位置,都袒露左臂。世子哭踊,房中的人也哭踊,每节三次,共三节。然后穿上丧服,拿着丧杖,在早晨祭奠后出来。大宰命令祝史用世子的名字遍告于五祀和山川之神。这是说世子出生三天命名,以见殡的礼仪。世子拜哭踊,捧着世子的人拜哭踊。凡是哭踊三度为一节。孔子说到了第三天,众主人、卿大夫、士都来到西阶下列位,如同当初报告世子出生的礼仪。大宰、大宗和大祝都穿着裨冕,少师捧着世子穿着丧服,祝先进入世子跟随,大宰、大宗因为要宣告赞导君事,所以后跟随。在这个时候,世子自己作为主人,所以不跟随摄主进入殡宫门。哭泣的人都停止,世子从西阶登上,不忍心从先君的阼阶上。在灵柩前面面朝北,祝站在灵柩的东南角,也面朝北。祝发出噫歆的声音三次,既警示神灵,就命名世子来拜见说:“某的儿子某,跟随执事的人敢来拜见。”少师捧着世子拜叩头哭泣,祝、大宰、宗人在堂上,众主人、卿大夫、士在西阶下的人哭踊为三节者三,然后走下台阶而全部回到他们朝夕哭泣的位置,都袒露左臂。世子哭踊,房中的人也哭踊为三节者三,穿上丧服拿着丧杖在早晨祭奠后出来。大宰命令祝史用名字遍告于五祀山川之神。大概三天见殡的礼仪就是这样。考察世子出生,是为了继承庙社,统一臣民。哭踊穿上丧服拿着丧杖,就成就了他作为儿子的身份;告五祀山川,就端正了他作为君主的身份。三天是抱着世子的日子,趁着抱世子命名他,防止礼仪简略。
曾子问道:“如果君主已经去世而世子出生,该怎么办?”孔子说:“大宰、大宗跟随大祝而告于祢。三个月后才在祢庙命名,用名字遍告于社稷、宗庙、山川。”
这是说君主去世后世子出生的礼仪。祢指的是父亲殡宫的主位。曾子问道:“如果君主已经去世而后世子出生,又该怎么办?”孔子说:“未去世前告于殡,已去世则告于祢。”这个时候,大宰、大宗跟随大祝而告。三个月后才见。既见,才在祢庙命名。于是用名字遍告于社稷、宗庙、山川。孔氏说:“既去世没有尸柩,只有主位在,逐渐以神事对待,所以以庙名而称祢。不说摄主,是因为去世完毕就防止,大事已毕,所以自己还依大宰的礼仪。前面不说社稷宗庙,这里不说五祀,是相互补充。”
孔子说:“诸侯前往天子处,必须告于祖,奠于祢,穿着冕服出来,视朝,命令祝史告于社稷、宗庙、山川,然后命令国家五官,然后出发。在路上出发,告者五天遍告,超过五天是不合礼的。凡是告用牲币,返回也这样。”这是说诸侯朝觐将出发的礼仪。祖祢都奠币以告,是互文。裨冕者,公穿衮服,侯伯穿鷩服,子男穿毳服,视朝听国事。牲,郑注应当为“制”,现在按字面意思。五官,是五大夫典事者。不说曾子问,是因为承接上文。孔子说诸侯当朝觐之期,将要前往天子处,必须先奠币而告于祖祢之庙,穿着裨冕以听国事,命令祝史遍告于社稷、宗庙、山川,又戒命国家之五大夫,使无废弛其职事,然后出发。出发必须軷祭而后出,告者不过五天,近则就近告,远则望告而遍,超过五天是不合礼的。凡是告用牲币,及其返回也这样。孔氏说:“诸侯视朝,应当用元冠缁衣素裳。”考察《觐礼》:“侯氏穿着裨冕,天子在庙中接受。”现在诸侯往朝为天子将庙受,所以预先敬之以冕服视朝。郑注谓“制币一丈八尺”。陈氏祥道说:“告有特用币,有兼牲币。”
诸侯相见,必须告于祢。穿着朝服出来,视朝。命令祝史告于五庙,所过山川,也命令国家五官在路上出发。返回必须亲自告于祖祢,然后命令祝史告至于前所告者,然后听朝而入。
这是说诸侯相见将出发之事。五庙,是大祖之庙与二昭二穆。孔子说:“如果诸侯相见,也必须告于祢庙,穿着朝服以视朝。命令祝史告于五庙及所过山川,而也命令国家之五官祖道而出。等到其返回,必须亲自告于祖祢,更命令祝史告至于前所告者。至于听朝而入,则礼成矣。”考察注疏:诸侯朝天子,着冕服;诸侯相朝,只着临朝听事之服。山川所不过,则不告。
曾子问道:“同时有丧事,该怎么办?何先?何后?”孔子说:“葬礼先轻而后重。其奠也,先重而后轻,是礼。自启及葬,不奠。行葬不哀。次反葬,奠而后辞于殡,遂修葬事。其虞也,先重而后轻,是礼。”
这是说同时有丧事之事。次谓大门外之右,平时待宾之处。殡,郑注应当为“宾”,现在按字面意思。曾子问:“人生或不幸
,同时而有父母或祖父母之防,其先后之次当何如?”孔子曰:“以父母言之,▯先轻而后重,奠先重而后轻,礼也。”自母啓殡以至扵▯,皆不设奠。行▯之时,柩车出大门即行,不以悲哀不忍之故暂停扵次。为父防在殡也,▯母而反,设啓殡之奠,以告扵父,遂营▯父之事。其虞祭也,必先父而后母,礼也。皇氏曰:“▯是夺情,故从轻者为首;奠是奉养,故令重者居先。”案孔疏云:“不奠,谓不奠父,而唯设母啓殡、朝庙、祖遣之奠,是奠先轻也。”疑经谓母自啓及▯诸奠皆不设而遂行,▯并门外亦不哀次,是谓▯先轻可辞扵殡,即啓殡之奠。
译同时遭遇父母或祖父母的丧事,其先后次序应当如何?”孔子说:“以父母为例,〇先轻而后重,奠先重而后轻,这是礼制。”从母亲启殡直到〇,都不设奠。举行〇的时候,灵车一出大门就立即出发,不因悲哀不忍的缘故而在次所暂停。这是因为父亲的丧事还在殡宫,〇母亲后返回,设立启殡的奠礼,以告慰父亲,于是着手办理〇父亲的事。至于虞祭,必定先祭父亲后祭母亲,这是礼制。皇氏说:“〇是夺情,所以从轻者开始;奠是奉养,所以让重者居先。”按孔颖达疏说:“不奠,是指不奠父亲,而只设母亲启殡、朝庙、祖遣的奠礼,这是奠先轻。”怀疑经文是说母亲自启殡到〇各种奠礼都不设而直接进行,〇甚至在门外也不因悲哀而停留,这叫做〇先轻,可以推辞殡宫,即启殡的奠礼。
孔子曰:「宗子虽七十,无无主妇;非宗子,虽无主妇可也。」此言宗子、宗妇之重也。宗子,大宗也。孔子言:「凡人年六十无妻者,不复娶;惟宗子不然,虽七十无无主妇。」盖族人之妇,不可以无所统;若非宗子,则虽无主妇可也。程子曰:「宗子虽七十无无主妇,此谓承祭祀也。」孔氏曰:「此亦谓大宗之无子孙及有而年幼者,否则可以传继。」《曲礼》:「七十老而传。」是也。
曾子问曰:「将冠子,冠者至,揖让而入,闻齐衰大功之防,如之何?」孔子曰:「内防则废,外防则冠而不醴,彻▯而埽,即位而哭。如冠者未至,则废。」
此言冠子逢防之事也。冠者,谓賔与賛礼之人。内防同门也。曾子问曰:「如将冠子,賔与賛者已及门与主人揖让以入矣,主人忽闻齐衰大功之防,则将如之何?」孔子言:「若门内之防,则废而不行以冠礼行扵庙,吉凶不可同处也。若门外之防,则可以冠。但礼至三加之后,应设醴以礼冠者,今则三加而不醴,彻去待賔之▯埽除旧位,使洁浄更新,然后即位而哭。如賔与賛者未至,则废也。」方氏慤曰:「冠礼内防则废,义有所屈也;外防则冠,义有所伸也。然虽冠而不醴,以变常而为之杀也。」
如将冠子,而未及期日,而有齐衰、大功、小功之防,则因防服而冠除防,不改冠乎?孔子曰:“天子赐诸侯、大夫冕弁服扵大庙,归设奠服,赐服扵斯乎?有冠醮,无冠醴。父没而冠,则已冠埽地而祭扵祢。已祭而见伯父、叔父,而后飨冠者。”
此言将冠未及期日而遭防之礼,并及父没后之冠礼也。酌而无献酬曰醮,冠礼醴重而醮轻,醴亦无酬酢,而异者三加之后总行一醴,醮则每一加行一醮,凡三醮也。孔子既答曾子之问,又言将冠子未及期日而遭齐衰、大功、小功之防,则因着防服而加防冠,以其俱为成人之服也。曾子问他日除防之后不更改易而行吉冠之礼乎?孔子答云:诸侯及大夫有幼弱未冠、总角从事,至当冠之年,因朝天子而天子赐以或冕或弁之服,扵大庙受赐者荣君之赐,归设奠告庙,服所赐之服,扵是时惟有冠醮无冠醴,若改冠则当醴之,今既不醴,是不改冠也。惟孤子除防而冠,冠之日主人紒而迎賔,已冠则埽地而祭扵祢庙,已祭而见伯父叔父,乃飨冠賔及賛者,葢已除防而用吉礼也。案《内则》二十而冠,《左传》言国君十五而生子,冠而后生子,是冠之年无定也。《夏小正》二月绥多士女,注谓可冠昏,而《士冠礼》言“夏葛屦,冬皮屦”,是冠之月无定也。记言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已虽小功卒哭而冠,是齐功之防不因防冠也。上节已及期日尚不因防而冠,况未及期日乎?惟父母之防年几二十,不忍以未成人之服服其亲,可因防而冠,故曰以防冠者惟三年之防可也。成王年十四居防,眀年六月既▯乃冠,此记又有父没而冠之礼,是父母之防亦不尽因防而冠,则齐功可知,当阙疑以俟知者。
曾子问曰:「祭如之何则不行旅酬之事矣?」孔子曰:「闻之,小祥者,主人练祭而不旅,奠酬扵賔,賔弗举礼也。昔者鲁昭公练而举酬,行旅非礼也。孝公大祥,奠酬弗举,亦非礼也。」
此言防祭简畧之事也。练小祥祭也,不旅,不旅酬也。奠酬扵賔,奠其酬爵扵賔前也。孝公隐公之祖曾子问曰:「祭而旅酬,礼也,如之何则不行旅酬之事矣?」孔子曰:「是惟小祥之祭为然。闻之,小祥主人练祭,但致爵扵賔,賔不举此爵而行旅酬礼也。若大祥则可矣。昔者鲁之先君如昭公,方练祭而即举酬行旅,非礼也。孝公已大祥而犹奠酬弗举,亦非礼也。」案郑注:「奠无尸,虞不致爵;小祥不旅酬,大祥无无算爵,弥吉也。」致爵者,特牲礼,尸止爵之后,主妇致爵扵主人,主人致爵扵主妇也。主人西阶上献賔,賔卒爵,主人酌酢,北面酬賔。賔奠觯扵荐南,主人献长兄弟,众兄弟内兄弟毕,兄弟弟子举觯扵长兄弟,如主人酬賔仪。賔乃取所奠觯扵阼阶前,酬长兄弟;长兄弟扵西阶前,酬众
译孔子说:“宗子即使七十岁,也不能没有主妇;如果不是宗子,即使没有主妇也可以。”这是说明宗子和宗妇的重要性。宗子,就是大宗的继承人。孔子说:“一般人年满六十岁没有妻子的,就不再娶妻;只有宗子不这样,即使七十岁也不能没有主妇。”因为族人的妻子,不能没有统属;如果不是宗子,那么即使没有主妇也可以。程颐说:“宗子即使七十岁也不能没有主妇,这是指承担祭祀的责任而言。”孔颖达说:“这也是指大宗没有子孙,或者有子孙但年幼的情况,否则就可以传位继承。”《曲礼》说:“七十岁年老就传位。”就是这个意思。
曾子问:“将要给儿子行冠礼,宾客到了,作揖谦让进入,这时听到了齐衰、大功的丧事消息,该怎么办?”孔子说:“如果是门内的丧事,就废除冠礼;如果是门外的丧事,就举行冠礼但不行醴礼,撤去席位打扫干净,就位哭泣。如果宾客还没有到,就废除冠礼。”
这是说行冠礼时遇到丧事的情况。冠者,指的是宾客和赞礼的人。内丧,指门内的丧事。曾子问:“如果将要给儿子行冠礼,宾客和赞礼的人已经到了门口,与主人作揖谦让进入,主人忽然听到齐衰、大功的丧事消息,该怎么办?”孔子说:“如果是门内的丧事,就废除冠礼,因为冠礼在庙中举行,吉凶不能同处。如果是门外的丧事,就可以行冠礼。但礼至三加之后,应该设醴礼来敬奉冠者,现在则是三加之后不行醴礼,撤去接待宾客的席位打扫干净,使洁净更新,然后就位哭泣。如果宾客和赞礼的人还没有到,就废除冠礼。”方慤说:“冠礼遇到门内丧事就废除,是道义有所屈从;遇到门外丧事就行冠礼,是道义有所伸张。然而虽然行冠礼但不行醴礼,是因为变故而有所减杀。”
如果将要给儿子行冠礼,但还没到约定的日期,却遇到了齐衰、大功、小功的丧事,那么是不是因为丧服而行冠礼,除去丧服后,不更改冠礼呢?孔子说:“天子在大庙赐予诸侯、大夫冕弁服,回去设立奠祭,穿着赐予的服饰,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冠醮,没有冠醴。父亲去世后才行冠礼,那么已经冠礼后扫地在祢庙祭祀。祭祀后拜见伯父、叔父,然后宴请冠者。”
这是说将要行冠礼但还没到约定日期却遇到丧事的礼仪,以及父亲去世后行冠礼的礼仪。饮酒而没有献酬叫醮,冠礼中醴礼重而醮礼轻,醴礼也没有酬酢,不同的是三加之后总共行一次醴礼,醮礼则是每一加行一次醮礼,总共三次醮礼。孔子回答了曾子的问题后,又说将要给儿子行冠礼但还没到约定日期却遇到齐衰、大功、小功的丧事,那么就因为穿着丧服而加戴丧冠,因为它们都是成人的服饰。曾子问以后除去丧服后不更改而行吉冠礼吗?孔子回答说:诸侯和大夫有年幼未冠、总角从事,到了当冠的年龄,因为朝见天子而天子赐予或冕或弁的服饰,在大庙受赐是荣耀君主的恩赐,回去设立奠祭告庙,穿着所赐的服饰,这时只有冠醮没有冠醴,如果改冠就应当行醴礼,现在既然不行醴礼,就是不更改冠礼。只有孤子除去丧服而行冠礼,冠礼之日主人结发迎接宾客,已经冠礼后扫地在祢庙祭祀,祭祀后拜见伯父叔父,然后宴请冠宾和赞者,这是因为已经除去丧服而使用吉礼。查《内则》说二十岁行冠礼,《左传》说国君十五岁生子,行冠礼后生子,所以行冠礼的年龄没有定数。《夏小正》二月绥多士女,注解说可以行冠礼和婚礼,而《士冠礼》说“夏天穿葛鞋,冬天穿皮鞋”,所以行冠礼的月份没有定数。记载说大功之末可以行冠礼,即使小功卒哭后行冠礼,所以齐衰、小功的丧事不因为丧服而行冠礼。上一节已经说到约定日期尚且不因为丧服而行冠礼,何况还没到约定日期呢?只有父母之丧年龄接近二十,不忍心用未成人的服饰侍奉亲人,可以因为丧服而行冠礼,所以说因为丧服行冠礼只有三年之丧才可以。成王十四岁居丧,第二年六月才行冠礼,这里又有父亲去世后行冠礼的礼仪,所以父母之丧也不完全因为丧服而行冠礼,那么齐衰、小功就更不用说了,应当存疑等待知道的人。
曾子问:“祭祀时怎么样就不行旅酬之事了呢?”孔子说:“我听说,小祥祭时,主人练祭而不旅酬,将酬爵放在宾客面前,宾客不举起行礼。从前鲁昭公练祭时举酬行旅,是不合礼的。孝公大祥祭时,奠酬不举起,也是不合礼的。”
这是说丧祭简略的事情。练祭是小祥祭,不旅,就是不行旅酬。奠酬于宾,就是将酬爵放在宾客面前。孝公是隐公的祖父。曾子问:“祭祀时行旅酬,是合乎礼的,怎么样就不行旅酬之事了呢?”孔子说:“只有小祥祭是这样。我听说,小祥祭主人练祭,只将爵递给宾客,宾客不举起此爵而行旅酬礼。如果是大祥祭就可以行旅酬了。从前鲁国的先君如昭公,刚练祭就举酬行旅,是不合礼的。孝公已经大祥祭却仍然奠酬不举起,也是不合礼的。”查郑玄注:“奠祭没有尸,虞祭不致爵;小祥祭不行旅酬,大祥祭没有无算爵,越来越吉利。”致爵,在特牲礼中,尸停止爵之后,主妇致爵给主人,主人致爵给主妇。主人在西阶上献宾客,宾客喝完爵,主人酌酒回敬,北面酬宾客。宾客将觯放在荐南,主人献长兄弟,众兄弟和内兄弟完毕后,兄弟弟子举觯给长兄弟,如同主人酬宾客的礼仪。宾客于是取所奠的觯在阼阶前,酬长兄弟;长兄弟在西阶前,酬众
賔。众賔及众兄弟交错以辩,所谓旅酬也。旅酬之后,賔弟子兄弟弟子洗酌扵尊,各举觯扵其长。賔取觯酬兄弟之党,长兄弟取觯酬賔之党,所谓无算爵也。
译宾客。众宾客与众兄弟交错行礼以尽礼数,这就是所谓的旅酬。旅酬之后,宾客的弟子和兄弟的弟子在尊前洗爵斟酒,各自向自己的长辈敬酒。宾客取觯向兄弟一方回敬,长兄弟取觯向宾客一方回敬,这就是所谓的无算爵。
曾子问曰:「大功之防,可以与扵馈奠之事乎?」孔子曰:「岂大功耳?自斩衰以下,皆可礼也。」曾子曰:「不以轻服而重相为乎?」孔子曰:「非此之谓也。天子诸侯之防,斩衰者奠;大夫齐衰者奠;士则朋友奠。不足则取扵大功以下者,不足则反之。」
此言为死者服还得为死者馈奠之事也。馈奠奠扵殡也。大夫朔望皆有奠,士惟月朔。其礼盛,故执事者众。反者反而上也。曾子问大功之防,可以与他人馈奠之事乎?孔子言岂但大功,自斩衰以下皆可礼也。盖据为所服者馈奠而言。曾子不悟此防,乃曰不太轻已之服而重扵为他人乎?孔子答云非此为他人之谓也。凡殡奠主人悲哀,故不亲奠。天子诸侯之防,诸臣皆斩衰,则斩衰者奠。大夫则兄弟之服齐衰者奠,士则朋友奠。若人不充数,则取大功以下,又不足则反取大功以上之人也。孔疏云大夫子及家臣皆斩衰,子不亲奠,家臣辟天子诸侯不得馈奠,故惟遣兄弟之服齐衰者奠。士位卑不嫌敌君,故遣僚属奠。僚属吊服加麻则朋友也。或曰不足则反之,谓相授扵阶上复出取也。公食大夫礼先者反之。
曾子问曰:「小功可以与扵祭乎?」孔子曰:「何必小功耳。自斩衰以下与祭礼也。」曾子曰:「不以轻防而重祭乎?」孔子曰:「天子诸侯之防祭也,不斩衰者不与祭,大夫齐衰者与祭,士祭不足,则取扵兄弟,大功以下者。」
此言为所服者得与扵祭而并释轻防重祭之疑也。祭谓虞与卒哭之祭。曾子问:“若已有小功之防,可以与扵祭乎?”孔子仍据所服者答之,言何但小功,自斩衰以下与祭礼也。曽子曰:“不太轻防而重祭乎?”不知使服重者与防祭,正所以重防也。故孔子暁之曰:“天子诸侯之防祭也,不斩衰者不与。大夫则齐衰者与士祭,若不足,则取扵兄弟大功以下者。”孔疏云:“知与祭为虞卒哭时,非练祥者。士练祥之祭,大功之服已除,不得云取扵兄弟大功以下者。其天子诸侯,则练祥时犹斩衰与祭也。”
曾子问曰:「相识有防服,可以与扵祭乎?」孔子曰:「缌不祭,又何助扵人?」曾子问曰:「废防服,可以与扵馈奠之事乎?」孔子曰:「説衰与奠,非礼也;以摈相可也。」
此申言有防服者不得与祭也。祭谓吉祭。废犹除也。曾子问:「若相识之人有祭事,而已有防服,可以助为之执事否?」孔子言:「己有缌麻之服,服之轻者也,尚不得自祭其宗庙,又何得助他人之祭乎?」又问:「防服始除,或可以与扵在殡馈奠之事乎?」孔子言:「方説衰,即与奠,是忘哀太速,非礼也。若以摈相,则非行事之正,其或可也。」案曾子以凶事相因,疑得助奠,而孔子以非礼断之。知除服犹不得相为,则知有防服者决不可与扵他人之祭矣。
曾子问曰:「昏礼既纳币,有吉日,女之父母死,则如之何?」孔子曰:「壻使人吊,如壻之父母死,则女之家亦使人吊。父防称父母,防称母,父母不在则称伯父世母。壻已▯,壻之伯父致命女氏曰:『某之子有父母之防,不得嗣为兄弟,使某致命。』女氏许诺而弗敢嫁,礼也。壻免防,女之父母使人请,壻弗取,而后嫁之,礼也。女之父母死,壻亦如之。」
此论昏娶遭防之事也。吉日,谓昏期也。某之子某,字是伯父之名。使某致命,某字是使者之名。曾子问昏礼,既纳币有吉日矣,而女之父母死,则处之当如何?孔子言此时壻当使人往吊。如壻之父母死,则女之家亦然。凡吊彼为父防,则此称父名;彼为母防,则此称母名。若父母不在,则称伯父世母。壻已▯其亲,而嘉期尚逺,则壻之伯父使使者致还其许昏之命扵女氏曰:「某之子有父母之防,恐继此不得复为兄弟,故使某致命。」言兄弟者,夫妇有兄弟之义;不曰夫妇者,未成昏嫌也。女氏闻命许诺,而不敢嫁其女,礼也。壻既免防,女之父母使请成昏,壻犹弗取,而后以女归之,礼也。女之父母死,则致命扵男氏者,礼亦如之。罗氏钦顺曰:「壻弗取免防之初,不忍遽从吉
译曾子问道:“穿着大功丧服,可以参与馈奠的礼仪吗?”孔子说:“岂止是大功丧服呢?从斩衰以下的所有丧服,都可以按照礼制来参与。”曾子说:“难道不是担心因为自己的丧服较轻,而在为他人服丧时显得过于隆重吗?”孔子说:“不是这个意思。天子、诸侯的丧事,由穿斩衰丧服的人来奠祭;大夫的丧事,由穿齐衰丧服的人来奠祭;士的丧事,则由朋友来奠祭。如果人数不够,就从穿大功以下丧服的人中选取;如果还不够,就反过来选取穿大功以上丧服的人。”
这是说为死者服丧的人,可以为死者参与馈奠之事。馈奠是在殡宫进行的祭奠。大夫在每月初一和十五都有奠祭,士只在每月初一有奠祭。因为礼仪盛大,所以执事的人很多。“反”是反过来、从上面选取的意思。曾子问穿大功丧服,可以与他人一起参与馈奠之事吗?孔子说岂止是大功,从斩衰以下都可以合乎礼制。这是根据为所服丧者进行馈奠而言的。曾子不明白这个意思,便说:难道不是太轻视自己的丧服,而过于重视为他人服丧吗?孔子回答说:这不是指为他人服丧的意思。凡是殡奠,主人因为悲哀,所以不亲自奠祭。天子、诸侯的丧事,各位臣子都穿斩衰丧服,就由穿斩衰丧服的人来奠祭。大夫的丧事,则由兄弟中穿齐衰丧服的人来奠祭;士的丧事,则由朋友来奠祭。如果人数不够,就从穿大功以下丧服的人中选取;如果还不够,就反过来选取穿大功以上丧服的人。孔颖达疏解说:大夫的儿子和家臣都穿斩衰丧服,儿子不亲自奠祭,家臣避讳天子、诸侯不得参与馈奠,所以只派遣兄弟中穿齐衰丧服的人来奠祭。士地位低微,不忌讳与君主平起平坐,所以派遣僚属来奠祭。僚属穿着吊服并加上麻带,就相当于朋友。有人说“不足则反之”,是指在台阶上互相授受祭品后,再出去取来。《公食大夫礼》中先到达的人要返回。
曾子问道:“穿着小功丧服,可以参与祭祀吗?”孔子说:“何必只是小功呢。从斩衰以下都可以合乎礼制地参与祭祀。”曾子说:“难道不是担心因为自己的丧服较轻,而过于重视祭祀吗?”孔子说:“天子、诸侯的祭祀,不穿斩衰丧服的人不参与祭祀;大夫的祭祀,穿齐衰丧服的人参与;士的祭祀如果人手不够,就从兄弟中穿大功以下丧服的人里选取。”
这是说为所服丧者参与祭祀,并解释关于丧服轻而祭祀重的疑问。祭祀指的是虞祭和卒哭祭。曾子问:“如果我已经穿着小功丧服,可以参与祭祀吗?”孔子仍然根据所服丧者来回答,说岂止是小功,从斩衰以下都可以合乎礼制地参与祭祀。曾子说:“难道不是太轻视丧服而过于重视祭祀吗?”他不知道让穿重丧服的人参与祭祀,正是为了尊重丧服。所以孔子开导他说:“天子、诸侯的祭祀,不穿斩衰丧服的人不参与。大夫的祭祀,穿齐衰丧服的人参与;士的祭祀如果不够,就从兄弟中穿大功以下丧服的人里选取。”孔颖达疏解说:“知道参与祭祀是虞祭和卒哭祭的时候,而不是练祭和祥祭的时候。士在练祭和祥祭时,大功丧服已经除去了,不能说从兄弟中穿大功以下丧服的人里选取。至于天子、诸侯,在练祭和祥祭时仍然穿斩衰丧服参与祭祀。”
曾子问道:“相识的人有丧服,可以参与祭祀吗?”孔子说:“穿着缌麻丧服尚且不能祭祀,又怎么能帮助他人祭祀呢?”曾子问道:“刚除去丧服,可以参与馈奠之事吗?”孔子说:“刚除去丧服就参与奠祭,是不合礼的;但作为傧相是可以的。”
这是进一步说明有丧服的人不能参与祭祀。祭祀指的是吉祭。“废”是除去的意思。曾子问:“如果相识的人有祭祀之事,而我已经穿着丧服,可以协助他们执事吗?”孔子说:“自己穿着缌麻丧服,这是最轻的丧服,尚且不能祭祀自己的宗庙,又怎么能帮助他人祭祀呢?”又问:“刚除去丧服,或许可以参与在殡宫的馈奠之事吗?”孔子说:“刚除去丧服就参与奠祭,是忘记哀痛太快,不合礼制。但如果作为傧相,就不是正式行事,或许可以。”按曾子认为凶事可以相因,怀疑可以协助奠祭,而孔子以不合礼制来断言。知道除去丧服尚且不能互相协助,就知道有丧服的人绝对不能参与他人的祭祀了。
曾子问道:“婚礼已经纳币,并确定了吉日,女方父母去世,该怎么办?”孔子说:“男方派人去吊唁,如果男方父母去世,女方家里也派人去吊唁。为父亲服丧称父亲,为母亲服丧称母亲,父母不在则称伯父、世母。男方已经除服,男方的伯父派使者向女方家传达话说:‘我的儿子有父母之丧,恐怕不能继续作为兄弟(指姻亲),派我传达这个意思。’女方家许诺但不敢嫁女,这是合乎礼的。男方除去丧服后,女方父母派人请求成婚,男方仍然不娶,然后才娶女方,这是合乎礼的。女方父母去世,男方也这样做。”
这是论述婚礼遭遇丧事的情况。吉日,指的是婚期。“某之子某”,“某”字是伯父的名字。“使某致命”,“某”字是使者的名字。曾子问婚礼,已经纳币并确定了吉日,而女方父母去世,那么处理应当如何?孔子说这时男方应当派人去吊唁。如果男方父母去世,女方家里也是如此。凡是吊唁对方为父亲服丧,这边就称父亲的名字;对方为母亲服丧,这边就称母亲的名字。如果父母不在,就称伯父、世母。男方已经除服,而婚期尚远,那么男方的伯父派使者向女方家传达取消婚约的话说:“我的儿子有父母之丧,恐怕继此不能继续作为兄弟,所以派我传达这个意思。”说兄弟,是因为夫妇有兄弟之义;不说夫妇,是因为尚未成婚,有嫌疑。女方家听到这话许诺,但不敢嫁女,这是合乎礼的。男方除去丧服后,女方父母派人请求成婚,男方仍然不娶,然后才娶女方,这是合乎礼的。女方父母去世,向男方传达意思,礼制也是如此。罗钦顺说:“男方不娶,是在除去丧服之初,不忍心立刻从吉。”
也。女氏再请,壻曰:「有先人之好在,又重之以嘉命,敢不敬从而后嫁之。」所谓有故二十三年而嫁也。」案此与旧説异,而扵义为长。壻弗取者,犹戚戚乎尔,葢不亲迎也。
译罢了。女方家再次请求,男方说:“有先人的遗命在,又加上美好的命令,怎敢不恭敬地顺从而让女子出嫁呢。”这就是所说的因为旧事而过了二十三年才出嫁。”考察这一点与旧说不同,但在义理上更为优长。男方不娶,是因为心中仍感忧虑不安,大概是没有亲自去迎接新娘吧。
曾子问曰:「亲迎,女在涂,而壻之父母死,如之何?」孔子曰:「女改服布深衣,缟总以趋防。女在涂,而女之父母死,则女反。」
此言逆女在涂者,遭防之变也。服,嫁服也。衣与裳相连而前后深邃,曰深衣。缟,白绢也。总,束髪也。曾子问:“亲迎,女既在涂,若壻之父母死,则处之当如何?”孔子言:“女当改其嫁服,用布为深衣,缟为总,以奔舅姑之防。”若女在涂,而女之父母死,则女反。郑氏曰:“布深衣,缟总,妇人始防未成服之服也。”女反,奔防,服期。案:既嫁之女,所以降其父母之本服者,义无两重也。若在涂而反,则犹未嫁也。郑注以为服期,疑未是。
如壻亲迎,女未至,而有齐衰大功之防,则如之何?孔子曰:「男不入,改服扵外次;女入,改服扵内次。然后即位而哭。」曾子问曰:「除防,则不复昏礼乎?」孔子曰:「祭过时不祭,礼也。又何反扵初?」
此言处防与昏之礼也。曾子问:「如壻亲迎,在涂,女未至,而壻家有齐衰大功之防,则处之当如何?」孔子言:「男不入大门,改其亲迎之服,服深衣扵门外之次;女入大门,改其嫁服,服深衣扵门内之次。改服毕,然后即位而哭。」曾子问:「如是则昏礼燕饮停矣,除防之后不可复乎?」孔子言:「祭重而昏轻,祭过时即不复祭者,礼也。况轻者,岂可反扵初乎?」案:除防不复昏礼。黄氏以终废见舅姑与庙见为疑。所谓礼者,注云:「同牢馈飨相饮食之道,非庙见及见舅姑之礼也。」
孔子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相离也;取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三月而庙见,称来妇也;择日而祭扵祢,成妇之义也。」
此言昏礼之重也。孔子言昏礼者,女之终,妇之始也。女子生而愿为之有家,当其嫁女,则其家三夜不息烛者,以思相离,不能寝寐故也。男子生而愿为之有室,当其取妇,则其家三日不举乐者,以思嗣亲,不无感伤故也。成昏之眀日,妇见舅姑;若舅姑已没,则三月见扵庙。祝辞称曰:“某氏来妇”,言来为妇也。必择吉庙见以祭者,以妇应供养舅姑故,成其生时盥馈之义也。案舅姑有偏没者,崔氏曰:“厥眀妇盥馈扵其存者,三月庙见扵其亡者。”此皆谓适妇,若庶妇则不馈,亦不庙见。张子曰:“古者妇三月而后庙见,女家马亦必三月而后反。此则慎重服事祖考,其可以事宗庙与否扵此时决之也。”
曾子问曰:「女未庙见而死,则如之何?」孔子曰:「不迁扵祖,不祔扵皇姑壻,不杖,不菲,不次,归▯扵女氏之党,示未成妇也。」
此言未成为妇者,既死之礼也。皇大也曾子问:“女若未及庙见而死,则处之当如何?”孔子言:“是则不▯柩而朝扵祖庙,亦不祔主扵祖姑之庙。壻为之服齐衰而不杖,不草屦,不别处哀次,仍归▯扵女氏之党,以示未庙见者未得成其为妇也。”或曰:“此未庙见而死,谓舅姑皆没者。若舅姑存,则厥眀见扵舅姑,舅姑醴妇而授之室,不可谓未成妇也。死当▯扵男之党。”
曾子问曰:「取女有吉日,而女死,如之何?」孔子曰:「壻齐衰而吊,既▯而除之,夫死亦如之。」
此言女子昏礼之变也。曾子问:“取女有吉日矣,而女死,则处之如何?”孔子言:“壻当齐衰而吊,以曾请期也。既葬则除之,未成妇也。”若有吉日而夫死,则女亦如之。案郑注谓女服斩衰,或谓女在家从父礼,不贰斩,亦当齐衰也。三月未庙见,尚曰未成妇,方有吉日而死,即服之哭之扵义为疑。
曾子问曰:「防有二孤,庙有二主,礼与?」孔子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未知其为礼也。昔者齐桓公亟举兵,作伪主以行,及反,藏诸祖庙,庙有二主,自桓公始也。」防之二孤,则昔者卫灵公适鲁,遭季桓子之防,卫君请吊,哀公辞,不得命,公为主,客入吊,康子立扵门右,北面,公揖让,升自东阶,西乡,客升自西阶,吊,公拜兴哭,康子拜稽颡扵位,有司弗辩也。今之二孤
译曾子问道:“新郎亲自去迎娶新娘,新娘已经在路上,这时新郎的父母去世了,该怎么办?”孔子说:“新娘要改换衣服,穿上布制的深衣,用白绢束发,快步前往奔丧。新娘在路上,如果新娘的父母去世了,新娘就返回娘家。”
这是说迎娶新娘在路上时,遭遇丧事的情况。服,指嫁衣。衣和裳连在一起,前后深邃,叫做深衣。缟,是白绢。总,是束发。曾子问:“新郎亲自迎娶,新娘已经在路上,如果新郎的父母去世,应当如何处理?”孔子说:“新娘应当改换嫁衣,用布做深衣,用白绢束发,以便奔往公婆的丧事。”如果新娘在路上,而新娘的父母去世,新娘就返回。郑玄说:“布制深衣,白绢束发,是妇人刚开始遭遇丧事、尚未正式成服时的装束。”新娘返回,去奔丧,服丧一年。按:已经出嫁的女儿,之所以降低对父母原本的丧服等级,是因为道义上不能有两个最重的丧服。如果在路上返回,那就还算是未出嫁。郑玄注认为服丧一年,恐怕不对。
如果新郎亲自迎娶,新娘还没到,而新郎家有齐衰、大功等级的丧事,该怎么办?孔子说:“新郎不进入大门,在门外的临时住处改换衣服;新娘进入大门,在门内的临时住处改换衣服。然后各自就位哭泣。”曾子问:“丧期结束后,就不再举行婚礼了吗?”孔子说:“祭祀错过了时节就不再祭祀,这是礼制。何况婚礼更轻,又怎么能回到最初的状态呢?”
这是说处理丧事与婚礼的礼节。曾子问:“如果新郎亲自迎娶,在路上,新娘还没到,而新郎家有齐衰、大功等级的丧事,应当如何处理?”孔子说:“新郎不进入大门,改换迎娶的衣服,在门外的临时住处穿深衣;新娘进入大门,改换嫁衣,在门内的临时住处穿深衣。改换衣服完毕后,然后各自就位哭泣。”曾子问:“这样婚礼的宴饮就停止了,丧期结束后不可以再举行吗?”孔子说:“祭祀重而婚礼轻,祭祀错过了时节就不再祭祀,这是礼制。何况轻的婚礼,怎么能回到最初的状态呢?”按:丧期结束后不再举行婚礼。黄氏以最终废弃见公婆和庙见为疑。所谓的礼,注解说:“同牢馈飨是互相饮食的道义,不是庙见及见公婆的礼节。”
孔子说:“嫁女儿的人家,三夜不熄灭蜡烛,是思念离别;娶媳妇的人家,三天不奏乐,是思念继承祖先。三个月后在宗庙拜见,称为‘来妇’;选择吉日在父庙祭祀,是成就媳妇的道义。”
这是说婚礼的重要性。孔子说婚礼,是女子的终结,媳妇的开始。女子生下来就希望有所归属,当嫁女儿时,那家人三夜不熄灭蜡烛,是因为思念离别,不能入睡的缘故。男子生下来就希望有所居室,当娶媳妇时,那家人三天不奏乐,是因为思念继承祖先,难免感伤的缘故。成婚的第二天,媳妇拜见公婆;如果公婆已经去世,就在三个月后拜见宗庙。祝辞说:“某氏来妇”,意思是来成为媳妇。一定要选择吉日在宗庙拜见并祭祀,是因为媳妇应当供养公婆,成就她生前盥洗进献饮食的道义。按:公婆有一方去世的,崔氏说:“第二天媳妇向活着的一方盥洗进献饮食,三个月后在宗庙拜见去世的一方。”这都是指正妻,如果是庶妻就不进献饮食,也不在宗庙拜见。张载说:“古时候媳妇三个月后才在宗庙拜见,女方家的马也一定要三个月后才返回。这就是慎重侍奉祖先,此时决定她是否可以侍奉宗庙。”
曾子问:“新娘还没在宗庙拜见就去世了,该怎么办?”孔子说:“不迁移灵柩到祖庙,不附祭于皇姑和丈夫,不拄丧杖,不穿草鞋,不另设哀次,将灵柩归葬于女方家族,表示她没有成为媳妇。”
这是说未成为媳妇的人,死后礼节的处理。皇大也。曾子问:“新娘如果没来得及在宗庙拜见就去世了,应当如何处理?”孔子说:“这样就不迁移灵柩到祖庙,也不附祭于祖姑的庙。丈夫为她服齐衰丧而不拄丧杖,不穿草鞋,不另设哀次,仍将灵柩归葬于女方家族,以表示未庙见者没能成为媳妇。”有人说:“这未庙见就去世,是指公婆都去世的情况。如果公婆健在,那么第二天拜见公婆,公婆用甜酒招待媳妇并给她房间,不能说是未成为媳妇。死后应当归葬于男方家族。”
曾子问:“娶新娘有吉日,而新娘去世了,该怎么办?”孔子说:“新郎穿齐衰丧服去吊唁,安葬后就除去丧服,丈夫去世也是这样。”
这是说女子婚礼的变故。曾子问:“娶新娘有吉日了,而新娘去世了,应当如何处理?”孔子说:“新郎应当穿齐衰丧服去吊唁,因为曾经请期。安葬后就除去丧服,因为她未成为媳妇。”如果有吉日而丈夫去世,新娘也这样。按:郑玄注认为新娘服斩衰,有人说新娘在家服从父亲礼制,不穿两种斩衰,也应当服齐衰。三个月未庙见,尚且说未成为媳妇,刚有吉日就去世,为她服丧哭泣在道义上值得怀疑。
曾子问:“丧事有两个孤子,宗庙有两个主牌,符合礼制吗?”孔子说:“天没有两个太阳,土没有两个君王,尝、禘、郊、社祭祀,尊位没有两个至上者,不知道这符合礼制。从前齐桓公多次兴兵,制作伪主牌带着出行,回来后就藏在祖庙,宗庙有两个主牌,是从齐桓公开始的。”丧事有两个孤子,从前卫灵公到鲁国,遭遇季桓子的丧事,卫君请求吊唁,鲁哀公推辞,没有听从,卫君作为主人,客人进入吊唁,季康子站在门右,面向北,卫君作揖谦让,从东阶上去,面向西,客人从西阶上去,吊唁,卫君拜起哭泣,季康子在位上拜叩头,有司没有分辨清楚。现在的两个孤子
,自季康子之过也。
此言防不得有二孤庙不得有二主也。亟数也。曾子问防有孤庙有主礼也。防有二孤庙有二主亦礼也与?孔子言在天无二日,在土无二王。祭之尝禘郊社,其尊无二。上眀乎庙之必无二主,则无疑扵防之必无二孤矣。我未知其为礼也。古礼师行必载迁庙之主扵齐车,示有所尊也。昔齐桓公亟举兵,作假主以行,反而藏之祖庙。庙有二主,实自桓公始也。至扵防之二孤,则昔者卫灵公适鲁,遭季桓子之防,卫君请吊哀公,既辞之而不获命,遂为主客入吊。则主宜拜賔,康子尊卑不等,但当哭踊而已。乃立扵门右,北面当公,揖让升自东堦,西乡客升自西阶,吊公拜哭之时,而亦拜稽颡扵位,有司弗能辨也。今之二孤则自季康子之过也。案注疏,邻国之君吊賔主尊卑宜敌,故君为主,唯君答拜。若康子者,君吊其臣之礼也。
译这(指防地出现两个丧主的情况),是季康子的过错。
这是说,防地不能有两个丧主,宗庙不能有两个神主。这是屡次发生的事。曾子问:防地有丧主、宗庙有神主,这是合乎礼制的。那么防地有两个丧主、宗庙有两个神主,也合乎礼制吗?孔子说:天上没有两个太阳,地上没有两个君王。祭祀时的尝祭、禘祭、郊祭、社祭,其尊位没有第二个。上面明确了宗庙必定没有两个神主,那么对于防地必定没有两个丧主也就没有疑问了。我不知道这怎么能算是合乎礼制呢。
古礼规定,军队出行必定将迁移宗庙的神主放在斋车上,以示有所尊崇。从前齐桓公屡次出兵,制作假神主随军出行,返回后将其藏入祖庙。宗庙出现两个神主,实际上是从齐桓公开始的。
至于防地出现两个丧主,则是从前卫灵公前往鲁国,恰逢季桓子去世,卫君请求吊唁哀公,哀公推辞但未获准,于是卫君作为主客入内吊唁。那么主人应当拜谢宾客,季康子尊卑地位不同,只应当哭踊罢了。他却站在门右边,面朝北对着国君,揖让后从东阶登上,面向西;宾客从西阶登上,在吊唁国君、拜哭的时候,季康子也在自己的位置上拜稽颡,有司无法分辨其中的礼数。现在防地出现两个丧主,就是季康子的过错。
查考注疏,邻国国君来吊唁,主客尊卑应当对等,所以由国君担任主人,只有国君回答拜礼。如果是季康子这种情况,那是国君吊唁其臣下的礼节。
曾子问曰:「古者师行必以▯庙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巡守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之矣。当七庙五庙无虚主,虚主者惟天子崩,诸侯薨,与去其国,与祫祭扵祖为无主耳。吾闻诸老耼曰:『天子崩,国君薨,则祝取羣庙之主而藏诸祖庙,礼也。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君去其国,大宰取羣庙之主以从,礼也。祫祭扵祖,则祝迎四庙之主。主出庙,入庙必跸。』老耼云。」
此言行师而载七庙主之非也。齐车金路也。曾子问:“古者天子亲征,其师必载▯庙之主,行乎?”孔子言:“非独行师也。天子巡守,必以▯庙主行载扵齐车。凡事禀命,所以眀有尊也。今乃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之矣。”葢天子七庙,诸侯五庙,皆无虚主。虚主者,唯天子崩,诸侯薨,与去其国,与祫祭扵祖为然。可老耼为多闻古礼者,吾闻之:“天子崩,国君薨,则祝取羣庙之主,藏诸祖庙,以防三年不祭。”且象生者为凶事,而聚集也。至卒哭成事,改题而后各反其庙。若诸侯大去其国,则大宰取羣庙之主,皆行不敢弃其先祖也。诸侯祫祭扵祖,则祝迎髙曾祖祢入大祖之庙。主之出入必跸,止行人而不敢渎,即天子可知矣。葢老耼之云如此。案吴氏澄曰:▯庙主谓祔祢时所迁主,在昭庙穆庙之上,最尊亲者也。君将出行,徧告有庙之诸主,又特告此无庙之一主,而载之以行,必扵齐车者,方氏慤谓有齐敬之心是也。
曽子问曰:「古者师行无▯主,则何主?」孔子曰:「主命。」问曰:「何谓也?」孔子曰:「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遂奉以出,载于齐车以行,每舎奠焉,而后就舎。反必告,设奠卒敛,币玉藏诸两阶之闲,乃出。葢贵命也。」此言无▯主者,奉命以行之礼也。曾子问:「古者师行必载迁主,固也。若无当毁之庙,则将何主乎?」孔子曰:「是则主命焉耳。」曾子问曰:「何谓也?」孔子曰:「凡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于在庙之祖弥,告讫,遂奉此币玉以出,载扵齐车以行。是则已受命而神实凭之,每至停舎之处,先以脯醢奠此币玉,而后就舎。反必告扵庙,设奠既卒,然后敛此币玉,埋诸两阶之问,乃出。葢贵此主命故也。」黄氏震曰:「主命者,主在庙而受其命以行,不以主行也。益可见齐桓作伪主之为非礼矣。」
子防问曰:「防慈母如母礼与?」孔子曰:「非礼也。古者男子外有傅,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何服之有?昔者鲁昭公少,防其母有慈母良,及其死也,公弗忍也,欲防之。有司以闻曰:『古之礼,慈母无服。今也君为之服,是逆古之礼而乱国法也。若终行之,则有司将书之以遗后世,无乃不可乎?』公曰:「古者天子练冠以燕居,公弗忍也,遂练冠以防慈母。」防慈母自鲁昭公始也。
此言诸侯之子扵慈母无服之事也。天子练冠以燕居。郑注谓庶子王为其母。攷《家语》作:“古者天子防慈母练冠以燕居。”子防问:“防慈母,一如母之服,礼有之与?”孔子言:“此非礼也。古者男子外有傅,内有慈母,乃君命所使教子者也,何服之有乎?”昔者鲁昭公少,防其母有慈母者,性行良善。及其死也,公弗忍而欲防之。有司据礼以谏曰:“古礼慈母无服,今君而乃为之服,是逆古礼而乱国法也。君举必书,若终行之,则有司将书之以遗后世,无乃不可乎?”昭公曰:“古者天子练冠以燕居,葢是慈母之服。”公固弗忍也,遂练冠以防慈母。防慈母乃自鲁昭公始也。案礼言慈母有三条:一则妾子无母,使妾之无子者养之,命为子母,服以三年。《防服·齐衰章》所言慈母如母是也。二则嫡妻子无母,使妾养之,虽均乎慈爱,但嫡妻之子妾无为母之义,而恩深事重,故服以小功。《防服·小功章》所以不直言慈母而云“庶母慈已者”,眀异扵三年之慈母也。其三则是无服者,《内则》所云择扵诸母与可者使为子师,其次为慈母,其次为保母,保母无服,
译曾子问道:“古代军队出征,一定要带着迁庙的牌位同行吗?”孔子说:“天子巡守,带着迁庙的牌位同行,安放在齐车上,这是表示凡事必有尊奉的对象。如今却取七庙的牌位同行,这就错了。因为七庙、五庙都不应该有空的牌位。牌位空缺,只有在天子去世、诸侯去世、离开本国,以及在祖庙举行祫祭时,才会没有牌位。我听老耼说过:‘天子去世,国君去世,祝官就把各庙的牌位取来藏在祖庙,这是合乎礼的。等到卒哭祭礼完成,牌位才各自返回原来的庙。国君离开本国,大宰就把各庙的牌位取来跟随,这是合乎礼的。在祖庙举行祫祭,祝官就迎接四庙的牌位。牌位出庙、入庙,一定要清道戒严。’这是老耼说的。”
这段话说明出征时携带七庙牌位是不对的。齐车就是金路车。曾子问:“古代天子亲自征伐,军队一定要携带迁庙的牌位同行吗?”孔子说:“不只是出征时。天子巡守,一定要带着迁庙的牌位同行,安放在齐车上。凡事禀告神明,是为了表明有尊奉的对象。如今却取七庙的牌位同行,这就错了。”因为天子有七庙,诸侯有五庙,都不应该有空的牌位。牌位空缺,只有在天子去世、诸侯去世、离开本国,以及在祖庙举行祫祭时才会如此。老耼是多闻古礼的人,我听说:“天子去世,国君去世,祝官就把各庙的牌位取来藏在祖庙,以防三年不祭祀。”因为像活着的人一样,因凶事而聚集在一起。等到卒哭祭礼完成,改题之后,牌位才各自返回原来的庙。如果诸侯大大地离开本国,大宰就把各庙的牌位取来跟随,不敢抛弃先祖。诸侯在祖庙举行祫祭,祝官就迎接高祖、曾祖、祖父、父亲进入太祖的庙。牌位出入一定要清道戒严,阻止行人,不敢亵渎,天子的情况也可以知道了。大概老耼就是这么说。吴氏澄说:“迁庙牌位是指附祭祢庙时所迁的牌位,在昭庙穆庙之上,是最尊亲的。国君将要出行,遍告有庙的各牌位,又特别告知这个没有庙的一个牌位,而带着它出行,一定要放在齐车上,方氏慤说这是有齐敬之心,是对的。”
曾子问道:“古代军队出征如果没有迁庙牌位,那么用什么牌位?”孔子说:“用主命。”曾子问:“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天子诸侯将要出行,一定用币帛皮圭告祭祖庙和祢庙,然后捧着它们出行,安放在齐车上,每到一处住宿,先奠祭,然后才去住宿。返回时一定告祭,设奠完毕,收敛币玉,藏在两阶之间,然后才出来。这是尊重命令的缘故。”这段话说明没有迁庙牌位时,奉命出行的礼仪。曾子问:“古代军队出征一定要携带迁庙牌位,这是确定的。如果没有应当毁弃的庙,那么用什么牌位呢?”孔子说:“那就用主命。”曾子问:“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凡是天子诸侯将要出行,一定用币帛皮圭告祭在庙的祖庙和祢庙,告祭完毕,就捧着这些币玉出行,安放在齐车上。这是已经受命而神灵实际依附在上面,每到停宿的地方,先用脯醢奠祭这些币玉,然后才去住宿。返回时一定告祭庙,设奠完毕,然后收敛这些币玉,埋藏在两阶之间,然后才出来。这是尊重这个主命的缘故。”黄氏震说:“主命,是指牌位在庙中而接受它的命令出行,不带着牌位出行。更加可以看出齐桓公制作伪牌位是不合礼的。”
子防问道:“为慈母服丧如同为母亲服丧,合乎礼吗?”孔子说:“不合乎礼。古代男子外面有傅,里面有慈母,是国君命令派来教导孩子的,有什么服丧的道理呢?从前鲁昭公年少,死了他的母亲,有一位慈母很贤良,等到她死了,昭公不忍心,想为她服丧。有司把这事报告说:‘古代的礼,慈母没有服丧。现在国君为她服丧,这是违背古礼而扰乱国法。如果坚持这样做,有司将记载下来留给后世,恐怕不可以吧?’昭公说:‘古代天子戴练冠以闲居,我不忍心,于是戴练冠为慈母服丧。’为慈母服丧是从鲁昭公开始的。”
这段话说明诸侯之子对慈母没有服丧的事情。天子戴练冠以闲居。郑注说庶子王为他的母亲。考察《家语》作:“古代天子为慈母服丧戴练冠以闲居。”子防问:“为慈母服丧,完全像为母亲服丧,礼有这规定吗?”孔子说:“这不合乎礼。古代男子外面有傅,里面有慈母,是国君命令派来教导孩子的,有什么服丧的道理呢?”从前鲁昭公年少,死了他的母亲,有一位慈母,品行良善。等到她死了,昭公不忍心而想为她服丧。有司依据礼来劝谏说:“古礼慈母没有服丧,现在国君却为她服丧,这是违背古礼而扰乱国法。国君举动必被记载,如果坚持这样做,有司将记载下来留给后世,恐怕不可以吧?”昭公说:“古代天子戴练冠以闲居,大概是慈母的服丧。”昭公实在不忍心,于是戴练冠为慈母服丧。为慈母服丧是从鲁昭公开始的。礼中关于慈母有三条:一是妾子没有母亲,让没有孩子的妾抚养他,命为子母,服丧三年。《丧服·齐衰章》所说的慈母如母就是这种情况。二是嫡妻的儿子没有母亲,让妾抚养他,虽然都有慈爱,但嫡妻的儿子和妾没有为母的名义,而恩情深厚事情重大,所以服小功。《丧服·小功章》之所以不直接说慈母而说“庶母慈已者”,明显区别于三年的慈母。三是没有服丧的,《内则》所说选择诸母和合适的人做子师,其次是慈母,其次是保母,保母没有服丧。
日讲礼记解义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礼记解义卷二十二
曾子问
曽子问曰:「诸侯旅见天子,入门不得终礼废者几孔子曰:「四。」请问之曰:「大庙火,日食,后之防,雨霑服失容,则废如诸侯皆在,而日食,则从天子救日,各以其方色与其兵。大庙火,则从天子救火,不以方色与兵。」曾子问曰:「诸侯相见揖让入门不得终礼废者几孔子曰:「六。」请问之曰:「天子崩,大庙火,日食,后夫人之防,雨霑服失容,则废此言行礼有故而不得终之事也。旅见众见也。色,衣之色也。东方诸侯衣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黒。兵则东方用防,南方矛,西方弩,北方盾,中央用鼓。」曾子问若诸侯众见天子,已入门而不得终礼其废者有几孔子言有四。曾子请问之。孔子言:「如大庙火,日食,后之防,雨霑服失容,则旅见之礼废日食乃天变之大者,其象为阴侵阳诸侯皆在,则从天子救日,各以其
方色与其兵,示奉时事有所讨也。若天子之大庙火,则诸侯亦从天子救之,不以方色,仓猝不及备也;不以兵,无所用兵也。曾子又问:「若诸侯相见,既揖让入门,而不得终礼,其废者有几?」孔子言:「有六。」曾子请问之。孔子言:「如天子崩,君之大庙火,日食后,及夫人之防,雨霑服失容,则相见之礼废焉矣。」
曾子问曰:「天子尝禘郊社五祀之祭,簠簋既陈,天子崩,后之防如之何?」孔子曰:「废。」曾子问曰:「当祭而日食,大庙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接祭而已矣。如牲至未杀,则废。」
此言有故废祭之事也。接防也。曾子问:「若天子有尝禘郊社五祀之祭,簠簋既陈设矣,而适逢天子崩后之防,则处之当如何?」孔子言:「此惟有废礼而已。」曾子又问:「簠簋既陈,犹祭前也。若当祭而适有日食、大庙火之变,则其祭也如之何?」孔子言:「牲如己杀,则减畧节文,务在速祭而已矣。如牲至而犹未杀,则废,以有事扵日与庙也。」案:接祭取速祭之义扵日食,而郊社五祀固有可行。若大庙方当禘祫而火,则以救火迁主为急,祭似当废也。
天子崩,未殡,五祀之祭不行。既殡而祭,其祭也,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自啓至于反哭,五祀之祭不行。已▯而祭,祝毕献而已。
此言五祀之祭之变礼也。侑劝也。酳食毕而以酒嗽口也。孔子言五祀外神不可以私防,久废其祭。惟天子崩未殡,则其祭不行。俟殡讫而后祭。其祭也,迎尸入坐,尸三饭,巫祝不更劝侑,使满常数。摄主酌酒酳尸,尸卒爵而不酢,如是则止矣。此殡后祭五祀之礼也。自啓殡往▯,至扵反哭,亦不祭五祀。俟▯讫而后祭。自献祝以上,其礼皆行;惟献佐食以下,仍阙。此又▯后祭五祀之礼也。案天子诸侯之祭礼亡,今以大夫少牢、士特牲之礼推之。士祭尸九饭,大夫祭尸十一饭,则诸侯之祭十三饭,天子之祭十五饭也。不言尝禘郊社者,三年之防,尝禘不行而祭,必俟吉。若天地社稷,则既殡之后,未▯之前,皆越绋而行事,无杀礼故也。
曾子问曰:「诸侯之祭,社稷俎豆既陈,闻天子崩,后之防,君薨,夫人之防,如之何?」孔子曰:「废自薨比至于殡,自啓至于反哭,奉帅天子。」
此言诸侯当祭遭变之礼也。比及帅循也。曾子问:「若诸侯之祭社稷,俎豆既陈设矣,而适闻天子崩后之防,君薨夫人之防,则处之当如何?」孔子言:「此惟有废礼而已。自薨以及扵殡,自啓以至扵反哭,皆率循天子殡后▯后祭五祀之礼。」案不言郊禘,诸侯不得郊与大禘也。
曾子问曰:「大夫之祭,鼎俎既陈,笾豆既设,不得成礼,废者几?」孔子曰:「九。」请问之曰:「天子崩,后之防;君薨,夫人之防;君之大庙火;日食;三年之防;齐衰、大功皆废。外防,自齐衰以下行也。其齐衰之祭也,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大功,酢而已矣。小功、缌,室中之事而已矣。士之所以异者,缌不祭。所祭扵死者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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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讲礼记解义卷二十二
曾子问
曾子问道:“诸侯集体朝见天子,已经进入宫门却未能完成礼仪而废止的情况有几种?”孔子说:“有四种。”曾子请问具体情况,孔子说:“太庙失火、发生日食、王后去世、雨水沾湿礼服致使仪容失态,就会废止礼仪。如果诸侯都在场,而发生了日食,就跟随天子去救日,各自穿着代表自己方位颜色的衣服,携带各自的兵器。如果是太庙失火,就跟随天子去救火,不穿代表方位颜色的衣服,也不携带兵器。”曾子问道:“诸侯互相朝见,作揖谦让进入宫门却未能完成礼仪而废止的情况有几种?”孔子说:“有六种。”曾子请问具体情况,孔子说:“天子去世、太庙失火、发生日食、王后或夫人去世、雨水沾湿礼服致使仪容失态,就会废止礼仪。这是说行礼时因有变故而不能完成的情况。‘旅见’即集体朝见。‘色’,指衣服的颜色。东方诸侯穿青色,南方穿红色,西方穿白色,北方穿黑色。兵器方面,东方用戟,南方用矛,西方用弩,北方用盾,中央用鼓。”曾子问:如果诸侯集体朝见天子,已经进入宫门却未能完成礼仪,废止的情况有几种?孔子说:有四种。曾子请问具体情况。孔子说:“如果太庙失火、发生日食、王后去世、雨水沾湿礼服致使仪容失态,那么集体朝见的礼仪就会废止。日食是天象中重大的变异,其征兆是阴气侵凌阳气。诸侯都在场,就跟随天子去救日,各自穿着代表方位颜色的衣服,携带各自的兵器,表示奉行天意,有所征讨。如果天子的太庙失火,诸侯也跟随天子去救火,不穿代表方位颜色的衣服,是因为仓促之间来不及准备;不携带兵器,是因为没有用兵的地方。”曾子又问:“如果诸侯互相朝见,已经作揖谦让进入宫门,却未能完成礼仪,废止的情况有几种?”孔子说:“有六种。”曾子请问具体情况。孔子说:“如果天子去世、国君的太庙失火、发生日食、王后以及夫人去世、雨水沾湿礼服致使仪容失态,那么互相朝见的礼仪就会废止。”
曾子问道:“天子举行尝、禘、郊、社、五祀等祭祀,簠簋已经陈列,这时天子去世,或王后去世,该怎么办?”孔子说:“废止祭祀。”曾子问道:“正当祭祀时发生日食,或太庙失火,祭祀该怎么办?”孔子说:“简化祭祀程序即可。如果牺牲已经到达但尚未宰杀,就废止祭祀。”
这是说因有变故而废止祭祀的情况。‘接’,即简化、接续的意思。曾子问:“如果天子举行尝、禘、郊、社、五祀等祭祀,簠簋已经陈列,却恰逢天子去世或王后去世,应当如何处理?”孔子说:“这只有废止礼仪罢了。”曾子又问:“簠簋已经陈列,说明还在祭祀之前。如果正当祭祀时恰逢日食、太庙失火等变故,那么祭祀该怎么办?”孔子说:“如果牺牲已经宰杀,就简化礼仪细节,务必尽快完成祭祀。如果牺牲已经到达但尚未宰杀,就废止祭祀,因为要忙于处理日食和太庙失火的事务。”按:简化祭祀取尽快完成之意。对于日食,郊、社、五祀本来是可以进行的。如果太庙正当举行禘祫之祭时失火,那么以救火、迁移神主为急,祭祀似乎应当废止。
天子去世,尚未入殓,五祀的祭祀不进行。已经入殓后举行祭祀,其礼仪是:迎尸入席,尸吃三饭,巫祝不再劝食,尸漱口后不再回敬酒,这样就结束了。从启殡到反哭,五祀的祭祀不进行。已经下葬后举行祭祀,祝官完成献酒就结束。
这是说五祀祭祀的变通礼仪。‘侑’,劝食的意思。‘酳’,进食完毕后用酒漱口。孔子说,五祀属于外神,不可以因私人的丧事而长期废止祭祀。只有天子去世尚未入殓时,才不进行祭祀。等到入殓完毕后才举行祭祀。其礼仪是:迎尸入席,尸吃三饭,巫祝不再劝食,使其达到规定的饭数。摄主酌酒给尸漱口,尸喝完酒而不回敬,这样就结束了。这是入殓后祭祀五祀的礼仪。从启殡前往墓地,直到反哭,也不祭祀五祀。等到下葬完毕后才举行祭祀。从献祝以上,礼仪都进行;只有献佐食以下的环节,仍然省略。这是下葬后祭祀五祀的礼仪。按:天子、诸侯的祭祀礼仪已失传,现在根据大夫少牢、士特牲的礼仪来推测。士祭祀时尸吃九饭,大夫祭祀时尸吃十一饭,那么诸侯祭祀时尸吃十三饭,天子祭祀时尸吃十五饭。文中没有提到尝、禘、郊、社,是因为三年丧期,尝、禘之祭不进行,而祭祀必须等到吉祭。如果是天地、社稷,那么在入殓之后、下葬之前,都越过绋绳行事,没有减杀礼仪的缘故。
曾子问道:“诸侯祭祀社稷,俎豆已经陈列,听到天子去世、王后去世,或国君去世、夫人去世,该怎么办?”孔子说:“废止祭祀。从国君去世直到入殓,从启殡直到反哭,都遵循天子的礼仪。”
这是说诸侯正当祭祀时遭遇变故的礼仪。‘比’,及的意思。‘帅’,遵循的意思。曾子问:“如果诸侯祭祀社稷,俎豆已经陈列,却恰逢听到天子去世、王后去世,或国君去世、夫人去世,应当如何处理?”孔子说:“这只有废止礼仪罢了。从国君去世直到入殓,从启殡直到反哭,都遵循天子入殓后、下葬后祭祀五祀的礼仪。”按:文中没有提到郊、禘,是因为诸侯不得举行郊祭和大禘之祭。
曾子问道:“大夫祭祀,鼎俎已经陈列,笾豆已经设置,却未能完成礼仪,废止的情况有几种?”孔子说:“有九种。”曾子请问具体情况,孔子说:“天子去世、王后去世;国君去世、夫人去世;国君的太庙失火;发生日食;三年丧期;齐衰、大功的丧期,都废止祭祀。外丧,从齐衰以下则进行祭祀。其齐衰丧期的祭祀,尸入席,吃三饭,巫祝不再劝食,尸漱口后不再回敬酒,这样就结束了。大功丧期,尸回敬酒就结束。小功、缌麻丧期,只在室内进行祭祀。士与大夫不同的地方,是缌麻丧期不祭祀。所祭祀的对象,对于死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