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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日讲礼记解义四十七

日讲礼记解义卷四十六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448–459 段

。若己之父居小功之丧而将除,则已可以冠子,可以嫁女,并可以取妇。若已居小功之丧而当卒哭之后,则可以冠与取妻,皆以服轻哀杀故也。然此小功乃谓正服,若下殇之小功自期而降者,哀仍不杀,其于冠取皆不可也。陆氏佃曰:「大功之末,不言可以取妇,不可以取妇也。」旧説以末为卒哭后。陈氏澔曰:「大功卒哭后尚有六月,恐不可言末。小功既言末,又言卒哭,是两事也。」

译如果自己的父亲正在服小功之丧且即将除服,那么自己就可以为儿子行冠礼,可以嫁女儿,也可以娶媳妇。如果自己正在服小功之丧且处于卒哭之后,那么就可以行冠礼和娶妻,这都是因为服制较轻、哀痛已减的缘故。然而这里所说的小功是指正服,如果是下殇的小功由期年降等而来的,哀痛仍然不减,那么在行冠礼和娶妻方面都是不可以的。陆佃说:“在大功之末,不说可以娶妇,也不说不可以娶妇。”旧说认为“末”是指卒哭之后。陈澔说:“大功卒哭之后还有六个月,恐怕不能称为‘末’。小功既说了‘末’,又说了‘卒哭’,这是两件事。”

凡弁绖其衰侈袂

此言吊衰之制也。凡吊于人者,首着素弁,而加以一股环绖,是为弁绖。其服有锡衰、缌衰、疑衰三者,而皆侈大其袂。盖袂之小者二尺二寸,大者半而益之,则三尺三寸也。案吉时元端,服身与袂同,以二尺二寸为正。丧服端衰亦如之,此为吊服而加大者,异于元端,以别吉凶;异于端衰,示不纯凶也。

父有服,宫中子不与于乐;母有服,声闻焉不举乐;妻有服,不举乐于其侧。大功将至,辟琴瑟;小功至,不絶乐。此言止乐之节也。宫中子,与父同宫之子也。命士以上,乃异宫辟除也。父有服,则同宫之子不分逺近,皆不与于闻乐。母有服,子唯声闻于母之处,不举乐。妻有服,夫唯不举乐于其侧。大功之亲有服而将至,为之屏除琴瑟;若小功之亲有服而至,则不止乐也。案:父母有服,陈氏谓服之轻者如重服,则子亦有服;然子服虽先除,亦当以父母之哀为哀,匪直轻服也。

姑姊妹其夫死,而夫党无兄弟,使夫之族人主丧,妻之党虽亲,弗主。夫若无族矣,则前后家、东西家无有,则里尹主之。或曰主之,而附于夫之党。

此言夫妻之党宜别也。夫之党谓其昭穆所宜祔者,里尹谓闾胥、里宰之属,丧必有主。凡于姑姊妹之已嫁者,其夫死无子,而夫党又无亲族兄弟,宁使夫之疏逺族人主其丧。妻之党虽亲而弗主。夫若竟无族矣,则犹有前后家、东西家,并此而无有,则里尹主之。而要无妻党主丧之礼。或有谓妻党主之,而祔祭于夫之党者,是殆非礼意也。案郑注云:此谓姑姊妹之无子、寡而死者,其主丧不使妻之亲。经不言姑姊妹死,而言其夫死,疑是戒人不可主姑姊妹之夫之丧也。盖圣人制礼,以维万世,而预为之坊别内外,定嫌疑,自天子至于庶人,一也。

麻者不绅,执玉不麻,麻不加于采。

此言吉凶之服宜辨也。麻,丧服之绖也;绅,大▯也。吉凶不相干,故麻者以要绖代大▯而不绅。执玉而行聘礼,不得服衰麻弁绖之麻,不得加于元衣纁裳之采。孔氏疏曰:「案聘礼,已国君薨,至于主国衰而出,注云:『于是可以凶服将事』,盖受主君小礼,得以凶服;若行聘享大事,则吉服。」

国禁哭,则止朝夕之奠。即位,自因也。童子哭,不偯,不踊,不杖,不菲,不庐。

此类言丧礼也。偯委曲之声也。菲,一作屝。国有大祭祀,为敬神而禁哭,则居丧者遇禁而哭以止。惟于朝夕奠时,自即其阼阶下之位,而因仍礼节之故事以行也。童子以未成人,故其哭也不偯,亦不踊,且不持杖,不着菲,不居倚庐。凡以不能备礼故也。案菲即菅屦也。斩衰菅屦,外纳。若童子当室,则杖。

孔子曰:「伯母叔母,疏衰踊不絶地;姑姊妹之大功,踊絶于地。如知此者,由文矣哉!由文矣哉!」

此言服与踊之异也。哭踊之节与服相称,而亦有不必称其服者。孔子尝曰:「丧礼,为伯母叔母齐衰而踊,乃不离于地;为姑姊妹大功而踊,乃离地者。」盖礼有情有文,情发于中,而文见乎外。如知此絶地、不絶地之情者,能用礼文矣哉!能用礼文矣哉!郑注云:「伯母叔母,义也;姑姊妹,骨肉也。」

泄柳之母死,相者由左;泄柳死,其徒由右。相由右,相泄栁之徒为之也。

此言居丧相礼之所由失也。丧礼,主人之位在阼阶下,相主人之礼者,宜由左。泄栁为鲁之贤人,故其母死而相者由左。及泄栁死,其徒乃由右相。凡失礼而由右相者,自泄栁之徒为之也。

天子饭九贝,诸侯七,大夫五,士三。士三月而葬,是月也卒哭。大夫三月而葬,五月而卒哭。诸侯五月而葬,七月而卒哭。士三虞大夫五诸侯七

此言丧礼之殊尊卑也。虞卒哭皆祭名。饭含之礼,天子以九贝,诸侯则七,大夫则五,士则三。士三月而葬,以待外姻,即于是月也卒哭。大夫亦三月而葬,以待同位。五月而卒哭,诸侯五月而葬,以待同盟。七月而卒哭,至于葬毕而祭,以安神。士凡三虞,大夫则继初虞而五,诸侯则继初虞而七。案《周礼·典

译凡是戴弁戴绖、穿衰衣且袖口宽大的,

这是说吊丧服的制度。凡是去别人那里吊丧的,头上戴着素色的弁,并在上面加上一条环形的绖,这就叫弁绖。所穿的丧服有锡衰、缌衰、疑衰三种,而且都把袖子做得宽大。大概袖子小的为二尺二寸,大的则在此基础上增加一半,就是三尺三寸。考察吉礼时的元端服,衣身和袖子一样宽,以二尺二寸为标准。丧服中的端衰也是这样,这是作为吊丧服而加宽大的,与元端不同,用来区别吉礼和凶礼;与端衰不同,表示不是纯粹的凶礼。

父亲有丧事,与父亲同住一宫的儿子不参与听乐;母亲有丧事,声音传到母亲所在的地方就不奏乐;妻子有丧事,不在她身边奏乐。大功之亲的丧事将至,要撤去琴瑟;小功之亲的丧事到了,也不停止奏乐。这是说停止奏乐的节制。宫中子,就是与父亲同住一宫的儿子。命士以上,才分宫居住并避开。父亲有丧事,那么同宫的儿子不分远近,都不参与听乐。母亲有丧事,儿子只在声音传到母亲所在之处时,不奏乐。妻子有丧事,丈夫只不在她身边奏乐。大功之亲有丧事且将至,为他们撤去琴瑟;如果小功之亲有丧事且到了,就不停止奏乐。考察陈氏认为,服丧轻的如同服丧重的,那么儿子也有丧服;然而儿子的丧服虽然先除,也应当以父母的哀痛为哀痛,不仅仅是轻服而已。

姑姑、姐姐、妹妹的丈夫死了,而丈夫那边没有兄弟,就让丈夫的族人主持丧事,妻子那边的亲属即使亲近,也不主持。丈夫如果没有族人了,那么前后邻居、东西邻居也没有,就由里尹主持。有人说由妻子那边主持,而附祭于丈夫那边。

这是说夫妻双方的亲属应当区别。丈夫那边的亲属是指按照昭穆次序应当附祭的人,里尹是指闾胥、里宰之类的人,丧事必须有主持人。凡是对于已经出嫁的姑姑、姐姐、妹妹,她们的丈夫死了没有儿子,而丈夫那边又没有亲近的族兄弟,宁可让丈夫那边疏远的族人主持丧事。妻子那边的亲属即使亲近也不主持。丈夫如果竟然没有族人了,那么还有前后邻居、东西邻居,连这些都没有,就由里尹主持。但终究没有妻子那边亲属主持丧事的礼仪。或者有人说由妻子那边主持,而附祭于丈夫那边,这大概不符合礼的本意。考察郑玄注说:这是指姑姑、姐姐、妹妹没有儿子、守寡而死的情况,主持丧事不让妻子的亲属。经文不说姑姑、姐姐、妹妹死了,而说她们的丈夫死了,大概是告诫人们不可以主持姑姑、姐姐、妹妹的丈夫的丧事。大概圣人制定礼仪,用来维系万世,并预先设立界限以区别内外,确定嫌疑,从天子到庶人,都是一样的。

穿麻丧服的人不系绅带,手持玉器的人不穿麻丧服,麻丧服不加在彩色衣服上。

这是说吉礼和凶礼的服饰应当辨别。麻,是丧服的绖;绅,是大带。吉礼和凶礼不相混淆,所以穿麻丧服的人用腰间的绖代替大带而不系绅带。手持玉器去行聘礼,不得穿衰麻弁绖的麻丧服,不得加在黑色上衣、红色下裳的彩色衣服上。孔颖达疏说:“考察聘礼,已经国君去世,到了主国穿着衰服出来,注说:‘这时可以用凶服办理事务’,大概是接受主君的小礼,可以用凶服;如果行聘享大事,则用吉服。”

国家禁止哭丧,就停止早晚的祭奠。就位,是顺着原来的位置。童子哭丧,不发出曲折的声音,不跳跃,不拄杖,不穿菲屦,不住倚庐。

这类是说丧礼。偯,是曲折的声音。菲,一作屝。国家有大祭祀,为了敬神而禁止哭丧,那么居丧的人遇到禁令就停止哭丧。只在早晚祭奠时,自己到阼阶下的位置,而依照原来的礼节行事。童子因为未成人,所以哭丧时不发出曲折的声音,也不跳跃,而且不拄杖,不穿菲屦,不住倚庐。这都是因为不能完备礼仪的缘故。考察菲就是菅屦。斩衰穿菅屦,外面纳底。如果童子当家,则拄杖。

孔子说:“为伯母、叔母服疏衰,跳跃时脚不离地;为姑姑、姐姐、妹妹服大功,跳跃时脚离开地面。如果懂得这一点,那就是通晓礼仪的文饰了!通晓礼仪的文饰了!”

这是说丧服和跳跃的不同。哭丧跳跃的节制与丧服相称,但也有不必与丧服相称的。孔子曾说:“丧礼,为伯母、叔母服齐衰而跳跃,脚不离地;为姑姑、姐姐、妹妹服大功而跳跃,脚离开地面。”大概礼仪有情感有文饰,情感发自内心,而文饰表现在外面。如果懂得这离地、不离地的情感,就能通晓礼仪的文饰了!能通晓礼仪的文饰了!郑玄注说:“伯母、叔母,是义理上的亲属;姑姑、姐姐、妹妹,是骨肉亲属。”

泄柳的母亲死了,相礼的人从左边;泄柳死了,他的门徒从右边。相礼从右边,是相泄柳的门徒做的。

这是说居丧时相礼的失误。丧礼,主人的位置在阼阶下,辅助主人行礼的人,应当从左边。泄柳是鲁国的贤人,所以他母亲死了相礼的人从左边。等到泄柳死了,他的门徒却从右边相礼。凡是失礼而从右边相礼的,都是泄柳的门徒做的。

天子饭含用九贝,诸侯用七贝,大夫用五贝,士用三贝。士三个月后下葬,这月就卒哭。大夫三个月后下葬,五个月后卒哭。诸侯五个月后下葬,七个月后卒哭。士三次虞祭,大夫五次,诸侯七次。

这是说丧礼的区别尊卑。虞祭和卒哭都是祭名。饭含的礼仪,天子用九贝,诸侯用七贝,大夫用五贝,士用三贝。士三个月后下葬,以等待外姻,就在这月卒哭。大夫也三个月后下葬,以等待同位。五个月后卒哭,诸侯五个月后下葬,以等待同盟。七个月后卒哭,到了下葬完毕而祭,以安神。士总共三次虞祭,大夫则继初虞之后五次,诸侯则继初虞之后七次。考察《周礼·典

瑞》:大丧共饭玉含玉。此记云“含者执璧”,注故疑用贝为夏礼。惟士丧礼贝三实于笲,与此合。

译《周礼·春官·瑞》记载:在国君的大丧礼中,要提供饭玉和含玉。此篇记载说“执含玉的人拿着璧”,郑玄的注因此怀疑用贝是夏代的礼制。只有《士丧礼》中记载贝有三枚,装在笲中,这与这里的记载相合。

诸侯使人吊,其次含襚赗临,皆同日而毕事者也,其次如此也。

此言诸侯相吊之礼也。邻国有丧,诸侯使人先行吊礼,次含,次襚,次赗,次临。四者皆于同日而毕事,但其次序则如此也。案孔疏:含襚于死者为切,故在赗之先;君事既毕,臣行私礼,故临在后。

卿大夫疾君,问之无算。士壹问之。君于卿大夫,比葬不食肉;比卒哭不举乐;为士比殡不举乐。

此言君于卿大夫士问疾哀死之等也。君之于臣,如一体,而恩礼之隆杀不同。卿大夫有疾,君问之,无定数。士惟壹问之。如或疾而死,于卿大夫自始死及葬,不食肉;及卒哭,不举乐。于士惟自始死及殡,不举乐也。孔氏疏曰:丧大记,君于大夫疾三问之。此无算,谓有师保恩旧之亲,或三问,谓君自行;无算,谓遣使也。

升正柩,诸侯执綍五百人,四綍皆衔枚。司马执铎,左八人,右八人。匠人执羽葆御柩。大夫之丧,其升正柩也,执引者三百人,执铎者左右各四人,御柩以茅。

此言君大夫之葬礼也。綍,引柩之索。庙中曰綍,在涂曰引。枚,形如箸,两端有小绳,衔于口而系之颈后。葆,形如盖,以羽为之。丧礼,柩将行,朝于祖庙,升自西阶,用輁轴而正柩于两楹之闲。诸侯则执綍者五百人。柩凡四綍,执者皆衔枚以止众哗。司马执铎,夹柩而行,左八人,右八人,以儆众聼。匠人执羽葆于柩前。因道涂有低昻倾亏,而用羽葆为抑扬左右之节,以示众知大夫之丧。其升柩于车而正之也。执引者则三百人,执铎者则左右各四人。御柩则以白茅为麾。方氏慤曰:大夫杀礼于诸侯,故以茅取其色白,宜于凶礼,且以表哀素之心也。

孔子曰:「管仲镂簋而朱纮,旅树而反坫,山节而藻棁,贤大夫也,而难为上也。」晏平仲祀其先人,豚肩不揜豆,贤大夫也,而难为下也。君子上不僭,上下不偪。下

此言奢俭失礼之事也。镂簋朱纮,见《礼器》;旅树反坫,见《郊特牲》。孔子曰:「大夫之奢,无若管仲者。彼则镂簋而朱纮,旅有树而反有坫,刻山于节,画藻于棁。虽贤大夫也,而已难乎为上也。」大夫之俭,又无若晏平仲者。彼则祀其先人,不以少牢而以豚,豚之小至,并两肩而犹不足以揜豆。虽贤大夫也,而已难乎为下也。惟君子为能循礼,是故上不至于僭,上下不至于偪。下,盖礼所以辨上下,而惟其称。奢固失之过,俭亦未为得也。

妇人非三年之丧不逾封而吊,如三年之丧,则君夫人归。夫人其归也,以诸侯之吊礼,其待之也若待诸侯然。夫人至,入自闱门,升自侧阶,君在阼,其他如奔丧礼然。此言诸侯夫人奔父母丧之节也。嫁女为父母期,此云三年,以本亲言也。闱门,宫中往来之门;侧阶,东房之阶也。内外之辨,礼所最严,故妇人非遭父母三年之丧,不得逾越封疆而吊。如其为三年之丧,君夫人始可以归。夫人其归也,则用诸侯之吊礼,其待之也亦若待诸侯然。夫人至,入自防门,升自房阶,主国之君则在阼阶,其他哭踊、髽麻之类,皆如奔丧之礼然。服虽杀而哀不杀也。案夫人有从夫之义,吊者礼视诸侯,待之者礼亦视诸侯,但不得竟以为賔,故入与升既不由正门正阶,并主在阼阶之上,亦不降迎也。

  嫂不抚叔叔不抚嫂

此言逺嫌之礼也。抚死而抚其尸也。大敛之后,嫂不抚叔,叔不抚嫂,盖即生不通问,死不制服之意。

君子有三患:未之闻,患弗得闻也;既闻之,患弗得学也;既学之,患弗能行也。君子有五耻:居其位,无其言,君子耻之;有其言,无其行,君子耻之;既得之,而又失之,君子耻之;地有余而民不足,君子耻之;众寡均而倍焉,君子耻之。

此言君子当勤学而尽职也。为学之君子,常虑其学之不成,于是乎有三患。盖弗闻则无由而知,故未之闻,患弗得闻也。弗学则无由而能,故既闻之,患弗得学也。不行则无由而至,故既学之,患弗能行也。为政之君子,又常虑其职之不称,于是乎有五耻。盖居其位无其言,则为尸位,

译诸侯派人来吊唁,接着是含、襚、赗、临,这些都在同一天完成,次序就是这样。

这是说诸侯互相吊唁的礼节。邻国有丧事,诸侯先派人执行吊礼,接着是含,接着是襚,接着是赗,接着是临。这四项都在同一天完成,但次序就是这样。据孔颖达疏:含和襚对死者更为迫切,所以在赗之前;君主的公事既已完毕,臣下行私礼,所以临在后面。

卿大夫生病,君主探问没有定数。士生病,君主只探问一次。君主对于卿大夫,直到下葬不吃肉;直到卒哭不奏乐;对于士,直到停殡不奏乐。

这是说君主对卿大夫、士探问疾病、哀悼死亡的等级。君主对于臣子,如同一个身体,但恩情的厚薄不同。卿大夫有病,君主探问,没有固定次数。士只探问一次。如果因病而死,对于卿大夫,从刚死到埋葬,不吃肉;到卒哭,不奏乐。对于士,只从刚死到停殡,不奏乐。孔颖达疏说:《丧大记》说,君主对大夫生病探问三次。这里说没有定数,是指有师保、旧交之亲的,或者探问三次,是指君主亲自去;没有定数,是指派遣使者去。

抬升棺木并安置端正,诸侯用五百人拉引棺索,四根棺索的人都衔枚。司马拿着铃铎,左边八人,右边八人。匠人拿着羽葆在棺前引导。大夫的丧事,抬升棺木并安置端正时,拉引棺索的有三百人,拿铃铎的左右各四人,用茅草在棺前引导。

这是说君主和大夫的葬礼。綍,是牵引棺木的绳索。在庙中叫綍,在路上叫引。枚,形状像筷子,两端有小绳,含在口中并系在颈后。葆,形状像伞盖,用羽毛制成。丧礼中,棺木将出发,在祖庙朝拜,从西阶上去,用輁轴将棺木安置在两楹之间。诸侯则拉引棺索的有五百人。棺木共有四根棺索,拉引的人都衔枚以制止喧哗。司马拿着铃铎,夹着棺木行走,左边八人,右边八人,以警示众人注意。匠人拿着羽葆在棺木前面。因为道路有高低倾斜,所以用羽葆作为抑扬左右的节度,以示众人知晓。大夫的丧事,将棺木抬上车并安置端正时。拉引棺索的有三百人,拿铃铎的左右各四人。引导棺木则用白茅作为指挥。方慤说:大夫的礼节比诸侯简省,所以用茅草取其白色,适宜于凶礼,并且用来表示哀痛素朴的心意。

孔子说:“管仲雕镂簋而朱纮,陈设旅树而反坫,雕刻山节而藻棁,是贤大夫,却难以做他的上级。”晏平仲祭祀祖先,豚肩遮不住豆,是贤大夫,却难以做他的下级。君子对上不僭越,对下不逼迫。

这是说奢侈和节俭失礼的事情。镂簋朱纮,见于《礼器》;旅树反坫,见于《郊特牲》。孔子说:“大夫的奢侈,没有比得上管仲的。他雕镂簋而朱纮,陈设旅树而反坫,雕刻山节,画藻棁。虽然是贤大夫,却已经难以做他的上级了。”大夫的节俭,又没有什么比得上晏平仲的。他祭祀祖先,不用少牢而用豚,豚很小,连两个肩膀都遮不住豆。虽然是贤大夫,却已经难以做他的下级了。只有君子能遵循礼节,所以上面不至于僭越,下面不至于逼迫。下,大概是因为礼用来辨别上下,而必须相称。奢侈固然失之过度,节俭也未为得当。

妇人如果不是为父母服三年之丧,不越过封疆去吊唁;如果是为父母服三年之丧,则君夫人可以归宁。夫人归宁时,按照诸侯的吊礼,对待她如同对待诸侯一样。夫人到达,从闱门进入,从侧阶上去,君主在阼阶,其他如同奔丧的礼节。这是说诸侯夫人奔父母丧的节度。嫁女为父母服期年之丧,这里说三年,是从本亲说的。闱门,是宫中往来的门;侧阶,是东房的台阶。内外的区别,礼最严格,所以妇人如果不是遭遇父母三年之丧,不得逾越封疆去吊唁。如果是三年之丧,君夫人才可以归宁。夫人归宁时,则用诸侯的吊礼,对待她如同对待诸侯一样。夫人到达,从闱门进入,从房阶上去,主国之君在阼阶,其他哭踊、髽麻之类,都如同奔丧的礼节。服制虽然减杀但哀痛不减。据案,夫人有从夫之义,吊唁者礼节视同诸侯,对待她的礼节也视同诸侯,但不能完全当作宾客,所以进入和上去都不由正门正阶,并且主人在阼阶之上,也不降阶迎接。

嫂子不抚恤叔父,叔父不抚恤嫂子。

这是说避嫌的礼节。抚死是抚恤死者。大敛之后,嫂子不抚恤叔父,叔父不抚恤嫂子,大概是生时不通问,死时不服丧的意思。

君子有三种忧虑:没听说过,忧虑不能听到;已经听到了,忧虑不能学习;已经学习了,忧虑不能实行。君子有五种耻辱:居于其位,没有其言,君子以此为耻;有其言,没有其行,君子以此为耻;已经得到了,却又失去了,君子以此为耻;土地有余而人民不足,君子以此为耻;众寡均等却加倍索取,君子以此为耻。

这是说君子应当勤学而尽职。为学的君子,常忧虑学业不能成功,于是有三种忧虑。大概没听到就无法知道,所以没听说过,忧虑不能听到。不学习就无法掌握,所以已经听到了,忧虑不能学习。不实行就无法达到,所以已经学习了,忧虑不能实行。为政的君子,又常忧虑职位不称职,于是有五种耻辱。大概居于其位没有其言,就是尸位素餐,

君子耻之。有其言无其行,则为空言,君子耻之。既得之而又失之,则弃其前功,君子耻之。地有余而民不足,则是不能安集,君子耻之。众寡均于彼,而彼之功乃倍焉,则是不能劝率,君子耻之。此皆以为已而非为人,故进徳脩业,惟日不足也。

译君子以此为耻。有言论却没有行动,那就是空话,君子以此为耻。已经得到却又失去,那就是抛弃了之前的功劳,君子以此为耻。土地有余而百姓不足,那就是不能安定聚集民众,君子以此为耻。敌我兵力相当,而对方的功绩却是我们的两倍,那就是不能激励率领部下,君子以此为耻。这些都是为了自己而不是为了别人,所以增进德行、修习学业,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孔子曰:「凶年则乗驽马,祀以下牲。」

此言凶年杀礼之制也。周礼校人六马:曰种,曰戎,曰齐,曰道,曰田,曰驽。驽马其最下者,下牲如常祭,用大牢者降少牢,用少牢者降特牲,用特豕者降特豚之类。天灾流行,不可不示贬损。孔子尝曰:人君如遇凶年,则所乗之马宜于六马之中而用其驽者,祭祀之牲宜较常用者下一等焉。案《王制》:「凡祭,豊年不奢,凶年不俭」,与此异,岂彼为制国用之常,而此乃救荒之礼与?一说,下牲犹用其本牲之下者。

恤由之丧,哀公使孺悲之孔子学士丧礼,士丧礼,于是乎书。

此言士丧礼之所由存也。恤由疑公之族属,尝为士者,士丧礼今载《仪礼》。士丧礼之废,其来久矣。鲁有恤由之丧,哀公使孺悲之孔子学士丧礼,士丧礼于是乎书。郑氏注曰:「时人转而僭上,士之丧礼已废矣。」孔子以教孺悲,国人乃复书而存之。

子贡观于蜡,孔子曰:「赐也,乐乎?」对曰:「一国之人皆若狂,赐未知其乐也。」子曰:「百日之蜡,一日之泽,非尔所知也。张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不张,文武弗为也。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

此言蜡祭息民之义也。蜡,索也。岁终物成,凡百物之神,有功于人者,皆索而祭之也。张,谓张▯;弛,谓落▯。文武,文王、武王也。昔子贡观于蜡祭而饮,孔子问之曰:「赐也,其乐此乎?」对曰:「燕饮,贵有礼仪。今蜡而醉者,至于一国之人,皆若狂。赐未知其乐之所在也。」子曰:「此盖百日之蜡,久劳而方息,一日之泽,暂饮而为欢,非尔所及知也。夫人君治民,犹射者之调弓。弓之为噐,乆张而弗弛,则絶其力,故劳者不息而神惫,文武有所弗能也。乆弛而弗张,则失其体,故息者不劳而志滛,文武有所弗为也。惟一张一弛,而劳息以时,斯文武得中之道也。」

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献子为之也。」

此言鲁失礼所由也。周正月,夏十一月日至,冬至也。有事上帝,谓郊祭。周七月,夏五月日至,夏至也。有事于祖,谓禘祭。鲁大夫孟献子曰:「正月日至,既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即可以有事于祖。」盖敬天尊祖之道,宜于二至之日行之。故鲁之禘,本用周之六月,其七月而禘,则孟献子为之也。呉氏澄曰:「鲁之郊上帝,亦但郊于建寅之月;禘则建巳之月。献子二言,皆非鲁之郊禘,本非礼。献子欲移其祭月,则失礼愈甚矣。」

夫人之不命于天子,自鲁昭公始也。

此亦言鲁失礼所由也。诸侯夫人宜为天子所命,其不命于天子者,则自鲁昭公取于呉,因不告而不命始也。孔氏疏曰:「玉藻注:『天子诸侯命其臣,后夫人亦命其妻』。此言诸侯夫人为天子所命者,或是王后无畿外之事故也。」案《玉藻》:「君命屈狄」,专以君言,则所谓后夫人命其妻,意亦承君命而命之与?

  外宗为君夫人犹内宗也

此言外宗为君夫人服之礼也。外宗谓君之姑姊妹之女,内宗五属之女也。同姓者为内宗,外适者为外宗。内宗既为君服斩衰,为夫人服齐衰,而不敢以其戚戚君。则外宗亦不可以其戚戚君,故其为君夫人服斩衰、齐衰,犹内宗也。案此外宗当专指姑姊妹之女之在国中者,故称君夫人。若在他国,则称诸侯矣。郑注外宗兼指舅之女及从母。孔疏谓诸侯不内取舅女及从母,不得在国中。卿大夫不外取,若舅女、从母元在他国,亦不得来嫁与已国卿大夫为妻也。

廐焚,孔子拜。乡人为火来者,拜之。士壹,大夫再,亦相吊之道也。

此言孔子遇灾之礼也。昔孔子之廐被焚,拜谢乡人之为火而来慰问者,其拜之数,士则壹,大夫则再,亦待相吊者之道然也。案廐焚一事,于《乡党》所记,见圣人之仁;于《杂记》又见圣人之礼。礼所以必拜者,为其来吊已,宗伯职以吊礼哀祸灾是也。

孔子曰:「管仲遇盗,取二人焉。上以为公臣,曰:『其所与游辟也,可人也。』管仲死,桓公使

译孔子说:“遇到灾荒年成,就乘坐驽马,祭祀时降低牺牲的等级。”

这是讲灾荒年成减损礼仪的制度。《周礼》中校人掌管六类马:叫种马、戎马、齐马、道马、田马、驽马。驽马是其中最低的,下等牺牲如同平常祭祀,用大牢的降为少牢,用少牢的降为特牲,用特豕的降为特豚之类。天灾流行,不能不表示贬损。孔子曾说:国君如果遇到灾荒年成,所乘的马应当在六类马中使用驽马,祭祀的牺牲应当比平常使用的低一等。查考《王制》:“凡是祭祀,丰收年成不奢侈,灾荒年成不节俭”,这与这里不同,难道那是制定国家用度的常法,而这是救荒的礼仪吗?另一种说法,下等牺牲还是使用原本牺牲中的下等者。

恤由去世,鲁哀公派孺悲到孔子那里学习士的丧礼,士的丧礼,就是在这个时候记载下来的。

这是讲士的丧礼得以保存的原因。恤由大概是鲁公的族属,曾经做过士,士的丧礼现在记载在《仪礼》中。士的丧礼被废弃,由来已久了。鲁国有恤由的丧事,哀公派孺悲到孔子那里学习士的丧礼,士的丧礼于是就被记载下来。郑玄注说:“当时人们转而僭越上级,士的丧礼已经废弃了。”孔子用来教导孺悲,国人于是又记载并保存下来。

子贡观看蜡祭,孔子说:“赐啊,你快乐吗?”子贡回答说:“全国的人都像发狂一样,赐不知道这有什么可快乐的。”孔子说:“经过百日的蜡祭,一天的恩泽,不是你所知道的。只拉紧弓弦而不放松,周文王、周武王也不能做到;只放松弓弦而不拉紧,周文王、周武王也不去做。一张一弛,是周文王、周武王的治国之道。”

这是讲蜡祭让百姓休息的意义。蜡,是搜索的意思。年终万物成熟,凡是百物的神灵,对人有功的,都搜索出来祭祀。张,指拉紧弓弦;弛,指放松弓弦。文武,指周文王、周武王。从前子贡观看蜡祭并饮酒,孔子问他:“赐啊,你以此为乐吗?”子贡回答说:“宴饮,贵在合乎礼仪。现在蜡祭醉酒的人,以至于全国的人都像发狂。赐不知道这快乐在哪里。”孔子说:“这是百日的蜡祭,长久劳苦后刚刚休息,一天的恩泽,暂时饮酒而欢乐,不是你所能够理解的。国君治理百姓,就像射手调整弓弦。弓作为器具,长久拉紧而不放松,就会断绝它的力量,所以劳苦的人得不到休息而精神疲惫,文王、武王也有所不能;长久放松而不拉紧,就会失去它的形体,所以休息的人不劳作而意志淫逸,文王、武王也有所不为。只有张弛有度,劳作和休息合乎时宜,这才是文王、武王得中的治国之道。”

孟献子说:“正月冬至,可以祭祀上帝;七月夏至,可以祭祀祖先。七月举行禘祭,是孟献子制定的。”

这是讲鲁国违背礼制的缘由。周历正月,夏历十一月冬至,是冬至。祭祀上帝,指郊祭。周历七月,夏历五月夏至,是夏至。祭祀祖先,指禘祭。鲁国大夫孟献子说:“正月冬至,既然可以祭祀上帝;七月夏至,就可以祭祀祖先。”大概敬天尊祖的道理,适宜在冬至和夏至这两天施行。所以鲁国的禘祭,本来用周历的六月,那七月举行禘祭,就是孟献子制定的。吴澄说:“鲁国郊祭上帝,也只是在建寅之月;禘祭则在建巳之月。献子这两句话,都不是鲁国郊祭和禘祭的本意,本来就不合礼。献子想要改变祭祀的月份,那就更加违背礼制了。”

诸侯夫人不被天子册命,是从鲁昭公开始的。

这也是讲鲁国违背礼制的缘由。诸侯夫人应当由天子册命,那些不被天子册命的,就是从鲁昭公娶吴国女子,因为不告于天子而不被册命开始的。孔颖达疏说:“《玉藻》注:‘天子诸侯册命他们的臣子,后妃夫人也册命她们的妻子’。这里说诸侯夫人由天子册命,或许是因为王后没有畿外之事的原因。”查考《玉藻》:“君命屈狄”,专门以君来说,那么所谓后妃夫人册命她们的妻子,意思也是秉承君命而册命的吧?

外宗为君夫人服丧,如同内宗一样。

这是讲外宗为君夫人服丧的礼仪。外宗指国君姑母、姐妹的女儿,内宗指五服以内的女子。同姓的是内宗,嫁到外姓的是外宗。内宗既然为国君服斩衰,为夫人服齐衰,而不敢因为自己的亲属关系去亲近国君。那么外宗也不可以因为自己的亲属关系去亲近国君,所以她们为国君夫人服斩衰、齐衰,如同内宗一样。查考这外宗应当专指姑母、姐妹的女儿中在本国的人,所以称君夫人。如果在别国,就称诸侯了。郑玄注外宗兼指舅父的女儿和姨母。孔颖达疏说诸侯不在国内娶舅父的女儿和姨母,不能在本国。卿大夫不在国外娶妻,如果舅父的女儿、姨母原本在别国,也不能来嫁给本国卿大夫做妻子。

马厩失火,孔子下拜。乡人为了救火而来,孔子向他们下拜。士拜一次,大夫拜两次,这也是互相慰问的道理。

这是讲孔子遭遇灾祸时的礼仪。从前孔子的马厩被烧毁,拜谢乡人为了救火而来慰问的,拜的次数,士拜一次,大夫拜两次,这也是对待来慰问者的道理如此。查考马厩失火一事,在《乡党》篇所记载的,体现了圣人的仁爱;在《杂记》篇又体现了圣人的礼仪。礼仪之所以一定要拜,是因为他们来慰问自己,《宗伯》职掌中以吊礼哀悼祸灾就是这样。

孔子说:“管仲遇到强盗,从中选取了两个人。上面让他们做公室的臣子,说:‘他们所交往的人都是逃避刑罚的,是可以任用的人。’管仲死后,桓公派”

为之服,宦于大夫者之为之服也,自管仲始也。有君命焉尔也。」

译为旧主服丧,在士大夫家任职的人为旧主服丧,是从管仲开始的。这是因为有君主的命令啊。

此言家臣反服之始也。孔子曰:「管仲尝遇盗,▯取二人焉,用之而升以为公家之臣,且为之解曰:『其所以为盗,为其所与交游者邪僻也。』实则本是堪可之人也。其后管仲死,桓公使二人为之服。夫仕于大夫者,更升于公而为之服也,自管仲始也。以其有君命焉尔也。」案礼,违大夫之诸侯不反服,故曰自管仲始。陆氏佃曰:「其为盗,以其所与游,故君子居必择乡,游必就士,所以防邪僻而近中正也。」世衰道微,君不能教,始服其师;君不能举,而为所举者有服矣。

过而举君之讳,则起;与君之讳同,则称字。

此言臣为君讳之礼也。或失误而举君之讳,则当起立以示不安,而改变之意。诸臣之名有与君同讳者,则称其字,皆敬之至也。

  内乱不与焉外患弗辟也

此言人臣遇乱之义也。人臣事君,或遇同僚之中有异谋者,是为内乱。力能讨,则讨之;不能,则谨守畏避而不干预焉。若遇邻国来攻,夷狄侵扰,而为外患,则弗得逃避,当力捍以死义也。黄氏干行曰:「内乱不与,以力所不能讨者,言如庆父主兵当国,季子出奔是也。若周公诛其兄,石碏杀其子,则力所能讨者,大义灭亲,何况同僚?」

赞大行曰:「圭,公九寸,侯伯七寸,子男五寸,博三寸,厚半寸,剡上左右各寸半。玉也。藻三采,六等。」

此言圭藻之制也。赞大行者,古礼书之名盖赞大行人之职者也。剡杀也。画采曰藻。以韦衣板,而画朱白苍三色为六行,以借玉也。诸侯始封,皆受命圭于天子,而其职则掌于大行人。故赞大行人之篇有曰:「圭制之长,五等诸侯各视其命数以为寸数。公则九寸,侯伯七寸,子男五寸。圭之博三寸,圭与璧之厚皆半寸。剡削上左右角各寸半。其为玉也,借之以藻,而用朱白苍之三采画为六等。案采别二,就三采则六等也。」藻或作缫,冕织丝为之,圭缫亦然。盖玉与韦不相附,故以五采之丝借之,而因屈缫以为质,垂缫以为文也。

哀公问子羔曰:「子之食奚当?」对曰:「文公之下执事也。」此言子羔食禄之始也。自文至哀,凡七君。哀公尝问子羔曰:「子之先人始仕食禄,果当何君之时?」对曰:「是为文公时之下执事也。」案既问其先人,即不当云「子之食」。或谓有脱简者,近之。

成庙则衅之。其礼:祝、宗人、宰夫、雍人皆爵弁纯衣。雍人拭羊,宗人祝之。宰夫北面于碑南,东上。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乃降。门、夹室皆用鸡,先门而后夹室。其衈皆于屋下。割鸡,门当门,夹室中室,有司皆乡室而立。门则有司当门北面。既事,宗人告事毕,乃皆退,反命于君曰:“衅某庙事毕。”反命于寝,君南乡于门内朝服。既反命,乃退。路寝成则考之而不衅。衅屋者,交神明之道也。凡宗庙之噐,其名者成则衅之以豭豚。此言衅庙之礼,而因及于衅噐也。衅以牲血涂其衅也。雍人,厨宰之官,爵弁士服也。纯衣,谓丝衣,则元衣纁裳也。碑,丽牲之碑也。夹室,谓东西厢也。衈者,未杀牲之时,先灭耳旁毛以荐之。耳聼声者,告神欲其聼之也。有司,即宰夫、祝、宗人也。周制,王宫六寝,路寝一,小寝五。考落成也,谓与賔客燕防以酒食浇落之。有名之噐,若尊彛之属。豭豚,牡豚也。凡初成庙,必杀牲取血以涂其衅。其衅之礼,有祝与宗人、宰夫、雍人,皆服爵弁元衣纁裳。雍人拭羊以致其洁。宗人与祝祝之。宰夫北面立于碑南,东上。其余执事者以次而西。雍人乃抗举其羊而升屋,自于东西之中。既升,遂当屋之中而南面割羊,使其血流于前,乃降。又衅庙门及东西之夹室,则皆用鸡,先门而后夹室。鸡亦升屋而割之。当未刲羊割鸡之时,各于屋下先灭耳防之毛以荐神。衈毕而割鸡以衅门,则当门屋之中央。夹室则当夹室之中。室有司在夹室,皆乡夹室而立。在门则有司当门北面而立。及既事,宗人告事毕于摄主之宰夫,众有司乃皆退。宗人因反命于君曰:“衅某庙事毕。”

译这是说家臣为大夫服丧的起始。孔子说:“管仲曾经遇到盗贼,〇抓获了两个人,任用他们并提拔为公室的臣子,并且解释说:‘他们之所以成为盗贼,是因为他们所交往的人邪僻不正。’其实他们本来是堪用的人才。后来管仲去世,桓公让这两个人为他服丧。那些在大夫门下做官的人,再被提拔到公室任职,却还要为原来的大夫服丧,是从管仲开始的。这是因为有君主的命令的缘故。”按礼制,违背大夫之命的诸侯不为大夫服丧,所以说从管仲开始。陆佃说:“他们之所以成为盗贼,是因为他们所交往的人,所以君子居住一定要选择乡里,交游一定要靠近贤士,这是为了防止邪僻而亲近中正之道。”世道衰微,君主不能教化,才开始为老师服丧;君主不能举荐,而为被举荐的人服丧了。

如果不小心说出了君主的讳名,就要起身;如果与君主的讳名相同,就称呼字。

这是说臣子为君主避讳的礼仪。如果失误而说出了君主的讳名,就应当起立以示不安,并表达改过的意思。各位臣子的名字如果有与君主讳名相同的,就称呼他的字,这都是极尽敬意的表现。

内部动乱不参与,外部祸患不逃避。

这是说人臣遭遇动乱时的道义。人臣侍奉君主,如果遇到同僚中有异心谋逆的人,这就是内部动乱。力量能够讨伐,就讨伐他;不能讨伐,就谨慎守职、畏惧回避而不干预。如果遇到邻国来攻,夷狄侵扰,作为外部祸患,就不能逃避,应当尽力捍卫,以死尽忠。黄干行说:“内部动乱不参与,是因为力量不能讨伐,比如庆父掌握兵权主持国政,季子出奔就是这种情况。如果像周公诛杀他的兄长,石碏杀死他的儿子,那就是力量能够讨伐的,大义灭亲,何况是同僚呢?”

赞大行说:“圭,公九寸,侯伯七寸,子男五寸,宽三寸,厚半寸,削尖上部左右各一寸半。是玉制的。藻饰用三种颜色,分为六等。”

这是说圭和藻饰的制度。赞大行,是古代礼书的名称,大概是赞述大行人职事的。剡,是削尖的意思。画彩纹叫藻。用皮革包裹木板,画上朱、白、苍三种颜色为六行,用来衬裹玉圭。诸侯刚受封时,都从天子那里接受命圭,而其职事则由大行人掌管。所以赞大行人篇中有说:“圭制的长度,五等诸侯各自根据其命数定为寸数。公是九寸,侯伯是七寸,子男是五寸。圭的宽度是三寸,圭和璧的厚度都是半寸。削尖上部左右角各一寸半。它是玉制的,用藻饰衬裹,用朱、白、苍三种颜色画成六等。按色彩区别为二,就三种颜色而言则是六等。”藻有时写作缫,冕冠用丝织成,圭的缫也是这样。大概因为玉和皮革不相贴合,所以用五彩的丝线衬裹,因而弯曲缫作为质地,垂下缫作为文采。

哀公问子羔说:“你的俸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回答说:“是文公时的下级办事人员。”这是说子羔开始食禄的情况。从文公到哀公,共有七位君主。哀公曾经问子羔说:“你的祖先开始做官食禄,究竟是在哪位君主的时候?”回答说:“是在文公时做下级办事人员。”按说既然问的是他的祖先,就不应该说“你的俸禄”。有人说这里有脱漏的简册,这种说法比较接近事实。

建成宗庙就要衅祭。其礼仪是:祝、宗人、宰夫、雍人都穿爵弁纯衣。雍人擦拭羊,宗人祝祷。宰夫面向北站在碑的南面,以东为上。雍人举起羊登上屋顶,从中间,在屋顶中间,面向南割羊,血流在前面,然后下来。门、夹室都用鸡,先门后夹室。它们的衈都在屋下进行。割鸡,门对着门,夹室在室内,有司都面向室内站立。在门则有司对着门面向北站立。事情完毕后,宗人报告事情完毕,于是大家都退下,向君主回报说:“衅某庙的事情完毕。”回报在寝宫,君主面向南站在门内穿朝服。回报完毕后,才退下。路寝建成就考成而不衅祭。衅屋,是交接神明的方法。凡是宗庙的器物,有名号的建成就用公猪衅祭。这是说衅庙的礼仪,并由此及于衅器。衅,是用牲血涂抹其缝隙。雍人,是厨宰的官员,爵弁是士的礼服。纯衣,是说丝衣,就是玄衣纁裳。碑,是系牲口的碑。夹室,是说东西厢房。衈,是未杀牲的时候,先剃去耳旁的毛以荐神。耳朵是听声音的,告诉神明希望它听到。有司,就是宰夫、祝、宗人。周制,王宫有六寝,路寝一,小寝五。考成,是说落成,指与宾客宴饮以酒食浇落。有名号的器物,如尊彝之类。豭豚,是公猪。凡是刚建成的庙,一定要杀牲取血来涂抹其缝隙。其衅祭的礼仪,有祝与宗人、宰夫、雍人,都穿爵弁玄衣纁裳。雍人擦拭羊以致其洁净。宗人与祝祝祷。宰夫面向北站在碑的南面,以东为上。其余执事的人依次向西。雍人于是举起羊登上屋顶,从东西的中间。登上后,就在屋顶中间面向南割羊,使其血流在前面,然后下来。又衅庙门及东西的夹室,都用鸡,先门后夹室。鸡也登上屋顶割之。当未割羊割鸡的时候,各在屋下先剃去耳旁的毛以荐神。衈毕而割鸡以衅门,就在门屋的中央。夹室就在夹室的中间。室有司在夹室,都面向夹室站立。在门则有司对着门面向北站立。及事情完毕,宗人向摄主的宰夫报告事情完毕,众有司于是都退下。宗人于是向君主回报说:“衅某庙的事情完毕。”

维时君在路寝南面立于门内朝服而受之。既反命,而宗人乃退。若路寝为治事之所,于其初成但考之以示欢乐,而不行涂衅之礼。盖衅屋者,以其为神之所栖,乃所以交于神明之道也。凡宗庙之噐,虽用以事神,然不能概衅。唯其有名者,成则衅之以豭豚。盖路寝为生人所居,既不可以神之噐之不名者,又不足以神之,故皆不衅也。

译当时君主在路寝,面向南站在门内,穿着朝服接受它。等到回报使命后,宗人才退下。如果路寝是处理政务的地方,在它刚建成时只是举行考礼以示欢乐,而不进行涂衅的仪式。大概涂衅房屋,是因为它是神灵栖息的地方,这是与神明沟通的方法。凡是宗庙的器物,虽然用来侍奉神灵,但不能一概进行涂衅。只有那些有特定名称的器物,制成后用公猪或小猪来涂衅。大概路寝是活人居住的地方,既不能用神灵器物中无名者的标准,又不足以将其神化,所以都不进行涂衅。

诸侯出,夫人夫人比至于其国,以夫人之礼行至,以夫人入。使者将命曰:“寡君不敏,不能从而事社稷宗庙,使使臣某敢告于执事。”主人对曰:“寡君固前辞不教矣,寡君敢不敬须以俟命。”有司官陈噐皿,主人有司亦官受之。

此言诸侯出妻之礼也。噐皿,谓嫁时所赍者。如或诸侯而出,有罪之夫人,自夫人在道以至于其国,犹以夫人之礼行。既至而以夫人入,则将命者曰:「寡君不敏,不能复从而事社稷宗庙,使使臣某敢以告于执事。」主人对曰:「寡君固前于纳采时辞以不教矣。寡君敢不敬须以俟命。」使者于是使有司之官陈诸噐皿以还。主国主国之有司亦官为受之。凡以见付受之如法也。案诸侯因夫人有罪,不得已而出之,则以义断恩之时矣。然观其未致命而义弗絶,致命而辞必谦,不惟合以礼出,亦有礼焉。所以无伤于二国之好也。

妻出,夫使人致之曰:"某不敏,不能从而共粢盛,使某也,敢告于侍者。"主人对曰:"某之子不肖,不敢辟诛,敢不敬须以俟命。"使者退,主人拜送之。如舅在,则称舅;舅没,则称兄;无兄,则称夫。主人之辞曰:"某之子不肖。"如姑姊妹,亦皆称之。

此言卿大夫以下出妻之礼也。诛犹罚也。兄谓夫之兄。若卿以下之妻出,则夫使人致辞曰:「某不敏,不能复从而共粢盛,使某也,敢以告于侍者。」主人对曰:「某之子既不肖,不敢辟诛,敢不敬须以俟命。」于是使者退,主人为拜而送之。凡出妻,必由尊者之命。如舅在,则称舅;舅没,则称兄;并无兄,则称夫。主人之辞曰:「某之子不肖。」如为姑姊妹辞,亦皆称之。案不云舅没则称母者,妇人之名不外接于人也。

孔子曰:「吾食于少施氏而饱,少施氏食我以礼。吾祭作而辞曰:『疏食不足祭也。』吾飱作而辞曰:『疏食也,不敢以伤吾子。』」

此言少施氏之知礼也。少施氏,鲁惠公子施父之后。飱以饮浇饭也。礼始诸饮食,君子恶无礼者。故孔子有曰:「吾尝食于少施氏而饱,为少施氏食我以礼之故。当我之始食而祭,主人起而辞谢曰:『粗疏之食,不足以当祭礼也。』及食竟而飱,又起而辞谢曰:『粗疏之食,也不敢强食以伤吾子。』其礼意周至有如此者。」案此当与《食于季氏》互观之。圣人时措之宜,虽小可见。

  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

此言纳币之礼也。纳币即昏礼纳徴,夫妇为人伦之始,而纳币又夫妇之始。盖币以一束为定制,束凡五两,两者每一匹,从两端而卷至中,计五匹得五个两卷,是一束有五两也。两凡五寻,寻为八尺,计五寻得四十尺,是一两有五寻也。案《周礼》媒氏,凡嫁子娶妻,八币纯帛无过五两。两亦谓之匹者,郑氏注曰:犹匹偶之云与。

妇见舅姑兄弟姑姊妹皆立于堂下,西面,北上,是见己;见诸父,各就其寝。

此言妇见舅姑及旁尊以下之礼也。诸父,谓夫之伯父、叔父。妇来之明日,见于舅姑,则夫之兄弟、姑姊妹皆立于舅姑之堂下,东边西面,以北为上。妇南入而过其前,是即见己而不复,特见之。若见诸父,则各诣于其寝,而礼较隆也。郑注曰:「妇来为供养也,其见主于尊者。」

女虽未许嫁,年二十而笄,礼之妇人执其礼。燕则鬈首,此言女子加笄之礼也。女子虽未许嫁,年至二十,则亦为成人而可以笄矣。其以醴礼之,使妇人执其礼。寻常燕居则分髪为鬌,紒以无事故不笄也。案孔疏,女子十五许嫁,则主妇为之着笄,女賔礼之。今未许嫁,故使妇人礼之,不备仪也。或曰,此妇人正谓主妇女賔,虽未许嫁,必以礼为之笄也。

韠长三尺,下广二尺,上广一尺,防去上五寸,纰以爵韦六寸,不至下五寸,纯以素,紃以五采。

此言韠之制也。韠,韨也。上縁曰防,即韠之颈也。以其在两肩之中,总防之处,故谓之防。旁縁曰纰,爵韦雀色之皮也。下縁曰纯素生帛也。紃縧也。服之有韠,所以蔽前。其制则长三尺,而与绅齐;下广二尺,而与裳称;上广一尺,而可以

译诸侯被休弃,夫人从夫家出发直到回到本国,一路上都按夫人的礼仪行进,以夫人的身份进入本国。使者传达辞令说:“我们国君不聪慧,不能继续侍奉社稷宗庙,派遣臣下某某敢向贵国执事报告。”主人回答说:“我们国君先前已经推辞不接受教诲了,我们国君怎敢不恭敬地等待命令。”有司官员陈列器皿,主人的有司也按官职接受。

这是说诸侯休妻的礼仪。器皿,指嫁妆时带来的物品。如果诸侯休妻,即使是因有罪被休的夫人,从夫人在路上直到回到本国,仍然按夫人的礼仪行进。到达后以夫人的身份进入,传达辞令的人说:“我们国君不聪慧,不能继续侍奉社稷宗庙,派遣臣下某某敢向执事报告。”主人回答说:“我们国君先前在纳采时已经推辞不接受教诲了。我们国君怎敢不恭敬地等待命令。”使者于是让有司官员陈列各种器皿归还。主国的有司也按官职接受。这都是为了显示交付和接受都合乎法度。考察诸侯因为夫人有罪,不得已休弃她,这是以义断恩的时候。然而看他在未传达辞令时义理并未断绝,传达辞令时言辞必定谦卑,不仅合乎礼仪地休妻,也有礼数。所以不伤害两国的友好关系。

妻子被休弃,丈夫派人传达说:“某某不聪慧,不能继续共同供奉祭品,派遣某某,敢向侍者报告。”主人回答说:“某某的儿子不成器,不敢逃避惩罚,怎敢不恭敬地等待命令。”使者退下,主人拜送。如果公公在,就称公公;公公去世,就称丈夫的哥哥;没有哥哥,就称丈夫。主人的辞令说:“某某的儿子不成器。”如果是婆婆、姐妹,也都称她们。

这是说卿大夫以下休妻的礼仪。诛,惩罚的意思。兄,指丈夫的哥哥。如果卿以下的妻子被休弃,丈夫派人传达辞令说:“某某不聪慧,不能继续共同供奉祭品,派遣某某,敢向侍者报告。”主人回答说:“某某的儿子既然不成器,不敢逃避惩罚,怎敢不恭敬地等待命令。”于是使者退下,主人拜送。凡是休妻,必须由尊者的命令。如果公公在,就称公公;公公去世,就称丈夫的哥哥;并没有哥哥,就称丈夫。主人的辞令说:“某某的儿子不成器。”如果是为婆婆、姐妹传达辞令,也都称她们。考察这里不说公公去世就称母亲,是因为妇人的名字不对外人直接称呼。

孔子说:“我在少施氏那里吃饭而吃饱,少施氏用礼仪招待我。我祭祀时起身,他推辞说:‘粗劣的食物不足以祭祀。’我喝粥时起身,他推辞说:‘粗劣的食物,不敢用来伤害您。’”

这是说少施氏懂得礼仪。少施氏,是鲁惠公儿子施父的后代。飱,用饮料浇饭。礼仪始于饮食,君子厌恶无礼的人。所以孔子说:“我曾经在少施氏那里吃饭而吃饱,因为少施氏用礼仪招待我。当我开始吃饭而祭祀时,主人起身推辞说:‘粗劣的食物,不足以当祭礼。’等到吃完饭而喝粥时,又起身推辞说:‘粗劣的食物,也不敢强食以伤害您。’他的礼意周到有如此者。”考察这应当与《食于季氏》互相参看。圣人因时制宜,虽小可见。

纳币一束,一束五两,一两五寻。

这是说纳币的礼仪。纳币就是婚礼中的纳征,夫妇是人伦的开始,而纳币又是夫妇的开始。大概币以一束为定制,一束共有五两,两,每一匹,从两端卷到中间,计算五匹得到五个两卷,是一束有五两。两共有五寻,寻是八尺,计算五寻得到四十尺,是一两有五寻。考察《周礼》媒氏,凡是嫁女娶妻,八种币帛纯帛不超过五两。两也称为匹,郑氏注说:如同匹偶的意思。

媳妇拜见公婆、兄弟、姑母、姐妹,都站在堂下,面朝西,以北为上,这是拜见自己;拜见各位伯叔父,各自到他们的寝室。

这是说媳妇拜见公婆及旁系尊长以下的礼仪。诸父,指丈夫的伯父、叔父。媳妇来的第二天,拜见公婆,那么丈夫的兄弟、姑母、姐妹都站在公婆的堂下,东边面朝西,以北为上。媳妇从南边进入而从他们面前经过,这就是拜见自己而不再特别拜见。如果拜见各位伯叔父,则各自到他们的寝室,而礼仪较为隆重。郑注说:“媳妇来是为了供养,她的拜见主要在于尊者。”

女子即使没有许配,年满二十岁也要加笄,用礼仪对待她,由妇人主持礼仪。平时则盘发,这是说女子加笄的礼仪。女子即使没有许配,年满二十岁,也作为成人可以加笄了。用醴酒礼仪对待她,让妇人主持礼仪。平时居家则分头发为髻,用布束发,没有事故所以不加笄。考察孔疏,女子十五岁许配,则由主妇为她加笄,女宾行礼。现在没有许配,所以让妇人主持礼仪,礼仪不备。有人说,这里的妇人正是指主妇和女宾,即使没有许配,也一定用礼仪为她加笄。

蔽膝长三尺,下宽二尺,上宽一尺,上缘距离上部五寸,用爵韦做边饰六寸,距离下部五寸,用素帛做边缘,用五彩丝线编织。

这是说蔽膝的形制。蔽膝,即韨。上缘叫防,就是蔽膝的颈部。因为它在两肩中间,总防之处,所以叫防。旁缘叫纰,爵韦是雀色的皮。下缘叫纯,素是生帛。紃是丝带。穿着蔽膝,用来遮蔽前面。它的形制是长三尺,与绅带齐平;下宽二尺,与下裳相称;上宽一尺,而可以

上接革▯。上縁之防,去韠上畔五寸;旁縁之纰,用爵韦而其广六寸,不至韠之下畔者凡五寸。纰所不至之处,横纯之以素,又多以五采之縧施于诸缝之中,而韠乃成焉。案韠以韦为之,必象裳色。制长三尺,上去五寸有防,不至下五寸有纯其中余二尺也。详见《玉藻》。

译上面连接革〇。上缘的装饰,距离韠的上边缘五寸;旁缘的镶边,用爵韦制作,其宽度为六寸,距离韠的下边缘共有五寸。镶边所不及的地方,用素色布横向镶边,又多用五彩的丝绳施于各条缝线之中,这样韠就制成了。按:韠用熟皮制作,必须与下裳颜色相配。长度制为三尺,上方去掉五寸有装饰,下方不到五寸有镶边,其中剩余二尺。详见《玉藻》。

日讲礼记解义卷四十六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日讲礼记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卷

  日讲礼记解义卷四十七

  丧大记

此篇所记,皆丧礼之大者,非若小记,仅解丧服传中曲折而已,故以《丧大记》名篇。徐氏师曾曰:「仪礼止有士丧礼,此篇则自天子而下皆有之,可补其阙。」

疾病外内皆埽,君大夫彻县,士去琴瑟,寝东首于北牖下,废牀彻防,衣加新衣,体一人,男女改服,属纩以俟絶气,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此言谨终之礼也。病疾之甚也,县乐器,室有南牖无北牖,郑注牖或为墉,案《仪礼·既夕记》正作墉,废去也。体,手足也。纩,新绵也。人至疾困而病,则外庭内室皆洒埽以致其洁,君与大夫彻去乐县,士去琴瑟,寝东首而居北牖之下,废牀而置于地,以初生在地,冀其气反而得生也。彻其防衣,加以新衣,病者不能自屈伸,手足四体各有一人持之,男女首改服,属纩于口。

鼻以俟絶气,当此之际,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恶其相防也。案外内皆埽者,乃致洁以谨其变,男女改服,亦养者皆齐之意。郑注「为宾客将来问病,恐非是」。持体者若欲持而留之,郑注「新绵易动摇,置口鼻之上以为候,候占也」。候其生,非候其死也。黄氏干行曰:「絶气以上生者,爱亲之至情;男子以下死者,谨终之正道也。」

君夫人卒于路寝,大夫世妇卒于适寝,内子未命,则死于下室,迁尸于寝;士之妻,皆死于寝。

此言贵贱之死必各以正也。诸侯与夫人皆有路寝,余为小寝。大夫通上大夫、卿、中下大夫而言,卿妻谓之内子,大夫妻皆谓之命妇。此云世妇者,世妇乃国君次妇,其秩等故得通称也。卿大夫与其妻有适寝,其燕寝为下室。士与其妻之寝谓之适室。国君与夫人其卒必于路寝,大夫与世妇其卒必于适寝。卿之妻内子未受命者,则死于下室,而后迁尸于寝。士与其妻皆死于寝,以贱而无所嫌故也。案《春秋》成公薨于路寝,道也;僖公薨于小寝,讥即安也。卿大夫之正妻已命称世妇,未命但称内子。

复有林麓,则虞人设阶;无林麓,则狄人设阶。小臣复,复者朝服:君以卷,夫人以屈,狄大夫以▯赪,世妇以襢衣,士以爵弁,士妻以税衣。皆升自东荣,中屋履危,北面三号,卷衣投于前,司服受之,降自西北荣。

此类言复礼也。虞人,主林麓之官,阶梯也。狄人,乐吏之贱者,小臣,近臣也。卷衮冕,上公之服;屈狄,子男夫人之服;元赪,元衣,赤裳也。世妇、大夫妻,襢衣,周礼作展荣,屋翼也。中屋,当屋之中也。履危,立于高峻之处,谓栋上也。人始死,而望其重生,故有招魂复魄之礼。如死者贵,封内有林麓,则虞人为之设阶,以其能取材于林麓也。官卑而无林麓,则狄人为之设阶,阶亦簨虡之类也。君使小臣复,小臣是君所亲近,冀君魂神来依之。复者必衣朝服以致敬,其所持皆以死者之盛服,如上公之君,以卷循其等而下之,即侯伯子男可知。子男夫人以屈狄,循其等而上之,即公侯伯夫人可知。大夫则以元赪,世妇则以襢衣,士则以爵弁,士妻则以税衣,皆升自屋之东荣,中屋而履高危之处,北面徧向上下,中三号,号毕,卷衣以投于前,司服箧受之。复者乃降自西北荣。盖死者固不可以复生,而孝子则务求其生。圣人惟因人心有所大不忍者,故为此礼。孔氏疏曰:六冕则以衣名冠,诸侯爵弁则以冠名衣。今言爵弁,但用其衣,不用其弁也。北靣求隂之义,前谓阳生之道,初复是求生,故升东荣而上求。既不得不忍虚从所求不得之道,还故就幽隂而下也。

其为宾,则公馆复,私馆不复。其在野,则升其乘车之左毂而复。

  説见曾子问及杂记上

复衣不以衣尸,不以敛。妇人复不以袡。凡复,男子称名,妇人称字。唯哭先复,复而后行死事。

此亦言复礼也。绛缘衣下曰袡,妇人嫁时之盛服。复衣本以冀生,故不衣尸以袭,亦不

译日讲礼记解义卷四十六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日讲礼记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卷

日讲礼记解义卷四十七

丧大记

本篇所记载的,都是丧礼中重大的内容,不像《小记》那样,仅仅解释《丧服传》中的曲折细节罢了,所以用《丧大记》作为篇名。徐氏师曾说:“《仪礼》中只有士的丧礼,而本篇则从天子以下都有记载,可以弥补其缺漏。”

人患重病时,内外都要打扫,国君和大夫撤去悬挂的乐器,士人收起琴瑟,病人头朝东睡在北窗下,撤去床铺和屏风,身上加盖新衣,四肢各有一人扶持,男女都要更换衣服,将新绵絮放在口鼻处等待断气,男子不死于妇人的手中,妇人不死于男子的手中,这是说慎重对待终末的礼仪。病情严重时,悬挂的乐器,房间有南窗而没有北窗,郑玄注说“牖”或许应作“墉”,查《仪礼·既夕记》确实写作“墉”,“废”是撤去的意思。“体”指手足。“纩”是新绵。人到了病危之时,外庭内室都要洒扫以表示洁净,国君和大夫撤去悬挂的乐器,士人收起琴瑟,病人头朝东睡在北窗之下,撤去床铺而睡在地上,因为人初生时在地上,希望他的气息能返回而得以生还。撤去屏风,加盖新衣,病人不能自己屈伸,手足四肢各有一人扶持,男女都要更换衣服,将新绵絮放在口鼻处。

等待断气,在这个时候,男子不死于妇人的手中,妇人不死于男子的手中,是厌恶他们互相防备。查“内外皆打扫”,是为了表达洁净以慎重对待变故;“男女更换衣服”,也是侍奉者都要斋戒的意思。郑玄注说“是为了宾客将来问病”,恐怕不对。扶持病人肢体的人如果想要扶持而留住他,郑玄注说“新绵容易动摇,放在口鼻之上作为观察,观察就是占卜”。是观察他是否还活着,不是观察他是否死亡。黄氏干行说:“断气以上还活着的,是爱戴亲人的至深情感;男子以下死亡的,是慎重对待终末的正道。”

国君和夫人死在路寝,大夫和世妇死在正寝,内子如果没有受命,则死在下室,然后将尸体迁到正寝;士的妻子,都死在正寝。

这是说贵贱之人死亡必须各自合乎正道。诸侯和夫人都有路寝,其余的是小寝。大夫包括上大夫、卿、中下大夫而言,卿的妻子称为内子,大夫的妻子都称为命妇。这里说世妇,是因为世妇是国君次妻,其等级相同所以可以通称。卿大夫与其妻子有正寝,他们的燕寝称为下室。士与其妻子的寝居称为正室。国君和夫人死亡必定在路寝,大夫和世妇死亡必定在正寝。卿的妻子内子如果没有受命,则死在下室,然后将尸体迁到正寝。士与其妻子都死在正寝,因为地位低贱而没有嫌疑的缘故。查《春秋》记载成公死在路寝,是合乎道义的;僖公死在小寝,是讥讽他安于私室。卿大夫的正妻已受命称为世妇,未受命只称为内子。

招魂时,如果有山林,就由虞人设置阶梯;如果没有山林,就由狄人设置阶梯。小臣负责招魂,招魂的人穿着朝服:国君用卷衣,夫人用屈狄,大夫用元赪,世妇用襢衣,士用爵弁,士的妻子用税衣。都从屋脊东端的翼角登上,走到屋脊中间站在高处,面向北呼喊三声,将衣服卷起投到前面,司服接收它,从屋脊西北端的翼角下来。

这类内容是说招魂的礼仪。虞人,是主管山林的官员;阶,是阶梯。狄人,是乐官中的贱役;小臣,是近臣。卷衣,是衮冕,上公的礼服;屈狄,是子男夫人的礼服;元赪,是元色上衣,红色下裳。世妇、大夫的妻子,穿襢衣,《周礼》写作展荣,荣是屋脊两端的翼角。中屋,是屋脊的中间。履危,是站在高峻的地方,指屋脊上。人刚死,希望他重生,所以有招魂复魄的礼仪。如果死者尊贵,封地内有山林,就由虞人为他设置阶梯,因为他能从山林中取材。官位低而没有山林,就由狄人为他设置阶梯,阶梯也是像簨虡那样的东西。国君派小臣招魂,小臣是国君亲近的人,希望国君的魂神能依附他。招魂的人必须穿朝服以表示敬意,他所持的都是死者的盛服,如上公的国君,用卷衣,依等级类推,侯伯子男就可以知道了。子男夫人用屈狄,依等级类推,公侯伯夫人就可以知道了。大夫则用元赪,世妇则用襢衣,士则用爵弁,士的妻子则用税衣,都从屋脊东端的翼角登上,走到屋脊中间站在高处,面向北遍向上下,在中间呼喊三声,呼喊完毕,将衣服卷起投到前面,司服用箱子接收它。招魂的人于是从西北翼角下来。大概死者本来不能复生,而孝子则极力寻求他生还。圣人因为人心有极其不忍之处,所以制定这种礼仪。孔氏疏说:六冕都是以衣名冠,诸侯爵弁都是以冠名衣。现在说爵弁,只是用它的衣服,不用它的帽子。面向北是求阴的意义,前面是阳生的道理,刚开始招魂是求生,所以从东翼角登上而向上求。既然不得不忍心面对所求不得的现实,就回到幽阴之处而下来。

如果是宾客,则在公馆招魂,私馆不招魂。如果在野外,就登上乘车左边的车毂招魂。

解说见《曾子问》及《杂记上》

招魂的衣服不用于给尸体穿衣,不用于入殓。妇人招魂不用袡衣。凡是招魂,男子称名,妇人称字。只有哭丧先招魂,招魂之后才办理死亡的事宜。

这也是说招魂的礼仪。绛色镶边的衣服下摆叫袡,是妇人出嫁时的盛服。招魂的衣服本意是希望生还,所以不给尸体穿衣以袭,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