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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日讲礼记解义四十九

日讲礼记解义卷四十八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472–481 段

不食,又以情重而増哀也。凡敛者,贵贱皆用六人,盖两边各三人也。

译不吃东西,又因为情感深厚而更加哀痛。凡是负责收敛尸体的,无论贵贱都用六个人,大概是在两边各安排三人。

君锦冒黼杀缀旁七大夫,▯冒黼杀缀旁五士,缁冒赪杀缀旁三。凡冒质长与手齐,杀三尺。自小敛以徃,用夷衾。夷衾质杀之裁,犹冒也。

此言尊卑之冒制也。冒者,韬尸之二囊。上曰质,下曰杀。先以杀韬足而上,后以质韬首而下,夷尸也。裁犹制也。既袭之后,小敛之前,有冒以韬尸。君用锦冒,画黼为杀,缝合一头及一边,其不缝之一边缀旁之带,有七。大夫用元冒,亦画黼为杀,缀旁之带,降而为五。士用缁冒,以赪色为杀,缀旁之带,降而为三。凡冒之制,质自首韬下,其长与手齐;杀自足韬上,其长三尺。此小敛以前之所用。自小敛以后,衣多不可冒,则用夷衾以覆尸。盖夷衾与质杀之制等之乎?为覆冒尸形而作也。案:专言冒,则质杀皆在其中。对杀而言,冒即是质。

君将大敛,子弁绖即位于序端。卿大夫即位于堂亷楹,西北靣东上。父兄堂下北面。夫人命妇尸西东面。外宗房中南面。小臣铺席,商祝铺绞紟衾衣。士盥于盘上。士举迁尸于敛上。卒敛,宰告子冯之踊。夫人东面亦如之。此言人君大敛之礼也。弁绖,素弁加绖,未成服故也。序端,谓东序南头。堂防谓堂基南之亷棱处。上士即商祝之属。宰谓大宰。君将大敛,其子弁绖即位于东序之端。卿大夫即位于堂亷楹,西北面而以东为上。诸父诸兄之不仕者在堂下北面。夫人及命妇在尸西东靣。外宗在房中南面。于时小臣铺席,商祝铺绞紟衾衣于席。上士盥手于盘。上士从堂上举尸而迁于阼阶敛处。迨卒敛,太宰告子以事毕,子冯尸起踊。夫人东面亦如之。孔氏疏曰:士亦丧祝之属。《周礼》丧祝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

大夫之丧,将大敛,既铺绞紟衾衣,君至,主人迎,先入门右,巫止于门外,君释菜,祝先入,升堂,君即位于序端,卿大夫即位于堂亷楹西北面,东上,主人房外南靣,主妇尸西东面,迁尸卒敛,宰告主人,降北面于堂下,君抚之,主人拜稽颡,君降升,主人冯之,命主妇冯之,士之丧,将大敛,君不在,其余礼犹大夫也。

此言大夫士大敛之礼也。巫止门外者,君临臣丧,巫来以辟凶邪也。大夫之丧,将大敛,既铺绞紟衾衣于席,君亲至临视,主人出迎,即先还,入于门右,巫者止于门外。君释菜以礼门神,于是祝先入,升堂以导君。君即位于序端,卿大夫即位于堂亷楹西北面,而以东为上。主人立东房之外,南面;主妇立尸之西,东面。乃迁尸于敛所,迨卒敛,宰告主人以事毕。主人自西阶而降,立于堂下,北面以待君。君抚尸而与之别,主人拜稽颡。君降阶,升主人冯尸,并命主妇亦冯尸。若士之丧,将大敛,则君不临视,其余如铺衣、列位、冯踊诸礼,亦犹之乎大夫也。徐氏师曾曰:「若君赐大敛,则其礼亦如大夫,但中加主人降出三节,见后章及仪礼。」

铺绞紟,踊;铺衾,踊;铺衣,踊;迁尸,踊;敛衣,踊;敛衾,踊;敛绞紟,踊。

此言子踊之节也。孝子居丧,踊节有七:铺绞紟则踊,铺衾则踊,铺衣则踊,迁尸则踊,敛衣则踊,敛衾则踊,敛绞紟则踊。此为君、大夫、士所同者。案此专以大敛之时而言,若动尸、举柩、哭踊无数者,又别。

君抚大夫抚内命妇,大夫抚室老,抚侄娣。君大夫冯父母妻长子,不冯庶子。士冯父母妻长子,庶子。庶子有子,则父母不冯其尸。凡冯尸者,父母先,妻子后。君于臣抚之,父母于子执之,子于父母冯之,妇于舅姑奉之,舅姑于妇抚之,妻于夫拘之,夫于妻,于昆弟执之。冯尸不当君所。凡冯尸兴,必踊。

此言冯尸之节也。内命妇,君之世妇也。抚之者,当尸之心胷处。抚按之,执之者,执持其衣。冯之者,身俯而冯之。奉之者,捧持其衣。拘之者,微牵引其衣,皆于心胷之处也。临丧而冯其尸,虽出于情之所不能舎,然其节必因人而有异。君则抚,大夫抚内命妇,大夫则抚室老抚侄娣,皆以其贵也。君大夫则冯父母妻长子而不冯庶子。士则冯父母妻长子庶子,若庶子有子,

译国君用锦制的冒,以画有斧形花纹的布做杀,旁边缝缀七条带子;大夫用黑色冒,以画有斧形花纹的布做杀,旁边缝缀五条带子;士用黑色冒,以红色布做杀,旁边缝缀三条带子。大凡冒的质部分,长度与手齐平,杀部分长三尺。从小敛开始往后,使用夷衾。夷衾的质和杀的裁制,与冒相同。

这是说尊卑不同的冒的规制。冒,是包裹尸体的两个袋子。上面的叫质,下面的叫杀。先用杀包裹脚向上,后用质包裹头向下,以平整尸体。裁就是规制。既袭之后、小敛之前,有冒来包裹尸体。国君用锦冒,画斧形花纹作为杀,缝合一头及一边,那未缝合的一边缝缀旁边的带子,有七条。大夫用黑色冒,也画斧形花纹作为杀,缝缀旁边的带子,降等为五条。士用黑色冒,用红色作为杀,缝缀旁边的带子,降等为三条。大凡冒的规制,质从头包裹向下,其长度与手齐平;杀从脚包裹向上,其长度三尺。这是小敛以前所使用的。从小敛以后,衣服多不可用冒包裹,就用夷衾来覆盖尸体。大概夷衾与质杀的规制相等吧?是为了覆盖包裹尸体形状而制作的。按:专说冒,那么质和杀都包含在其中。相对于杀而言,冒就是质。

国君将要大敛,儿子戴上素弁、系上绖带,就位在东序的南端。卿大夫就位在大堂西南角的楹柱旁,面朝西北,以东为上。父兄在堂下北面。夫人和命妇在尸体西侧东面。外宗在房中南面。小臣铺设席子,商祝铺设绞、紟、衾、衣。士在盘上洗手。士抬起尸体迁移到大敛的地方。大敛完毕,大宰告诉儿子,儿子伏尸起踊。夫人东面也这样做。这是说人君大敛的礼仪。弁绖,是素弁加上绖带,因为还没正式成服。序端,指东序的南头。堂廉,指大堂地基南边的棱角处。上士即商祝之类。宰指大宰。国君将要大敛,他的儿子戴弁系绖,就位在东序的南端。卿大夫就位在大堂西南角的楹柱旁,面朝西北,以东为上。那些未做官的父兄在堂下北面。夫人和命妇在尸体西侧东面。外宗在房中南面。这时小臣铺设席子,商祝在席上铺设绞、紟、衾、衣。上士在盘里洗手。上士从堂上抬起尸体迁移到阼阶大敛的地方。等到大敛完毕,太宰告诉儿子事情完毕,儿子伏尸起踊。夫人东面也这样做。孔颖达疏说:士也是丧祝之类。《周礼》丧祝有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

大夫的丧事,将要大敛,已经铺设好绞、紟、衾、衣,国君到来,主人迎接,先进入门的右侧,巫止在门外,国君释菜,祝先进入,升堂,国君就位在东序的南端,卿大夫就位在大堂西南角的楹柱旁,面朝西北,以东为上,主人在房外南面,主妇在尸体西侧东面,迁移尸体大敛完毕,宰告诉主人,主人降下堂来在堂下北面,国君抚尸,主人拜稽颡,国君降下又升上,主人伏尸,命令主妇也伏尸。士的丧事,将要大敛,国君不在,其余礼仪同大夫一样。

这是说大夫和士大敛的礼仪。巫停在门外,是因为国君亲临臣下的丧事,巫来是为了驱避凶邪。大夫的丧事,将要大敛,已经在席上铺设好绞、紟、衾、衣,国君亲自到来视察,主人出迎,随即返回,进入门的右侧,巫者停在门外。国君释菜以礼敬门神,于是祝先进入,升堂以引导国君。国君就位在东序的南端,卿大夫就位在大堂西南角的楹柱旁,面朝西北,以东为上。主人站在东房之外,南面;主妇站在尸体西侧,东面。于是迁移尸体到大敛的地方,等到大敛完毕,宰告诉主人事情完毕。主人从西阶降下,站在堂下,北面以等待国君。国君抚尸并与之告别,主人拜稽颡。国君降下台阶,升上堂让主人伏尸,并命令主妇也伏尸。如果是士的丧事,将要大敛,那么国君不亲临视察,其余如铺衣、列位、伏尸起踊等礼仪,也同大夫一样。徐师曾说:“如果国君赐以大敛之礼,那么其礼仪也同大夫,但中间加入主人降出三节,见后章及《仪礼》。”

铺设绞紟,踊;铺设衾,踊;铺设衣,踊;迁移尸体,踊;敛衣,踊;敛衾,踊;敛绞紟,踊。

这是说儿子起踊的节次。孝子居丧,起踊的节次有七种:铺设绞紟则踊,铺设衾则踊,铺设衣则踊,迁移尸体则踊,敛衣则踊,敛衾则踊,敛绞紟则踊。这是国君、大夫、士所相同的。按:这里专门就大敛之时而言,如果动尸、举柩、哭踊无数次的,又另当别论。

国君抚大夫,抚内命妇;大夫抚室老,抚侄娣。国君、大夫伏尸父母、妻、长子,不伏庶子。士伏尸父母、妻、长子、庶子。庶子有儿子,那么父母不伏其尸。大凡伏尸的人,父母先,妻子后。国君对臣下抚尸,父母对儿子执尸,儿子对父母伏尸,媳妇对公婆奉尸,公婆对媳妇抚尸,妻子对丈夫拘尸,丈夫对妻子、对兄弟执尸。伏尸不当在国君所在之处。大凡伏尸起身,必定起踊。

这是说伏尸的节次。内命妇,是国君的世妇。抚尸,是当尸体的心胸部。抚按之,执尸,是执持其衣。伏尸,是身体俯伏在上面。奉尸,是捧持其衣。拘尸,是微微牵引其衣,都在心胸部。临丧而伏其尸,虽然出于情感所不能舍弃,然而其节次必定因人而有差异。国君则抚,大夫抚内命妇,大夫则抚室老、抚侄娣,都是因为她们尊贵。国君、大夫则伏尸父母、妻、长子而不伏庶子。士则伏尸父母、妻、长子、庶子,如果庶子有儿子,

则父母不冯其尸。凡冯尸者,父母在先,妻子在后,以尊卑异也。君于臣则抚之,父母于子则执之,子于父母则冯之,妇于舅姑则奉之,舅姑于妇则抚之,妻于夫则拘之,夫于妻于昆弟则执之。假令君已抚心,则冯尸不敢当君所抚之处。又凡冯尸者,起必为踊以伤之,至而泄其哀也。呉氏澄曰:总言之皆谓之冯尸,分言之则有冯奉拘抚执五者之异,抚在拘执之间。

译那么父母就不去伏在尸体上。凡是伏在尸体上的人,父母排在前面,妻子排在后面,这是因为尊卑不同。君主对臣子就用手抚摸,父母对子女就用手抓住,子女对父母就伏在上面,媳妇对公婆就捧着,公婆对媳妇就用手抚摸,妻子对丈夫就用手抓住,丈夫对妻子和兄弟就用手抓住。假如君主已经抚摸过心口,那么伏在尸体上的人就不敢去触碰君主抚摸过的地方。又凡是伏在尸体上的人,起身时一定要跳跃以表达哀伤,到达时则宣泄自己的悲痛。吴氏澄说:总括来说都称为伏尸,分开来说则有伏、奉、拘、抚、执五种区别,抚摸位于抓住和执持之间。

父母之丧,居▯庐,不涂,寝苫枕凷。非丧事不言。君为庐,宫之大夫士襢之。既▯,柱楣涂庐,不于显者。君大夫士皆宫之。凡非适子者,自未▯以于隠者,为庐。

此言居庐之礼也。▯庐丧次,名聂氏崇义曰:凡起庐,先以一木横于墙下,去墙五尺,卧于地为▯,即立五椽于上,斜▯东墙上,以草苫盖之,其南北面亦以草屏之,向北开门。苫草苫凷土块也。柱与拄同,梁谓之楣。人遭父母之丧,居则于中门外东墙下,▯木而为庐,以草夹障,不用泥涂。所寝则苫,所枕则凷。非丧事则口不以言。君为庐以帷障之,如宫墙然;大夫士则袒露之而无帷障。既▯哀杀,乃拄起其楣,令稍寛以受日光,又用泥涂以辟风寒,而不涂庐外之显处。自此则君而外,大夫士皆以帷障而宫之,不复袒矣。凡适子之礼如此。若非适子者,自未▯时,惟于隐者为庐而已。郑氏注曰:于隐者为庐,不欲人属目,盖庐于东南角,既▯犹然。

既▯,与人立,君言王事,不言国事;大夫、士言公事,不言家事。君既葬,王政入于国;既卒哭,而服王事。大夫、士既▯,公政入于家;既卒哭,弁绖带,金革之事无辟也。此言丧礼有经权之异也。王事,天子之事;国事,一国之事;公事,即国事也。弁绖带,谓素弁加环绖,而带则仍要绖也。既▯之后,如与人并立,国君可言王朝之事,而不言国事;大夫、士可言国之公事,而不言家事,此礼之经也。若君于▯后有王政入于其国,既卒哭而即出,服王事;大夫、士于▯后有公政入于其家,既卒哭而变丧服为弁绖带,即于金革之事无辟,此礼之权也。

既练,居垩室,不与人居。君谋国政,大夫士谋家事。既祥,黝垩。祥而外无哭者,禫而内无哭者,乐作矣,故也。此言练与祥、禫之节也。练,小祥;祥,大祥也。既练之后,孝子居垩室,犹不与人居。国君可以谋国政,大夫士可以谋家事。既祥之后,则黝治其地,令黑;垩涂其壁,令白,以吉之先见,故致饰以变其凶。于是祥而中门之外无哭者,禫而中门之内无哭者。盖祥之日,鼓素琴;禫则已县八音于庭,乐作矣,故也。

禫而从御,吉祭而复寝。期居庐,终丧不御于内者,父在为母,为妻齐衰期者,大功布衰九月者,皆三月不御于内。妇人不居庐,不寝苫。丧父母,既练而归,期九月者,既▯而归。

此言居丧即吉之有节也。从御妇人、御执事也。吉祭,谓四时之常祭。三年之丧,至禫而服除,然后可以从御。待吉祭毕,而后复其私寝。其有期服居庐终丧而不御内者,如父在为母、为妻是也。余如齐衰期者、大功布衰九月者,亦皆三月不御于内。妇人为舅姑与其夫次于中门之内,不居庐、不寝苫。其丧父母,则既练而后归。其有期服因出嫁降服大功九月者,则既▯而后归。凡以自致其情也。孔氏疏曰:吉祭而复寝者,谓禫祭之后,同月值吉祭,则祭毕而复寝;若不同月,则待逾月吉祭乃复寝。案《丧记》言寝者三:既练舎外寝,谓垩室也;又期而大祥,居复寝,平日之外寝,齐与小丧之所次也。吉祭而复寝,燕私之寝也。父在为母、为妻,不言祖父母,何也?母与妻疑为父在而屈者也。祖父母之伸,则不以父在为疑也。

  公之丧大夫俟练士卒哭而归

此言臣居君丧之礼也。公之丧,大夫俟练而后归,士则卒哭而归。案此,当与《杂记》互观之。均之大夫也,而有次于公馆以终丧者,有俟练而归者;均之士也,而有练而归者,有卒哭而归者。亲疏贵贱不同也。郑注以「公之丧」为士大夫有采地者,未是。

大夫、士父母之丧,既练而归;朔月、忌日,则归哭于宗室。诸父、兄弟之丧,既卒哭而归。

此言庶子居丧而归之节也。宗室宗子之家,谓殡宫也。庶子之为大夫、士者,居父母之丧,既练而各归其宫。及朔月、忌日,则归哭于宗子之室。若诸父、诸兄弟之丧,则既卒哭而归。案大夫、士之家,适庶不同居,故庶子之为大夫、士者,至小祥而归;适子则终丧,在殡

译父母去世,住在草庐中,不涂抹泥灰,睡在草垫上,枕着土块。除了丧事,不谈论其他事情。国君为草庐设置帷帐,如同宫室;大夫和士则裸露无帷帐。已经过了小祥祭,支撑起屋梁,涂抹庐舍,但不涂抹显眼之处。国君、大夫和士都设置帷帐如同宫室。凡是嫡长子以外的人,从小祥祭之前,只在隐蔽处建庐。

这是说居住草庐的礼节。草庐是丧事停灵的地方,聂氏崇义说:凡是建庐,先拿一根木头横放在墙下,离墙五尺,平放在地上作为基座,然后在上面立五根椽子,斜靠在东墙上,用草苫覆盖,南北两面也用草屏蔽,向北开门。苫是草垫,凷是土块。柱与拄同义,梁叫做楣。人遭遇父母丧事,居住在中门外东墙下,用木头搭成草庐,用草夹障,不用泥涂。所睡的是草垫,所枕的是土块。除了丧事,口中不谈论其他。国君为草庐用帷帐遮挡,像宫墙一样;大夫和士则裸露无帷帐遮挡。已经过了小祥祭,哀痛稍减,于是支撑起屋梁,让它稍微宽敞以接受日光,又用泥涂来抵御风寒,但不涂抹庐外显眼之处。从此以后,除了国君,大夫和士都用帷帐遮挡如同宫室,不再裸露。凡是嫡长子的礼节都是这样。如果不是嫡长子,从小祥祭之前,只在隐蔽处建庐罢了。郑氏注说:在隐蔽处建庐,是不想让人注目,大概建在东南角,过了小祥祭依然如此。

已经过了小祥祭,与人站立时,国君谈论王朝之事,不谈论本国之事;大夫、士谈论公事,不谈论家事。国君安葬后,王朝政令进入本国;过了卒哭祭,就服行王朝之事。大夫、士过了小祥祭,公事进入家中;过了卒哭祭,戴上素弁加上环绖,系着腰带,对于军事之事不再回避。这是说丧礼有常道与变通的差异。王事,是天子的事情;国事,是一国之事;公事,就是国事。弁绖带,是说素弁加上环绖,而腰带仍然系着绖带。过了小祥祭之后,如果与人并立,国君可以谈论王朝之事,而不谈论本国之事;大夫、士可以谈论国家的公事,而不谈论家事,这是礼的常道。如果国君在小祥祭后有王朝政令进入本国,过了卒哭祭就立即出行,服行王朝之事;大夫、士在小祥祭后有公事进入家中,过了卒哭祭就改变丧服为弁绖带,对于军事之事不再回避,这是礼的变通。

过了小祥祭,居住在白土涂壁的屋子中,不与人同住。国君谋划国家政事,大夫、士谋划家事。过了大祥祭,将地面涂黑,墙壁涂白。大祥祭时门外没有哭的人,禫祭时门内没有哭的人,音乐开始演奏了,所以如此。这是说小祥与大祥、禫祭的节制。练,是小祥;祥,是大祥。过了小祥祭之后,孝子居住在白土屋中,仍然不与人同住。国君可以谋划国家政事,大夫、士可以谋划家事。过了大祥祭之后,就将地面涂黑,墙壁涂白,因为吉祥的迹象先显现,所以加以修饰以改变凶丧的气氛。于是大祥祭时中门外没有哭的人,禫祭时中门内没有哭的人。大概大祥祭那天,击打素琴;禫祭时已经在庭院悬挂八音,音乐开始演奏了,所以如此。

禫祭后开始侍奉房事,吉祭后恢复日常寝居。为期一年的丧服居住在草庐,整个丧期不在内室侍奉房事的,是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为妻子服齐衰期年的;服大功布衰九个月的,都三个月不在内室侍奉房事。妇女不居住在草庐,不睡草垫。为父母服丧,过了小祥祭后回家;为期一年或九个月的丧服,过了小祥祭后回家。

这是说居丧期间逐渐恢复吉礼的节制。从御,指侍奉房事、执掌事务。吉祭,指四季的常规祭祀。三年的丧服,到了禫祭才除去丧服,然后才能侍奉房事。等到吉祭完毕,然后恢复私人的寝居。那些为期服丧居住在草庐,整个丧期不在内室侍奉房事的,比如父亲在世时为母亲、为妻子服丧就是这样。其余如服齐衰期年、大功布衰九个月的,也都三个月不在内室侍奉房事。妇女为公婆和丈夫服丧,住在中门之内,不居住在草庐,不睡草垫。如果为父母服丧,则过了小祥祭后回家。如果因为出嫁降服为大功九个月的,则过了小祥祭后回家。这都是为了充分表达哀情。孔氏疏说:吉祭后恢复寝居,是指禫祭之后,同月遇到吉祭,则祭毕后恢复寝居;如果不同月,则等到下个月吉祭才恢复寝居。查《丧记》提到寝居有三处:过了小祥祭离开外寝,指的是白土屋;又过了一年大祥,居住在复寝,即平日的外寝,是齐衰与小丧所住的地方。吉祭后恢复寝居,是指燕私的寝居。父亲在世时为母亲、为妻子服丧,不说祖父母,为什么呢?母亲和妻子是因为父亲在世而屈降服制。祖父母的服制得以伸张,就不因为父亲在世而有所疑忌了。

国君去世,大夫等到小祥祭后回家,士等到卒哭祭后回家。

这是说臣子为国君服丧的礼节。国君去世,大夫等到小祥祭后回家,士等到卒哭祭后回家。查此条,应当与《杂记》互相参照观看。同样是大夫,有的住在公馆终丧,有的等到小祥祭后回家;同样是士,有的小祥祭后回家,有的卒哭祭后回家。这是因为亲疏贵贱不同。郑注将“公之丧”解释为有采地的士大夫,是不正确的。

大夫、士为父母服丧,过了小祥祭后回家;每月初一和忌日,则回家在宗室哭祭。为伯父、叔父、兄弟服丧,过了卒哭祭后回家。

这是说庶子居丧后回家的节制。宗室指宗子之家,即殡宫。身为大夫、士的庶子,为父母服丧,过了小祥祭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宫室。到了每月初一和忌日,则回家在宗子之室哭祭。如果是为伯父、叔父、兄弟服丧,则过了卒哭祭后回家。查大夫、士家中,嫡子与庶子不同居,所以身为大夫、士的庶子,到了小祥祭就回家;嫡子则终丧,住在殡宫。

宫也。

  父不次于子兄不次于弟

译这是宫室。

父亲不在儿子那里住宿,兄长不在弟弟那里住宿。

此言尊者不就卑防之殡宫为次也。父之于子,恩虽重,而尊不临卑,故不居于子之殡宫。兄之于弟,情虽笃,而长不下幼,故不居于弟之殡宫。案兄不次于弟,谓庶弟也。若适弟,则庶兄为之次。上所谓既卒哭而归,是已。

君于大夫、世妇大敛焉,为之赐;则小敛焉。于外命妇,既加盖而君至。于士,既殡而徃,为之赐,大敛焉。夫人于世妇大敛焉,为之赐,小敛焉。于诸妻,为之赐,大敛焉。于大夫、外命妇,既殡而徃。

此言君与夫人恩赐吊临之礼也。世妇,内之命妇也;外命妇,大夫妻也。诸妻疏,谓娣侄及同姓女也。君于大夫、世妇之常礼,均视其大敛焉;惟为之加恩赐,则并视其小敛焉。若于外命妇,当入棺加盖之后,而君始至,无复加赐。于士之常礼,当既殡而后徃;惟为之加恩赐,则视其大敛焉。夫人于世妇之常礼,亦视其大敛焉;惟为之加恩赐,则并视其小敛焉。于诸妻,惟为之加恩赐,乃视其大敛焉。于大夫、外命妇,当既殡而后徃。方氏慤曰:小敛在先,大敛在后。丧事以速为敬,故大敛而徃者,则为礼之常;小敛而徃者,则为之赐也。

大夫、士既殡,而君徃焉,使人戒之。主人具殷奠之礼,俟于门外。见马,首先入门右。巫止于门外,祝代之。先君释菜于门内,祝先升自阼阶,负墉,南面。君即位于阼。小臣二人执戈,立于前;二人立于后。摈者进,主人拜稽颡。君称言,视祝而踊,主人踊。

此言君吊大夫、士始至之礼也。殷,犹大也,称举也,言吊词也。君于大夫、士有既殡而徃焉者,则使人告戒主人,使知之。主人具殷奠之礼,出侯于门外,见君车前之马,首先入而立于门右。巫者止于门外,祝代巫先于君释菜,以礼门神之时,祝先升自阼阶至房户之东,背壁而南面。自是君即位于阼,小臣二人执戈立于前,二人立于后。摈者进而相礼,主人北面拜稽颡于庭。君举吊词,视祝踊而踊,主人亦从而踊。案君于大夫,视大敛于士,则既殡而徃,今同大夫于士者,殆以有他故不及敛而至,是始徃与?

大夫则奠可也,士则出俟于门外,命之反奠,乃反奠,卒奠,主人先俟于门外,君退,主人送于门外,拜稽颡。此言君于大夫、士方奠、卒奠之礼也。若是大夫之丧,则当君在阼时,主人即以所具殷奠奠于殡可也。若士之丧,主人即不敢留君待奠,踊毕则先出俟于门外。若将送君者,必君命之反奠,乃敢反奠。既卒奠,主人又先俟于门外,迨君退,则主人送于门外,拜稽颡。案奠毕出俟,盖大夫与士之主人皆然。

君于大夫疾,三问之;在殡,三徃焉。士疾,壹问之;在殡,壹徃焉。君吊,则复殡服。

此言君于大夫、士问吊之礼也。殡服,谓未成服之服。苴绖、免、布深衣、不散带也。君于大夫之疾,三问之;其在殡,亦三徃焉。于士之疾,壹问之;其在殡,亦一徃焉。若君来吊,或不当大敛与殡之时,则还着其殡服。盖不敢以君之吊后时,又且以君来,故新其礼也。

夫人吊于大夫、士,主人出迎于门外,见马,首先入门右。夫人入,升堂即位,主妇降自西阶,拜稽颡于下。夫人视世子而踊,奠如君至之礼。夫人退,主妇送于门内,拜稽颡。主人送于大门之外,不拜。

此言君夫人吊臣之礼也。主妇臣妻也。世子夫人之世子也。主人送不拜。丧无二主也。若君夫人吊于大夫、士,主人出迎于门外,见夫人车前之马,首先入而立于门右。夫人入,升堂,即阼阶之位。主妇降自西阶,拜稽颡于下。夫人以世子前导,因视之而踊。其奠一如君至所行之礼。夫人退,主妇送于门内,拜稽颡以谢。主人则送于大门之外,不拜。应氏镛曰:主人迎而先入门右,夫人升而自阶待,夫人犹待君也。主妇拜稽颡于下,执妾礼,犹臣礼也。退则送于门内,妇人迎送不下堂,而特至门者,为所尊变也。其来也,主人迎于门外,送亦如之,所以代主妇而伸敬也。门外者,男子之所有事。妇人迎送不出门,虽对所尊而不敢变也。

大夫君不

译这是说尊者不到地位卑下者的殡宫去守次。父亲对于儿子,恩情虽然深重,但尊位不凌驾于卑位,所以不居住在儿子的殡宫。兄长对于弟弟,感情虽然深厚,但年长不居于年幼之下,所以不居住在弟弟的殡宫。考察“兄不在弟弟处守次”,是指庶出的弟弟而言。如果是嫡出的弟弟,那么庶出的兄长就要为他守次。上面所说的“既卒哭而归”,就是这样。

国君对于大夫、世妇,在大敛时前往吊唁,如果给予恩赐,则在小敛时也前往。对于外命妇,在入棺加盖之后国君才到。对于士,在既殡之后前往,如果给予恩赐,则在大敛时前往。夫人对于世妇,在大敛时前往,如果给予恩赐,则在小敛时也前往。对于诸妻,如果给予恩赐,则在大敛时前往。对于大夫、外命妇,在既殡之后前往。

这是说国君与夫人恩赐吊唁的礼节。世妇,是宫内的命妇;外命妇,是大夫的妻子。诸妻关系较疏远,指娣、侄以及同姓女子。国君对于大夫、世妇的常规礼节,都是在他们大敛时前往;只有给予恩赐,才在小敛时也前往。对于外命妇,应当在入棺加盖之后,国君才到,不再给予恩赐。对于士的常规礼节,应当在既殡之后前往;只有给予恩赐,才在大敛时前往。夫人对于世妇的常规礼节,也是在大敛时前往;只有给予恩赐,才在小敛时也前往。对于诸妻,只有给予恩赐,才在大敛时前往。对于大夫、外命妇,应当在既殡之后前往。方慤说:小敛在先,大敛在后。丧事以迅速为敬,所以在大敛时前往,是礼制的常规;在小敛时前往,则是给予恩赐。

大夫、士既殡之后,国君前往吊唁,派人告戒主人。主人备办盛大的奠礼,在门外等候。看见国君车前的马,首先入门立于右侧。巫师停在门外,祝官代替他。国君在门内释菜,祝官先升自东阶,背靠墙壁,面向南。国君在东阶就位。小臣二人手持戈,立于前面;二人立于后面。摈者进前,主人拜稽颡。国君宣读吊词,看着祝官跳跃,主人也随之跳跃。

这是说国君吊唁大夫、士刚到达时的礼节。殷,是大、称举的意思,指吊唁的辞令。国君对于大夫、士有在既殡之后前往的,就派人告戒主人,让他知道。主人备办盛大的奠礼,在门外等候,看见国君车前的马,首先入门立于门右。巫师停在门外,祝官代替巫师,在国君释菜以礼门神的时候,祝官先升自东阶至房户之东,背壁面向南。从此国君在东阶就位,小臣二人手持戈立于前面,二人立于后面。摈者进前协助行礼,主人在庭院北面拜稽颡。国君宣读吊词,看着祝官跳跃而跳跃,主人也跟随跳跃。考察国君对于大夫,在大敛时前往;对于士,在既殡之后前往,现在将大夫与士同等对待,大概是因为有其他原因来不及等到敛礼就到达了,这是刚开始前往吗?

对于大夫,可以举行奠礼;对于士,则出到门外等候,国君命令返回举行奠礼,才返回举行奠礼,奠礼结束,主人先在门外等候,国君退去,主人在门外送行,拜稽颡。这是说国君对于大夫、士正在举行奠礼、结束奠礼时的礼节。如果是大夫的丧事,当国君在东阶就位时,主人就可以将备办的盛大奠礼在殡所举行。如果是士的丧事,主人就不敢留国君等待奠礼,跳跃完毕就先出到门外等候。如果要送国君,必须国君命令返回举行奠礼,才敢返回举行奠礼。奠礼结束后,主人又先在门外等候,等到国君退去,主人在门外送行,拜稽颡。考察奠礼结束后出到门外等候,大概大夫与士的主人都是这样。

国君对于大夫生病,三次问候;在殡期间,三次前往。士生病,一次问候;在殡期间,一次前往。国君吊唁,就恢复殡服。

这是说国君对于大夫、士问候吊唁的礼节。殡服,指未成服时的服装。即苴绖、免、布深衣、不散带。国君对于大夫生病,三次问候;在殡期间,也三次前往。对于士生病,一次问候;在殡期间,也一次前往。如果国君来吊唁,或者不在大敛与既殡的时候,就换穿殡服。大概是不敢因为国君吊唁迟到,又因为国君到来,所以更新礼节。

夫人吊唁大夫、士,主人出到门外迎接,看见马,首先入门立于右侧。夫人进入,升堂就位,主妇从西阶下来,在下面拜稽颡。夫人看着世子跳跃,奠礼如同国君到来时的礼节。夫人退去,主妇在门内送行,拜稽颡。主人在大门外送行,不拜。

这是说国君夫人吊唁臣下的礼节。主妇是臣下的妻子。世子是夫人的世子。主人送行不拜。因为丧事没有两个主人。如果国君夫人吊唁大夫、士,主人出到门外迎接,看见夫人车前的马,首先入门立于门右。夫人进入,升堂,在东阶就位。主妇从西阶下来,在下面拜稽颡。夫人以世子前导,看着世子而跳跃。其奠礼完全如同国君到来时所行的礼节。夫人退去,主妇在门内送行,拜稽颡以谢恩。主人则在门外送行,不拜。应镛说:主人迎接而先入门右,夫人升堂而自阶下等待,夫人如同等待国君一样。主妇在下面拜稽颡,执行妾的礼节,如同臣下的礼节一样。退去则在门内送行,妇人迎送不下堂,而特别到门边,是因为所尊重的对象而改变。她来时,主人在门外迎接,送行也如此,是为了代替主妇而表达敬意。门外,是男子所做的事。妇人迎送不出门,即使面对所尊重的对象也不敢改变。

大夫,国君不

迎于门外,入即位于堂下,主人北靣,众主人南面,妇人即位于房中。若有君命,命夫命妇之命,四邻宾客,其君后主人而拜。

译在门外迎接,进入后就在堂下就位,主人面向北,众主人面向南,妇人则在房中就位。如果有国君的命令,或者命夫、命妇的命令,以及四邻宾客的到来,国君和国君夫人就在主人之后行拜礼。

此言大夫吊家臣之礼也。大夫之臣亦以大夫为君,故称大夫君。大夫君吊其家臣,主人不迎于门外。大夫入而即堂下阼阶之位,主人在其位之南,北面。众主人在其位之北,南面。妇人即位于房中。此时若有本国君命,或大夫及命妇之命来吊,或四邻宾客来吊,则大夫君在前,主人陪置其后。于拜竟而亦拜,案不迎于门外,与即位于堂下,礼皆贬于正君也。其后主人而拜者,以丧用尊者为主,大夫君又不敢如正君专代为主,故先拜而主人陪后以拜也。

  君吊见尸柩而后踊

此申言君吊臣之礼也。君吊大夫士之丧,必见尸柩而后踊。案前章言既殡而君徃视,祝而踊,与此不同者,旧説既殡未涂,尸柩见于外,则踊;涂之后,虽徃不踊。

大夫士若君不戒而徃,不具殷奠,君退必奠。

此申言君吊以后设奠之礼也。大夫士之丧,若君不预戒而徃,其家不及具殷奠,则俟君退,必奠而以君至,告于亲荣之也。张氏曰:此错简当在前章,主人送于门外拜稽颡之下。

君大棺八寸,属六寸,椑四寸;上大夫大棺八寸,属六寸;下大夫大棺六寸,属四寸;士棺六寸。

此言棺制之等也。大棺,棺之在表者,属在大棺内,椑又在属内。棺之重数,自上而下,降杀以一。君之大棺厚八寸,属厚六寸,椑厚四寸,凡三重。上大夫大棺厚八寸,属厚六寸。下大夫大棺厚六寸,属厚四寸,凡二重。士惟棺厚六寸,不重。孔氏疏曰:「檀弓从内而説,以次出外。此先云大棺及属,乃始云椑,是从外向内而説。」

君里棺用朱绿,用杂金鐕;大夫里棺用▯緑,用牛骨鐕;士不绿。

此言里棺之制也。里棺,谓以缯贴棺里。孔疏:绿定本作琢鐕钉也。君之里棺,贴以朱缯,用杂金为鐕,以琢着于棺。大夫里棺,用黑缯,琢之,用牛骨鐕。士则不用钉琢,余悉与大夫同。孔氏疏曰:杂金鐕者,《尚书》云黄金三品,黄白青色。旧説云用金钉,又用象牙钉,杂之以琢,缯着棺也。

君盖用漆三衽三束,大夫盖用漆二衽二束,士盖不用漆二衽二束。

此言衽束之数也。盖棺之盖板也。用漆者,涂合牝牡之中也。束以皮,束棺也。君之棺盖用漆,以涂合缝之处,凡三衽三束。大夫盖用漆,止二衽二束。士盖则不用漆,亦二衽二束。案,衽小要也。君之棺两边各三衽,每当衽上,輙以牛皮束之,故云三衽三束。

  君大夫鬊爪实于绿中士埋之

此言藏鬊甲之异也。鬊,乱发;爪,手足爪甲也。郑注:“绿当为角。”君大夫之鬊爪,生时积而不弃,死后盛以小囊,而实于棺内四隅。士则以物盛而埋之。盖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鬊爪有所不遗,亦犹是全归之意也。

君殡,用輴,欑至于上,毕,涂屋。大夫殡,以帱,欑至于西序,涂不暨于棺。士殡,见衽,涂上帷之。

此言殡之制度也。輴,盛柩之车;欑,犹丛也;毕,尽;帱,覆;暨及,惟障也。国君之殡,以柩置于輴,而欑木于四面以至于上,以泥尽涂其屋。大夫之殡,不用輴,亦不为屋,但以棺衣覆之,欑其三面,而一面贴西序之壁,涂以廹近,而较慎,使不至于棺。士之殡,不为欑,掘坎容棺,犹见其盖缝用衽之处,用木覆而涂其上。凡殡士逹乎君,皆帷之以鬼神尚幽闇故也。案此言君兼天子诸侯,屋谓欑木之形,四注如屋也。

熬君四种八筐,大夫三种六筐,士二种四筐,加鱼腊焉。此言熬谷之异也。熬,煎谷使熟也。四种,黍稷稻粱也。三种,黍稷梁也。二种,黍稷也。筐,竹器。▯湏熬谷置于棺旁。君四种分为八筐,大夫三种分为六筐,士二种分为四筐。此外又加鱼腊焉。旧説煎谷所以感蚍蜉,不如敖氏云:孝子不得复奠,故置此以尽其心也。

饰棺,君龙帷三池,振容黼荒火三列,黻三列,素锦褚加伪荒纁纽六,齐五采五贝,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皆戴圭。鱼跃拂池,君纁戴六,纁披六。

此言国君饰棺之制也。帷柳车边障,即所谓墙也。以白布为之,而画以龙。池织池为笼衣,以青布挂于柳上。荒边爪端

译这是说大夫吊唁家臣的礼仪。大夫的家臣也将大夫视为君主,所以称大夫为“君”。大夫君吊唁其家臣时,主人不在门外迎接。大夫进入后,就站在堂下东边的台阶位置,主人在该位置的南面,面向北站立。众位主人在该位置的北面,面向南站立。妇人就位到内室中。此时如果有本国君主的命令,或者大夫及命妇的命令前来吊唁,或者四邻宾客前来吊唁,那么大夫君在前,主人陪侍站在其后。在大夫君拜礼结束后,主人也拜礼。按说不在门外迎接,以及在堂下就位,这些礼仪都比正式君主的礼仪有所降低。在大夫君之后拜礼的原因,是因为丧礼以尊者为宗主,大夫君又不敢像正式君主那样专断地代替主人做主,所以先拜礼,主人随后陪侍拜礼。

君主吊唁,见到尸体和棺木后才跳跃致哀。

这是进一步说明君主吊唁臣下的礼仪。君主吊唁大夫和士的丧事,一定要见到尸体和棺木后才跳跃致哀。按说前章说安葬后君主前往视察,祝祷后跳跃致哀,这与这里不同。旧说认为,安葬后尚未涂泥时,尸体和棺木露在外面,所以跳跃致哀;涂泥之后,即使前往也不跳跃致哀。

大夫和士如果君主没有预先告诫就前往,来不及准备盛大的祭品,君主退去后,一定要设祭,并以此告知亲人,以荣耀君主的到来。张氏说:这段文字错简,应当在前章“主人送于门外拜稽颡”之下。

君主的棺木,外层棺厚八寸,中层棺厚六寸,内层棺厚四寸;上大夫的外层棺厚八寸,中层棺厚六寸;下大夫的外层棺厚六寸,中层棺厚四寸;士的棺木厚六寸。

这是说棺木制度的等级。大棺,是外面的棺木;属棺在大棺里面;椑棺又在属棺里面。棺木的重数,从上到下,依次递减一层。君主的大棺厚八寸,属棺厚六寸,椑棺厚四寸,共三重。上大夫的大棺厚八寸,属棺厚六寸。下大夫的大棺厚六寸,属棺厚四寸,共二重。士只有棺木厚六寸,不重叠。孔氏疏说:“《檀弓》从内向外说,依次出外。这里先说大棺及属棺,才开始说椑棺,是从外向内说。”

君主的内棺用朱红色和绿色的缯帛衬里,用杂金钉固定;大夫的内棺用黑色和绿色的缯帛衬里,用牛骨钉固定;士不用绿色缯帛。

这是说内棺的制度。里棺,是说用缯帛贴在棺木里面。孔疏:绿,定本作“琢”,鐕,钉也。君主的内棺,贴上朱红色缯帛,用杂金做钉,用来固定贴在棺木上。大夫的内棺,用黑色缯帛,固定它,用牛骨钉。士则不用钉固定,其余全与大夫相同。孔氏疏说:杂金钉,即《尚书》所说的黄金三品,黄、白、青色。旧说用金钉,又用象牙钉,混合用来固定,将缯帛贴在棺木上。

君主的棺盖用漆,三条榫卯,三道束带;大夫的棺盖用漆,两条榫卯,两道束带;士的棺盖不用漆,两条榫卯,两道束带。

这是说榫卯和束带的数量。盖,是棺木的盖板。用漆,是涂抹在公母榫卯的接缝处。用皮束,是捆绑棺木。君主的棺盖用漆,涂抹在接缝处,共三条榫卯,三道束带。大夫的棺盖用漆,只有两条榫卯,两道束带。士的棺盖则不用漆,也是两条榫卯,两道束带。按说,衽,是榫卯。君主的棺木两边各有三条榫卯,每当榫卯处,就用牛皮束紧,所以说三条榫卯三道束带。

君主和大夫的头发和指甲,放在角器中;士则埋掉。

这是说收藏头发和指甲的不同。鬊,是乱发;爪,是手足的指甲。郑注:“绿当为角。”君主和大夫的头发和指甲,生前积累而不丢弃,死后装在小袋中,放在棺木内的四个角落。士则用器物装好埋掉。大概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头发和指甲有所不遗,也如同保全归还的意思。

君主殡殓,用輴车,堆积木柴直到上面,全部涂泥,覆盖屋顶。大夫殡殓,用帷帐覆盖,堆积木柴直到西墙,涂泥不接近棺木。士殡殓,露出榫卯,在上面覆盖帷帐。

这是说殡殓的制度。輴,是装载棺木的车;欑,犹丛也;毕,尽;帱,覆;暨,及;帷,障也。国君的殡殓,将棺木放在輴车上,而在四面堆积木柴直到上面,用泥全部涂盖其屋顶。大夫的殡殓,不用輴车,也不做屋顶,只用棺衣覆盖,堆积木柴三面,而一面贴在西墙的壁上,涂泥以迫近,而较谨慎,使不接近棺木。士的殡殓,不堆积木柴,挖坑容纳棺木,还露出盖缝用榫卯之处,用木覆盖而涂其上面。凡殡殓,从士到君,都用帷帐覆盖,因为鬼神崇尚幽暗的缘故。按说这里说的君兼指天子诸侯,屋,是说堆积木柴的形状,四注如屋。

熬谷,君主四种八筐,大夫三种六筐,士二种四筐,加上鱼和干肉。这是说熬谷的不同。熬,是煎谷使熟。四种,是黍、稷、稻、粱。三种,是黍、稷、粱。二种,是黍、稷。筐,是竹器。须将熬谷放在棺旁。君主四种分为八筐,大夫三种分为六筐,士二种分为四筐。此外又加上鱼和干肉。旧说煎谷是为了驱赶蚂蚁,不如敖氏说:孝子不能再设祭,所以放置这些以尽其心。

装饰棺木,君主用龙帷,三个池,振容,黼荒,火纹三列,黻纹三列,素锦褚,加伪荒,纁色纽六个,齐边五彩五贝,黼翣两个,黻翣两个,画翣两个,都戴圭。鱼跃拂池,君主纁色戴六个,纁色披六个。

这是说国君装饰棺木的制度。帷,柳车边障,即所谓墙也。用白布做成,而画以龙。池,织池为笼衣,以青布挂于柳上。荒,边爪端

振动也。容饰也,以青黄缯长丈余如幡,画为雉,县于池下为饰。车行则幡动,荒防也。柳车上覆,即鼈甲也。列行也,褚屋也。伪读曰帷。纁纽,纁帛为纽也。齐脐也。柳车上覆,形圆如车盖者曰齐。翣形似扇,木为之,在路则障车,入椁则障柩。圭玉也。鱼,铜鱼也。戴犹值也,系于棺与纽相值,故谓之戴。披以绛帛为之,饰棺之制。国君画龙于帷阙其后面,而用三池,池上县以长幡,车行则振动其容饰。画黼文于荒之缘边,其中央则画火三列,黻三列。用素锦以为褚,加帷于旁以为墙,加荒于上以为盖。荒与帷不相聫,则用纁纽。六栁车上覆之,齐则用五采五贝交络其上。凡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两角皆戴以圭。于池下振容之间,悬以铜鱼,车行则鱼跃而上拂于池。君以纁帛为戴,连系棺束与柳材者六,又以纁帛为披,令人引之以防倾覆者六。郑氏曰:饰棺者以华道路及圹中,不欲众恶其亲也。

译振动,是形容装饰的。容饰,是用青黄色的丝织品制成,长度一丈多,像幡一样,上面画着野鸡,悬挂在池的下面作为装饰。车子行驶时幡就会飘动,这就是荒防。柳车上的覆盖物,就是鼈甲。列行,是褚屋。伪,读作帷。纁纽,是用纁色丝帛做的纽结。齐,是齐脐。柳车上的覆盖物,形状圆像车盖的叫做齐。翣的形状像扇子,用木头制成,在路上时遮挡车子,进入棺椁时遮挡灵柩。圭,是玉器。鱼,是铜鱼。戴,通“值”,系在棺木上与纽结相对,所以叫戴。披,是用绛色丝帛制成的,是装饰棺木的制度。国君在帷阙的后面画龙,使用三个池,池上悬挂长幡,车子行驶时振动其容饰。在荒的边缘画上黼纹,中间则画三列火纹、三列黻纹。用素锦做褚,在旁边加上帷作为墙,在上面加上荒作为盖。荒和帷不相连,就用纁纽连接。六辆柳车上的覆盖物,齐则用五种颜色和五种贝壳交错络在上面。总共黼翣两个,黻翣两个,画翣两个,两个角上都戴着圭。在池下振容之间,悬挂铜鱼,车子行驶时鱼就跃起向上拂到池上。国君用纁色丝帛做戴,连接系棺木与柳材的有六条,又用纁色丝帛做披,让人牵引以防倾覆的有六条。郑玄说:装饰棺木是为了美化道路和墓穴中的景象,不希望众人厌恶他的亲人。

大夫画帷,二池不振容,画荒火三列黻,三列素锦褚纁纽二,▯纽二,齐三采三贝黻翣二,画翣二,皆戴绥。鱼跃拂池,大夫戴前纁后▯,披亦如之。士布帷,布荒一池揄绞纁纽二,缁纽二,齐三采一贝画翣二,皆戴绥。士戴前纁后缁,二披用纁。

此言大夫、士饰棺之制也。绥读作蕤。三采,绛、黄、黑也。揄翟也。雉类,绞青黄缯也。大夫画云气于帷栁上,止二池在旁,不用振容。又画云气于荒之缘边,其中央则画火三列,黻三列。用素锦以为褚。荒与帷不相聨,则用纁纽二,元纽二。柳车上覆之。齐则用三采三贝交络其上。凡黻翣二,画翣二,两角皆戴采为之。绥于池下,悬以铜鱼。车行则鱼跃而上,拂于池。大夫之戴前纁后元,所以连系棺束与柳材。其以披令人引之,以防倾覆者,色亦如之。士以白布为帷为荒,不画柳上,止一池在前。画揄翟于绞缯,在池之上。荒与帷不相聫,则用纁纽二,缁纽二。柳车上覆之。齐则用三采一贝交络其上。画翣二,两角皆戴采为之。绥士之戴前纁后缁,所以连系棺束与柳材。其二披令人引之,以防倾覆者,则皆用纁。案不振容,即《杂记》上篇大夫不揄绞属于池下也。大夫不揄绞,而士反揄绞者,贱无嫌也。

君▯用輴四綍二碑,御棺用羽葆;大夫▯用輴二綍二碑,御棺用茅;士▯用国车二綍,无碑,比出宫,御棺用功布。

此言君大夫士▯时之等也。輴,柩车也。上輴字读曰春,下輴字作辁,无幅之车也。綍、碑,并见《檀弓》下篇。君二碑,谓桓楹也。御棺羽葆及茅,见《杂记》下篇。国车,“国”字亦作辁。功布,大功之布也。国君之▯,用輴车以载柩,凡四綍、二碑。御棺之人,用羽葆居前以为麾。大夫之▯,用辁车以载柩,凡二綍、二碑。御棺之人,用茅居前以为麾。士之▯,亦用辁车以载柩,有二綍而无碑,比出宫,御棺之人,用大功布居前以为麾,于大门墙内而止,至墓不复御也。陈氏澔曰:案《檀弓》,诸侯輴而设帱,则诸侯殡得用輴,岂▯不得用輴乎?是君▯用輴之“輴”,合读如字。至郑注,大夫以下废輴,故“輴”当为“辁”。又“辁”字或作“团”,是以文误为“国”,则并宜从之。

凡封,用綍;去碑,负引。君封以衡,大夫、士以咸。君命毋哗,以鼓封。大夫命毋哭,士哭者,相止也。

此言君大夫士下棺之等也。封作窆,下棺也。引即綍也。衡,横木。咸读为缄棺束也。凡下棺以綍一头系棺,缄以一头绕碑间辘轳,而人在碑外,背碑负綍而渐以纵之。国君之封礼,太物多,棺重,恐其不正,别以大木为衡,贯穿棺束之织,使平持而下。大夫士则以綍系缄。君命戒众毋哗,以击鼓为负引者纵舍之节。大夫命人使毋哭,士则哭者自相止也。案去碑负引,疏谓所引之人在碑外,背碑而立,负引者渐渐应鼓声而下也。

君松椁,大夫柏椁,士杂木椁。棺椁之间,君容柷,大夫容壶,士容甒。君里椁虞筐,大夫不里椁,士不虞筐。

此言君、大夫、士之椁制也。柷、乐器、壶、漏水之器,一云壶甒,皆酒器。椁以周于棺之外,而材有不同:国君用松椁,大夫用柏椁,士用杂木椁。而棺椁之间可以藏物,国君可容柷,大夫可容壶,士可容甒。又国君之椁有物以为之里,而又加以虞筐;大夫则不里椁,士则不虞筐。其尊卑之辨如此。案:虞筐,注疏俱未详。或曰:“虞之言安,其筐即苞菅以安体魄者。”

  日讲礼记解义卷四十八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日讲礼记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卷

  日讲礼记解义卷四十九

  祭法

此篇记祭人鬼、天神、地示之定制,故曰《祭法》。首节及圣王之制以下,见《国语》。展禽论祀爰居,其郊禘、祖宗、庙祧、坛墠之制,并见《家语·庙制》。

祭法》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禘喾而郊防祖契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

此言四代禘郊祖宗之制

译大夫用画帷,两池不用振容,荒上画火三列、黻三列,用素锦做褚,纁色纽二,黑色纽二,齐用三采三贝,黻翣二,画翣二,都戴着绥。鱼跃拂池,大夫戴前纁后黑,披也如此。士用布帷,布荒一池,揄绞纁纽二,缁纽二,齐用三采一贝,画翣二,都戴着绥。士戴前纁后缁,两披用纁。

这是说大夫、士装饰棺木的制度。绥读作蕤。三采,是绛、黄、黑。揄是翟。雉类,绞是青黄缯。大夫在帷柳上画云气,只在旁边两池,不用振容。又在荒的边缘画云气,中央画火三列,黻三列。用素锦做褚。荒与帷不相连,就用纁纽二,黑纽二。柳车在上面覆盖。齐就用三采三贝交络在上面。凡黻翣二,画翣二,两角都戴着采做的绥。绥在池下,用铜鱼悬挂。车行则鱼跃而上,拂于池。大夫戴前纁后黑,用来连系棺束与柳材。用披让人牵引,以防倾覆,颜色也如此。士用白布做帷做荒,不在柳上画,只一池在前。在池之上画揄翟于绞缯。荒与帷不相连,就用纁纽二,缁纽二。柳车在上面覆盖。齐就用三采一贝交络在上面。画翣二,两角都戴着采做的绥。士戴前纁后缁,用来连系棺束与柳材。那两披让人牵引,以防倾覆的,都用纁。按不振容,即《杂记》上篇大夫不揄绞属于池下。大夫不揄绞,而士反揄绞,是因为贱无嫌。

国君用輴车四綍二碑,御棺用羽葆;大夫用輴车二綍二碑,御棺用茅;士用国车二綍,无碑,比出宫,御棺用功布。

这是说国君、大夫、士殡时的等级。輴,是柩车。上輴字读曰春,下輴字作辁,是无幅的车。綍、碑,都见《檀弓》下篇。国君二碑,是说桓楹。御棺羽葆及茅,见《杂记》下篇。国车,“国”字也作辁。功布,是大功之布。国君的殡,用輴车载柩,共四綍、二碑。御棺的人,用羽葆居前以为麾。大夫的殡,用辁车载柩,共二綍、二碑。御棺的人,用茅居前以为麾。士的殡,也用辁车载柩,有二綍而无碑,等到出宫,御棺的人,用大功布居前以为麾,在大门墙内而止,到墓不再御。陈氏澔说:按《檀弓》,诸侯輴而设帱,那么诸侯殡可以用輴,难道殡不能用輴吗?这是国君殡用輴的“輴”,合读如字。至于郑注,大夫以下废輴,所以“輴”当为“辁”。又“辁”字或作“团”,是以文误为“国”,那么都宜从之。

凡封,用綍;去碑,负引。君封以衡,大夫、士以咸。君命毋哗,以鼓封。大夫命毋哭,士哭者,相止也。

这是说国君、大夫、士下棺的等级。封作窆,是下棺。引即綍。衡,是横木。咸读为缄棺束。凡下棺以綍一头系棺,缄以一头绕碑间辘轳,而人在碑外,背碑负綍而渐渐纵之。国君的封礼,太物多,棺重,恐其不正,别以大木为衡,贯穿棺束之织,使平持而下。大夫士则以綍系缄。国君命令戒众毋哗,以击鼓为负引者纵舍之节。大夫命令人使毋哭,士则哭者自相止。按去碑负引,疏谓所引之人在碑外,背碑而立,负引者渐渐应鼓声而下。

国君用松椁,大夫用柏椁,士用杂木椁。棺椁之间,国君容柷,大夫容壶,士容甒。国君里椁虞筐,大夫不里椁,士不虞筐。

这是说国君、大夫、士的椁制。柷、乐器、壶、漏水之器,一云壶甒,都是酒器。椁以周于棺之外,而材有不同:国君用松椁,大夫用柏椁,士用杂木椁。而棺椁之间可以藏物,国君可容柷,大夫可容壶,士可容甒。又国君的椁有物以为之里,而又加以虞筐;大夫则不里椁,士则不虞筐。其尊卑之辨如此。按:虞筐,注疏俱未详。或曰:“虞之言安,其筐即苞菅以安体魄者。”

日讲礼记解义卷四十八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日讲礼记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卷

日讲礼记解义卷四十九

祭法

此篇记祭人鬼、天神、地示的定制,所以叫《祭法》。首节及圣王之制以下,见《国语》。展禽论祀爰居,其郊禘、祖宗、庙祧、坛墠的制度,并见《家语·庙制》。

《祭法》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也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禘喾而郊防,祖契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

这是说四代禘郊祖宗的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