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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日讲礼记解义二十一

日讲礼记解义卷二十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88–197 段

也,取万物终蔵之意。金数既穷,水徳迭王。于时为冬,孟冬建亥之月。日月交防于尾,是为析木寅之次也。昏则危星在南方之中,旦则七星在南方之中。

译“也”字,取万物终结收藏的含义。金的数理已经穷尽,水的德行依次称王。在季节上对应冬季,即孟冬建亥之月。日月交会于尾宿,这就是析木寅之次。黄昏时危星位于南方的中天,清晨时七星位于南方的中天。

其日壬癸,其帝颛顼,其神▯防,其虫介,其音羽,律中应钟,其数六,其味咸,其臭朽,其祀行祭,先肾。

此言孟冬时令所属也。彭氏曰:水,北方,元深而防昧,故取为神名。髙氏曰:行门内地也。一作井。冬徳在水,所属之干为壬癸。壬,任也;癸,揆也。万物懐任于下,揆然萌芽也。其帝则为颛顼,其神则为元防,其虫则为介,介,甲也,龟鼈之类。北为元武,水属也。其音则为羽,羽属水。冬气和则羽声调,气至而律应,则中应钟应。

钟者,姑洗所生,三分去一,长四寸有竒,亥律也。其数则六,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举成数也。其味则为咸,水润下,作咸也。其臭则朽,气若有若无,为朽。其祀行行为道路往来之处,冬则隂往而阳来也。当祭而先用肾,肾为水也。陈氏澔曰:春夏秋皆祭先所胜,冬当先心,以中央祭心,故但祭所属。又以冬主静,不尚克制故也。

水始冰,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蜃,虹藏不见。

此言亥月之候也。大水,淮也。蜃,大蛤也。是时天地闭塞,为重隂之始,故水以隂而凝,于是始冰;地感隂而结,于是始冻。阳为隂化,故雉入大水而为蜃。隂阳之气不交而极乎辨,故虹藏伏而不见。

天子居▯堂左个,乗▯路,驾铁骊,载▯旂,衣黑衣,服▯玉,食黍与彘,其器闳以奄。

此言人君顺孟冬所宜之事也。铁骊,骊马,铁色也。深为黑,浅为元。闳者,中寛;奄者,上窄。冬为隂寒之候,位处于北。天子于是居元堂左个,北堂之西偏也。所乗则为元路,驾以鐡骊,载以元旂,衣以黑衣,服以元玉,食为黍与彘。而其器则闳以奄,以象物之闭藏也。

是月也,以立冬。先立冬三日,大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冬,盛徳在水。」天子乃齐。立冬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冬于北郊。还反,赏死事,防孤寡。

此言迎冬而行赏防之事也。死事以国事死者,孤寡其妻子也。是月立冬,大史亦先三日告之天子曰:「某日立冬,金气既谢,水徳方伸,时序一更,不敢不告。」天子乃齐戒于立冬之日,亲帅三公九卿大夫至于北郊。冬主亥子丑,其位在北,故于是乎迎而祭颛顼元防之神焉。毕而还反,因杀气之盛而念死事之臣,因死事之臣更念及其孤寡,从而赏之。防之所以顺时报功,且激劝忠义也。

是月也,命大史衅龟,防占兆,审卦吉凶,是察阿党,则罪无有掩蔽。

此言谨卜筮之事也。大史掌卜筮之官,防蓍防也。衅涂以血也。圣人幽赞神明,卜筮之用由来尚矣。是月也,命大史取龟防而衅之。龟以卜而有兆,防以筮而有卦,必占之审之,以察其吉凶。如有阿私党比者,则罪之而无有掩蔽。盖所谓假于卜筮以疑众者,固法之所不宥也。

是月也,天子始裘。命有司曰:「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天地不通,闭塞而成冬。」命百官谨盖藏。命司徒循行积聚,无有不敛。坏城郭,戒门闾,修键闭,慎管籥,固封疆,备边竟,完要塞,谨闗梁,塞蹊径。

此言天子御冬之具,以及顺时闭塞之政也。键牡闭牝也。蹊径,禽兽之道也。是月也,寒气方盛,季秋所献之功裘,天子始服之。而命有司曰:「天气腾于上,地气降于下,隂阳之气不交,所以闭塞而成冬也。」凡盖藏之在官者,命百官加谨焉。积聚之在民者,命司徒循行而使之无有不敛。致谨于其内,故于城郭则坏之,于门闾则戒之,而又修其键闭,慎其管籥。致严于其外,故于封疆则固之,于边竟则备之,而又完其要塞,谨其闗梁,塞其蹊径。此皆顺时之政也。

饬丧纪,辨衣裳,审棺椁之厚薄,茔丘垄之大小、髙卑、厚薄之度,贵贱之等级。

此言谨终之令也。衣裳,谓袭敛所用也。丧事有纪,必因时而饬正焉。如于衣裳之多寡,则辨之;棺椁之厚薄,茔丘垄之大小髙卑,则审之。是其厚薄之度,各视乎贵贱,以为差等。盖丧纪者,人事之终;冬者,嵗时之终。以嵗时之终,而节人事之终,乃其宜也。

是月也,命工师效功,陈祭器,案度程,毋或作

译这一天的天干是壬癸,对应的帝王是颛顼,对应的神灵是玄冥,对应的虫类是介壳类,对应的音律是羽音,律管对应应钟,对应的数字是六,对应的味道是咸,对应的气味是腐朽,祭祀时举行行祭,首先祭祀肾脏。

这是说明孟冬时节所属的范畴。彭氏说:水属北方,玄深而幽暗,所以取“玄冥”作为神名。高氏说:行祭是在门内之地举行的。另一种说法是井祭。冬德的归属在水,所对应的天干是壬癸。壬,意为承担;癸,意为度量。万物在地下承担孕育,度量着萌芽生长。对应的帝王是颛顼,对应的神灵是玄冥,对应的虫类是介壳类,介即甲壳,指龟鳖之类。北方属玄武,是水属。对应的音律是羽音,羽音属水。冬气调和则羽声协调,冬气到来而律管相应,就对应应钟。应钟是由姑洗律三分去一而生成的,长四寸有余,是亥月的律管。对应的数字是六,天一生水,地六成之,这里举的是成数。对应的味道是咸,水滋润向下,产生咸味。对应的气味是腐朽,气息若有若无,即为腐朽。祭祀时举行行祭,行祭是在道路往来之处举行,冬天则是阴气往去而阳气到来。应当祭祀时首先用肾,因为肾属水。陈澔说:春、夏、秋三季都祭祀先克制自己的季节,冬天应当先祭心,因为中央土祭心,所以只祭祀所属的水德。又因为冬天主静,不崇尚克制。

水开始结冰,地开始冻结,野鸡进入大水变成大蛤,彩虹隐藏不再出现。

这是说明亥月的物候。大水,指淮河。蜃,是大蛤。这时天地闭塞,是重阴的开始,所以水因阴气而凝结,于是开始结冰;地感应阴气而结冻,于是开始冻结。阳气被阴气转化,所以野鸡进入大水变成大蛤。阴阳之气不交合而达到极致,所以彩虹隐藏起来不再出现。

天子住在玄堂左个,乘坐玄路车,驾着铁骊马,车上载着玄旗,穿着黑衣,佩戴玄玉,吃黍米和猪肉,使用的器皿中间宽大上面狭窄。

这是说明君主顺应孟冬时节适宜做的事。铁骊,是骊马,毛色如铁。深黑为黑,浅黑为玄。闳,指中间宽;奄,指上面窄。冬天是阴寒的时节,方位在北。天子这时住在玄堂左个,即北堂的西偏。所乘坐的是玄路车,驾着铁骊马,车上载着玄旗,穿着黑衣,佩戴玄玉,吃的是黍米和猪肉。而使用的器皿中间宽大上面狭窄,以象征万物的闭藏。

这个月,确立立冬节气。在立冬前三天,太史禀告天子说:“某日立冬,盛大的德性在于水。”天子于是斋戒。立冬那天,天子亲自率领三公、九卿、大夫到北郊去迎接冬气。返回后,赏赐为国事而死的人,抚恤他们的孤儿寡妇。

这是说明迎接冬气并施行赏赐抚恤的事。死事,指为国事而死的人;孤寡,指他们的妻子儿女。这个月立冬,太史也提前三天禀告天子说:“某日立冬,金气已经退去,水德正在伸展,时序已经更替,不敢不禀告。”天子于是在立冬那天斋戒,亲自率领三公九卿大夫到北郊。冬主亥子丑,方位在北,所以在这里迎接并祭祀颛顼和玄冥的神灵。祭祀完毕返回后,趁着杀气的旺盛而思念为国事而死的臣子,由为国事而死的臣子进而思念他们的孤儿寡妇,从而赏赐他们。抚恤是为了顺应时节报功,并且激励忠义。

这个月,命令太史用血涂染龟甲和蓍草,防备占卜的征兆,审察卦象的吉凶,以此察觉结党营私的行为,那么罪行就没有被掩盖的。

这是说明谨慎对待卜筮的事。太史是掌管卜筮的官员,蓍草用于筮。衅,是用血涂染。圣人幽深地赞颂神明,卜筮的作用由来已久。这个月,命令太史取来龟甲和蓍草并用血涂染。龟甲用于卜而有兆象,蓍草用于筮而有卦象,必须仔细占卜审察,以观察其吉凶。如果有结党营私的人,就治他们的罪而不加掩盖。大概所谓借助卜筮来迷惑众人的人,本来就是法律所不宽恕的。

这个月,天子开始穿皮衣。命令有关官员说:“天气向上腾升,地气向下沉降,天地之气不相交通,闭塞而形成了冬天。”命令百官谨慎地覆盖储藏。命令司徒巡视积聚的物资,没有不收敛储藏的。毁坏城郭的缺口,警戒里巷的门,修理门闩和锁钥,谨慎管理钥匙,巩固边疆,防备边境,完善要塞,谨慎守卫关隘桥梁,堵塞小道。

这是说明天子抵御冬天的器具,以及顺应时节闭塞的政令。键是门闩,闭是门臼。蹊径,是禽兽行走的小路。这个月,寒气正盛,季秋进献的皮衣,天子开始穿它。并命令有关官员说:“天气向上腾升,地气向下沉降,阴阳之气不相交通,所以闭塞而形成了冬天。”凡是官府中覆盖储藏的物品,命令百官更加谨慎。民间积聚的物资,命令司徒巡视并使之没有不收敛储藏的。对内谨慎,所以毁坏城郭的缺口,警戒里巷的门,又修理门闩和锁钥,谨慎管理钥匙。对外严格,所以巩固边疆,防备边境,又完善要塞,谨慎守卫关隘桥梁,堵塞小道。这些都是顺应时节的政令。

整顿丧事礼仪,辨别衣裳的多少,审察棺椁的厚薄,墓穴坟丘的大小、高低、厚薄的尺度,以及贵贱的等级。

这是说明谨慎对待终事的命令。衣裳,指入殓时所用的衣服。丧事有礼仪,必须因时而整顿。如衣裳的多少,要辨别;棺椁的厚薄,墓穴坟丘的大小高低,要审察。其厚薄的尺度,各自根据贵贱来定等级。大概丧礼是人事的终结,冬天是岁时的终结。用岁时的终结来节制人事的终结,是适宜的。

这个月,命令工师考核功效,陈列祭祀的器具,按照法度衡量,不要有

为滛巧,以荡上心。必功致为上,物勒工名,以考其诚。功有不当,必行其罪,以穷其情。

译制作淫靡巧饰之物,来动摇君上的心志。务必以精工细作为最高标准,在器物上刻上工匠的名字,来考察他们的诚信。如果做工有不当之处,必定追究他们的罪责,以彻底查清其中的情由。

此言考工之事也。效献也。功致功力宻致也。是月也,霜降而百工休,则器用成矣。爰命工师献百上之功,陈设祭器,而必案以旧法,毋或作为滛靡巧变以荡上心。必以功力密致者为上。物既成,而后即令工人自刻其名于器,以察其实。如或功有不当,必行其罪,以穷其情,而无所于贷。考工之严若此,此工之所以信度也。

  是月也大饮烝

此言农毕,燕臣之事也。烝,升也。升牲体于爼也。是月也,农功已毕,物之可荐者众。于是天子、诸侯与其羣臣饮酒于大学,以正齿位,升牲体于爼,是为大饮烝之礼。方氏慤曰:「孟夏饮酎,用礼乐,则饮烝可知。」陈注因烝祭而与羣臣大饮者,非是。

天子乃祈来年于天宗,大割祠于公社及门闾,腊先祖五祀,劳农以休息之。

此言蜡祭之礼也。天宗,日月星辰也。社,以上公配祭,故曰公社。腊,冬祭名。五祀,门户、中霤、灶、行也。天子既乐嵗功之成,乃为民祈来年之泽于天宗,大割羣牲以祀公社,而及于门闾,又猎取禽兽以祭先祖与五祀。此皆所谓蜡祭也。至若农民,则三时之务亦已劳矣,于是劳之,使得休息。盖一张一弛之道也。案:天宗、公社、门闾、先祖、五祀等,皆祈年、大割、腊祭之事。注:故

以为互文,祭举于冬,在周曰蜡,在秦曰腊。今行于孟冬建亥之月,其为秦人所述无疑矣。

天子乃命将帅,讲武,习射,御,角力。

此言简习武备之事也。农功既隙,为讲肄武事之时。天子乃命将帅讲武,以厉其威;习射御,以考其艺;角力,以视其才。皆所以顺隂义也。旧説以为仲冬将大阅,故简习之。

是月也,乃命水虞、渔师收水泉池泽之赋,毋或敢侵削众庶兆民,以为天子取怨于下。其有若此者,行罪无赦。此言命官以严川泽之禁也。水虞谓渔师,《周礼》泽虞、▯人也。是月也,水既涸,而可以收赋,乃命水虞、渔师收水泉池泽之所出,以供祭祀、賔客、膳羞之用,不得侵削众庶兆民,过取其财以敛怨于上。其有若此者,罪在必行而无赦。

孟冬行春令,则冻闭不密,地气上泄,民多流亡;行夏令,则国多暴风,方冬不寒,蛰虫复出;行秋令,则雪霜不时,小兵时起,土地侵削。

此言孟冬失令之致灾也。孟冬而行春令,则风足解冻,而冻闭不密,地气因以上泄,阳主发散,而民多流亡,盖寅木之气所泄也。行夏令,则盛阳振作,而国多暴风,方冬而不见其寒,虫之既蛰者复出,盖已火之气所损也。行秋令,则寒反迟,而雪霜不以其时,金胜而小兵时起,有揫敛之象,而土地侵削,盖申金之气所滛也。

仲冬之月,日在斗昏东,辟中旦,轸中。

此言十一月之日躔中星也,斗、东辟、轸皆星名。辟、壁同,仲冬为建子之月,日月交防于斗,是为星纪丑之次也。昏则壁星在南方之中,旦则轸星在南方之中。

其日壬癸,其帝颛顼,其神▯防,其虫介,其音羽。律中黄钟,其数六,其味咸,其臭朽,其祀行祭,先肾。

此言仲冬时令所属也。黄钟者,律之始,长九寸,子律也。孔氏曰:「黄中色,钟种也。阳气始种于泉,孳萌万物,为六气元也。」

冰益壮,地始拆;鹖旦不鸣,虎始交。

此言子月之候也。壮坚且厚也。鹖旦,鸟名。寒气更甚,则水之冰者于是而益壮,地之冻者于是而始拆。夜鸣求旦之鸟,本为隂类,感微阳之生,得所求而不鸣矣。虎为隂物,亦始感于阳气而相交矣。

天子居▯堂大庙,乗▯路,驾铁骊,载▯旂,衣黑衣,服▯玉,食黍与彘,其器闳以奄。

  元堂大庙北堂之当大室者

  饬死事

此亦言谨终之令也。死事如丧大记,云复而后行死事也。孟冬既饬丧纪矣,至是而又饬之。以王政所重,在乎养生丧死无憾也。

命有司曰:「土事毋作,慎毋发。盖毋发室屋及起大众,以固而闭地气,沮泄是谓发天地之房。诸蛰则死,民必疾疫,又随以丧。」命之曰:「畅月。」

此言闭藏之令也,土事土功也,畅充也。隂气凝固,乃命有司于土功则毋

译这是说考核百工之事。“效”是呈献,“功”是功效,“致”是精详,“密”是细密。这个月,霜降之后,百工停工,器物便制作完成了。于是命令工师呈献各种器物的功效,陈设祭器,并且一定要依照旧有的法度,不要有人制作淫靡巧变的东西来动摇君主的心志。一定要以功效精详细密的为上乘。器物既已制成,随后就命令工匠在器物上刻下自己的名字,以考察实际情况。如果功效有不妥当之处,必定执行刑罚,以穷究其情由,而绝不宽贷。考核百工的严厉就像这样,这就是工匠之所以能符合法度的原因。

这个月举行大饮烝之礼。

这是说农事完毕,宴飨群臣之事。“烝”是进献,指将牲体进献到俎上。这个月,农事已经完毕,可以进献的物品很多。于是天子、诸侯与群臣在大学饮酒,以端正长幼尊卑的位次,将牲体进献到俎上,这就是大饮烝的礼仪。方氏慤说:“孟夏举行饮酎之礼,使用礼乐,那么饮烝之礼就可以知道了。”陈注认为因为烝祭而与群臣大饮,是不对的。

天子于是向天宗祈求来年的丰收,在公社以及门闾举行大规模的割牲祭祀,以腊祭祭祀先祖和五祀,慰劳农夫让他们休息。

这是说蜡祭的礼仪。天宗,指日月星辰。社,因为以上公配享祭祀,所以称为公社。腊,是冬季祭祀的名称。五祀,指户、灶、中霤、门、行。天子既然喜悦年成的丰收,于是为百姓向天宗祈求来年的恩泽,大规模割杀群牲来祭祀公社,并延及门闾,又猎取禽兽来祭祀先祖与五祀。这些都是所谓的蜡祭。至于农夫,三个季节的劳役也已经辛苦了,于是慰劳他们,让他们得以休息。这大概就是一张一弛的道理。按:天宗、公社、门闾、先祖、五祀等,都是祈年、大割、腊祭的事情。注:所以认为是互文,祭祀在冬季举行,在周朝称为蜡,在秦朝称为腊。现在在孟冬建亥之月举行,这无疑是秦人所记述的。

天子于是命令将帅,讲习武事,练习射箭、驾车、角力。

这是说简阅练习武备之事。农事既已空闲,正是讲习武事的时候。天子于是命令将帅讲习武事,以激励威严;练习射箭驾车,以考核技艺;角力,以观察才能。这都是为了顺应阴气的义理。旧说认为仲冬将要举行大阅,所以进行简阅练习。

这个月,于是命令水虞、渔师征收水泉池泽的赋税,不要有人敢侵夺众庶百姓,从而让天子在下层百姓中结怨。如果有这样的人,执行刑罚不予赦免。这是说命令官员以严格川泽的禁令。水虞就是渔师,《周礼》中的泽虞、川人。这个月,水已经干涸,可以征收赋税,于是命令水虞、渔师征收水泉池泽的产出,以供祭祀、宾客、膳食之用,不得侵夺众庶百姓,过度取财以在上层结怨。如果有这样的人,罪行必定执行而不予赦免。

孟冬施行春令,则冰冻不严密,地气向上泄漏,百姓多流亡;施行夏令,则国家多暴风,正值冬季却不寒冷,蛰虫再次出来;施行秋令,则雪霜不合时宜,小规模的战乱时常兴起,土地被侵削。

这是说孟冬失令导致灾祸。孟冬而施行春令,则风足以解冻,而冰冻不严密,地气因此向上泄漏,阳气主发散,而百姓多流亡,大概是寅木之气所泄漏的。施行夏令,则盛阳振作,而国家多暴风,正值冬季却不见寒冷,已经蛰伏的虫子再次出来,大概是已火之气所损害的。施行秋令,则寒冷反而迟缓,而雪霜不合时宜,金气胜而小规模战乱时常兴起,有收敛之象,而土地被侵削,大概是申金之气所淫乱的。

仲冬之月,太阳在斗宿,黄昏时壁宿在南方中天,清晨时轸宿在南方中天。

这是说十一月的日躔中星,斗、东壁、轸都是星名。壁、辟相同,仲冬是建子之月,日月交防于斗宿,这是星纪丑之次。黄昏时壁宿在南方中天,清晨时轸宿在南方中天。

这个月的干支是壬癸,对应的帝王是颛顼,对应的神灵是玄冥,对应的虫类是介虫,对应的音律是羽。律管对应黄钟,对应的数字是六,对应的味道是咸,对应的气味是朽,对应的祭祀是行祭,先祭肾。

这是说仲冬时令所属。黄钟,是律管的开始,长九寸,是子律。孔氏说:“黄是中色,钟是种。阳气开始在泉水中萌种,滋生万物,是六气的本源。”

冰更加坚固,大地开始开裂;鹖旦鸟不再鸣叫,老虎开始交配。

这是说子月的物候。壮是坚固且厚实。鹖旦,鸟名。寒气更加严重,则水的冰于是更加坚固,地的冻于是开始开裂。夜间鸣叫求旦的鸟,本属阴类,感应微阳的产生,得到所求而不再鸣叫了。虎是阴物,也开始感应阳气而交配了。

天子居住在玄堂大庙,乘坐玄路车,驾驭铁骊马,悬挂玄旗,穿黑衣,佩戴玄玉,吃黍和猪肉,使用的器物宽大而覆盖严密。

玄堂大庙是北堂正对大室的地方。

整顿丧事。

这也是说谨慎终制的命令。死事如《丧大记》所说,招魂之后才进行死事。孟冬已经整顿丧纪了,到这里又再次整顿。因为王政所重视的,在于养生送死没有遗憾。

命令有司说:“不要兴土木之事,谨慎不要发掘。不要发掘室屋以及征发大众,以巩固并闭合地气,阻止泄漏,这叫做发掘天地的房室。各种蛰虫就会死亡,百姓必定发生疾疫,随后又有丧事。”命令这个月为:“畅月”。

这是说闭藏的命令,土事指土木工程,畅是充满。阴气凝固,于是命令有司在土木工程方面不要

作,慎毋发,掩盖又毋发,室屋与起大众,皆所以固而闭也。夫天地之闭气,一如房室之藏,人若地气沮坏,宣泄是谓发天地之房,将害及于物,而诸蛰皆死;害及于民,而疾疫丧亡相随而见矣。所以然者,以此月命为畅月,万物皆当使充实于内,不宜违时发动故也。案农隙之后,凡成梁乗屋及教大阅诸事,悉将于是月为之。此所禁戒,盖偏论也。

译到了该劳作的时候,务必不要惊动阳气;遮蔽覆盖时也不要惊动阳气;建造房屋和征发大众,都是为了巩固和封闭。天地间的闭藏之气,就像房屋储藏物品一样,如果地气受到破坏而宣泄,这就叫做打开了天地的房室,将会危害万物,导致各种冬眠的动物死亡;危害百姓,导致疾病瘟疫和死亡相继出现。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个月被命名为“畅月”,万物都应当让精气充实于内,不适合违背时令而发动阳气。考察农闲之后,凡是修筑桥梁、修缮屋顶以及举行大规模阅兵等事务,都将在本月进行。这里所禁止的,大概只是偏于一面的论述。

是月也,命奄尹申宫令,审门闾,谨房室,必重闭。省妇事,毋得滛。虽有贵戚近习,毋有不禁。

此言申明内政也。奄者,精气奄藏之称。尹则主领奄竖之官也。滛谓女工之竒巧者。是月也,命奄尹申明宫中之禁令,审察门闾,谨慎房室,于内外之门户,必重闭以严之,减省妇功,禁作滛巧。虽有贵戚近习,易于骄侈者,且毋有不禁,则疏贱可知矣。案此亦属秦制。若《周礼》宫禁之事,掌于内宰、宫正、宫伯,皆士大夫为之,而又总于冢宰。凡嫔御、阉寺之属,皆在所统,非若后世专用奄竖,而大臣不得与闻也。

乃命大酋:秫稻必齐,麴蘖必时,湛炽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兼用六物,大酋监之,毋有差贷。此言所以饬酒政也。酒熟曰酋,大酋酒官之长。秫稻,酒材也。湛渍、炽炊,物事也。国家所以供祭祀、待賔客者,必需乎酒,故于既获之后,命大酋酿之。于秫稻必齐,而裁以量;于麴糵必时,而制以候。由是加以湛炽必洁,而无汚;和以水泉必香,而无秽;盛以陶器必良,而不漏;又且火齐必得,而适生熟之宜。酒工兼此六事,大酋监之,勿令违其法式,而酒政举矣。

天子命有司祈祀四海、大川、名源、渊泽、井泉。

此言顺水徳而行祈祀之礼也。大川名源,若江淮河济之类,冬令方中,水徳至盛,宜为民祈福。天子爰命有司行祈祀之典。如四海为水之所聚,大川名源为水之所出,渊泽为水之所钟而息,井泉为水之所汲而养者,其神无不徧焉。应氏镛云:「夏之祈火胜水弱,遵其流委,广其润泽也。」此之祈盛徳在水,钟其渊源,厚其渟畜也。

是月也,农有不收藏积聚者,马牛畜兽有放佚者,取之不诘。山林薮泽有能取蔬食、田猎禽兽者,野虞教道之。其有相侵夺者,罪之不赦。

此申收敛之禁也。大泽曰薮。草木之实为蔬食,在山林则榛栗之属,在薮泽则菱芡之属。孟冬既命百官谨盖藏,命司徒循行积聚,而使无有不敛矣。若是月也,犹有不收藏积聚者,牛马兽畜犹有放佚者,则是游惰之民也。他人即取之,亦在所不诘矣。至于山林薮泽,有能资其物以为食者,则使野虞教之道之。凡草木可以采取,禽兽可以猎得也。或不能而徒事侵夺,则罪其强暴而无所赦焉。取之不诘者,所以恶其不谨;罪之不赦者,所以惩其不公。

是月也,日短至,隂阳争,诸生荡,君子齐戒处必掩身,身欲寜,去声色,禁耆欲,安形性,事欲静,以待隂阳之所定。此言顺时以定阳气也。是月也,日行南至于牵牛,故日之短为己极。斯时一阳初复,是阳方来而与隂争,万物之生机皆于是乎振动,有不容不安静以养其微阳者。君子必齐戒其心,掩蔽其身,而身欲其寜,外去声色,内禁耆欲,以安形性,而事欲其静。盖静则有以待其争之定,阳为主而隂顺焉矣。案《周易》姤,一隂生于下,为五月之卦,其爻曰「系于金柅」,言隂之当制也。复,一阳生于下,为十一月之卦,其爻曰「不逺复」,言阳之当养也。此记所言,亦与《易》理相备。

芸始生,茘挺出,蚯蚓结,麋角解,水泉动。

此又言子月之候也。芸与茘挺皆香草,结犹屈也。物感阳气则香,阳气始萌,故芸与茘挺感之而生。出以非正阳之时,故蚯蚓犹结。麋为泽兽,以隂为体,故感阳生而角解。水泉之枯涸者,由于隂极,故因阳之生而渐动。案十二月候,惟二至二分再记之者,孔氏谓以二至是隂阳之始终,二分是隂阳之交防也。

日短至,则伐木取竹箭。是月也,可以罢官之无事,去器之无用者。涂阙廷门闾,筑囹圄。此以助天地之闭藏也。此言顺时收敛之事也。大曰竹,小曰箭。阙者,人所由以出入;廷者,人所处以聼事。当日短至而隂气为盛,则材于是而坚成。故于木与竹箭可以伐而取之。是月也,天地闭而万物休。官有权设以应事,器有暂造以备用者,并可以罢而去之。至其于阙廷门闾,则涂之;于囹圄则筑之。此皆闭塞掩藏之事,所以助天地之时气也。

仲冬行

译这个月,命令奄尹重申宫中的禁令,仔细检查门闾,谨慎对待房室,内外门户必须重重关闭以严加防范。减省妇女的劳作,禁止制作奇巧淫艳之物。即使是贵戚近侍,也不得有不受禁令约束的。

这是说申明内政。奄者,是精气奄藏之称。尹是主管阉人小吏的官员。淫指女工中的奇巧之物。这个月,命令奄尹重申宫中的禁令,审察门闾,谨慎房室,对于内外的门户,必须重重关闭以严加防范,减省妇功,禁止制作淫巧之物。即使是贵戚近侍,容易骄奢淫逸的人,也没有不受禁令约束的,那么疏远卑贱的人就更不用说了。按:这也属于秦代的制度。如果按照《周礼》,宫禁之事由内宰、宫正、宫伯掌管,都是由士大夫担任,并且总归于冢宰。凡是嫔妃、阉人等类,都在其统辖之下,不像后世专门任用阉人,而大臣不得参与闻知。

于是命令大酋:秫稻必须齐备,酒曲必须适时,浸泡和蒸煮必须洁净,水源必须清香,陶器必须精良,火候必须得当。兼用这六样东西,由大酋监督,不得有差错懈怠。这是说整顿酒政的方法。酒熟称为酋,大酋是酒官之长。秫稻,是酿酒的材料。浸泡、蒸煮,是酿酒的事务。国家用来供给祭祀、招待宾客的,必须依靠酒,所以在收获之后,命令大酋酿酒。对于秫稻必须齐备,从而衡量数量;对于酒曲必须适时,从而控制时机。由此加上浸泡和蒸煮必须洁净,而没有污垢;调和用水源必须清香,而没有秽气;盛放用陶器必须精良,而不渗漏;而且火候必须得当,从而适合生熟的程度。酿酒工匠兼管这六件事,大酋监督他们,不要让他们违背法度,这样酒政就整顿好了。

天子命令有关官吏祈求祭祀四海、大川、名源、渊泽、井泉。

这是说顺应水德而行祈求祭祀之礼。大川名源,像江淮河济之类,冬令正当中,水德最为旺盛,适宜为民祈福。天子于是命令有关官吏行祈求祭祀之典。如四海是水汇聚的地方,大川名源是水发源的地方,渊泽是水聚集停息的地方,井泉是水汲取滋养的地方,它们的神灵无不遍及。应氏镛说:“夏天祈求火,是因为火胜水弱,遵循其流向,广布其润泽。”这里祈求盛德在水,是汇聚其渊源,加厚其停蓄。

这个月,农民有不收藏积聚粮食的,马牛牲畜有放佚散失的,拿取它们不予追究。山林沼泽中有能采取蔬食、田猎禽兽的,野虞教导引导他们。如果有互相侵夺的,定罪不予赦免。

这是重申收敛的禁令。大泽称为薮。草木的果实称为蔬食,在山林则是榛栗之类,在沼泽则是菱芡之类。孟冬已经命令百官谨慎盖藏,命令司徒巡视积聚,使得没有不收敛的。如果是这个月,还有不收藏积聚的,牛马兽畜还有放佚散失的,那就是游惰之民。别人即使拿取它们,也在所不追究了。至于山林沼泽,有能凭借那里的物产作为食物的,就让野虞教导引导他们。凡是草木可以采取,禽兽可以猎得。如果不能而只是从事侵夺,就定罪其强暴而无所赦免。拿取不予追究,是为了厌恶他们不谨慎;定罪不予赦免,是为了惩罚他们不公平。

这个月,白昼最短,阴阳相争,万物动荡,君子斋戒,居处必定掩蔽身体,身体想要安宁,远离声色,禁止嗜欲,安定形体性情,行事想要安静,以等待阴阳的安定。这是说顺应时节以安定阳气。这个月,太阳运行到南方的牵牛星,所以白昼短到了极点。这时一阳初复,是阳气方来而与阴气相争,万物的生机都在这时振动,有不容不安静以养护那微弱的阳气的。君子必定斋戒其心,掩蔽其身,而身体想要安宁,外远离声色,内禁止嗜欲,以安定形体性情,而行事想要安静。大概安静就有以待其相争的安定,阳为主而阴顺从了。按:《周易》姤卦,一阴生于下,是五月的卦,其爻辞说“系于金柅”,是说阴应当被制约。复卦,一阳生于下,是十一月的卦,其爻辞说“不远复”,是说阳应当被养护。这里所说的,也与《易》理相完备。

芸草开始生长,荔挺草伸出,蚯蚓蜷曲,麋鹿的角脱落,水泉开始流动。

这是又说子月的物候。芸与荔挺都是香草,结犹屈曲。物感阳气则香,阳气开始萌动,所以芸与荔挺感之而生。因为不是正阳之时,所以蚯蚓还蜷曲。麋是泽兽,以阴为体,所以感阳生而角脱落。水泉的枯涸,是由于阴气极盛,所以因阳气的生发而渐渐流动。按:十二个月的物候,只有二至二分再次记载的,孔氏认为因为二至是阴阳的始终,二分是阴阳的交防。

白昼最短,就砍伐树木,取用竹箭。这个月,可以罢免没有事务的官吏,去除没有用的器物。涂抹阙廷门闾,修筑监狱。这是为了帮助天地的闭藏。这是说顺应时节收敛的事情。大的称为竹,小的称为箭。阙是人行走出入的地方;廷是人行事听政的地方。当白昼最短而阴气为盛时,材料这时就坚成。所以对于树木和竹箭可以砍伐取用。这个月,天地闭塞而万物休养生息。官吏有权设以应事,器物有暂造以备用的,都可以罢免去除。至于阙廷门闾,就涂抹它们;对于监狱就修筑它们。这些都是闭塞掩藏的事情,所以帮助天地的时气。

仲冬行

夏令,则其国乃旱,氛雾冥冥,雷乃发声;行秋令,则天时雨,汁▯瓠不成,国有大兵;行春令,则蝗虫为败,水泉咸竭,民多疥疠。

译如果在夏令施行(不合时令的政令),那么国家就会发生旱灾,雾气昏暗不明,雷声才会响起;如果在夏令施行秋令,那么天气就会下雨,瓜瓠等作物无法成熟,国家会有大的战乱;如果在夏令施行春令,那么蝗虫就会造成灾害,泉水都会枯竭,百姓多患疥癣等疾病。

此言仲冬失令之致灾也。氛,妖气也。汁,雨雪杂下也。仲冬而行夏令,则火气乗之,而来年主旱。暖气所蒸,而氛雾冥冥,隂不能固阳,而雷乃发声。盖午火之气所损也。行秋令,则严凝之气未固,而天时雨汁柔脃之物受克,而瓜瓠不成。肃杀尤盛,而国有大兵。盖酉金之气所淫也。行春令,则当蛰者出,而蝗虫为败。感发散之气,而水泉咸竭。虚阳所作,而民多疥疠。盖卯木之气所泄也。

季冬之月,日在婺女,昏娄中,旦氐中。

此言十二月之日躔中星也,娄氏皆星名。季冬为建丑之月,日月交防于婺女,是为元枵子之次也。昏则娄星在南方之中,旦则氐星在南方之中。

其日壬癸,其帝颛顼,其神▯冥,其虫介,其音羽。律中大吕,其数六,其味咸,其臭朽,其祀行祭,先肾。

此言季冬时令所属也。大吕者,蕤賔所生,三分益一,长八寸有竒,丑律也。《周语》曰:「大吕助阳宣物。」陈氏祥道曰:「是为隂律之始,隂之所以配阳而行者,于是为大也。」

  鴈北乡鹊始巢雉雊鸡乳

此言丑月之候也。雊雉鸣也。鴈以季秋来宾,至是顺阳之复而北乡。鹊善巢,避嵗所在,因将改嵗,故始巢。雉为火畜,感于阳而后有声,故雊。鸡为木畜,丽于阳而后有形,故乳。

天子居▯堂右个,乗▯路,驾铁骊,载▯旂,衣黑衣,服▯玉,食黍与彘,其器闳以奄。

  ▯堂右个北堂东偏也

命有司,大难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气。

此言顺时以攘除隂气也。出,犹作也。冬令之终,隂慝正盛,爰命有司大难于四门,披磔犬羊,以攘除隂气。维时月建丑,丑为牛,以土作之,则土能制水,故又以此毕送寒气焉。

  征鸟厉疾

此亦言丑月之候也。于时鹰隼之属,善征击者,其取鸟也,倍见其猛厉而迅疾。盖以将复为鸠,物不极不反也。

乃毕山川之祀,及帝之大臣,天之神祗。

此言顺时以毕祀典也。天神六宗之属,旧注谓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之属。四时之功既成,则一嵗祀事宜毕于此。其为地祗,则山川之祀也;其为人鬼,则五帝之佐也;其为天神,则天之神祗也。徧祭以报之,而嵗事毕矣。

是月也,命渔师始渔。天子亲徃,乃尝鱼,先荐寝庙。此言荐鱼之礼也。是月也,鱼性定,爰命渔师始渔。天子必亲之,乃尝鱼而先荐于寝庙。凡以重其事而敬其亲也。马氏曰:「此《潜》之诗所谓季冬荐鱼也。鱼者,牲类。宗庙之祭牲,用亲猎则渔,必亲往,不亦宜乎?」

冰方盛,水泽腹坚。命取冰,冰以入。令告民出五种。命农计耦耕事,修耒耜,具田器。

此言藏冰及治农之事也。腹犹内也。重隂之气极于是月,故冰方盛,彻外内而皆凝。爰命取冰,而冰入于凌隂。所谓日在北陆而藏冰也。冰入之后,大寒将退,令典农之官告民,使出五谷之种以捡料之。又命农计耦耕之事,预修耒耜,并具诸田器,以东作将始故也。方氏慤曰:冰之入也,为隂事之终;种之出也,为阳事之始。以冰入之期,而告民出五种,终则有始也。

  命乐师大合吹而罢

此言习乐之事也。乐以导和,季秋既习吹矣。至此命乐师大合吹而罢,所以明有终也。郑注谓嵗将终,与族人大饮作乐于大寝,以缀恩也。

乃命四监收秩薪柴,以共郊庙及百祀之薪燎。

此言季冬收秩之事也。秩,常也。有常数也。大曰薪,小曰柴。凡一嵗中郊庙祭祀所需之物,有不可不预为备者,乃命四监收取常用之薪柴,以供大而郊庙及广而百祀之薪燎。案,薪燎谓炊爨及庭燎之用。马氏曰:收秩薪柴,则藏事至是为悉矣。

是月也,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回于天,数将几终,嵗且更始,专而农民毋有所使。

此言嵗终之候,而及其令也。次舍也,纪防也,几近也,而犹汝也。是月也,为嵗事终始之交。自去年季冬日次于元枵,每月移次他辰,至此月穷尽,还次元枵,则日穷于次矣。去年季冬月与日相防于元枵,毎月相防于他辰,至此月穷尽,还复防于元枵,则月穷于纪矣。二十八宿随

译这是说仲冬时节违背时令而导致灾祸的道理。氛,是妖气。汁,是雨雪混杂而下。如果在仲冬时节施行夏令,那么火气就会乘虚而入,导致来年主旱。暖气蒸腾,使得雾气弥漫昏暗,阴气不能固守阳气,于是雷声响起。这是因为午火之气受损的缘故。如果施行秋令,那么严寒凝滞之气尚未稳固,而天时雨雪混杂,柔脆之物受到克制,导致瓜果葫芦无法成熟。肃杀之气特别旺盛,国家就会发生大的战争。这是因为酉金之气泛滥的缘故。如果施行春令,那么应当蛰伏的生物就会出来,蝗虫会造成灾害。感受到发散之气,使得水泉枯竭。虚阳作祟,百姓多患疥疮瘟疫。这是因为卯木之气泄露的缘故。

季冬之月,太阳在婺女宿,黄昏时娄星在南方中天,清晨时氐星在南方中天。

这是说十二月的太阳运行和中天星宿。娄、氐都是星名。季冬是建丑之月,日月交会在婺女宿,这就是元枵子之次。黄昏时娄星在南方中天,清晨时氐星在南方中天。

这一天的天干是壬癸,对应的帝王是颛顼,对应的神灵是玄冥,对应的虫类是介虫,对应的音律是羽音。音律对应大吕,对应的数字是六,对应的味道是咸味,对应的气味是腐朽味,祭祀的是行祭,先祭祀肾脏。

这是说季冬时令所属的事物。大吕,是由蕤宾相生,三分增加一分,长度八寸有余,是丑月的音律。《周语》说:“大吕辅助阳气宣扬万物。”陈祥道说:“这是阴律的开始,阴用来配合阳而运行的,在这里变得盛大。”

大雁向北飞,喜鹊开始筑巢,野鸡鸣叫,母鸡孵卵。

这是说丑月的物候。雊,是野鸡鸣叫。大雁在季秋时来此做客,到了这时顺应阳气的回复而向北飞。喜鹊善于筑巢,避开岁星所在的地方,因为将要改岁,所以开始筑巢。野鸡是火畜,感应到阳气而后发出声音,所以鸣叫。鸡是木畜,依附于阳气而后形成形体,所以孵卵。

天子居住在明堂右个,乘坐大路,驾着铁骊马,载着载旂,穿着黑衣,佩戴玄玉,吃黍米和猪肉,使用的器具宽大而覆盖。

明堂右个,是北堂东边的偏室。

命令有关官员,在四门举行大难之祭,磔裂犬羊,制作土牛来送走寒气。

这是说顺应时节以驱除阴气。出,就是制作的意思。冬令的终结,阴邪之气正盛,于是命令有关官员在四门举行大难之祭,披裂犬羊,以驱除阴气。这时月建在丑,丑对应牛,用土制作它,那么土能克制水,所以又以此来彻底送走寒气。

征鸟凶猛迅疾。

这也是说丑月的物候。这时鹰隼之类,善于征击的鸟,它们捕食鸟类,加倍显得凶猛而迅疾。这是因为它们将变为斑鸠,事物不达到极点就不会反转。

于是完成山川的祭祀,以及帝王的大臣,天神的神祇。

这是说顺应时节以完成祭祀典礼。天神六宗之类,旧注说是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之类。四时的功绩已经完成,那么一年的祭祀事宜应该在这里完成。作为地祇,就是山川的祭祀;作为人鬼,就是五帝的辅佐;作为天神,就是天神的神祇。普遍祭祀以报答他们,而岁事就完结了。

这个月,命令渔师开始捕鱼。天子亲自前往,于是品尝鱼,先进献于寝庙。这是说进献鱼的礼仪。这个月,鱼的性情安定,于是命令渔师开始捕鱼。天子必须亲自参与,于是品尝鱼而先进献于寝庙。这都是为了重视这件事而恭敬地对待亲人。马氏说:“这就是《潜》这首诗所说的季冬进献鱼。鱼,是牺牲的一类。宗庙祭祀的牺牲,用亲自猎获的则用亲自捕捞的,必须亲自前往,不也很适宜吗?”

冰正旺盛,水泽内部坚硬。命令取冰,冰被送入冰室。命令告知百姓拿出五种谷物。命令农官计算耦耕的事情,修理耒耜,准备田器。

这是说藏冰以及治理农事的事情。腹,就是内部的意思。重阴之气在这个月达到极致,所以冰正旺盛,从外到内都凝结。于是命令取冰,而冰被送入凌阴。这就是所说的太阳在北陆而藏冰。冰送入之后,大寒将要退去,命令掌管农业的官员告知百姓,拿出五谷的种子来检验挑选。又命令农官计算耦耕的事情,预先修理耒耜,并准备各种田器,因为东作即将开始。方慤说:冰的送入,是阴事的终结;种子的拿出,是阳事的开始。以冰送入的时期,而告知百姓拿出五种谷物,终结就有开始。

命令乐师大规模合奏吹奏乐器然后停止。

这是说习乐的事情。音乐用来引导和谐,季秋已经习练吹奏了。到了这里命令乐师大规模合奏吹奏乐器然后停止,所以表明有终结。郑注说岁将终,与族人一起在大寝饮酒作乐,以连接恩情。

于是命令四监收取常规的薪柴,以供郊庙以及百祀的薪燎。

这是说季冬收取常规物品的事情。秩,是常规。有常数。大的叫薪,小的叫柴。凡是一年中郊庙祭祀所需要的物品,有不可不预先准备的,于是命令四监收取常规的薪柴,以供大的郊庙以及广泛的百祀的薪燎。案,薪燎是指炊爨以及庭燎的用途。马氏说:收取常规薪柴,那么藏事到这里就全部完成了。

这个月,太阳穷尽于宿次,月亮穷尽于交会,星辰回归于天,数字将要接近终结,岁月即将重新开始,专一于农民不要有所役使。

这是说岁终的物候,以及相关的政令。次,是宿舍。纪,是交会。几,是接近。而,是汝。这个月,是岁事终始的交接。从去年季冬太阳次于元枵,每月移次到其他辰,到这个月穷尽,还回到元枵,那么太阳就穷尽于宿次了。去年季冬月亮与太阳相会于元枵,每月相会于其他辰,到这个月穷尽,还复相会于元枵,那么月亮就穷尽于交会了。二十八宿随

天而行,每日虽周天一匝,而早晚不同,至此月而复其故处,与去年季冬早晚相似,则星回于天矣。一朞之数将于是乎终,而嵗且更始。唯在上者专壹,汝之农民毋得或有徭役,以妨始谷可也。陆氏佃曰:次言象,纪言歴,变穷言回,回无穷也。

译天体运行,每日虽然绕天一周,但早晚方位不同,到了这个月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与去年季冬的早晚情形相似,这就是星辰回归原位了。一年的周期将在这里终结,而新的一年即将开始。只有在上位者专心一意,让你们的农民不要有徭役,以免妨碍开始耕种谷物,就可以了。陆佃说:次言象,纪言历,变穷言回,回无穷也。

天子乃与公卿大夫共饬国典,论时令,以待来嵗之宜。此言更始勤政之事也。饬,正也。国典,六典之法,则治典、教典、礼典、政典、刑典、事典也。时令,嵗时之令也。天子于嵗之将终,乃与公卿大夫共整饬国典,审论时令,以预待来嵗之所宜行。此所以道法有常,而政事修举也。黄氏曰:「孟春,一嵗之始,则命大史守典,奉法司天日月星辰之行。季冬,一嵗之终,又与公卿大夫共饬国典,论时令,以待来嵗之宜。先王忧勤惕厉,慎始敬终之心,盖如此。」

乃命大史次诸侯之列,赋之牺牲,以共皇天上帝社稷之飨。乃命同姓之邦共寝庙之刍豢,命宰歴卿大夫至于庶民,土田之数而赋牺牲,以共山林名川之祀。凡在天下九州之民者,无不咸献其力,以共皇天上帝社稷寝庙山林名川之祀。

此言重祭之事也。次次序也。歴亦次也。圣王致力于神,以为民祈福,故祀典綦重,而所以供其事者,必与天下共之。乃命大史次序侯国大小之列,赋其牺牲,以供皇天上帝社稷之飨。盖所取者广,尊之也。又命同姓之邦,专供寝庙之刍豢。盖所取者近亲之也。命宰厯数卿大夫以至于庶民土田之数,而赋牺牲,以供山林名川之祀。盖所取者杂,则多且杀也。凡此皆出于民力,而必于诸侯卿大夫以下赋之者,正使天下九州之民,无不咸献其力,以供皇天上帝社稷寝庙山林名川之祀也。案治莫急于礼,礼莫重于祭,而圣人之祭,凡以为民也。勤民即所以事神,故圣人之于鬼神也,无私祈;而鬼神之于圣人也,亦无私福。

季冬行秋令,则白露蚤降,介虫为妖,四鄙入保;行春令,则胎天多伤,国多固疾,命之曰“逆行夏令,则水潦败国,时雪不降,氷冻消释。

此言季冬失令之致灾也。命名也。季冬而行秋令,则白露应秋而蚤降,介虫应金而为妖。民畏介虫为兵象,而四鄙入保,盖戌土之气所应也。行春令,则生气早至,而胎天多伤,生不充性,而国多固疾,名之曰逆害,莫大焉。盖辰土之气所应也。行夏令,则水潦盛昌而败国,时当有雪而不降,盛阳相烁而氷冻消释,盖未土之气所应也。顾氏临曰:月令当取其体天行事之大意,先王亦有至日闭闗之事,一嵗之内因天时提撕事务,又整顿一廵非是寻常俱不理防,若有合即施行者,亦岂一一待时方行哉?案此说为得礼意。

  日讲礼记解义卷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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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礼记解义卷二十一

  曾子问

此篇多论防祭之事。芮氏城曰:“曾子所问,或事所有,或所不必有。虽虚位也,而实理寓焉。”夫子所答,或礼所有,或未有,而以义起。虽权制也,而经常在焉。“易”曰:“至赜而不可恶,至动而不可乱。”此之谓也。

曾子问曰:「君薨而世子生,如之何?」孔子曰:「卿大夫士从摄主,北面扵西阶南。大祝裨冕,执束帛,升自西阶,尽等不升堂。命毋哭。祝声三告曰:『某之子生,敢告。』升奠币于殡东几上,哭;降。众主人、卿大夫、士房中皆哭,不踊,尽一哀,反位。遂朝奠。小宰升,举币。」

此言君薨而世子生告殡之事也。摄主谓上卿摄国事者,裨埤也。天子六服,大裘为上,其余为裨,以事尊卑服之,而诸侯亦服焉。服裨衣而着冕,故云裨冕。诸侯之卿大夫,絺冕及元冕也。束帛十端,五两也。等阶。

之级也,祝声三。祝为噫歆之声者三,噫是叹恨之声,歆是欲其歆飨之义,皆以警神听也。某夫人之氏也,几筵在殡东,特设也。众主人,君之亲也。房中妇人也。曾子问曰:“礼,吉凶异道,不得相干,然亦有吉凶杂出之时。若君薨而世子生,处此当如之何?”孔子曰:“古者未殡弗告,既殡则告扵殡。殡在西阶,而羣臣朝夕临之位在东阶下。将告则卿大夫士从摄主北面扵西阶之南,变哭位而近殡也。羣臣皆服衰,大祝独裨冕而执束帛以接神,故祭服也。升自西阶,尽等而不升堂,位酌其逺近之中也。命毋哭,告神宜静也。祝声三

译天子于是与公卿大夫共同整顿国家典章,讨论时令,以预备来年适宜施行的政事。这是说更始勤政的事情。饬,是整顿的意思。国典,是六典的法度,即治典、教典、礼典、政典、刑典、事典。时令,是一年的时令。天子在一年将尽的时候,于是与公卿大夫共同整顿国家典章,审慎讨论时令,以预先准备来年适宜施行的事情。这就是使道法有常轨,而政事得到修治举行的原因。黄氏说:“孟春,是一年的开始,就命令大史守护典章,奉行法度,掌管天上日月星辰的运行。季冬,是一年的终结,又与公卿大夫共同整顿国家典章,讨论时令,以预备来年适宜施行的事情。先王忧虑勤勉、警惕严厉,慎始敬终的心意,大概就是这样。”

于是命令大史排列诸侯的次序,征收牺牲,以供给皇天上帝和社稷的祭祀。于是命令同姓的诸侯国共同供给寝庙的牲畜,命令宰官依次统计卿大夫直到庶民的田地数量来征收牺牲,以供给山林名川的祭祀。凡是在天下九州的人民,没有不都贡献他们的劳力,以供给皇天上帝、社稷、寝庙、山林名川的祭祀。

这是说重视祭祀的事情。次,是次序。历,也是次序。圣王致力于侍奉神灵,以为百姓祈福,所以祭祀的典章极其重要,而用来供给祭祀事务的,一定要与天下人共同承担。于是命令大史排列诸侯国大小的次序,征收牺牲,以供给皇天上帝和社稷的祭祀。这是所取的范围广,表示尊崇。又命令同姓的诸侯国,专门供给寝庙的牲畜。这是所取的对象亲近,表示亲爱。命令宰官依次统计卿大夫直到庶民的田地数量,来征收牺牲,以供给山林名川的祭祀。这是所取的对象繁杂,所以数量多且种类杂。凡此都是出于民力,而一定要从诸侯卿大夫以下征收的原因,正是为了让天下九州的人民,没有不都贡献他们的劳力,以供给皇天上帝、社稷、寝庙、山林名川的祭祀。按:治理没有比礼更急迫的,礼没有比祭更重大的,而圣人的祭祀,都是为了百姓。勤勉于民就是侍奉神灵,所以圣人对于鬼神,没有私人的祈求;而鬼神对于圣人,也没有私人的赐福。

季冬施行秋令,就会白露早降,甲壳类昆虫为妖,四方边邑的人进入城堡防守;施行春令,就会胎儿夭折多伤,国家多患顽固疾病,称之为“逆行夏令,就会水涝毁坏国家,应时的雪不降,冰冻消解”。

这是说季冬失令导致灾祸。命,是命名。季冬而施行秋令,那么白露应秋气而早降,甲壳类昆虫应金气而为妖。百姓畏惧甲壳类昆虫是兵象,而四方边邑的人进入城堡防守,这是戌土之气所应的。施行春令,那么生气早至,而胎儿夭折多伤,生命不能充分发育,而国家多患顽固疾病,命名为逆害,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这是辰土之气所应的。施行夏令,那么水涝盛大而毁坏国家,应当下雪的时候却不降,盛阳相互灼烧而冰冻消解,这是未土之气所应的。顾氏临说:月令应当取其顺应天意行事的大意,先王也有冬至关闭关隘的事情,一年之内因为天时提醒事务,又整顿一遍,并不是平常都不理睬,如果有合适的就施行,难道一定要一一等待时机才施行吗?按:这个说法符合礼的本意。

日讲礼记解义卷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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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礼记解义卷二十一

曾子问

这一篇大多讨论祭祀的事情。芮氏城说:“曾子所问的,有的是实际发生的事情,有的是未必会发生的。虽然是假设的情况,但实际的道理蕴含其中。”孔子所回答的,有的是礼制中已有的,有的是没有的,而根据义理来制定。虽然是权宜的制度,但常理蕴含其中。“易经”说:“极其深奥而不令人厌恶,极其变动而不混乱。”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曾子问:“国君去世而世子出生,该怎么办?”孔子说:“卿大夫士跟随摄政的主持人,面向北站在西阶的南边。大祝穿着裨冕,拿着束帛,从西阶上去,走完台阶的等级但不登上厅堂。命令不要哭。祝官发出三次声音宣告说:‘某人的儿子出生了,冒昧地禀告。’上去把币帛奠放在殡宫东边的几案上,哭;下来。众主人、卿大夫、士在房中的人都哭,不跳跃,尽一次哀痛,回到原位。于是进行早上的祭奠。小宰上去,举起币帛。”

这是说国君去世而世子出生告祭殡宫的事情。摄主是指上卿代理国事的人,裨是辅助的意思。天子有六种礼服,大裘是最尊贵的,其余的为裨,根据事务的尊卑穿着,而诸侯也穿着。穿着裨衣而戴着冕,所以说裨冕。诸侯的卿大夫,穿着絺冕和元冕。束帛是十端,五两。等,是台阶的等级。祝声三。祝官发出噫歆的声音三次,噫是叹恨的声音,歆是希望神灵歆享的意思,都是为了警醒神灵的听觉。某,是夫人的姓氏,几案设在殡宫东边,是特别设置的。众主人,是国君的亲人。房中,是妇女。曾子问:“礼制,吉事和凶事道路不同,不能相互干扰,但也有吉凶同时出现的时候。如果国君去世而世子出生,处理这种情况应当如何?”孔子说:“古时候没有殡殓不告,已经殡殓就告祭殡宫。殡宫在西阶,而群臣早晚临丧的位置在东阶下。将要告祭时,卿大夫士跟随摄政的主持人面向北站在西阶的南边,改变哭泣的位置而靠近殡宫。群臣都穿着丧服,大祝独自穿着裨冕而拿着束帛来接引神灵,所以穿祭服。从西阶上去,走完台阶等级而不登上厅堂,位置斟酌在远近的中间。命令不要哭,告祭神灵适宜安静。祝官发出三次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