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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日讲礼记解义四十四

日讲礼记解义卷四十三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422–429 段

。孔氏疏曰:士贱,讣大夫、士及他国,皆云某死。但于他君称外臣,于大夫、士言外私耳。

译孔颖达疏说:士身份低贱,向大夫、士以及他国报丧,都说“某死了”。只是对他国国君称自己为外臣,对大夫、士则说这是外部的私事罢了。

大夫次于公馆以终丧,士练而归。士次于公馆,大夫居庐,士居垩室。

此言大夫、士居君丧之礼也。次,丧次也。公馆,公宫之舍也。终丧,禫也。庐在中门外,东壁,▯木为之,故云▯庐。垩室在中门外,屋下垒墼为之,涂以白土。君丧则大夫居丧之次在于公馆,至终丧乃得还家。士则不待终丧,练而即归。盖士亦有次于公馆者,当未练时,大夫居于▯庐,士则居于垩室。案郑注「练而归之士」谓邑宰也。练而犹处公馆,朝廷之士也。士居垩室,亦谓邑宰、朝廷之士亦居庐。攷《周礼》宫正「大丧则授其庐舍,辨其亲疏贵贱之居」,正是如此。

大夫为其父母兄弟之未为大夫者之丧服如士服,士为其父母兄弟之为大夫者之丧服如士服,大夫之适子服大夫之服,大夫之庶子为大夫,则为其父母服大夫服,其位与未为大夫者齿。

此言大夫士丧服之所由异也。身为大夫而为其父母兄弟之未为大夫而死者,其丧服宜从士服,以服生者之服,嫌于临之也。身为士而为其父母兄弟之为大夫而死者,其丧服亦宜从士服,以服死者之服,嫌于僭之也。大夫之适子得服大夫之服,重嫡子也。庶子虽为大夫,可以为其父母服大夫之服,然其行位之处,犹与适子之未为大夫者相齿列,嫡庶之分,不以贵贱异也。案《仪礼》丧服传:「父之所降子不得不降,父之所不降子亦不敢降。」盖大夫之子从父服,是谓服大夫之服。石梁王氏曰:「父母之丧,自天子逹,周人重爵,施于尊亲,乃异其服,非也。」周公制礼时,恐其▯未至此。

士之子为大夫,则其父母弗能主也。使其子主之,无子,则为之置后。

此言子为大夫,而其父为立主后之礼也。士之子而为大夫,则其父母不可以为丧主,而使其子主之,以其子是大夫之适子,故得服大夫服而主其丧。若无子,则为之立后,盖立后即与大夫适子同,而得行大夫之礼也。案所以必为之置后者,大夫得立三庙,故不可以无后也。石梁王氏曰:此条最无义理,充其説,则子爵髙,父遂不得而子矣。

大夫卜宅与▯日,有司麻衣,布衰,布带,因丧屦,缁布冠不蕤。占者皮弁。如筮,则史练冠,长衣以筮。占者朝服。此言大夫因▯卜筮之服也。卜,灼龟也。宅,▯地也。麻衣,白布深衣也。布衰,以三升半布为衰,长六寸,广四寸,就缀于深衣前,当胸之上者也。蕤与緌同。皮弁通乎上下,乃天子视朝与诸侯、大夫、士视朔之服也。史,筮人也。练冠,缟也。长衣,制与深衣同,而缘之以素也。上占者,卜龟之人;下占者,审卦爻吉凶之人也。大夫将▯而卜其地与日,有司之治事者,衣则深衣,而缀布衰于胷前;带则布带,而因丧服之防;屦冠则缁布冠而无下垂之緌,以致饰其服,盖在吉凶之闲。而卜龟之人则服视朔之皮弁,为与神交,故其服弥吉也。如或用筮,则筮史缟冠,长衣以筮。占者审卦爻之吉凶,则用朝服。盖筮轻于卜,故史服纯凶,而朝服亦稍降于皮弁也。陆氏佃曰:据《士冠礼》筮日,有司如主人服,即位于西方,东面北上。有司羣吏有事者也。郑氏谓卜人误矣。

大夫之丧,既荐马。荐马者哭踊,出乃包奠而读书。比言大夫丧柩车将行之序也。荐,进也。马,驾遣车之马也。荐马者三字,疑衍。出,马出庙门也。包奠者,包遣奠牲之下体以送死者也。读书者,凡赗奠赙赠者之名物,皆书于版,至此时而读之也。大夫之丧,当设遣奠时,既进驾车之马,则车将行而亲不留矣。故孝子感此而哭踊,及马出庙门而驾车于外,然后彻者入,包遣奠之牲而置遣车之上。史则取赗奠之书,读于柩前,既毕而柩乃行焉。孔氏疏曰:「士丧礼荐马,凡有三。柩初出至祖庙,设迁祖之奠讫,乃荐马。至日侧,祖奠又荐马。明日将行遣奠时,又荐马。此荐马下云『包奠而读书』,则为第三荐马时也。」案《士丧礼》书赗于方,厥明陈鼎,彻者包牲,取下体出,主人之史请读赗,执▯从主人之柩,东面读书,释▯。其大夫之礼,

译大夫在公馆的丧次守丧直至终丧,士则在练祭后便回家。士在公馆设丧次,大夫住在草庐,士住在垩室。

这是说大夫、士为君主守丧的礼节。次,指丧次。公馆,指公宫中的房舍。终丧,指禫祭。庐在中门外,东面有墙壁,用圆木搭建,所以称为圆庐。垩室在中门外,在屋檐下用土坯垒砌而成,涂上白土。君主去世,大夫守丧的丧次设在公馆,直到终丧才能回家。士则不必等到终丧,练祭后就回家。大概士也有在公馆设丧次的,在练祭之前,大夫住在圆庐,士则住在垩室。按郑玄注,“练祭后回家的士”指的是邑宰。练祭后还留在公馆的,是朝廷之士。士住在垩室,也是说邑宰、朝廷之士都住在草庐。考查《周礼》宫正一职:“大丧时授予他们庐舍,分辨亲疏贵贱的居住处”,正是如此。

大夫为那些没有担任大夫的父母兄弟服丧,穿士的丧服;士为那些担任大夫的父母兄弟服丧,也穿士的丧服。大夫的嫡子穿大夫的丧服,大夫的庶子如果担任了大夫,那么为父母服丧时穿大夫的丧服,但他的位次与没有担任大夫的人按年龄排列。

这是说大夫、士丧服不同的原因。身为大夫而为没有担任大夫的父母兄弟服丧,丧服应当遵循士的规格,因为穿生者的丧服,有凌驾于上的嫌疑。身为士而为担任大夫的父母兄弟服丧,丧服也应当遵循士的规格,因为穿死者的丧服,有僭越的嫌疑。大夫的嫡子可以穿大夫的丧服,这是重视嫡子。庶子虽然担任了大夫,可以为父母穿大夫的丧服,但他在位次排列时,仍与没有担任大夫的嫡子按年龄排序,嫡庶的区别,不因贵贱而不同。按《仪礼》丧服传:“父亲降低丧服等级的,儿子不得不降低;父亲不降低丧服等级的,儿子也不敢降低。”大概大夫的儿子跟随父亲的丧服等级,这就是穿大夫丧服的意思。石梁王氏说:“父母的丧服,从天子到平民都是一样的,周人重视爵位,施加于尊亲身上,从而改变丧服,这是不对的。”周公制定礼制时,恐怕还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士的儿子担任了大夫,那么他的父母就不能主持丧事。让他的儿子主持,如果没有儿子,就为他立后嗣。

这是说儿子担任大夫,而其父为立主后嗣的礼节。士的儿子担任了大夫,那么他的父母不可以作为丧主,而让他的儿子主持,因为他的儿子是大夫的嫡子,所以可以穿大夫的丧服而主持丧事。如果没有儿子,就为他立后嗣,大概立后嗣就与大夫的嫡子相同,从而可以实行大夫的礼节。按之所以必须为他立后嗣,是因为大夫可以立三座庙,所以不可以没有后嗣。石梁王氏说:这一条最没有道理,推演他的说法,那么儿子爵位高,父亲就不得成为父亲了。

大夫占卜葬地和日期,有司穿麻衣,布制的衰,布带,沿用丧屦,戴缁布冠而不垂缨。占卜的人穿皮弁。如果用筮,则史穿练冠,长衣来进行筮占。占卜的人穿朝服。这是说大夫因葬事进行卜筮时的服饰。卜,指灼烧龟甲。宅,指葬地。麻衣,指白布深衣。布衰,用三升半的布制作衰,长六寸,宽四寸,缝缀在深衣胸前,位于胸口上方。蕤与緌同义。皮弁通用于上下,是天子上朝以及诸侯、大夫、士视朔时的服饰。史,指筮人。练冠,指缟冠。长衣,形制与深衣相同,但边缘用素色装饰。上文的占卜者,指卜龟的人;下文的占卜者,指审察卦爻吉凶的人。大夫将要安葬而占卜葬地和日期,处理事务的有司,衣服穿深衣,而在胸前缝缀布衰;腰带用布带,而沿用丧服的规格;鞋和帽子则戴缁布冠而不垂下缨饰,以修饰其服饰,大概处于吉凶之间。而卜龟的人则穿视朔时的皮弁,因为要与神灵交往,所以他的服饰更加吉祥。如果改用筮,则筮史戴缟冠,穿长衣进行筮占。占卜者审察卦爻的吉凶,则用朝服。大概筮比卜轻,所以史穿纯凶的服饰,而朝服也比皮弁稍降一等。陆氏佃说:根据《士冠礼》筮日,有司如主人服饰,位于西方,面朝北。有司是群吏中有事的人。郑氏认为卜人错了。

大夫的丧事,已经进献马匹。进献马匹时哭踊,马出庙门后包裹祭品并宣读文书。这是说大夫丧柩车将出发的顺序。荐,指进献。马,指驾遣车的马匹。“荐马者”三字,疑似衍文。出,指马出庙门。包奠,指包裹遣奠牲的下体以送死者。读书,指凡赗奠赙赠者的名物,都写在版上,到这时宣读。大夫的丧事,当设置遣奠时,已经进献驾车之马,那么车将出发而亲人不再停留了。所以孝子感伤而哭踊,等到马出庙门而在外面驾车,然后撤除祭品的人进入,包裹遣奠的牲体而放在遣车上。史则取赗奠的文书,在柩前宣读,读完后柩车才出发。孔氏疏说:“《士丧礼》进献马匹,共有三次。柩初出到祖庙,设置迁祖之奠完毕,于是进献马匹。到日侧,祖奠又进献马匹。第二天将行遣奠时,又进献马匹。此进献马匹下说‘包裹祭品而宣读文书’,则是第三次进献马匹的时候。”按《士丧礼》将赗物写在方版上,第二天陈列鼎,撤除祭品的人包裹牲体,取下体出去,主人的史请求宣读赗物,拿着版跟随主人的柩车,面朝东宣读文书,放下版。其大夫的礼节,

俱无考记者,记此盖明同也。

译都无从考证记载的,记录这些大概是为了表明相同之处。

大夫之丧,大宗人相,小宗人命龟,卜人作龟。

此言大夫丧相卜之人也。相佐也。命龟告以所卜也。作龟谓▯火灼之以出兆也。大夫之丧固有家臣以庀其役,然力有不能尽具者,不得不仰之于公。于是乎有大宗人相其礼,更有小宗人命龟,有卜人作龟,皆所以卹其私也。孔氏疏云:「大夫谓卿,大宗谓大宗伯,小宗谓小宗伯。」皇氏云:「大小二宗并是其君之职,来为丧事。」故宗伯肆师云:「凡卿大夫之丧,相其礼。」

复诸侯以襃衣冕服,爵弁服,夫人税衣揄狄,狄税素沙。内子以鞠衣、襃衣、素沙。下大夫以襢衣,其余如士。复西上。

此言复衣之异,而因及复人之位也。襃衣,始命为诸侯及朝觐时,天子所襃赐之衣也。冕服有五,上公自衮冕而下,五冕皆备;侯伯自鷩冕而下,其服四;子男自毳冕而下,其服三。爵弁服,服之次于冕服者。夫人,谓公侯伯之妻。税衣,即褖衣,色黒而缘以纁。揄狄,见《玉藻》。沙,通作纱。素纱,即今之白绢也。内子,卿之适妻。鞠衣,始命为内子时所赐者,故亦谓襃衣。或曰襃衣,加赐之衣,在数之外者。下大夫,谓下大夫之妻也。襢,周礼作展。招魂复魄之礼,用衣各有不同。如诸侯则以天子襃赐之衣及五冕之服,如其命数。爵弁之服,通于五等者。诸侯之夫人,则自税衣而上至于揄翟皆可用。其揄翟与税衣,皆用素纱为里。卿之适妻,则用始命时所褒赐之鞠衣,而亦以素纱为里。下大夫之妻,则用襢衣。其他兼用之服,则自内子以下,皆如士妻之用税衣。至复之人数,皆如命数,而其序以西为上。盖北面则西在左,左为阳,冀其复生,故尚左也。案于夫人言素沙为里,以明与诸侯之冕服襌祫异。

  大夫不揄绞属于池下

此言大夫丧车之饰也。揄谓揄翟也。绞,青黄缯也。池,织竹为之,形如笼,衣以青布属系也将▯之车曰桞。诸侯之桞车,其池系绞缯于下,而画翟雉。若大夫,虽车上亦有池,池上亦有揄绞,但不得揄绞属于池下。如人君之备仪而尽饰也。案《丧大记》士亦有揄绞,与大夫同,但不得属于池下。

大夫附于士,士不附于大夫,附于大夫之昆弟;无昆弟,则从其昭穆。虽王父母在,亦然。

此言孙祔于祖之礼也。附读为祔,合祭也。孙死应祔祭于祖,然孙为大夫,可以祔于祖之为士者。若孙为士,而祖为大夫,惟得祔于祖之昆弟之为士者。使又无为士之昆弟,则从其昭穆之序而祔于髙祖之为士者。虽孙死而王父母尚存,无可以祔,亦即祔于髙祖也。案此与《丧服小记》中“一以上而祔”畧同。若髙祖又为大夫,则祔于髙祖兄弟之为士者,皆所谓从其昭穆也。

妇附于其夫之所附之妃,无妃则亦从其昭穆之妃。妾附于妾祖姑,无妾祖姑则亦从其昭穆之妾。男子附于王父则配,女子附于王母则不配。公子附于公子,此类言祔礼也。夫所祔之妃,夫之祖母也。于妇为祖姑。无妃,谓妃尚在。无妾祖姑,或祖无妾,或妾尚在也。配谓并祭王母,不配谓不祭王父也。妇人之祔义,当从夫。夫祔于祖,则妇祔于祖姑。若祖姑尚在而无可祔,则亦从其昭穆而祔于髙祖之妃。妾之祔义,当避嫡祔于妾祖姑。若无妾祖姑,则亦从其昭穆而祔于髙祖之妾。男子死而祔于王父,则得配祭。女子死而祔于王母,则不得配祭。有事于尊者可以及卑,有事于卑者不敢援尊也。孙当祔祖,公子之祖为君,则公子不敢祔,但祔于祖之兄弟为公子者。盖公子为诸侯之庶子,庶不干嫡,故不敢以戚君也。应氏镛曰:「重昏姻之正耦,故妇与妾之祔各以其类,无之则越次而闲升。」案:男子死而祔于祖者,其祝词云:「以某妃配某氏。」若未嫁之女及嫁未三月而死,归▯女氏之党者,祔于祖母,不言「以某妃配某氏」也。

  君薨太子号称子待犹君也

此言太子初即位之礼也。君之适长子,君在则称太子,君薨未逾年,太子虽已即位,而号犹称子。若国中供待之礼,则犹正君也。黄氏干行曰:「太子即位而称

译大夫的丧事,由大宗人辅助行礼,小宗人向龟甲宣告所卜之事,卜人用火灼烧龟甲以显现兆象。

这是说大夫丧事中辅助和占卜的人员。相,是辅助的意思。命龟,是告知龟甲所要占卜的内容。作龟,是指用火灼烧龟甲使其出现兆纹。大夫的丧事固然有家臣来办理各项事务,但人力物力有时无法完全具备,不得不仰仗公家。于是有大宗人辅助其礼仪,更有小宗人宣告占卜,有卜人灼烧龟甲,这都是为了体恤私家之不足。孔颖达疏说:“大夫指卿,大宗指大宗伯,小宗指小宗伯。”皇氏说:“大小宗伯都是国君的职官,前来办理丧事。”所以《宗伯·肆师》篇说:“凡是卿大夫的丧事,辅助其礼仪。”

诸侯招魂,用褒衣、冕服、爵弁服;夫人用褖衣、揄狄,内衬素纱;卿的正妻用鞠衣、褒衣、素纱;下大夫用襢衣,其余的如同士的规格。招魂的人位于西边,以西方为上。

这是说招魂所用衣物的不同,并由此谈及招魂人的位置。褒衣,是诸侯初受封命以及朝见天子时,天子所褒赐的衣物。冕服有五种,上公从衮冕以下,五种冕服都具备;侯伯从鷩冕以下,有四种服饰;子男从毳冕以下,有三种服饰。爵弁服,是仅次于冕服的服饰。夫人,指公侯伯的妻子。褖衣,即褖衣,黑色而边缘用浅红色装饰。揄狄,见《玉藻》篇。沙,通作纱。素纱,就是现在的白绢。内子,是卿的正妻。鞠衣,是初受封命为内子时所赐的衣物,所以也称褒衣。有人说褒衣,是额外赏赐的衣物,不在常规数量之内。下大夫,指下大夫的妻子。襢,《周礼》中写作展。招魂复魄的礼仪,所用的衣物各有不同。如诸侯则用天子褒赐的衣物以及五冕之服,按照其封命的等级。爵弁之服,是五等诸侯通用的。诸侯的夫人,则从褖衣往上直到揄翟都可以使用。那揄翟与褖衣,都用素纱做里子。卿的正妻,则用初受封命时所褒赐的鞠衣,也以素纱为里。下大夫的妻子,则用襢衣。其他兼用的服饰,则从内子以下,都如同士的妻子使用褖衣。至于招魂的人数,都按照封命的等级,而其顺序以西方为上。大概因为面向北方时,西方在左边,左边属阳,希望灵魂复生,所以崇尚左边。考察文中说夫人用素纱做里子,是为了说明与诸侯的冕服单层或双层结构不同。

大夫的丧车,不将揄绞系挂在车伞的下方。

这是说大夫丧车的装饰。揄,指揄翟。绞,是青黄色的缯帛。池,是用竹编织而成,形状像笼子,外面覆盖青布,系挂在车上称为桞。诸侯的桞车,其车伞下方系着绞缯,并画有翟雉图案。如果是大夫,虽然车上也有车伞,车伞上也有揄绞,但不得将揄绞系挂在车伞下方。如同国君那样完备的仪制和极致的装饰。考察《丧大记》,士也有揄绞,与大夫相同,但也不得系挂在车伞下方。

大夫附祭于士,士不附祭于大夫,而是附祭于大夫的兄弟;如果没有兄弟,就按照昭穆次序附祭;即使祖父母还在世,也是这样。

这是说孙子附祭于祖父的礼仪。附,读作祔,是合祭的意思。孙子死后应附祭于祖父,然而孙子是大夫,可以附祭于身为士的祖父。如果孙子是士,而祖父是大夫,只能附祭于祖父中身为士的兄弟。假如又没有身为士的兄弟,就按照昭穆的次序附祭于身为士的高祖。即使孙子去世时祖父母尚在人世,没有可以附祭的对象,也就附祭于高祖。考察这与《丧服小记》中“一以上而祔”的说法大致相同。如果高祖也是大夫,那就附祭于高祖兄弟中身为士的人,这都是所谓的按照昭穆次序。

妇人附祭于其丈夫所附祭的妃嫔,如果没有妃嫔,也就按照昭穆次序附祭于妃嫔。妾附祭于妾的祖姑,如果没有妾的祖姑,也就按照昭穆次序附祭于妾。男子附祭于祖父则配享,女子附祭于祖母则不配享。公子附祭于公子,这类都是说附祭的礼仪。丈夫所附祭的妃嫔,是丈夫的祖母。对于妇人来说是祖姑。无妃,是说妃嫔还在世。无妾祖姑,或者祖父没有妾,或者妾还在世。配,指与祖母合祭,不配,指不与祖父合祭。妇人附祭的道理,应当跟随丈夫。丈夫附祭于祖父,那么妇人就附祭于祖姑。如果祖姑还在世而无可附祭,也就按照昭穆次序附祭于高祖的妃嫔。妾附祭的道理,应当避开正妻而附祭于妾的祖姑。如果没有妾的祖姑,也就按照昭穆次序附祭于高祖的妾。男子死后附祭于祖父,就可以配享。女子死后附祭于祖母,就不能配享。有事于尊者可以波及卑者,有事于卑者不敢援引尊者。孙子应当附祭祖父,公子的祖父是国君,那么公子不敢附祭,只附祭于祖父的兄弟中身为公子的人。大概因为公子是诸侯的庶子,庶子不干涉嫡系,所以不敢因亲属关系而惊动国君。应镛说:“重视婚姻的正配,所以妇人与妾的附祭各自按照类别,如果没有同类,就越级而间升。”考察:男子死后附祭于祖父的,祝词说:“以某妃配某氏。”如果是未出嫁的女子以及出嫁未满三个月而死,归葬于母家宗族的,附祭于祖母,不说“以某妃配某氏”。

国君去世,太子号称“子”,等待如同对待国君一样。

这是说太子初即位的礼仪。国君的正妻所生的长子,国君在世时称太子,国君去世未满一年,太子虽然已经即位,但称号仍然称子。如果国内供奉侍候的礼仪,则如同对待正式的国君一样。黄干行说:“太子即位而称

子,所以教孝;诸臣待之如君,所以教忠。忠孝尽,而人之大伦定矣。」

译太子,是用来教导孝道的;众臣对待他如同君主,是用来教导忠诚的。忠诚与孝道都尽到了,那么人伦关系中最重要的纲常就确立了。」

有三年之练冠,则以大功之麻易之,唯杖屦不易。此言既练而遭大功之丧之礼也。练冠,练祭之冠也。三年之丧期而服练冠,已易麻绖为▯绖矣。若遭大功之丧,则又当以麻绖易之,唯杖与屦俱不易。所以然者,大功无杖,又练与大功皆防屦,故无可易也。案郑氏注曰:“练除首绖、要绖▯,又不如大功之麻重也。练冠易麻,乃互言之。”孔氏疏曰:“此特据降服大功,其余七升、八升、九升之大功,则不得易三年之练也。”

有父母之丧,尚功衰,而附兄弟之殇,则练冠附于殇,称阳童某甫,不名神也。

此言居父母丧而祔兄弟殇之礼也。尚功衰,谓未祥,犹衣所练之功衰,未衣麻衣也。兄弟之殇,谓小功兄弟童者,未成人之称,阳童庶殇也。庶殇祭于室之白处,故称阳童。若宗子之殇祭于奥,则称隂童矣。某甫,字也。人子居父母之丧,尚服功衰,而适当祔祭小功兄弟之殇,则仍用练冠以祔,而不改服,此从杀之义。于其祝也,称阳童某甫,而不呼名,盖尊而神之,此又从隆之义也。吕氏大临曰:上言三年者,统言父母、君、长子及为人后及适孙为祖之类。若父母之丧,既练而祔兄弟之殇,则杖屦与练冠俱不易,此一节于三年练冠中,特为父母立例也。

凡异居,始闻兄弟之丧,唯以哭对可也。其始麻散带绖,未服麻而奔丧,及主人之未成绖也,疏者与主人皆成之,亲者终其麻带绖之日数。

此言兄弟闻讣奔丧之礼也。要绖曰带,首绖曰绖。带绖散垂,大功以上之兄弟也。疏谓小功以下亲,谓大功以上。凡大功以上之兄弟,异居而始闻丧者,哀伤情重,不睱他言,唯以哭对来讣之人可也。其始服麻则散垂,其带与绖三日而后绞之。若道路相近,未服麻而即奔丧,至在小敛之前,犹及主人之未成绖也。唯疏者当依主人成服之节而共成之,亲者必终其散麻带绖之日数而后成服。孔氏疏曰:「士丧礼三日绞垂,此云始麻散带绖,是与居家同也。又奔丧礼至即绞带不散垂,彼谓来迟,此即来奔,故至犹散麻以见尸柩故也。」

主妾之丧,则自附至于练祥,皆使其子主之。其殡祭不于正室。君不抚仆妾。女君死,则妾为女君之党服。摄女君,则不为先女君之党服。

此言处妾之丧与妾处人之丧之礼也。主妾之妾,即指摄女君而言。自犹亲也。继室之妾,摄女君之事,死而君主其丧,则亦自主其祔。此其隆于众妾者也。至于练与大祥之祭,皆使其子主之。其殡祭不得于正室。又为君者于仆妾之死,不抚其尸。此其杀于正适者也。女君虽死,妾犹为女君之党服。若摄女君,则不复为先女君之党服矣。此又其隆于众妾者也。黄氏干行曰:唯其隆,故虽无女君而内有主;唯其杀,故虽摄女君而分不逾。所以家齐而国治也。

闻兄弟之丧,大功以上,见丧者之郷而哭,适兄弟之送▯者,弗及,遇主人于道,则遂之于墓。凡主兄弟之丧,虽疏,亦虞之。

此言处兄弟之丧之礼也。疏谓小功缌麻也。闻兄弟之丧而奔者,其为大功以上,则见丧者之郷而哭;若徃兄弟而送▯者,弗及其时,遇主人▯毕而反于道,则泌自至墓所而后反。凡主兄弟之丧,虽疏者亦必为之虞祭。案郑注“遂之于墓”,言骨肉之亲不待主人也。疏亦虞之以丧事,虞祔乃毕。

凡丧服未毕,有吊者,则为位而哭,拜踊。

此言服中受吊之礼也。言「凡」者,五服皆然。初丧而答来拜之宾,其哭而拜踊,固矣。即凡丧服将终而未毕,有始来吊者,则主人亦必为位而哭拜踊以答宾。盖宾之哀方新,则主之礼不▯杀也。案居丧者服以渐而吉,故哀亦以渐而减。至揆之仁孝之心,则虽毕世而有不能恝然者,是以吊宾一至而哀感即形。但以为敬宾而然,则亦浅之乎言礼矣。

大夫之哭,大夫弁绖。大夫与殡,亦弁绖。大夫有私丧之▯,则于其兄弟之轻丧,则弁绖。

此言大夫吊同列与丧兄弟之礼也。弁绖如爵弁而素加以环绖,吊服也。私丧之▯卒哭,以▯代麻也。轻丧谓缌麻之服,以大夫而徃哭,大夫首

译如果有正在服三年丧期且已行练祭、头戴练冠的人,又遭遇大功之丧,就要用大功丧服的麻绖替换掉原来的练绖,只有丧杖和丧鞋不替换。这是说在已经行过练祭之后,又遭遇大功丧事的礼制。练冠,是练祭时所戴的帽子。服三年丧期到了练祭之时,就改戴练冠,已经把麻绖换成了葛绖。如果此时又遭遇大功之丧,就应当再用麻绖替换掉葛绖,只有丧杖和丧鞋都不替换。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大功丧服没有丧杖,而且练祭和大功丧服都穿防屦(一种丧鞋),所以没有可替换的。按郑玄注说:“练祭时除去首绖、腰绖的葛绖,又不如大功丧服的麻绖那样厚重。练冠换为麻绖,是互相说明的说法。”孔颖达疏说:“这里特别依据降等的大功丧服来说,其余七升、八升、九升的大功丧服,就不能替换三年丧服的练冠了。”

如果正在服父母的丧,还穿着功衰(练祭后的丧服),而恰逢要附祭兄弟的殇亡(未成年而死),那么就用练冠来附祭殇亡,祝辞中称“阳童某甫”,不直呼其名,以示尊敬神灵。

这是说在居父母丧期间附祭兄弟殇亡的礼制。尚功衰,意思是还没有举行祥祭,仍然穿着练祭后的功衰,还没有改穿麻衣。兄弟的殇亡,指的是小功服兄弟中未成年者,未成年的称呼,阳童是指庶出的殇亡。庶出的殇亡在室内的白处祭祀,所以称阳童。如果是宗子的殇亡在室角祭祀,就称阴童了。某甫,是字。人子居父母丧,还穿着功衰,而恰逢附祭小功兄弟的殇亡,就仍然用练冠来附祭,而不改变丧服,这是遵循从轻的原则。在祝辞中,称“阳童某甫”,而不呼其名,大概是表示尊敬而神灵化,这又是遵循从重(尊崇)的原则。吕大临说:上文说三年丧,是统说父母、君主、长子以及为人后嗣和嫡孙为祖父等丧事。如果是父母的丧,已经练祭而附祭兄弟的殇亡,那么丧杖、丧鞋和练冠都不替换,这一节在三年练冠中,特别为父母丧立下的条例。

凡是分居的,刚听到兄弟的死讯,只有哭泣回应是可以的。刚开始服丧时,麻绖和腰带散垂,没有服麻绖就奔赴丧事,以及主人还没有绞结好绖带的时候,关系疏远的人与主人一起完成服丧的仪节,关系亲近的人则服满麻绖和腰带散垂的天数。

这是说兄弟听到死讯奔赴丧事的礼制。腰间的绖带叫带,头上的绖带叫绖。带和绖散垂,是大功以上兄弟的丧服。疏远指小功以下的亲属,亲近指大功以上的亲属。凡是大功以上的兄弟,分居而刚听到死讯的,哀伤之情深重,来不及说别的话,只有哭泣回应报丧的人是可以的。刚开始服麻绖时散垂,腰带和绖带三天后才绞结。如果路程相近,没有服麻绖就立即奔赴丧事,到达时在小敛之前,还赶得上主人没有绞结好绖带的时候。只有关系疏远的人应当依照主人成服的节度一起完成,关系亲近的人必须服满麻绖和腰带散垂的天数后才完成服丧。孔颖达疏说:“《士丧礼》说三天后绞结垂带,这里说刚开始服麻绖时带和绖散垂,是与在家服丧相同。又《奔丧礼》说到达后立即绞结带子不散垂,那是指来得晚的,这里是指立即奔赴,所以到达时还散垂麻绖以见尸柩的缘故。”

主持妾的丧事,那么从附祭到练祭、祥祭,都让她的儿子来主持。她的殡祭不在正室进行。君主不抚摩仆妾的尸体。女君死了,妾还要为女君的亲属服丧。如果妾摄行女君的职责,就不为先任女君的亲属服丧。

这是说处理妾的丧事以及妾处理他人丧事的礼制。主妾的妾,就是指摄行女君职责的妾。自,是亲自的意思。继室的妾,摄行女君的职责,死后君主主持她的丧事,那么也亲自主持她的附祭。这是她比众妾尊贵的地方。至于练祭和大祥祭,都让她的儿子来主持。她的殡祭不在正室进行。又作为君主的人,对于仆妾的死,不抚摩他们的尸体。这是她比正妻低下的地方。女君虽然死了,妾还要为女君的亲属服丧。如果摄行女君的职责,就不再为先任女君的亲属服丧了。这又是她比众妾尊贵的地方。黄干行说:正因为尊贵,所以虽然没有女君但内宫有主事者;正因为低下,所以虽然摄行女君职责但名分不逾越。所以家齐而国治。

听到兄弟的死讯,大功以上的丧服,见到丧事所在的方向就哭泣,前往兄弟那里送葬,没赶上,在路上遇到主人,就一直跟到墓地。凡是主持兄弟的丧事,即使是关系疏远的,也一定要为他举行虞祭。

这是说处理兄弟丧事的礼制。疏远指小功、缌麻。听到兄弟死讯而奔赴的,如果是大功以上的丧服,就见到丧事所在的方向哭泣;如果前往兄弟那里送葬,没赶上时间,在路上遇到主人送葬完毕返回,就一直跟到墓地才返回。凡是主持兄弟的丧事,即使是关系疏远的,也一定要为他举行虞祭。按郑玄注“遂之于墓”,是说骨肉之亲不等待主人。疏说也举行虞祭,虞祭和附祭完毕才算结束。

凡是丧服没有服完,有来吊唁的人,就设立位置哭泣,拜谢并跳踊。

这是说在服丧期间接受吊唁的礼制。说“凡”,是指五服都这样。刚丧事时回答来拜的宾客,哭泣拜谢跳踊,本来就是这样。即使是丧服将结束而没有完全结束,有刚开始来吊唁的人,那么主人也一定要设立位置哭泣拜谢跳踊来回答宾客。因为宾客的哀伤刚刚兴起,那么主人的礼节就不能减省。按居丧者丧服逐渐变为吉服,所以哀伤也逐渐减少。至于衡量仁孝之心,那么即使终身也不能完全淡然处之,所以吊唁的宾客一到,哀感就立刻显现。但如果认为只是为了尊敬宾客而这样,那就是对礼的理解太浅薄了。

大夫哭吊,大夫戴弁加绖。大夫参加殡礼,也戴弁加绖。大夫有私丧的卒哭,那么在兄弟的轻丧,就戴弁加绖。

这是说大夫吊唁同僚以及为兄弟服丧的礼制。弁绖像爵弁但素色加上环绖,是吊唁的服装。私丧的卒哭,用卒哭代替麻绖。轻丧指缌麻的丧服,以大夫的身份前往哭吊,大夫头戴

加弁绖。大夫于未成服之时而与其殡事,亦弁绖者,所以厚同列也。大夫有私丧而当既▯,遭兄弟之轻丧,其往而哭,不用私丧之末服,而用吊服之弁绖者,所以厚同气也。案弁绖一,而其用不一。成服则锡衰而弁绖,未成服则素裳而弁绖。又礼,大夫降旁亲缌麻,兄弟无服,故以吊服之弁绖而往也。

译戴上弁帽和绖带。大夫在尚未完成丧服制作的时候,参与同僚的殡事,也戴弁帽和绖带,这是为了表示对同僚的厚待。大夫若有私人的丧事,恰逢需要前往吊唁,又遇到兄弟的轻丧,他前往哭吊时,不使用私人丧事的末等丧服,而是使用吊丧时的弁帽和绖带,这是为了表示对兄弟的厚待。考察弁帽和绖带这一种服饰,其用途却不单一。完成丧服制作时,穿锡衰并戴弁帽和绖带;未完成丧服制作时,穿素色下裳并戴弁帽和绖带。又据礼制,大夫对旁系亲属降等服缌麻,对兄弟本无丧服,所以用吊丧时的弁帽和绖带前往吊唁。

为长子杖,则其子不以杖即位;为妻,父母在,不杖,不稽颡;母在,不稽颡。稽颡者,其赠也,拜。

此言为子若妻之丧之礼也。其子长子之子,位哭位也。父为长子杖,而长子又自有子,虽祖不厌孙,其子亦得杖,但与祖同处则不以杖即位,避尊者也。大夫之适子妻死,而父母俱存,有父以主其丧,则子不杖,不稽颡。若父没母存,母不主丧,子可以杖矣,然亦不得稽颡。其有稽颡者,惟人以物来赠而拜谢之可也。案夫为妻杖,则其子不杖矣。父为长子杖,则其孙不杖矣。丧无二主,故也。陆氏佃曰:适子为妻,如此则庶子,父虽在,以杖即位可也。

违诸侯之大夫,不反服;违大夫之诸侯,不反服。此言为旧君无服之礼也。违,去也;之,往而仕也。反服,为旧君服也。臣于旧君,有服齐衰三月之礼。若已本为国君之臣,今去而仕于他国之大夫,则不反服,嫌于为旧君防也。已本为大夫之臣,今去而仕于他国之诸侯,则不反服,嫌于为新君耻也。案郑注:不反服者,其君尊卑异也。去诸侯仕诸侯,去大夫仕大夫,乃得为旧君服。

  日讲礼记解义卷四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礼记觧义卷四十四

  杂记上

丧冠条属,以别吉防。三年之练冠,亦条属右缝。小功以下,左缌冠缲缨。大功以上,散带朝服。十五升,去其半而缌,加▯锡也。

此言丧冠带衰之制也。属犹着也。右缝谓辟积向右也。缲当为澡洗治也。八十缕为一升,十五升去其半,七升半也。锡滑易貌。冠制有缨有武。吉冠缨武异材。防冠则通屈一条绳若布属于冠以为武,而垂下为缨,所以别吉防。明吉冠不条属也。三年小祥之冠亦条属而右其缝。小功以下则缝向左,服渐轻故也。缌服又轻,冠则以▯澡治之布为缨。大功以上服重,初死则散垂其麻带,至成服乃绞其缌服。缕数如朝服十五升之细,去其半而为缌,若加▯澡治则更滑易,卽所谓吊服之锡衰也。案大功以上散带,小功缌轻。

初,而绞之升者,麻缕之数十五升,千二百缕。郑注《丧服》云:“去其半而缌,如丝是也。”陆氏佃曰:“朝服据布朞,悲哀三年,忧缌思而已。”

诸侯相禭,以后路与冕服,先路与襃衣,不以禭。

此言诸侯相禭之礼也。后路贰车也。冕服次冕也。上公以鷩冕为次,侯伯以毳冕为次,子男以絺冕为次。凡丧事衣服曰襚,车马曰赗。但言相襚,包赗在其中也。先路正路也。诸侯有相襚之礼,其车服则以后路与次冕,而先路与襃衣皆不以襚。郑氏注曰:不以己之正者施于人,以彼不以为正也。张子曰:先路与襃衣受于天子,故不以襚。

遣车视牢具,疏布輤,四面有章,置于四隅。载粻,有子曰:“非礼也,丧奠脯醢而已。”

此言遣奠之礼也。遣车送葬,载牲体之车也。牢具所包,牲牢之体,一个爲一具。天子太牢,包九个;诸侯亦太牢,包七个;大夫亦太牢,包五个。天子之上士三命,少牢,包三个。輤车,上覆饰也。章与障同。粻,米粮也。丧葬之用,遣车其数多少,一视其所包遣奠牲体之数。车上以麤布爲輤,四面皆有障蔽,以隐翳牢肉。入圹则以置于椁之四隅。其于牲体外,有载黍稷者,有子以爲非礼也。盖死者不食粮,故常时丧奠但用脯醢而已。案《旣夕礼》藏筲有黍稷麦者,遣奠之外别有也。遣奠用牲体,是脯醢之义。

祭称孝子孝孙,丧称哀子哀孙,端衰丧车皆无等。此言丧祭车服之礼也。祭,吉祭也;卒哭以后爲吉祭。丧,凶祭也;虞以前爲凶祭。端衰制如吉时元端,而缀衰六寸于中,故以端名衰。丧车谓恶车也。祭以追养而致其孝,故祝词称孝子孝孙;丧以送死而致其哀,故祝词称哀子哀孙。至孝子之所服有端衰,所乘有恶车,则自天子至士皆无等,以父母之丧一也。

大白冠,缁布之冠,皆不蕤;委武▯缟,而后蕤。

此言冠饰之异也。大白冠,太古之白布冠;缁布冠,黑布冠也。冠以庄其首,而蕤又以致其饰。若大白冠与缁布之冠,以无饰,故皆不

译为长子服丧而持杖,那么长子的儿子就不持杖站在哭位上;为妻子服丧,如果父母都在,就不持杖,不行稽颡之礼;如果只有母亲在,也不行稽颡之礼。行稽颡之礼,只是在接受别人赠送物品时拜谢才这样做。

这是说为儿子或妻子服丧的礼仪。这里的“其子”是指长子的儿子,“位”是指哭丧的位置。父亲为长子服丧而持杖,而长子自己又有儿子,虽然祖父的丧服不掩盖孙子的丧服,孙子的儿子也可以持杖,但如果与祖父同处一地,就不持杖站在哭位上,这是为了避尊者之讳。大夫的嫡长子妻子去世,而父母都健在,有父亲来主持丧事,那么儿子就不持杖,不行稽颡之礼。如果父亲去世而母亲健在,母亲不主持丧事,儿子可以持杖,但也不能行稽颡之礼。那些行稽颡之礼的情况,只有在别人送来物品赠送而拜谢时才可以。按:丈夫为妻子持杖,那么他的儿子就不持杖了。父亲为长子持杖,那么他的孙子就不持杖了。这是因为丧事没有两个主人。陆佃说:嫡长子为妻子服丧如此,那么庶子,即使父亲还在,持杖站在哭位上也是可以的。

离开诸侯去做大夫,不为旧君服丧;离开大夫去做诸侯,不为旧君服丧。这是说为旧君不服丧的礼仪。“违”是离开的意思;“之”是前往任职的意思。“反服”是为旧君服丧。臣子对旧君,有服齐衰三月的礼仪。如果原本是国君的臣子,现在离开而在他国的大夫那里任职,就不为旧君服丧,这是为了避免嫌疑,好像是为旧君防备一样。如果原本是大夫的臣子,现在离开而在他国的诸侯那里任职,也不为旧君服丧,这是为了避免嫌疑,好像是为新君感到羞耻一样。按郑玄注:不为旧君服丧,是因为君主的尊卑不同。离开诸侯去侍奉诸侯,离开大夫去侍奉大夫,才可以为旧君服丧。

丧冠的带子连缀在一起,用来区别吉冠和丧冠。三年丧期小祥时的练冠,也是带子连缀且缝线向右。小功以下的丧服,缝线向左,缌麻冠用澡治过的布做冠缨。大功以上的丧服,散开带子,如同朝服。十五升的布,去掉一半做成缌麻,加上澡治过的锡衰。

这是说丧冠、带子和衰服的制度。“属”是附着的意思。“右缝”是指缝线向右。缲应当是澡治的意思。八十缕为一升,十五升去掉一半,就是七升半。锡衰滑易貌。冠的形制有缨有武。吉冠的缨和武材料不同。丧冠则通屈一条绳或布连缀在冠上作为武,垂下来作为缨,以此来区别吉冠和丧冠。表明吉冠不是带子连缀的。三年小祥的冠也是带子连缀且缝线向右。小功以下的丧服则缝线向左,因为丧服逐渐变轻。缌麻服更轻,冠就用澡治过的布做冠缨。大功以上的丧服重,刚死时散垂麻带,到成服时才绞紧缌麻服。缕数如同朝服十五升那样细,去掉一半做成缌麻,如果加上澡治就更滑易,就是所谓吊服的锡衰。按:大功以上散带,小功和缌麻较轻。

起初,绞紧带子,麻缕的数量是十五升,一千二百缕。郑玄注《丧服》说:“去掉一半做成缌麻,就像丝一样。”陆佃说:“朝服依据布朞,悲哀三年,只是忧思缌麻而已。”

诸侯互相赠送丧服,用后路和次冕,不用先路和襃衣来赠送。

这是说诸侯互相赠送丧服的礼仪。后路是副车。冕服是次冕。上公以鷩冕为次,侯伯以毳冕为次,子男以絺冕为次。凡是丧事的衣服叫襚,车马叫赗。只说互相赠送襚,赗也在其中。先路是正路。诸侯有互相赠送襚的礼仪,其车服则用后路和次冕,而先路和襃衣都不用来赠送。郑玄注说:不用自己的正者施于人,因为对方不把它当作正者。张载说:先路和襃衣是受于天子的,所以不用来赠送。

遣车比照牲牢的具数,用粗布做车盖,四面有障蔽,放在四个角落。装载米粮,有子说:“这不是礼,丧奠只用干肉和肉酱而已。”

这是说遣奠的礼仪。遣车是送葬时载牲体的车。牢具所包,是牲牢的肢体,一个为一具。天子用太牢,包九个;诸侯也用太牢,包七个;大夫也用太牢,包五个。天子的上士三命,用少牢,包三个。輤车,是上面覆盖的装饰。章与障同。粻,是米粮。丧葬之用,遣车的数量多少,完全看它所包遣奠牲体的数量。车上用粗布做车盖,四面都有障蔽,以遮蔽牲肉。进入墓穴时则放在棺椁的四个角落。在牲体之外,有装载黍稷的,有子认为这不是礼。大概死者不吃粮食,所以平时丧奠只用干肉和肉酱而已。按《既夕礼》藏筲有黍稷麦的,是遣奠之外另有的。遣奠用牲体,是干肉和肉酱的意思。

祭祀时称孝子孝孙,丧事时称哀子哀孙,端衰和丧车都没有等级差别。这是说丧祭车服的礼仪。祭,是吉祭;卒哭以后为吉祭。丧,是凶祭;虞祭以前为凶祭。端衰的形制如同吉时的元端,而在中间缀上六寸的衰,所以以端命名衰。丧车是指恶车。祭祀是为了追养而表达孝心,所以祝词称孝子孝孙;丧事是为了送死而表达哀情,所以祝词称哀子哀孙。至于孝子所穿的有端衰,所乘的有恶车,那么从天子到士都没有等级差别,因为父母的丧事是一样的。

大白冠,缁布冠,都没有缨饰;委武和缟冠,然后才有缨饰。

这是说冠饰的不同。大白冠,是太古的白布冠;缁布冠,是黑布冠。冠是用来庄严头部的,而缨饰又是用来增加装饰的。如果大白冠和缁布冠,因为没有装饰,所以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