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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日讲礼记解义六十三

日讲礼记解义卷六十一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596–605 段

以然者,尝从病者观之,创钜而其日乆,凡以痛甚而其愈迟。人子于父母,属毛离里,而一旦割絶,其痛有不可名言者。故丧必三年,称情而立文,正以其为至痛之极也。于是有斩衰苴杖,居倚庐,食粥,寝苫枕块之礼,所以为至痛之饰,而弗可损也。然三年之丧,实以二十五月而毕,此时哀痛犹未尽,思慕犹未忘,而服以是裁断之者,岂不送死者之礼湏有已,复生者之事湏有节,恐至以死伤生而弗可益也哉?吴氏澄曰:此又言重丧虽名三年,实则二十五月。盖二十四月则两期矣,其第二十五月者,第三年之月也。大祥后除练服去绖杖,则丧事毕矣。其丧后所服至二十七月,禫祭毕而除者,此非丧之正服也。故丧之正服止于二十五月。

译之所以这样,我曾从病人那里观察过,伤口大而愈合时间长,都是因为疼痛剧烈而痊愈迟缓。子女对于父母,肌肤相连、血脉相通,一旦割裂断绝,那种痛苦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所以丧期必须定为三年,这是根据情感来制定礼制的,正是因为它代表了极度的悲痛。因此有斩衰服、苴杖,住在倚庐,喝粥,睡草垫、枕土块的礼仪,这些都是为了表达极度悲痛而设立的,不可减损。然而三年的丧期,实际上在二十五个月时就结束了。此时哀痛尚未完全消除,思念怀念之情还未忘记,但丧服却在此时裁断结束,这难道不是因为送葬死者的礼仪需要有终结,恢复生者的生活需要有节制,恐怕因为过度哀悼死者而伤害生者,所以不可增加吗?吴澄说:这里又说重丧虽然名义上是三年,实际上却是二十五个月。因为二十四个月就是两个周年了,那第二十五个月,是第三年的月份。在大祥祭之后除去练服、去掉绖带和丧杖,丧事就完毕了。丧期结束后所穿的丧服直到第二十七个月,禫祭完毕才除去,这已经不是丧期的正式丧服了。所以丧期的正式丧服只到二十五个月为止。

凡生天地之闲者,有血气之属,必有知。有知之属,莫不知爱其类。今是大鸟兽,则失丧其羣匹,越月逾时焉,则必反巡过其故乡,翔囬焉,鸣号焉,蹢防焉,踟蹰焉,然后乃能去之。小者至于燕雀,犹有啁噍之顷焉,然后乃能去之。故有血气之属者,莫知于人。故人于其亲也,至死不穷。

此言哀之生于爱也。翔囬鸣号,谓鸟;蹢防踟蹰,谓兽;啁噍,小鸟声。凡哀痛之情,每由中而不能已。试观生于天地之闲者,其为有血气之属,则必有知。既为有知之属,即莫不知爱同类。今如是,大鸟兽有失丧其羣匹,至于越月逾时焉,则必反巡而过其故乡,或见其翔囬焉鸣号焉,或见其蹢防焉踟蹰焉,然后乃能舎去之。又其小者,至于燕雀,于类之初死,犹必羣沸迫急,有啁噍之顷焉,然后乃能舎去之。物且如此,故有血气之属者,莫知于人。人为万物之灵,故于其亲也,则生爱敬,至于死而哀痛无穷。丧非三年之乆,而何以安乎?案此条之説,所以明伦教孝,最为切近而真挚。盖哀生于爱,爱根于性,极之大孝,终身之孺慕,亦犹是至情之自致而已矣。

将由夫患邪滛之人与?则彼朝死而夕忘之。然而从之,则是曾鸟兽之不若也。夫焉能相与羣居而不乱乎?将由夫脩饰之君子与?则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若驷之过隙,然而遂之,则是无穷也。故先王焉为之立中制节,壹使足以成文理,则释之矣。

此言先王制服之得中道也。患犹害也。邪滛之害性,如疾痛之害身。脩饰,谓脩其饰羣之道。驷之过隙,喻疾也。壹,谓齐同。释,犹除也,去也。哀痛虽人所同,然人有贤不肖,则情亦有过不及。将由夫患邪滛之人而言与?则彼于亲,朝死而夕已忘之。然若从其情而不以礼勉之,则是貎为人而曾鸟兽之不若也。夫安能相与羣居而不作乱乎?将由夫脩饰之君子而言与?则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疾如驷马之过隙,何足以伸其哀痛?然若遂其情而不以礼抑之,则是服不以时除而无穷极也。故先王于此为之立其中道,制有丧服年月之限节,一切使之足以成其仪文义理,则除去其服矣。案节谓二十五月,在不肖者当仰而跂,若过此则更有所不胜;贤者当俯而就,若不及此则更有所不满。所谓礼贵得中,万世不昜者,此也。

然则何以至期也?曰:至亲以期断,是何也?曰:天地则已易矣,四时则已变矣。其在天地之中者,莫不更始焉。以是象之也。

此言期可除而不除之义也。三年既为中制,然则何以至期而练也?答曰:服之正者,至亲皆以期而断,故变服为宜。又问:以期断者何义也?答曰:盖至于期,天地之气则已易矣,四时之候则已变矣。凡其在天地之中者,莫不于是更始焉。先王以是而法象之,故期而练,男子除绖,妇人除带也。案郑氏注:期者,谓为人后及父在为母。孔氏疏则谓但问一期应除之义,今依以为解。实则后又就九月以下为问,此当是正言期服其亲丧降至于期者,从可知也。

然则何以三年也?曰:加隆焉尔也。焉使倍之,故再期也。由九月以下何也?曰:焉使弗及也。

此言再期及九月以下制服之义也。焉,使之焉,语辞。陆氏佃曰:是也。至亲既以期断,然则何以又至三年也?答曰:惟孝子欲加隆厚于亲焉尔。也是以使倍之而至再期也。又问:亲丧三年之外,又有从大功九月以下之服,何义也?答曰:此等之服,所以使其恩以渐而杀。九月不及期,五月不及九月,三月不及五月也。案丧不过三年,以期增倍,五五二十五月,义断仁示民有终。故汉人丧服之制,谓之五五。

故三年以为隆,缌小功以为杀,期九月以为闲。上取象于天,下取法于地,中取则于人。人之所以羣居和壹之理,尽矣。故三年之丧,人道之至文者也。夫是之谓至隆,是百王之所同,古今之所壹也。未有知其所由来者也。孔子曰:「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懐。」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逹丧也。

此总言五服而伸明所以三年之义也。闲中闲也。和以情言,壹

译凡是生活在天地之间的,凡是有血气的生物,必然有知觉。凡是有知觉的生物,没有不知道爱护同类的。现在看那些大的鸟兽,如果失去了它的伴侣,过了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必定会返回巡视经过它的故乡,飞翔盘旋,鸣叫呼号,徘徊不前,犹豫不决,然后才能离去。小的至于燕雀,也有啁啾鸣叫的一段时间,然后才能离去。所以有血气的生物中,没有比人更有知觉的。所以人对于他的亲人,直到死哀痛也没有穷尽。

这是说哀痛产生于爱。飞翔盘旋、鸣叫呼号,说的是鸟;徘徊不前、犹豫不决,说的是兽;啁啾,是小鸟的叫声。凡是哀痛的情感,往往发自内心而不能停止。试着观察生活在天地之间的,那些有血气的生物,就一定有知觉。既然有知觉,就没有不知道爱护同类的。现在像这样,大的鸟兽如果失去了它的伴侣,以至于过了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必定会返回巡视经过它的故乡,或者看到它飞翔盘旋、鸣叫呼号,或者看到它徘徊不前、犹豫不决,然后才能舍弃离开。又那些小的,至于燕雀,在同类刚死的时候,必定群聚喧哗急切,有啁啾鸣叫的一段时间,然后才能舍弃离开。万物尚且如此,所以有血气的生物中,没有比人更有知觉的。人是万物的灵长,所以对于他的亲人,活着时产生爱敬,直到死后哀痛无穷。丧期如果不是三年之久,怎么能心安呢?考察这条论述,用来阐明伦理教化孝道,最为切近而真挚。大概哀痛产生于爱,爱根植于本性,推而广之,最大的孝道,终身对父母的依恋,也不过是这种至情的自然流露罢了。

难道是因为那些有害于邪淫的人吗?那么他们早晨死了,晚上就忘记了。然而如果顺从他们,那就是连鸟兽都不如了。怎么能一起群居而不混乱呢?难道是因为那些修养品德的君子吗?那么三年的丧期,二十五个月就结束。就像四匹马拉的车穿过缝隙一样快,然而如果顺从他们,那就是无穷无尽了。所以先王为此确立中道,制定节度,统一使之足以成就礼仪文理,那么就除去丧服了。

这是说先王制定丧服合乎中道。患,就是害。邪淫危害本性,就像疾病疼痛危害身体。修养,是说修养其群居的道理。四匹马拉的车穿过缝隙,比喻迅速。壹,是说齐同。释,就是除,去掉。哀痛虽然人所共有,但人有贤与不贤,那么情感也有过与不及。如果从那些有害于邪淫的人来说呢?那么他们对亲人,早晨死了,晚上就忘记了。然而如果顺从他们的感情而不以礼来勉励他们,那就是貌为人而连鸟兽都不如了。怎么能一起群居而不作乱呢?如果从那些修养品德的君子来说呢?那么三年的丧期,二十五个月就结束,快得像四匹马拉的车穿过缝隙,怎么足以伸展他们的哀痛呢?然而如果顺从他们的感情而不以礼来抑制他们,那就是丧服不按时间除去而无穷极了。所以先王为此确立中道,制定丧服年月的限制,一切使之足以成就仪文义理,那么就除去丧服了。考察节度是说二十五个月,对于不贤的人应当仰慕而企及,如果超过这个限度就更有不能承受的;对于贤者应当俯就而降低,如果达不到这个限度就更有不满足的。所谓礼贵在得中,万世不变,就是这个道理。

那么为什么到一年就除去丧服呢?回答说:至亲以一年为断限,这是什么原因呢?回答说:天地的气运已经改变了,四季的时序已经变化了。那些在天地之间的,没有不重新开始的。以此来效法它。

这是说一年可以除去丧服而不除去的原因。三年既然是中道,那么为什么到一年就练除丧服呢?回答说:丧服的正统,至亲都以一年为断限,所以改变丧服为宜。又问:以一年为断限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大概到了一年,天地的气运已经改变了,四季的时序已经变化了。凡是那些在天地之间的,没有不在这个时候重新开始的。先王以此来效法它,所以一年就练除丧服,男子除去绖带,妇人除去腰带。考察郑氏注:一年,是指为别人做后嗣以及父亲在世时为母亲守丧。孔氏疏则说只是问一年应该除去丧服的意义,现在依此解释。实际上后面又就九个月以下进行提问,这应当是正说一年丧服其亲人丧事降等至一年者,由此可知。

那么为什么是三年呢?回答说:只是更加隆重罢了。使之加倍,所以是两年。从九个月以下为什么呢?回答说:使之不及一年。

这是说两年及九个月以下丧服的意义。焉,使之,语助词。陆氏佃说:是的。至亲既然以一年为断限,那么为什么又达到三年呢?回答说:只是孝子想要对亲人更加隆重罢了。所以使之加倍而达到两年。又问:亲人丧事三年之外,又有从大功九个月以下的丧服,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这些丧服,所以使恩情逐渐减少。九个月不及一年,五个月不及九个月,三个月不及五个月。考察丧事不超过三年,以一年增加一倍,五五二十五个月,义断仁示民有终。所以汉代丧服的制度,称为五五。

所以三年作为隆重,缌麻小功作为减少,一年九个月作为中间。向上取象于天,向下取法于地,中间取则于人。人之所以群居和谐统一的道理,都尽在其中了。所以三年的丧期,是人道中最完备的礼仪。这就叫做最隆重,是历代君王所共同遵循的,古今所统一的。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来的。孔子说:“孩子出生三年,然后才能脱离父母的怀抱。”三年的丧期,是天下的通丧。

这是总说五服而阐明所以三年的意义。闲,中间。和,从情感来说,壹

以礼言。逹《论语》作通,惟称情以立文,故亲丧三年以为服之隆,缌小功以为服之杀,期与九月以为在隆杀之闲。上则取象于天道之有盈虚,下则取法于地道之有髙下,中则取则于人道之有亲疏。凡人之所以相与羣居而情和礼壹其理,胥于丧服尽之矣。故服备五者而三年之丧,则于人道中尤为至文者也。夫是之谓至隆,是百王之所同,古今之所壹也。直与天地相终始,未有知其所由来者也。孔子曰:「亲服之所以独隆者,以子之生必三年然后得免于父母之懐抱。」是三年之丧乃天下之逹丧,无贵贱一也。孔氏疏曰:「《易》繋辞曰:『古之▯者,厚衣之以薪,▯之中野,不封不树,丧期无数。』《尚书》云:『百姓如丧考妣,三载。』此云不知所自来者,但不知定在何时。唐虞以前,丧服与吉服同,皆以白布为之,故《郊特牲》云:『太古冠布,齐则缁之,若不齐则皆用白布。』至三代吉凶异也。案子于亲丧,寜戚无易质之甚也,而以为至文者,盖上古丧期无数,逮中古而立中制节,以伸仁孝之思,使贵贱贤愚皆得縁分以自尽,则质也而文莫至焉。是故极之三才以见其义之精,推之百王以见其用之大,验之古今以见其情之同,所以维礼而训世者,可谓深切着明矣。

译从礼的角度来说。“达”在《论语》中写作“通”,只有根据情感来制定礼仪规范,所以亲人去世守丧三年,作为丧服中最隆重的规格;缌麻、小功作为丧服中较轻的规格;齐衰一年和九月则处于隆重与轻微之间。向上取法于天道有盈有虚,向下取法于地道有高有低,居中取法于人道有亲有疏。大凡人们之所以能够共同生活而情感和谐、礼制统一,其道理都在丧服制度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了。所以丧服具备五种等级,而三年之丧,在人间伦理中尤其是最完备的礼制。这叫做最隆重,是历代君王所共同遵循的,古今所统一的。它直接与天地始终共存,没有人知道它从何而来。孔子说:“父母之丧之所以特别隆重,是因为孩子出生后必须三年才能脱离父母的怀抱。”因此三年之丧是天下通行的丧礼,无论贵贱都一律相同。孔颖达疏说:“《易经·系辞》说:‘远古的人,用柴草厚厚地覆盖死者,葬在荒野之中,不筑坟堆,不种树木,丧期没有定数。’《尚书》说:‘百姓如同丧父丧母一样悲痛,守丧三年。’这里说不知道从何而来,只是不知道具体确定在什么时候。唐尧虞舜以前,丧服与吉服相同,都用白布制作,所以《礼记·郊特牲》说:‘太古时期冠冕用白布,斋戒时则用黑布,如果不斋戒则都用白布。’到了夏商周三代,吉礼和凶礼就不同了。考察子女对父母的丧事,宁戚没有比这更质朴的了,却认为是最完备的礼制,大概是因为上古时期丧期没有定数,到了中古时期才确立适中的制度加以节制,以伸展仁孝之情,使得无论贵贱贤愚都能根据亲疏关系尽到自己的本分,那么质朴之中没有比这更完备的了。因此,穷尽天地人三才来显示其义理的精深,推演历代君王来显示其作用的广大,验证古今来显示其情感的相同,用来维系礼制、教化世人,可以说是深切而显明了。”

深衣

深衣,燕私之服也。古者衣裳殊制,以别上下。惟此则衣连裳,而不殊其被于体也。深邃而取义至深,故谓之深衣。此篇盖言其制。

古者深衣,盖有制度,以应规矩、绳权、衡。短毋见肤,长毋被土。续衽钩邉,要缝半下。

此总言深衣之制度也。深衣有同一制,各以所纯之异而为名者:长衣纯素,麻衣纯布,中衣着于祭服之内者纯素,朝服纯布,丧服纯縓。又不得继揜尺,此深衣则谓纯采者也。肤足,肤也。续犹属也。衽裳旁也。裳之连者皆曰衽。此则指裳旁两幅言之。钩覆缝也。邉旁也。谓十二片之旁也。下齐也。齐一丈四尺四寸,要七尺二寸。故《玉藻》云:「缝齐倍要」,互言之则要缝半下矣。古者法服不以燕居而或苟,故观于深衣,盖有制度焉,以应夫规矩绳权衡。短毋约而见肤,长毋丰而被土。凡裳前三幅,后四幅,其旁两幅开而不属。惟深衣之裳以布六幅斜裁为十二幅,在两旁者合而缝之,使前后相续而不殊。是则所谓「续衽」其十二小片,一邉有布幅,一邉无布幅,必以有邉者与无邉者相合,先以无邉者缉之,后以有邉者掩其外而再缉之。是则所谓「钩邉」。至斜裁之片三分之一皆在上为要,三分之二皆在下为齐。上狭而下寛,是则所谓「要缝半于下齐」也。吕氏大临曰:「深衣之用,上下不嫌同名,吉凶不嫌同制,男女不嫌同服。诸侯朝朝服,夕深衣;大夫士朝元端,夕深衣;庶人吉服亦深衣。此上下同也。有虞氏深衣而养老,将军文子除丧受吊,练冠深衣;亲迎女在涂而壻之父母死,深衣缟总以趋丧。此吉凶男女同也。」或曰:「朝祭之服,其领直,左右二衽皆折而掩于内。深衣领方,交于两衽之上,先掩左衽于内,次掩右衽于外,故曰「衽当旁」也。朝祭之衣与裳别,故衣有垂下之衽以蔽裳。深衣衣与裳连,则衣垂下之衽无所用之,故言「续衽」。言裳与衣相续在垂衽之处,其名衽为小要者,衣之上属于袖,裳之齐又倍要,唯当要处最小也。」

袼之髙下,可以运肘;袂之长短,反诎之及肘。带下毋厌,髀上毋厌,胁当无骨者。

此言袼袂与带之度也。袼,袖与衣接当腋下缝合处也。运,回转也。肘,臂中曲节也。诎,折也。衣袂当腋之缝为袼,袼之髙下与衣身齐,可以运转其肘。袂之长短属幅于衣,当臂中为节,故反折之而适及于肘。至于系带之所,下毋厌髀骨,上毋厌胁骨,宜当其中无骨之处。若带当骨,缓急难为中也。孔氏疏曰:「袂二尺二寸,肘尺二寸,是容运肘也。袂长二尺二寸,幷縁寸半,为长二尺三寸半。除去缝之所杀各一寸,余有二尺一寸半,在从肩至手二尺四寸。今二尺一寸半之袂得反诎及肘者,以袂属于衣幅广二尺二寸,身脊至肩尺一寸,从肩覆臂又尺一寸,是衣幅之畔覆臂将尽。今又属袂于衣,又二尺一寸半,故反诎其袂得及于肘也。」刘氏曰:「记称『短毋见肤,长毋被土』,及『袼可运肘,袂反及肘』,皆以人身为度,而不言尺寸者,以尺度布幅有古今之异,而人身亦有大小长短之殊故也。」

制十有二幅,以应十有二月。袂圜,以应规。曲袷如矩,以应方。负绳及踝,以应直。下齐如权衡,以应平。

此申言应规矩绳权衡之义也。十二幅者,衣四幅,袂二幅,裳六幅也。袷,交领也。绳,谓裻衣之背缝也。踝,足跟也。下齐,裳末缉处也。深衣之制,通计共十有二幅,所以应十有二月,一身而备四时之气也。袂广二尺二寸,渐杀至袪,才一尺二寸而圜,所以应规。曲袷,则以右襟之末斜交于左胁,以左襟之末斜交于右胁,不至直垂而如矩,所以应方。衣之背缝与裳之中缝上下相接,如负绳而及踝,所以应直。裳之下齐,前后无所参差而如权衡,所以应平也。陈氏祥道曰:十二月者,天之数;规而圜者,天之体;矩应方者,地之象;直与平者,人之道。

故规者,行举手以为容;负绳抱方者,以直其政,方其义也。故《易》曰:“坤六二之动,直以方也。”下齐如权衡者,

译深衣,是闲居私处所穿的服装。古时候上衣和下裳形制不同,用来区别上下尊卑。唯独这种深衣,上衣和下裳相连,不区分覆盖身体的部分。因其形制深邃且取义至深,所以称为深衣。这一篇大概是在讲述深衣的形制。

古时候的深衣,大概有一定的制度,用来对应圆规、曲尺、墨线和秤锤。短不能露出皮肤,长不能拖到地上。连接衣襟并缝合边缘,腰部的缝宽是下摆宽度的一半。

这是总述深衣的制度。深衣有统一的形制,各自根据镶边的不同而命名:长衣镶素边,麻衣镶布边,穿在祭服里面的中衣镶素边,朝服镶布边,丧服镶浅红色边。又规定不能接续掩盖一尺,这里的深衣是指镶彩色边的。肤足,就是皮肤。续,就是连接。衽,是裳的旁边。裳相连的部分都叫衽。这里特指裳旁边两幅而言。钩,是覆盖的缝法。邉,是旁边。指十二片布料的旁边。下齐,是下摆。下摆一丈四尺四寸,腰部七尺二寸。所以《玉藻》说:“下摆的宽度是腰部的两倍”,互相参证,那么腰部的缝宽就是下摆宽度的一半了。古时候法定的礼服不因闲居而有所苟且,所以观察深衣,大概有一定的制度,用来对应圆规、曲尺、墨线和秤锤。短不能短到露出皮肤,长不能长到拖到地上。一般的裳前面三幅,后面四幅,其旁边的两幅分开而不连接。只有深衣的裳用六幅布斜裁成十二幅,在两边的合拢缝合,使前后相连而不分开。这就是所谓的“续衽”。那十二小片,一边有布幅,一边没有布幅,必须将有布幅的一边与无布幅的一边相合,先缝合无布幅的一边,后将有布幅的一边掩在外面再缝合。这就是所谓的“钩邉”。至于斜裁的布料,三分之一都在上面作为腰部,三分之二都在下面作为下摆。上窄下宽,这就是所谓的“腰部的缝宽是下摆宽度的一半”。吕氏大临说:“深衣的使用,上下不嫌名称相同,吉凶不嫌形制相同,男女不嫌服装相同。诸侯早上穿朝服,晚上穿深衣;大夫和士早上穿元端,晚上穿深衣;庶人的吉服也是深衣。这是上下相同。有虞氏穿深衣养老,将军文子除丧接受吊唁,戴练冠穿深衣;亲迎新娘在路上而新郎的父母去世,穿深衣戴白色头巾去奔丧。这是吉凶男女相同。”有人说:“朝祭的服装,领子是直的,左右两个衣襟都折叠掩在里面。深衣领子是方的,交叉在两个衣襟之上,先掩左衣襟在里面,次掩右衣襟在外面,所以说‘衣襟在两旁’。朝祭的衣服和裳是分开的,所以衣服有垂下的衣襟来遮蔽裳。深衣衣服和裳相连,那么衣服垂下的衣襟就没有用处了,所以说‘续衽’。是说裳和衣服在垂下衣襟的地方相连,那个名叫衽的地方是腰部最小的,因为衣服上面连接袖子,裳的下摆宽度又是腰部的两倍,只有腰部最小。”

袖窿的高低,可以活动肘部;袖子的长短,反折过来刚好到肘部。腰带下面不要压住大腿,上面不要压住胁骨,应该对着没有骨头的地方。

这是讲述袖窿、袖子和腰带的尺度。袼,是袖子与衣服在腋下缝合的地方。运,是回转。肘,是手臂弯曲的关节。诎,是折。衣服袖子在腋下的缝叫袼,袼的高低与衣身齐平,可以活动肘部。袖子的长短连接在衣服的幅面上,对应手臂中间的关节,所以反折过来刚好到肘部。至于系带的地方,下面不要压住大腿骨,上面不要压住胁骨,应该对着中间没有骨头的地方。如果腰带对着骨头,松紧就很难适中。孔氏疏说:“袖子二尺二寸,肘部一尺二寸,这是容纳活动肘部的。袖子长二尺二寸,加上边缘一寸半,长为二尺三寸半。除去缝合处各减一寸,剩余二尺一寸半,从肩到手二尺四寸。现在二尺一寸半的袖子能反折到肘部,是因为袖子连接在衣服幅面宽二尺二寸,身脊到肩一尺一寸,从肩覆盖手臂又一尺一寸,这是衣服幅面的边缘覆盖手臂将尽。现在又连接袖子在衣服上,又二尺一寸半,所以反折袖子能到肘部。”刘氏说:“记载说‘短不露肤,长不拖地’,以及‘袖窿可运肘,袖子反折及肘’,都是以人身为尺度,而不说具体尺寸,是因为尺度和布幅有古今的不同,而人身也有大小长短的差异。”

制作十二幅,用来对应十二个月。袖子圆,用来对应圆规。交领像曲尺,用来对应方矩。背后的缝直到脚后跟,用来对应墨线。下摆像秤锤,用来对应水平。

这是进一步阐述对应圆规、曲尺、墨线和秤锤的意义。十二幅,是衣服四幅,袖子两幅,裳六幅。袷,是交领。绳,指衣服背部的缝。踝,是脚后跟。下齐,是裳末缝合的地方。深衣的形制,总共十二幅,用来对应十二个月,一身具备四季之气。袖子宽二尺二寸,逐渐收窄到袖口,才一尺二寸而圆,用来对应圆规。曲袷,则是右襟的末端斜交于左胁,左襟的末端斜交于右胁,不直垂而像曲尺,用来对应方矩。衣服的背缝与裳的中缝上下相接,像背着墨线直到脚后跟,用来对应墨线。裳的下摆,前后没有参差而像秤锤,用来对应水平。陈氏祥道说:十二个月,是天的数目;圆规而圆,是天的形体;曲尺对应方,是地的形象;直与平,是人的道理。

所以圆规,行动举手作为仪容;背着墨线抱着方矩,用来使政治正直,使道义方正。所以《易经》说:“坤卦六二的变动,正直而方正。”下摆像秤锤,

以安志而平心也。五法已施,故圣人服之。故规矩取其无私,绳取其直,权衡取其平,故先王贵之。故可以为文,可以为武,可以摈相,可以治军旅,完且弗费,善衣之次也。此申言五法之义也。政易作正,完且弗费,言可苦衣而易有也。深衣用十五升布,鍜濯灰治,纯之以采,善衣谓吉服、朝祭之服也。所以袂圜中规者,欲使行者举手揖让以为容仪也。负绳之直与领之抱方者,欲其无斜倚而宅心以正,无亏缺而制事以义也。故《易》有曰:“坤六二之动,直以方者”,此之谓也。下齐如权衡者,欲其存主一定,以安志而平心也。五法既施,故圣人服之,而各有所取:规矩则取其方圆之至而无私,绳则取其直,权衡则取其平。是故先王贵之。端冕之余燕,则服此而可文;介胄之余燕,则服此而可武。于文也,可以赞礼而为摈相;于武也,可以运筹而治军旅。既完固而又弗费,是善衣之次也。

译这是为了使意志安定、心境平和。五种法则已经施行,所以圣人穿着这种衣服。因此,圆规和曲尺取其无私,墨线取其笔直,秤锤和秤杆取其公平,所以先王珍视它。因此,它可以用于文事,可以用于武事,可以担任傧相,可以治理军队,既完备又不浪费,是仅次于吉服的善衣。这是进一步阐述五法的意义。“政”字通“正”,“完且弗费”是说可以穿着粗布衣而容易获得。深衣使用十五升的布,经过捶打、洗涤、漂灰处理,用彩色丝线镶边,善衣指的是吉服、朝祭之服。袖口做成圆形以符合圆规的标准,是为了让行走的人举手作揖谦让,以此作为仪容风度。背后的墨线笔直与领口抱持方形,是为了让人不倾斜倚靠而居心端正,不亏缺而处事合乎道义。所以《易经》说:“坤卦六二的变动,正直而方正”,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下摆像秤锤和秤杆一样平直,是为了让人心存主宰、意志坚定,从而安定意志、平和心境。五种法则既然已经施行,所以圣人穿着它,并且各自有所取用:圆规和曲尺取其方圆至极而无私,墨线取其笔直,秤锤和秤杆取其公平。因此先王珍视它。在端冕礼服之后的闲居,穿着它就可以从事文事;在甲胄武服之后的闲居,穿着它就可以从事武事。在文事方面,可以赞礼而担任傧相;在武事方面,可以运筹而治理军队。既坚固完备又不浪费,这是仅次于善衣的等级。

具父母、大父母衣纯以缋,具父母衣纯以青,如孤子衣纯以素,纯袂縁纯邉广各寸半。

此言用纯之色与数也。具父母,父母俱存也。大父母,祖父母也。纯衣之縁也,馈画文也。三十以下无父,称孤。纯袂縁,縁袖口也。纯邉縁,襟旁及下齐也。广各寸半,表里共三寸也。惟袷广二寸,深衣以纯致饰,而其色有辨。如具父母而又逮事祖父母,则衣纯以缋,备五采以为乐也。具父母,则衣纯以青,体少阳以致敬也。如孤子当室,则衣纯以素,存凶饰以致哀也。至衣之用纯,凡有三处:袖口縁,倂縁衣旁及下齐。其广各寸半,此又凡用纯者之所同也。

  投壶

投壶,亦逸礼也。壶,所以实酒而置之席闲者也。古者诸侯之射,必先行燕礼;卿大夫之射,必先行乡饮酒之礼。投壶,射之细也。庭之脩广,或不足以张侯置鹄;宾之众寡,或不足以备官比耦。于燕饮而谋以乐宾,因举席闲之噐,以寄射节焉。此投壶所由兴也。

投壶之礼,主人奉矢,司射奉中,使人执壶。主人请曰:「某有枉矢、哨壶,请以乐宾。」宾曰:「子有防酒、嘉肴,某既赐矣,又重以乐,敢辞。」主人曰:「枉矢、哨壶不足辞也,敢固以请。」宾曰:「某既赐矣,又重以乐,敢固辞。」主人曰:「枉矢、哨壶不足辞也,敢固以请。」宾曰:「某固辞,不得命,敢不敬从此言。」燕礼之后,请投壶于宾之词也。中者,盛筭之器,或如鹿,或如兕,或如虎,或如闾。闾如驴形,一角而岐蹄,或如皮树。皮树亦兽名,皆刻木爲之。上有圆圈以盛筭。枉材不直也,哨口不正也。投壶之礼,所以洽宾主之欢。矢将以授賔,则主人奉于阼阶之上,西面;中将以待获,则司射奉于西阶之上,北面;壶将以待投,则使人执于司射之西,北面。于是主人为自谦之词而请曰:「某有枉矢、哨壶,请以乐宾。」宾答曰:「子有防酒、嘉肴,某既受其赐矣,又重以此乐,敢辞。」主人曰:「枉矢、哨壶本不足辞也,敢固以请。」宾复曰:「某既受其赐矣,又重以此乐,敢固辞。」主人曰:「枉矢、哨壶本不足辞也,敢固以请。」宾于是曰:「某既固辞,不得命,敢不敬而从之。」案《乡射记》云:「大夫兕中,士鹿中。」孔氏疏曰:「知是大夫、士礼者,以主人请宾是平敌之辞,其诸侯相燕亦有之,故《左传》云:晋侯与齐侯燕,投壶也。」

宾再拜受,主人般还,曰:「辟!」主人阼阶上拜,送宾,般还,曰:「辟!」

此言以矢授受之节也。賔既许,主人投壶,乃于西阶上北面再拜,而遥将受矢。主人因般曲折还,而告宾曰:「辟使知其不敢当而止。」宾拜也。于是宾及主人皆来两楹之闲相就,俱南面。主人在东,授矢与宾主人复归阼阶上北面,拜而送矢。宾亦归西阶上般曲折还,而告主人曰:「辟使知其不敢当而止。」主人拜也。吕氏大临曰:「投壶之礼,主人奉矢三请宾宾三辞而后许。拜受、拜送,皆般还,以辟有加于射礼者,不敢以礼杀,而纾吾敬也。」

已拜受矢,进即两楹间,退反位,揖宾就筵。

此言主人受矢就筵之节也。两楹间者,投壶之地;筵者,投壶之席也。主人既拜送矣,赞者因持矢授主人。主人于阼阶受之,进就两楹间,视投壶之处所,复退反阼阶之位。西向揖宾,以就筵。筵皆南向。郑氏注曰:「进即两楹间者,言将有事于此;退乃揖宾即席,欲与偕进,眀为偶也。」

司射进度壶,闲以二矢半反位,设中,东面,执八筭,兴。此言度壶执筭之节也。度犹量也,间犹空也。司射位在西阶上,于执壶之人处受壶,乃进而量度,置壶于宾主筵之南,不问矢之长短,俱闲以二矢半复反西阶上之位。设盛筭之中,乃于中,西东面,手执八筭而起立,所以俟投也。孔氏疏曰:「投壶日中于室,日晚于堂,大晚于庭,各随光明故也。」矢有长短,随地广狭而度壶,皆使去宾主之席二矢半也。室中去席五尺,堂上去席七尺,庭中去席九尺。方氏慤曰:「凡射人各四矢,四矢则四筭

译如果父母、祖父母都健在,衣缘用五彩绘制;如果只有父母健在,衣缘用青色;如同孤儿的衣缘用白色。袖口缘、衣襟旁缘和下摆缘,宽度各为一寸半。

这是说明衣缘的颜色和数量。具父母,指父母都健在。大父母,指祖父母。纯,是衣服的缘饰;缋,是彩绘的花纹。三十岁以下没有父亲,称为孤。纯袂缘,是缘饰袖口。纯边缘,是缘饰衣襟旁和下摆。广各寸半,指表里合计三寸。只有夹衣的缘饰宽二寸,深衣用缘饰来增加华美,而其颜色有区别。如果父母健在并且还能侍奉祖父母,那么衣缘用五彩绘制,具备五种颜色以表示欢乐。如果父母健在,那么衣缘用青色,体现少阳之气以表达敬意。如果是孤儿当家,那么衣缘用白色,保留凶丧的装饰以表达哀思。至于衣服使用缘饰,共有三处:袖口缘,以及衣襟旁和下摆的缘饰。它们的宽度各为一寸半,这是所有使用缘饰的衣服所共有的。

投壶

投壶,也是逸礼的一种。壶,是用来盛酒并放置在席位之间的器具。古代诸侯举行射礼,必定先举行燕礼;卿大夫举行射礼,必定先举行乡饮酒礼。投壶,是射礼中较为简略的一种。庭院的长度和宽度,有时不足以张挂箭靶放置箭的;宾客的多少,有时不足以配备官员和配对对手。在宴饮时谋划以娱乐宾客,于是举起席位之间的器具,来寄托射礼的节奏。这就是投壶兴起的原因。

投壶的礼仪,主人捧着箭矢,司射捧着盛算子的器具,让人拿着壶。主人请求说:“我有弯曲的箭矢、口不正的壶,请用来娱乐宾客。”宾客说:“您有美酒、佳肴,我已经受到您的恩赐了,又加上娱乐,敢推辞。”主人说:“弯曲的箭矢、口不正的壶不值得推辞,敢坚决请求。”宾客说:“我已经受到恩赐了,又加上娱乐,敢坚决推辞。”主人说:“弯曲的箭矢、口不正的壶不值得推辞,敢坚决请求。”宾客说:“我坚决推辞,不能得到您的命令,敢不恭敬地听从您的话。”这是燕礼之后,请宾客投壶的辞令。中,是盛放算子的器具,有的像鹿,有的像兕,有的像虎,有的像闾。闾像驴的形状,有一个角和分叉的蹄子,有的像皮树。皮树也是兽名,都是用木头雕刻而成的。上面有圆圈用来盛放算子。枉,材料不直;哨,壶口不正。投壶的礼仪,用来融洽宾客和主人的欢乐。箭矢将要交给宾客,那么主人在东阶之上捧着,面向西;中将要等待获得,那么司射在西阶之上捧着,面向北;壶将要等待投掷,那么让人在司射的西边拿着,面向北。于是主人用自谦的辞令请求说:“我有弯曲的箭矢、口不正的壶,请用来娱乐宾客。”宾客回答说:“您有美酒、佳肴,我已经受到您的恩赐了,又加上这种娱乐,敢推辞。”主人说:“弯曲的箭矢、口不正的壶本来不值得推辞,敢坚决请求。”宾客又说:“我已经受到恩赐了,又加上这种娱乐,敢坚决推辞。”主人说:“弯曲的箭矢、口不正的壶本来不值得推辞,敢坚决请求。”宾客于是说:“我坚决推辞,不能得到您的命令,敢不恭敬地听从。”查《乡射记》说:“大夫用兕中,士用鹿中。”孔颖达疏说:“知道是大夫、士的礼仪,因为主人请宾客是平辈的辞令,诸侯之间宴饮也有这种情况,所以《左传》说:晋侯与齐侯宴饮,投壶。”

宾客再次拜谢接受,主人转身,说:“避开!”主人在东阶上拜谢,送宾客,转身,说:“避开!”

这是说明交接箭矢的礼节。宾客既然答应,主人投壶,于是在西阶上面向北再次拜谢,而远远地将接受箭矢。主人于是转身曲折回来,告诉宾客说:“避开,让他知道我不敢承受而停止。”这是宾客拜谢。于是宾客和主人都来到两根柱子之间靠近,都面向南。主人在东边,把箭矢交给宾客,主人又回到东阶上面向北,拜谢并送箭矢。宾客也回到西阶上转身曲折回来,告诉主人说:“避开,让他知道我不敢承受而停止。”这是主人拜谢。吕大临说:“投壶的礼仪,主人捧着箭矢三次请求,宾客三次推辞然后答应。拜谢接受、拜谢送还,都转身避开,比射礼更加恭敬,不敢减损礼仪,而舒缓我的敬意。”

已经拜谢接受箭矢,前进到两根柱子之间,退后回到原位,作揖请宾客就席。

这是说明主人接受箭矢就席的礼节。两根柱子之间,是投壶的地方;筵,是投壶的席位。主人已经拜谢送还,赞者于是拿着箭矢交给主人。主人在东阶接受,前进到两根柱子之间,查看投壶的地方,又退后回到东阶的位置。面向西作揖请宾客,以就席。席位都面向南。郑玄注说:“前进到两根柱子之间,是说将在这里做事;退后于是作揖请宾客就席,想要与他一起前进,明确是成对的。”

司射测量壶的距离,间隔两矢半回到原位,设置中,面向东,拿着八根算子,起身。这是说明测量壶和拿着算子的礼节。度,如同测量;间,如同空隙。司射的位置在西阶上,从拿着壶的人那里接受壶,于是前进测量,把壶放在宾客和主人席位的南边,不问箭矢的长短,都间隔两矢半又回到西阶上的位置。设置盛放算子的中,于是在中,面向东,手拿着八根算子而起立,用来等待投掷。孔颖达疏说:“投壶在中午时在室内,傍晚时在堂上,很晚时在庭院,各自跟随光明所以如此。”箭矢有长短,根据地面的宽窄来测量壶,都使距离宾客和主人的席位两矢半。室内距离席位五尺,堂上距离席位七尺,庭院距离席位九尺。方慤说:“凡是射箭每人四支箭,四支箭则四根算子”

,投壶亦如之,宾与主则八筭矣。」

译投壶的礼仪也与此相同,宾客与主人各用八根箭矢。

请宾曰:「顺投为入,比投不释,胜饮,不胜者正爵。既行,请为胜者立马,一马从,二马,三马。既立,请庆,多马,请主人亦如之。」

此言司射告宾主以投壶之法也。顺投,矢本入也。比频也。释,谓释筭于中之两旁。正爵,谓正礼之爵,或以罚,或以庆,皆正礼也。司射请于宾曰:「投壶重在矢本,必顺投乃为入。又湏宾主更递而投,若频投则不为之释筭。」及投毕而胜负分,胜者酌酒以饮,不胜者则于正爵既行之后,请为胜者立马以表之。礼以三马为成,胜者或全得其三,或止得二,彻取劣偶之一马以从二马而为三,则于三马既立之后,又酌酒请庆于多马之偶。其请于主人亦如之。案《乡射礼》三偶先射,宾主乃射,投壶不立三耦,礼轻故也。马是威武之用,射与投壶皆以习武,故谓胜筭为马。方氏慤曰:「筭与马一也,方其执之谓之筭,以计多少为义;及其释之谓之马,以胜敌为义。」或谓筭言释,马言立,下言马各直其筭,则筭非马也。汉人格法有功马、散马,皆刻马象而植之。

命▯者曰:「请奏貍首。」闲若一大师曰:「诺。」

此言司射命奏乐章以为节也。▯者,瑟工也。貍首,诗篇名,今逸。闲者,乐之节也。大师,乐官之长。司射命工之▯者曰:「请奏貍首之篇。」而于前后乐节中闲疏数,当如一。大师承命而应曰:「诺。」案孔疏,知▯是鼔瑟者。约乡射礼用瑟也。节亦有鼓,以▯为重,故特云命▯者。非诸侯投壶而奏貍首,义取燕饮之仪,犹乡射奏驺虞,不计人之尊卑也。

左右告,矢具,请拾投。有入者,则司射坐而释一筭焉。宾党于右,主党于左。

此正言投壶与释筭之仪也。拾更也,坐跪也,投壶之席南向,主居左,宾居右。司射东面而立,左右告以矢具,请更,递而投。于是有投入者,司射乃跪而释一筭于地。其释筭之位,宾党则于右,在司射之前稍南;主党则于左,在司射之前稍北也。案司射东面,则以南为右,北为左。已投者退,各反其位,以辟后来者。

卒投,司射执筭曰:「左右卒投,请数。」二筭为纯,一纯以取,一筭为竒。遂以竒筭告曰:「某贤于某若干纯竒。」则曰:「竒钧。」则曰:「左右钧。」

此言数筭之法也。左谓主,右谓宾,纯全也。即读曰全,竒只也。贤犹胜也。宾主之党毕已,投司射乃于壶西,东面执筭而告曰:「左右既卒投矣,请数筭以明胜负。」数筭之法,二筭合者为纯。地上取筭之时,每一纯则别而取之。其止有一筭者为竒,遂以竒筭告。如所余者双数,则曰某贤于某若干纯;所余者单数,则曰若干竒。若宾主维钧,则左右各执一筭以告曰:「左右钧,明无胜负也。」盖投凡三番,番各四矢,通十二矢。但逢双筭者曰纯,逢只筭者曰竒。释筭之法,十纯则缩而委之,每委异之。有余则横诸纯下,一筭为竒,竒则缩诸纯下。

命酌曰:「请行觞。」酌者曰:「诺。」当饮者皆跪,奉觞曰:「赐。」灌胜者跪曰:「敬养。」

此言行爵之仪也。酌者,胜党之子弟也。皆字疑衍文。告筭毕,司射因命酌者行罚爵。酌者应曰:「诺。」乃于西阶上南面设丰、洗、觯。升酌,坐奠于丰上。其不胜而当饮者,跪而奉觞曰:「赐灌。」胜者亦跪而答曰:「敬养。」皆以明谦也。案「灌」犹饮也。《周礼》曰:「以灌宾客。」

正爵既行,请立马马,各直其筭。一马从二马,以庆。庆礼曰:“三马既备,请庆多马。”宾主皆曰:“诺。”正爵既行,请彻马。此言行庆爵之仪也。直,当也。罚之正爵既行,司射因请于宾主,而立马马各当其初,释筭之前,或三番不能全得三马,则以一马从二马,助胜者而为乐,以行其庆。庆礼将行,司射乃言曰:“三马既备,请庆多马。”宾主皆同声曰:“诺。”由是庆之正爵既行,司射即请彻去其马。盖礼毕而饮无筭矣。案郑注:“饮庆爵者,偶亲酌,不使弟子无丰。”一马从二马,既以服人之善,又以成人之美也。以上为投壶礼之正经筭多少,

译司射向宾客请示说:“顺着壶口投入才算射中,连续投掷而不放下算筹,胜者饮酒,负者则行正礼之爵。正礼之爵行完后,请为胜者树立马形标志,一马跟随,二马,三马。马树立好后,请举行庆贺,马多的一方,请主人也照此办理。”

这是说司射向宾客和主人说明投壶的规则。顺投,是指箭尾进入壶中。比,是频繁的意思。释,是指在壶的两侧放下算筹。正爵,是指符合正礼的酒爵,无论是用来罚酒还是庆贺,都属于正礼。司射向宾客请示说:“投壶重在箭尾入壶,必须顺着壶口投才算射中。又需要宾客和主人轮流投掷,如果频繁投掷就不为之放下算筹。”等到投掷完毕分出胜负,胜者斟酒让负者饮,负者在正礼之爵行完之后,请求为胜者树立马形标志以表示敬意。礼制以三马为完整,胜者可能全部得到三马,也可能只得到两马,就取劣方的一马跟随两马凑成三马,那么在三马树立之后,又斟酒向马多的一方庆贺。向主人请示也照此办理。查《乡射礼》中三耦先射,宾客和主人后射,投壶不设立三耦,是因为礼制较轻。马是威武的象征,射礼和投壶都是用来练习武艺,所以把胜得的算筹称为马。方氏慤说:“算筹和马是一样的,拿着它的时候叫算筹,以计算多少为义;放下它的时候叫马,以战胜敌人为义。”有人认为算筹说“释”,马说“立”,下面说马各对应其算筹,那么算筹就不是马。汉代有格法中的有功马、散马,都是刻成马的形状并竖立起来。

司射对瑟工说:“请演奏《狸首》。”乐官的节度者像大师一样说:“好的。”

这是说司射命令演奏乐章作为节拍。〇者,是瑟工。《狸首》,是诗篇名,现在已失传。闲,是音乐的节度。大师,是乐官之长。司射对瑟工〇者说:“请演奏《狸首》这篇。”而在前后音乐节度的间隙疏密,应当一致。大师接受命令回答说:“好的。”查孔颖达疏,知道〇是鼓瑟的人。大约乡射礼使用瑟。节拍也有鼓,因为〇者重要,所以特别说命令〇者。不是诸侯投壶才演奏《狸首》,意义在于宴饮的礼仪,就像乡射礼演奏《驺虞》,不计算人的尊卑。

左右的人报告,箭已准备好,请求轮流投掷。有射中的人,司射就跪下放下一个算筹。宾客一方在右边,主人一方在左边。

这是正式说明投壶和放下算筹的礼仪。拾,是轮流的意思;坐,是跪的意思;投壶的席位面向南,主人居左,宾客居右。司射面向东站立,左右的人报告箭已准备好,请求轮流投掷。于是有射中的人,司射就跪下在地上放下一个算筹。放下算筹的位置,宾客一方在右边,在司射前面稍南;主人一方在左边,在司射前面稍北。查司射面向东,那么以南为右,以北为左。已经投过的人退下,各自回到原位,以便让后来的人投掷。

投掷完毕,司射拿着算筹说:“左右都已投完,请计数。”两个算筹为一纯,一纯用来取,一个算筹为奇。于是用奇数算筹报告说:“某人比某人胜若干纯奇。”如果说:“奇数相等。”就说:“左右相等。”

这是说计数算筹的方法。左指主人,右指宾客,纯是全的意思。即读作全,奇是单数的意思。贤是胜的意思。宾客和主人一方都投完,司射就在壶的西边,面向东拿着算筹报告说:“左右都已投完,请计数算筹以明确胜负。”计数算筹的方法,两个算筹合在一起为一纯。在地上取算筹的时候,每一纯就分别取之。只剩下一个算筹的为奇,于是用奇数算筹报告。如果剩余的是双数,就说某人比某人胜若干纯;剩余的是单数,就说若干奇。如果宾客和主人相等,那么左右各执一个算筹报告说:“左右相等,表明没有胜负。”大概投掷共三番,每番四箭,总共十二箭。凡是遇到双数算筹的叫纯,遇到单数算筹的叫奇。放下算筹的方法,十纯就缩起来放好,每放一次都要分开。有剩余的就横放在纯的下面,一个算筹为奇,奇就缩在纯的下面。

司射命令斟酒说:“请行酒。”斟酒的人说:“好的。”应当饮酒的人都跪下,捧着酒杯说:“赐饮。”灌酒给胜者跪下说:“敬养。”

这是说行酒的礼仪。斟酒的人,是胜方子弟。皆字可能是衍文。报告算筹完毕,司射于是命令斟酒的人行罚酒。斟酒的人回答说:“好的。”于是在西阶上面向南设置丰、洗、觯。上去斟酒,跪下放在丰上。那些不胜而应当饮酒的人,跪下捧着酒杯说:“赐饮。”胜者也跪下回答说:“敬养。”这都是为了表示谦逊。查“灌”就是饮的意思。《周礼》说:“用灌来招待宾客。”

正礼之爵行完后,请树立马形标志,马各对应其算筹。一马跟随二马,用来庆贺。庆贺的礼仪说:“三马已备,请庆贺马多的一方。”宾客和主人都说:“好的。”正礼之爵行完后,请撤去马形标志。这是说行庆贺酒的礼仪。直,是当的意思。罚酒的正爵行完后,司射于是向宾客和主人请示,树立马形标志各对应其最初放下算筹的位置,或者三番不能全部得到三马,就用一马跟随二马,帮助胜者而表示快乐,以行其庆贺。庆贺的礼仪将要举行,司射于是说:“三马已备,请庆贺马多的一方。”宾客和主人都同声说:“好的。”于是庆贺的正爵行完后,司射就请求撤去马形标志。大概礼毕而饮酒没有算筹了。查郑玄注:“饮庆贺酒的人,偶亲自斟酒,不让弟子没有丰。”一马跟随二马,既是为了服人之善,也是为了成人之美。以上为投壶礼之正经算筹多少,

以下为记。

筭多少,视其坐筹。室中五扶,堂上七扶,庭中九扶。筭长尺二寸,壶颈脩七寸,腹脩五寸,口径二寸半,容斗五升。壶中实小豆焉,为其矢之跃而出也。壶去席二矢半,矢以柘若棘,毋去其皮。

译以下是关于投壶的记载。

计算投中的数量,要看坐在席上筹划的情况。室内相距五扶,堂上相距七扶,庭院中相距九扶。

投壶用的矢长一尺二寸,壶颈长七寸,壶腹长五寸,壶口直径二寸半,容量为一斗五升。

壶中装满小豆,是为了防止箭矢跳出来。

壶距离席子二支半箭矢的距离,箭矢用柘木或棘木制作,不要剥去树皮。

此记筭与壶矢之制也。筹即矢也。扶与肤同。铺四指曰肤,一指案寸,肤广四寸也。脩长也。设筭之多少,视坐上之人数,每人四筹,亦四筭也。矢之制:室中狭则五扶,长二尺;堂上稍广则七扶,长二尺八寸;庭中弥广则九扶,长三尺六寸。筭之制,长尺二寸。壶之制,颈脩七寸,腹脩五寸,口径二寸半,可容斗五升。壶中实以小豆焉,为其矢之将跃而出也。置壶之所,去宾主之席二矢半。制矢则用柘若棘,以其坚且重,毋去其皮,取质而已。陈氏祥道曰:先王制礼,未尝无所因焉。故室中必用几,而因几以度室;堂上必用筵,而因筵以度堂;野外必用歩,而因歩以度野。投壶用指而已,故因指以度筹。

鲁令弟子辞曰:「毋幠,毋敖,毋偝立,毋逾言。偝立、逾言有常爵。」薛令弟子辞曰:「毋幠,毋敖,毋偝立,毋逾言。若是者浮。」

此言二国命弟子之辞也。弟子谓宾党主党之年弱者。幠,亦敖也。偝,所向不正也。逾言,逺谈语也。常爵,常行之罸爵也。浮,谓罚爵之满而浮也。投壶时,賔党主党各有童子侍立。鲁所以令弟子者,其辞曰:「毋幠,毋敖,毋偝立,毋逾言。」偝立逾言,当知有常行之罚爵。薛所以令弟子者,其辞曰:「毋幠,毋敖,毋偝立,毋逾言。」有若是者,当浮。二国戒令之辞,意同而辞小异如此。

司射庭长及冠士立者皆属賔党,乐人及使者童子皆属主党。

此言凡序立之礼也,庭长司正也,冠士既冠之士,乐人国子能为乐者,使者主人所使荐羞者,此节注疏在尽用之为射礼之下,今从陈澔本。诸序立者,司射以赞礼,庭长以正礼,冠士与立者以观礼,皆属賔党;乐人以乐賔,使者以承賔,童子以事賔,皆属主党。案属賔党者,位在西阶下,东向;属主党者,位在阼阶下,西向。

鼓○□○○□□○□○○□,半○□○□○○○□□○□○,鲁鼔○□○○○□□○□○○□□○□○○□□○,半○□○○○□□○,薛鼓取半以下为投壶礼,尽用之为射礼,鲁鼓○□○○□□○○,半○□○□○○○○□○□○,薛鼓○□○○○○□○□○□○○○□○□○○□○,半○□○□○○○○□○。

此记鲁薛击鼔之节也。鲁薛之鼓既异,而▯之者又异。圜者击鼙,方者击鼓。用半鼔节为投壶礼,用全鼓节为射礼。盖古者举事,鼓各有节,闻其节则知其事矣。图首一鼓字,乃总辞。前图则先图而因以鲁鼓薛鼓识之。后图则先列鲁鼓薛鼓,而因以图实之。兼列之者,郑氏谓礼衰乖异,不知孰是也。

  日讲礼记解义卷六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礼记解义卷六十二

  儒行

儒行,是记有道徳者所行也。张子曰:「旧多疑儒行,今观之,亦多善处。」

鲁哀公问于孔子曰:「夫子之服,其儒服与?」孔子对曰:「丘少居鲁,衣逄掖之衣;长居宋,冠章甫之冠。丘闻之也:君子之学也博,其服也乡。丘不知儒服。」

此言儒服之名义也。逢掖,谓肘掖之所寛大,大袂禅衣也。宋殷之后,章甫,殷冠也。孔子自衞反鲁,哀公馆之,问于孔子曰:「夫子之被服威仪与俗不同,其儒者之服与?」孔子对曰:「某少居于鲁,所衣者即鲁逄掖之衣;长居于宋,所冠者即宋章甫之冠。某闻之也,君子之学也,宜于博其服也,从乎乡。某固不自知其爲儒服尔。」葢儒之名始见于《周官》,曰:「儒以道得民,不徒以服而已。」孔子欲以学立其本,故不以儒服自居也。

哀公曰:「敢问儒行?」孔子对曰:「遽数之不能终其物,悉数之乃留更仆,未可终也。」哀公命席,孔子侍曰:「儒有席上之珍以待聘,夙夜强学以待问,懐忠信以待举,力行以待取,其自立有如此者。」

此言孔子侍坐而陈脩己立身之事也。物犹事也。仆臣之摈相者,更仆乆则疲倦,使之更代也。珍美器也。哀公曰:“敢问儒者之行?”孔子对曰:“此即猝遽数之,有不能终其事;详悉数之,乆留至于更仆而犹未可终也。”哀公命设席,孔子侍坐而言曰

译这篇文字记载了投壶游戏中算筹和壶矢的规格制度。算筹也就是壶矢。扶与肤字相通。铺展四指称为肤,一指相当于一寸,所以肤的宽度是四寸。脩意为长。设置算筹的数量,要看座位上的人数,每人四根筹,也就是四根算。壶矢的规格:室内狭窄,则壶矢长五扶,即二尺;堂上稍宽,则壶矢长七扶,即二尺八寸;庭院中更宽,则壶矢长九扶,即三尺六寸。算筹的规格,长一尺二寸。壶的规格,颈部长七寸,腹部长五寸,口径二寸半,容量为一斗五升。壶中装满小豆,是为了防止壶矢跃出。放置壶的位置,距离宾主席位两个半壶矢的长度。制作壶矢要用柘木或棘木,因为这种木材坚硬且沉重,不要剥去树皮,取其质朴即可。陈氏祥道说:先王制定礼仪,没有不有所依据的。所以室内必定使用几案,并依据几案来度量室内空间;堂上必定铺设筵席,并依据筵席来度量堂上空间;野外必定使用步幅,并依据步幅来度量野外空间。投壶只用到手指,所以依据手指来度量算筹。

鲁国命令弟子的辞令说:“不要轻慢,不要傲慢,不要背向站立,不要越位交谈。背向站立、越位交谈的,要受常行的罚酒。”薛国命令弟子的辞令说:“不要轻慢,不要傲慢,不要背向站立,不要越位交谈。像这样的人,要罚酒满杯。”

这是说两国命令弟子的辞令。弟子指的是宾方和主方中年轻的人。幠,也是傲慢的意思。偝,指面向不正。逾言,指谈论远处无关的话。常爵,指常规执行的罚酒。浮,指罚酒满杯而溢出。投壶时,宾方和主方各有童子侍立。鲁国命令弟子的辞令说:“不要轻慢,不要傲慢,不要背向站立,不要越位交谈。”背向站立、越位交谈,应当知道有常规执行的罚酒。薛国命令弟子的辞令说:“不要轻慢,不要傲慢,不要背向站立,不要越位交谈。”有像这样的人,应当罚酒满杯。两国告诫命令的辞令,意思相同而措辞略有不同,就是这样。

司射、庭长以及已行冠礼的士人,都属于宾方;乐人和使者、童子,都属于主方。

这是说凡是依次站立的礼仪。庭长即司正,冠士即已行冠礼的士人,乐人即能演奏音乐的国子,使者即主人派来进献食物的侍者。这一节注疏在“尽用之为射礼”之下,现在采用陈澔的本子。所有依次站立的人,司射用来赞礼,庭长用来正礼,冠士和站立的人用来观礼,都属于宾方;乐人用来娱乐宾客,使者用来侍奉宾客,童子用来服侍宾客,都属于主方。按:属于宾方的,位置在西阶下,面向东;属于主方的,位置在东阶下,面向西。

鼓点节奏:○□○○□□○□○○□,半○□○□○○○□□○□○;鲁国鼓点:○□○○○□□○□○○□□○□○○□□○,半○□○○○□□○;薛国鼓点:取半以下为投壶礼,全用为射礼;鲁国鼓点:○□○○□□○○,半○□○□○○○○□○□○;薛国鼓点:○□○○○○□○□○□○○○□○□○○□○,半○□○□○○○○□○。

这是记载鲁国和薛国击鼓的节奏。鲁国和薛国的鼓点不同,而且〇的用法也不同。圆形表示击鼙,方形表示击鼓。用半段鼓点节奏作为投壶礼,用全段鼓点节奏作为射礼。大概古代做事,鼓点各有节奏,听到节奏就知道所做的事了。图首一个“鼓”字,是总称。前面的图是先画图,然后依据鲁鼓、薛鼓来识别。后面的图是先列出鲁鼓、薛鼓,然后依据图来充实。兼列两者,郑氏认为礼制衰败导致差异,不知哪个是正确的。

日讲礼记解义卷六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礼记解义卷六十二

儒行

儒行,是记载有道德的人的行为。张载说:“过去很多人怀疑《儒行》,现在看它,也有很多好的地方。”

鲁哀公问孔子说:“先生的衣服,是儒者的服装吗?”孔子回答说:“我年轻时住在鲁国,穿逢掖之衣;长大后住在宋国,戴章甫之冠。我听说:君子的学问广博,他的服饰顺应乡俗。我不知道什么是儒服。”

这是说儒服的名义。逢掖,指肘腋处宽大,是大袖单衣。宋是殷的后代,章甫,是殷代的帽子。孔子从卫国回到鲁国,哀公接待他,问孔子说:“先生的衣着威仪与世俗不同,是儒者的服装吗?”孔子回答说:“我年轻时住在鲁国,所穿的就是鲁国的逢掖之衣;长大后住在宋国,所戴的就是宋国的章甫之冠。我听说,君子的学问,应当广博;他的服饰,应当顺应乡俗。我本来不知道自己穿的是儒服。”大概“儒”这个名称最早见于《周官》,说:“儒以道义赢得民心,不仅仅靠服饰。”孔子想要以学问确立根本,所以不以儒服自居。

哀公说:“请问儒者的行为?”孔子回答说:“匆忙列举,不能说完所有事项;详细列举,停留很久,换人接着说,也不能说完。”哀公命人铺设席位,孔子侍坐说:“儒者有席上的珍宝等待聘问,日夜努力学习等待询问,怀抱忠信等待举荐,努力践行等待任用,他们自立就有这样的表现。”

这是说孔子侍坐陈述修身立身的事情。物,也就是事。仆,是臣子中担任傧相的人,更仆久了就会疲倦,让他们更换替代。珍,是美好的器物。哀公说:“请问儒者的行为?”孔子回答说:“这如果匆忙列举,有不能说完的事项;详细列举,停留很久以至于更换傧相,还是不能说完。”哀公命人铺设席位,孔子侍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