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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弇山堂别集六十六

弇山堂别集卷六十五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311–319 段

上舟胶于浅,敌骁将张定邉奋欲来犯,遇春从傍射中之乃退。廖永忠以飞舸追定邉,定邉走,身中百余矢。日暮诸军欲退,上御楼船,鸣钲集诸将,申明约束,咸以死自誓。是夕,命徐达守建康。已丑旦,上鸣角,舟师毕集,亲布阵与友谅战。诸军奋击,杀伤大相当至晡战未解。会东北风起,上命以七舟载荻苇,置火其中,命敢死士操之,廹敌舟,乗风纵火,其水寨数百艘悉被焚,烟焰障天,湖水尽赤。友谅弟友仁、友贵,平章陈普略皆焚死,斩首二千余级。辛夘,复聨舟大战,俞通海、廖永忠等以六舟深入击之,谓尽殁矣。有顷,旋绕敌船而出,我师见之,勇气愈倍,战益力,呼声动天地,波涛起立,日为之晦。自辰至午,敌遂大败,友谅遂夺气,张定邉欲挟之退保鞋山,为我师所扼,不得出,乃敛舟自守。上命俞通海等移泊于左蠡,友谅亦移舟出泊潴矶,相持者三日。其左右金吾将军各率所部来降,上乃移书责之,友谅怒不应。我师遂出湖口,命遇春、永忠等率舟师横截湖面,邀其归路,一军弼于岸控湖口者十五日,友谅不敢出。复移书责之,友谅亦不应。上与博士夏煜等日草檄赋诗,而遣禆将率兵攻蕲州及与国克之。友谅食且尽,乃遣舟五百掠粮于都昌,复为朱文正兵所燔。八月壬戌,友谅欲奔武昌,乃率楼船百余艘趣南湖嘴,为我师所扼,遂突湖口,上麾诸将邀击之,随流而下,自辰至酉,力战不已,抵泾江口,泾江之师复击之。未几,有降卒来奔,言友谅在别舸中,流矢贯睛及颅而死。诸军闻之,大呼奋跃,敌众大溃,于是擒其太子善儿、平章姚天祥等。明日,友谅平章陈荣等悉以其楼船军马来降,得士卒五万人。惟太尉张定邉及杨丞相乗夜以小舟载友谅尸及其子理走武昌,追之不及。甲辰二月乙未,上以吴王亲率师围武昌,命常遇春擒其援兵,丞相张必先等。癸丑,陈理率其太尉张定邉等肉袒衔璧出降。按太祖自渡江之日亲御戎行者九,而战苦蹈危。久而后决者,惟鄱阳之役。自克武昌后,下伪吴,取中原,六飞俱不在行间矣。文皇帝洪武二十三年,以燕王出塞,降元太尉鼐尔布哈等男女数万口。二十五年复出塞,不见敌。建文元年癸酉,遂以燕王起兵。癸未,率精骑八千,破擒宋忠等于懐来,斩首数千级,获马八千余匹。八月己酉,破长兴侯先锋九千骑于雄县,悉僇之,获马八千余匹。寻破都督潘忠等兵于郑州,斩获二万。壬戌,破大将耿炳文于真定,斩首三万余级,获马二万余匹,俘降又数万人,悉遣之,遂班师。九月,复率师援永平,破吴髙师,斩首数千级,俘获称是。壬寅,袭大宁,破之,挟宁王三护卫之师以南。

译集诸将,重申约束,众将都发誓拼死作战。当晚,命徐达守卫建康。己丑日早晨,太祖鸣角,水军全部集合,亲自布阵与陈友谅交战。诸军奋力攻击,双方杀伤大致相当,战至晡时仍未分胜负。恰逢东北风起,太祖命七艘船装载芦苇,在其中放置火种,命敢死之士操船逼近敌船,借风纵火,敌人的水寨数百艘船全被焚烧,烟火遮天,湖水都被映成赤色。陈友谅的弟弟友仁、友贵以及平章陈普略都被烧死,斩首二千多级。辛卯日,双方再次连船大战,俞通海、廖永忠等驾六艘船深入攻击敌军,众人以为他们已经全部战死。不久,他们绕过敌船冲了出来,我军见状,勇气更加倍增,战斗更加奋力,呼喊声震动天地,波涛仿佛竖立起来,太阳也为之昏暗。从辰时战到午时,敌军终于大败,陈友谅丧失斗志。张定边想要挟持陈友谅退守鞋山,却被我军扼住去路,无法出去,于是收拢船只自行防守。太祖命俞通海等移泊左蠡,陈友谅也移船出泊潴矶,双方相持三天。陈友谅身边的金吾将军各自率领所属部众来投降,太祖于是写信责备陈友谅,陈友谅恼怒而不回应。我军于是驶出湖口,太祖命常遇春、廖永忠等率水军横截湖面,截断陈友谅的归路;又派一军在岸边控制湖口,持续十五日,陈友谅不敢出去。太祖再次写信责备他,陈友谅也不回应。太祖与博士夏煜等人每天起草檄文、吟赋作诗,同时派副将率兵攻打蕲州,并与国攻克了蕲州。陈友谅的粮食将要耗尽,于是派五百艘船到都昌抢粮,又被朱文正的军队焚毁。八月壬戌日,陈友谅想逃往武昌,于是率一百多艘楼船驶向南湖嘴,被我军扼住,于是冲向湖口。太祖指挥诸将截击,敌船顺流而下,从辰时到酉时不停奋战,抵达泾江口,驻扎在泾江的军队又攻击他们。不久,有投降的士兵前来报告,说陈友谅在另一艘船中,被流箭贯穿眼睛和头颅而死。诸军听说后大声呼喊、奋勇跃进,敌军大溃,于是擒获陈友谅的太子善儿、平章姚天祥等人。第二天,陈友谅的平章陈荣等率全部楼船、军马投降,获得士卒五万人。只有太尉张定边和杨丞相乘夜用小船载着陈友谅的尸体及其儿子陈理逃往武昌,我军追赶不及。甲辰年二月乙未日,太祖以吴王身份亲自率军包围武昌,命常遇春擒获前来救援的丞相张必先等人。癸丑日,陈理率太尉张定边等人袒露上身、口衔玉璧出城投降。考察太祖自渡江之日起亲自统率军队作战,共有九次,而且战斗艰苦、屡涉险境。长久作战后才决出胜负的,只有鄱阳湖之战。自从攻克武昌以后,攻下伪吴、取得中原,太祖的六龙御驾都不再随军出征了。文皇帝洪武二十三年,燕王出塞,招降元太尉鼐尔布哈等男女数万人。二十五年再次出塞,没有遇到敌人。建文元年癸酉,燕王于是起兵。癸未日,率精锐骑兵八千人在怀来击败并擒获宋忠等人,斩首数千级,缴获马八千多匹。八月己酉日,在雄县击败长兴侯的九千骑兵先锋,将其全部杀死,缴获马八千多匹。不久又在郑州击败都督潘忠等人的军队,斩获二万人。壬戌日,在真定击败大将耿炳文,斩首三万多级,缴获马二万多匹,俘获并使数万人投降,全部释放,随后班师。九月,又率军援救永平,击败吴高的军队,斩首数千级,俘获人数与此相当。壬寅日,袭击大宁并攻破它,挟持宁王的三护卫军南下。丁未日,攻破刘真的营垒。九月

丁未,破刘真营。九月乙夘,解北平李景隆围,命张玊将中军,郑亨、何寿副之;

译乙卯日,解除北平李景隆的包围,命张玉统领中军,郑亨、何寿为副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朱能将左军,朱荣、李浚副之;李彬将右军,徐理、孟善副之;徐忠将前军,陈文、吴达副之;房寛将后军,和允中、毛整副之。十一月庚午,以精骑先进,破其七营,诸军继之,力战至酉,大破景隆兵,斩首数万,降者亦数万人,悉遣之。景隆弃辎重夜遁,获马二万余匹。十二月乙夘,出师征大同。二年正月丙寅朔,取蔚州。二月还京。庚子,复出师御李景隆。己未,破平安军,斩首五千余级,获马三千匹,遂进师大败之。李景隆溃而南,郭英溃而西,斩首数万级,溺死者十余万,追蹙之雄县月様桥,蹂躏死者复数万,横尸百余里,降者十余万人,复縦遣之。乗胜取徳州,追景隆至济南,复破其众十余万。八月,解围还北平。十月,征辽东,移师还通州,渡沧州,复至徳州,遂至东昌,与盛庸战不利,还真定,追兵及,还北平。三年二月,上复出师。壬午,大破盛庸之师于单家桥,斩首十余万。闰三月己亥,破吴杰等真定之师于真定,斩首六万余级,遂取大名、广平。六月壬申,焚粮舟数万艘。十月,还北平。十一月丙寅,率师南征,自是遂深入矣。四年之三月壬辰,破平安兵四万于涡河。四月丁夘,复破之于小河,斩首二万余级,溺死者不可胜计,河水为之不流。辛巳,破何福等大营,擒都督马溥等三十七员,侍郎陈性善等一百五十员,获马万余匹。辛夘,破盛庸等马步兵数万,战舰千艘于两淮。己亥,取扬州。乙夘,复破盛庸兵于髙资港。乙丑,入南京。盖文皇自起兵至即大位,无一日不在行间,而出师者凡七。永乐八年,上以淇国公丘福之败,出师讨布尼雅实哩。敌闻,恐甚,欲与阿噜台西走。阿噜台不从,众遂乱,互相杀。布尼雅实哩西奔至衮固勒扎,上率诸将追之至鄂诺河及敌,敌拒战。上麾先锋,一战而败之。布尼雅实哩以七骑遁去,俘获男女辎重孳畜无算。时阿噜台东奔,复追之至飞云壑,敌合兵以待。上以数百骑挑之,敌迎战,右哨先与敌,敌选锋以当我中坚。上躬率精骑千余冲之,敌阵动,我师大呼,矢下如注。阿噜台堕马复上,我师乗之,追奔百余里,敌众溃败。复以精骑穷追至长秀川,命都督冀中等尽收其牛羊杂畜,焚其辎重。复追之至回曲津,大破之,斩其名王以下百数十人,乃还至广漠镇,渡河伏兵破其追者,所斩获又千余,始班师。十二年北征,至和琳和实衮,敌众达哩巴玛哈穆特太平巴图博啰等扫境,以三万人逆战。上驻髙阜,望见寇以分三路,令铁骑数人挑之,敌奋来战。上麾安逺侯栁升等以神机炮毙贼数百人,上率铁骑乗之,敌败却。武安侯郑亨追击之中流矢退,宁阳侯陈懋、成山侯王通等率兵攻其右不动,丰城侯李彬、都督谭青、马聚攻其左,敌尽死斗,聚被创,都指挥满都力战死。上遥见之,率铁骑驰击,敌大败,杀其王子十余人,斩首千余,余众走。大军乗胜追之,度两髙山,复战败之,追至图拉河,玛哈穆特等脱身遁,又三日班师。盖是时虽胜,所杀伤相当,几危。而复安班师之令,所以急下也。二十年,上北征阿噜台,次杀狐原,阿噜台与家属北遁,大兵尽收其牛羊驼马,焚其辎重,移师征乌梁海,至库哷勒河,敌数万余,驱牛马车辆西奔,陷大泽中,仓卒逆战,上率前锋冲之,斩首数百,追奔至河,敌稍聚,乃麾兵绕出其右十余里,分兵渡河断其后,敌数百人突而右走,尽获之,又麾兵绕出其左十余里,神机弩伏林中邀之,敌遂大溃,死伤不可胜计,追奔三十余里,抵其巢穴,斩首者数十人,生获其党巴尔布格等,尽收其人口牛羊驼马,焚其辎重兵器,其余党来降者赦之,复追获其男女千余,寻两败其追兵,诸将捣其别部者复大败之,斩首数千级,尽收其人口孳畜。按是举最为得志,而阿噜台竟遁去,未伏诛也。二十一年,复北征阿噜台,不及收别部酋长额森托噶等之众数千以归。二十二年,复北征,至达兰讷穆尔河,不见敌,班师至榆木川而崩。盖凡四亲征,其言六飞三驾误也。永乐八年,成祖文皇帝北征军令,实録不尽载,故记之。

竒功

一与畨寇交锋,突入其阵,透出敌背,杀败其众者。

一与畨寇交锋之际,勇敢向前,冲入贼阵,斩获贼将及夺取贼将旗号者。

一与畨寇交锋之际,本队与贼对敌,已杀败贼。又见别队与贼相抗,力不能支,未决胜负,却能救援,杀败贼众者。

一有受命,能任其事,出奇破贼,成功者。

一与畨贼交锋之际,齐刄前进者,先杀败贼众者。

一前队与畨寇交锋,未决胜负,其后队向前杀败贼众者。

一、临阵有勇敢当先,杀败贼众,建立奇功、头功者,其亲管头目即便报之,不许扶同妄报,违者治以重罪。

一行营及下营之时,拿获奸细者,升赏与头功同。

译朱能统领左军,朱荣、李浚为副将;李彬统领右军,徐理、孟善为副将;徐忠统领前军,陈文、吴达为副将;房宽统领后军,和允中、毛整为副将。十一月庚午日,以精锐骑兵先行,攻破李景隆的七座营寨,各军随后跟进,奋战到酉时,大败景隆军,斩首数万,投降者也有数万人,全部释放。李景隆丢弃辎重,乘夜逃走,缴获马二万多匹。十二月乙卯日,出兵征讨大同。二年正月丙寅朔日,攻取蔚州。二月返回京城。庚子日,再次出兵抵御李景隆。己未日,击败平安的军队,斩首五千多级,缴获马三千匹,随后进军将其彻底击败。李景隆溃败向南逃走,郭英溃败向西逃走,斩首数万级,淹死的有十多万人;追赶并逼迫他们到雄县月様桥,被践踏而死的又有数万人,尸体横陈一百多里,投降者十多万人,也全部释放。乘胜攻取德州,追赶李景隆到济南,又击败其十多万军队。八月,解除包围,返回北平。十月,征讨辽东,移军返回通州,渡过沧州,又到德州,随后到达东昌,与盛庸交战失利,退回真定,追兵赶上,又返回北平。三年二月,太祖再次出兵。壬午日,在单家桥大败盛庸的军队,斩首十多万。闰三月己亥日,在真定击败吴杰等人的真定军队,斩首六万多级,随后攻取大名、广平。六月壬申日,焚烧粮船数万艘。十月,返回北平。十一月丙寅日,率军南征,从此深入南方。四年三月壬辰日,在涡河击败平安的四万军队。四月丁卯日,又在小河击败他们,斩首二万多级,淹死的数不胜数,河水因此不能流动。辛巳日,攻破何福等人的大营,擒获都督马溥等三十七名官员、侍郎陈性善等一百五十名官员,缴获马一万多匹。辛卯日,在两淮击败盛庸等人的数万步骑兵和一千艘战舰。己亥日,攻取扬州。乙卯日,又在高资港击败盛庸的军队。乙丑日,进入南京。大概文皇帝自起兵到登上帝位,没有一天不在军中,而出兵作战总共有七次。永乐八年,太祖因淇国公丘福战败,出兵讨伐布尼雅实哩。敌人听说后非常恐惧,想和阿噜台向西逃走。阿噜台不听从,众人于是发生混乱,互相残杀。布尼雅实哩向西逃到衮固勒扎,太祖率诸将追赶到鄂诺河,追上敌人,敌人拒绝交战。太祖指挥先锋部队,一战便击败敌人。布尼雅实哩带着七名骑兵逃走,俘获的男女、辎重和牲畜数不胜数。当时阿噜台向东逃走,太祖又追赶到飞云壑,敌军集合兵力等待。太祖用数百骑兵挑战,敌人迎战,右哨先与敌军交锋,敌军精锐部队迎击我军中坚。太祖亲自率一千多精锐骑兵冲击敌阵,敌阵动摇,我军大声呼喊,箭如雨下。阿噜台坠马后又上马,我军乘势追击,追赶一百多里,敌军溃败。太祖又率精骑追到长秀川,命都督冀中等人把敌人的牛羊等杂畜全部收走,焚烧其辎重。又追到回曲津,大败敌军,斩杀其名王以下一百多人,然后返回广漠镇,渡河设伏,击败前来追击的敌军,斩获又有一千多人,这才班师。永乐十二年北征,抵达和琳和实衮,敌军中达哩巴、玛哈穆特、太平、巴图博啰等人扫荡其境,以三万人迎战。太祖驻军高地,望见敌军分三路而来,便命数名铁骑挑战,敌人奋力来战。太祖指挥安远侯柳升等用神机炮击毙敌数百人,随后亲率铁骑乘势冲击,敌军败退。武安侯郑亨在追击中被流箭射中而退,宁阳侯陈懋、成山侯王通等率军攻击敌军右路而未能撼动,丰城侯李彬、都督谭青、马聚攻击敌军左路,敌人拼死作战,马聚受伤,都指挥满都力战而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人〕 太祖远远看见这种情况,率铁骑奔驰攻击,敌军大败,杀死其王子十多人,斩首一千多级,其余敌众逃走。大军乘胜追击,越过两座高山,再次击败敌人,追到图拉河,玛哈穆特等人脱身逃走,三天后太祖班师。大概当时虽然获胜,但双方杀伤人数相当,太祖几乎陷入危险,所以班师的命令又很快下达。二十年,太祖北征阿噜台,驻军杀狐原。阿噜台和家属向北逃走,大军收缴了他们全部的牛、羊、骆驼、马,焚烧其辎重,又移军征讨乌梁海。到达库哷勒河时,敌军有数万多人,赶着牛马、车辆向西逃走,陷入大泽之中,仓促间回头迎战。太祖率前锋冲击,斩首数百,追赶到河边。敌军稍稍聚集后,太祖便指挥军队绕到敌军右侧十多里,分兵渡河截断其后路。敌军数百人突围向右逃走,全部被俘;太祖又指挥军队绕到左侧十多里,命神机弩兵埋伏在林中截击,敌军于是大溃,死伤人数数不胜数。追赶三十多里,抵达敌军巢穴,斩首数十人,生擒其部众巴尔布格等人,收缴他们全部的人口、牛羊、骆驼、马,焚烧其辎重和兵器。其余部众前来投降的,予以赦免;又追获男女一千多人。不久两次击败敌军追兵,诸将攻打敌军其他部众,又将其大败,斩首数千级,收缴其全部人口和牲畜。考察这次出征,是最为得意的一次,但阿噜台最终仍然逃走,没有被诛杀。二十一年,又北征阿噜台,没有追上,只收获别部酋长额森托噶等人的数千部众返回。二十二年,再次北征,抵达达兰讷穆尔河,没有见到敌人,班师到榆木川时驾崩。这样算来,亲自出征共四次,说成“六飞三驾”是错误的。永乐八年,成祖文皇帝北征时的军令,实录没有全部记载,所以在这里记下。奇功 凡与番寇交锋时,冲入敌阵,从敌军背后冲出,杀败敌军的。凡与番寇交锋时,勇敢向前,冲入敌阵,斩获敌将以及夺取敌将旗号的。凡与番寇交锋时,本队已经与敌交战并将敌军击败,又见其他队伍与敌军相持、力量不能支撑、胜负尚未决定,能够前去救援并杀败敌军的。凡奉命办事,能够担当任务,出奇制胜、击破敌人并取得成功的。凡与番贼交锋时,整齐地挥刀前进,并首先杀败敌军的。凡前队与番寇交锋、胜负未分,而后队向前杀败敌军的。凡临阵时勇敢当先、杀败敌军,建立奇功、头功的,由其直接管辖的头目立即上报;不许互相包庇、虚报,违者以重罪论处。凡行营和下营时捕获奸细的,升迁和赏赐与头功相同。

一哨马生擒获畨寇一人,来者赏银三十两;斩畨寇头一颗,来者赏银二十两。

一行营之时,遇有衣服及马鞍、弓箭、撒袋不同,即便拿住送来,如系奸细,升赏与头功同。一行营之时,遇有衣甲、弓箭、撒袋相同,喝问荅号不同者,即便拿住,如是奸细,升赏与头功同。

一遇有来降畨寇,将带老小口畜,分毫财物不许擅动,即来报,不许害。

一、临阵与畨寇对敌,务要随刃杀贼,不许聚作一块,制拽成空。如有与贼相抗,力不能支,不能决胜,此必平日不能抚恤军士,不能精操选练士卒,不能整肃队伍。此等无勇无谋,全伍皆斩。

一、临阵之时,务要交锋。一时向前,杀败畨寇。如是不行,尽力杀败畨寇者,全伍皆斩。

一摆列队伍已定,不许马军插入步队,步军插入马队。如有此等,拿住治以重罪。如是临阵之际,或一时混战,寻本队不见,插入别队者,不在禁例。

一、临阵对敌之时,杀败畨寇,务要尽力剿杀,不许抢掳人口、马匹、财物,违者治以重罪。如是所骑马乏,许将拿畨寇马匹换骑,向前追剿。

一对敌之际,务要齐力前进,不许迟慢。一队递相看着,一队中有不齐力前进者,战胜之后即便出首,治以重罪。有容情不出首者,一体治罪。

一管军头目务要抚恤爱养军士,听号令,不许怠慢。如有军士一人不在,的小旗即报总旗,总旗即报百户,百户即报千户,千户即报指挥,指挥即报都指挥,都指挥即报坐营总兵官,坐营总兵官即报奏知。

一、征进官军,但有出逃者,斩。该管头目,务要随即报知。如不报者,治以重罪。

一军士每务要选练精壮能厮杀,务要人马相应,不许将软弱不堪的插入队伍。如有人壮马弱及马壮人弱的,将壮马与好汉骑坐向前厮杀。如自己有马,临阵之际能情愿借与好汉骑坐厮杀,有功时许与借马之人分赏。如借与马者不愿分赏,从其本心。

一、征进战马,务要十分爱惜,不许擅自骑坐。遇有贼对敌,方许骑坐。若无事骑坐者,治罪。

一、各营军士喂养马驴,务要十分爱惜。駄载该管头目,时常点阅。如有故违,俱治以重罪。

一、有将军器,故意抛落遗失及盗卖军器者,各治以重罪。一、各军行粮面麨,该管官旗务要常川点阅如数。

一、使军士常饱,不许过用遗弃。如有过用及遗弃者,此是损自己气力,以资敌人。违者,并该头目皆斩。

一军行及下营之时,务要各认队伍,不许抛前落后,擅离队伍及杂入别营、别队。如有故违,该管头目俱治以重罪。

一夜行,遇即喝问一声,便要荅号。如有荅号不得者,即系奸细,就便拿住,送来辩验。果系奸细,照例升赏。若有故意不荅号者,及有见而不拿者,事发俱治以重罪。

一、每军中夜间,以各等大小铜角笛声为号,不许声音相同,务要各听号声,识认队伍,不许呌营,违者论罪不轻。

一军中夜间务要肃静,不许諠哗。有諠哗者,即根问所起之处及左右相近应声之人与该管头目,皆治以重罪。

一、每行营务,待大营旗纛起行,或听驾前铜角声,各营方许起行。

一、每日下营,各营令步军或五队、十队,量拨队数披挂伺候;马队或三四队,量拨队数卸下行李,不摘鞍伺候。待长围及架炮者摆布停当,方许脱甲解鞍入营吃饭、休息、喂马。

一有将人衣服粮麨等项偷盗及偷驴马宰杀将人遗落下驴垜检括隐藏了的拿住都杀了不饶,若有知情来出首的得实给与赏赐,有知情不出首的不许隠藏,随即送赴该军,该军送赴大营早朝去处着人识认。若收后官军不能用心收拾,致有马匹驴垜遗落在后,被后哨官军收到者,收后官军治以重罪,不恕。

一、每日各营烧火务要谨慎,不许失火。如有失火,即是与畨贼递送消息。其失火者与该管头目治以重罪。

一、每日行营,不许于途间做饭;下营时,方许做饭。违者,并本管头目皆斩。

一下营之时,所掘水井,务要令人监守,不许作践及藏占自用,违者治以重罪。

一管队官员及总小旗常要点阅军中,有病者实时唤医疗治,不许迟慢。其各军该管药料官员及医士亦要巡视本军,有病者随即发药医治,不许刁蹬留难掯取财物,违者一体治罪。

一长围及坐冷的务要昼夜用心仔细闗防。

一、各营架炮的,务要照依地方瞭望。但有灰尘扬起,及人马往来的,随即火速来报。若是听得哨马营及四方八面炮响,亦随即火速来报。

一、朝廷设立掠阵官,临敌之时,看视厮杀,有退后者,即斩之。

一、朝廷设立报事官,遇有事即便飞报,不许顷刻迟慢。

一、朝廷设立纪功过官,有功者即便纪之,有过者即便録之,以凭赏罚。

一令内官将带象牙圆牌临阵看视,有敢勇当先,奋力向前,杀败畨寇,能建立竒功、头功者,即给与牙牌收执,径赴大营奏知,闗给勘合,以凭升赏。

译凡哨马生擒番寇一人的,来报者赏银三十两;斩番寇首级一颗的,来报者赏银二十两。凡行营时遇到衣服以及马鞍、弓箭、撒袋不相同的人,应立即捉住送来;如果是奸细,升迁和赏赐与头功相同。行营时遇到衣甲、弓箭、撒袋相同,但喝问口令回答不同的人,应立即捉住;如果是奸细,升迁和赏赐与头功相同。凡遇到前来投降的番寇,带着老人、孩子、家属和牲畜,丝毫财物都不许擅自动取,应立即来报,不许伤害他们。凡临阵与番寇交战,务必随着刀刃杀敌,不许聚成一团,使阵势空虚。如果与敌相持、力量不能支撑、不能决出胜负,这一定是平日不能抚恤军士、不能精心操练和选拔士卒、不能整肃队伍所致。这种没有勇气、没有谋略的,全伍都斩首。凡临阵时,务必要交锋,立即向前杀败番寇。如果不能这样做,不能尽力杀败番寇的,全伍都斩首。队伍排列确定后,不许骑兵插入步兵队,步兵插入骑兵队。出现这种情况,捉住后以重罪论处。如果临阵时或一时混战,找不到本队而插入其他队伍,不在禁止之列。凡临阵与敌交战、杀败番寇时,务必要尽力剿杀,不许抢夺人口、马匹和财物,违者以重罪论处。如果所骑的马疲乏,准许把缴获的番寇马匹换来骑乘,向前追击剿杀。凡交战时,务必要齐心协力前进,不许迟缓。一队接着一队相互观察;一队中有人不齐心协力前进的,战胜后立即告发,按重罪论处。有意宽容而不告发的,同样治罪。凡统领军队的头目,务必要抚恤、爱护和养育军士,听从号令,不许怠慢。如果有一名军士不在,小旗立即报告总旗,总旗立即报告百户,百户立即报告千户,千户立即报告指挥,指挥立即报告都指挥,都指挥立即报告坐营总兵官,坐营总兵官立即上奏报告。凡出征的官军,只要有人逃跑,就斩首。所属头目务必要立即上报;不报告的,以重罪论处。军士务必要选拔、训练精壮而能厮杀的人,务必使人与马相称,不许把软弱不堪的人编入队伍。如果有人强壮而马弱,或马强壮而人弱,就把强壮的马交给勇士骑乘,向前厮杀。如果自己有马,临阵时愿意借给勇士骑乘厮杀,立功时准许与借马的人分赏。借马的人不愿分赏的,听从其本意。征进时使用的战马,务必要十分爱惜,不许擅自骑乘;遇到敌人交战时,才准许骑乘。无事而骑乘的,治罪。各营军士喂养马、驴,务必要十分爱惜。负责驮载的头目,要经常查点阅看;如果故意违犯,一律以重罪论处。凡有将军器故意抛落、遗失以及盗卖军器的,各自以重罪论处。各军行军所带的粮食、面和麨,所属官旗务必要经常查点,确保数量相符。务必要使军士经常吃饱,不许过量使用或丢弃粮食。如果有过量使用或丢弃的,这是损耗自己的力量、资助敌人。违犯者以及所属头目一并斩首。军队行进以及扎营时,务必让各人认清所属队伍,不许落在前后,不得擅自离开队伍,也不得混入其他营、其他队。若有故意违犯的,所属的管领头目一律按重罪治处。夜间行军时,遇到人便喝问一声,对方必须回答口令。不能回答口令的,就是奸细,应立即捉住,送来审辨查验。如果确实是奸细,按条例升官赏赐。若有人故意不回答口令,或看见奸细却不捉拿,事情败露后一律按重罪治处。各军夜间以不同等级、大小的铜角笛声作为号令,不许声音相同;务必各自听清号声,辨认所属队伍,不许喧叫营地。违犯者定罪,处罚不得轻了。军中夜间务必保持肃静,不许喧哗。凡有喧哗的,要追查声音的起处、左右邻近应声的人以及所属管领头目,全部按重罪治处。每次行营,都要等大营的旗纛起行,或听到驾前的铜角声,各营才允许起行。每天扎营时,各营命步军按五队、十队,酌量抽调队数披挂等候;马队按三队、四队,酌量抽调队数卸下行李,但不得卸鞍,等候命令。要等长围和架炮的人布置停当,才允许脱甲、卸鞍,进入营中吃饭、休息、喂马。凡偷盗他人的衣服、粮食、麨等物,或偷来驴马宰杀,以及捡取他人遗失在后面的驴驮物资并加以隐藏,捉住后一律处死,绝不宽饶。若有知情者前来告发,查实后给予赏赐;知情而不告发的,不许隐瞒,立即送到所属军中,再由该军送到大营早朝所在之处,派人辨认。若收后官军不能用心收拾,致使马匹、驴驮物资遗落在后,被后哨官军收到,收后官军按重罪治处,不予宽恕。每天各营烧火务必谨慎,不许失火。若有失火,就是在同番贼传递消息。失火者及所属管领头目按重罪治处。每天行军时,不许在路途中做饭;扎营时才允许做饭。违犯者,连同本管头目一律处斩。扎营时挖掘的水井,务必要派人看守,不许糟蹋,也不许藏匿或占据私用。违犯者按重罪治处。管队官员和总小旗要经常点阅军队,军中有病的人要立即叫来医治,不许拖延。各军所属的药料官员和医士也要巡视本军,发现病人立即发药医治,不许刁难阻挠、拖延扣留或索取财物;违犯者一律治罪。负责长围和坐冷的人员,务必要昼夜用心,谨慎防守。各营架设火炮的,务必要依照地势进行瞭望。只要看见扬起灰尘,或有人马往来,就立即火速报告。若听到哨马营或四面八方传来炮声,也要立即火速报告。朝廷设置掠阵官,临敌时负责观察厮杀情况;有退后的,立即处斩。朝廷设置报事官,遇到事情立即飞马报告,不许片刻迟延。朝廷设置纪功过官,有功劳的立即登记,有过错的立即记录,以作为赏罚的依据。命令内官带着象牙圆牌临阵察看,凡有勇敢当先、奋力向前、杀败番寇,能够建立奇功、头功的,立即发给牙牌,让其收执,直接前往大营奏报,关给勘合,以作为升官赏赐的凭据。

一军中有妄谈灾异及妖言者,斩;知情不首者,一体治罪;知情首告,得实,给与重赏。

一军中有漏泄军机者,斩首;告者得实,给与重赏。

一、凡见鹿及黄羊、野马诸杂等兽惊走奔突入营及入队伍者,务要报知。

一望见尘起,不问是旋风、扬沙及野兽腾踏尘起,皆要报知。

一见死马、死牛、羊等物,即便报知。

一见牛羊驼马诸杂等粪,不问久近燥湿,及驼马牛羊踪迹,俱要来报。

一如拾得一应对象或男子妇人衣妆首饰及一应文字等项,不问是久逺新近遗下之物,随即报知。

一行军在道不许打围

一望逺,似马非马,似鹿非鹿,似人非人,亦即来报。

一白日见烟,夜里见火。不问似火非火,人火、鬼火,俱要报知。

一见有功,次务要从实开报,不许欺诳虚报。有虚诳者,治以重罪。如所报得实,照依功次簿籍记给与勘合升赏,如无勘合,不准。

一、凡听号令之后,坐营总兵官发落;指挥指挥发落千户,千户发落百户,百户发落总旗,总旗发落小旗,小旗发落军士。务要一时都要知道号令,用心谨慎遵守。

十九年,英国公张辅等同六卿议北征馈运。辅等议分为前后运,前运随大军行,后运稍后。前运合用总督三人:隆平侯张信,尚书李庆,侍郎李昶。车运、驴运各分官领之。领车运者二十六人:泰宁侯陈愉,都督张逺、吴颙,都御史王彰,侍郎张本,伏伯安,指挥十人,郎中、员外郎、中主事五人,监察御史五人。领驴运二十五人:镇逺侯顾兴祖,都督张安,尚书赵羾,侍郎崔衍,都指挥李徳,指挥十人,郎中、员外郎、中主事五人,监察御史五人。后运惟车辆,合用总督官二人:保定侯孟瑛,遂安伯陈瑛。为之副者二十七人:侍郎郭敦,都指挥陈景光,指挥十人,监察御史五人,郎中、贠外郎、中主事十人。仍命孟瑛、陈瑛率领马军千人,步军五千人护送。前后运共享驴三十四万,车十一万七千五百七十三辆,挽车民丁二十三万五千一百四十六人,粮运三十七万石。从之。按北征馈运之烦乃尔,非当时物力丰厚,未有能继者也。

译军中有人妄谈灾异、散布妖言的,处斩;知情而不告发的,一律治罪;知情告发并查实的,给予重赏。军中有人泄露军事机密的,斩首;告发者查实后,给予重赏。凡看见鹿、黄羊、野马以及其他各种野兽受惊奔逃,冲入营地或队伍的,务必报告。只要远望见尘土扬起,不论是旋风、扬沙,还是野兽奔跑践踏扬起的尘土,都要报告。看见死马、死牛、死羊等物,就立即报告。看见牛、羊、骆驼、马等牲畜的粪便,不论时间久近、干燥还是潮湿,以及骆驼、马、牛、羊的踪迹,都要报告。如果捡到一切器物,或男子、妇女的衣服、妆饰、首饰,以及各种文字文书等物,不论是很久以前还是近期遗落的,都要立即报告。军队在路上行进时,不许打猎。远望时,凡是像马而不是马、像鹿而不是鹿、像人而不是人的东西,也要立即报告。白天看见烟,夜里看见火,不论像火不像火,是人火还是鬼火,都要报告。一旦发现有功劳,务必按实际情况详细报告,不许欺骗、虚报。有虚报欺骗的,按重罪治处。所报功劳查实后,依照功次簿籍记载,发给勘合并升官赏赐;没有勘合的,不予承认。听到号令后,由坐营总兵官发落;指挥发落千户,千户发落百户,百户发落总旗,总旗发落小旗,小旗发落军士。务必要在同一时间全部知道号令,用心谨慎地遵守。十九年,英国公张辅等同六卿商议北征的粮饷运输。张辅等人议定分为前运、后运,前运随大军同行,后运稍后跟进。前运需要总督三人:隆平侯张信、尚书李庆、侍郎李昶。车运、驴运各自分派官员负责。负责车运的二十六人是:泰宁侯陈愉,都督张逺、吴颙,都御史王彰,侍郎张本,伏伯安,指挥十人,郎中、员外郎、中主事五人,监察御史五人。负责驴运的二十五人是:镇逺侯顾兴祖,都督张安,尚书赵羾,侍郎崔衍,都指挥李徳,指挥十人,郎中、员外郎、中主事五人,监察御史五人。后运只运输车辆,需要总督官二人:保定侯孟瑛、遂安伯陈瑛。作为副职的二十七人是:侍郎郭敦,都指挥陈景光,指挥十人,监察御史五人,郎中、员外郎、中主事十人。又命孟瑛、陈瑛率领马军千人、步军五千人护送。前运、后运共使用驴三十四万头、车辆十一万七千五百七十三辆、拉车民丁二十三万五千一百四十六人,运输粮食三十七万石。采纳了这个意见。考察北征粮饷运输的烦难到了这种程度,如果不是当时物力丰厚,就没有能够继续承担的了。

宣徳元年八月壬辰朔,汉王髙煦反,上亲征。初,髙煦蓄异谋已久,既上即位,愈縦肆,奏求驼马,命中官送驼四十,马百二十,遗之。又遣太监杨瑛赐之袍服。瑛既行,军民有上髙煦反状者,上初不听。已,丁忧御史李浚赴京上变,诸送驼马袍服中官俱奔还,而髙煦所遣亲信人枚青等入京,约诸功臣为内应。青暮至太师英国公张辅所,即缚之以闻。上亲鞫之,得其实。而山东都布按三司及所属郡邑奏皆至上,始命饬兵备,而遣中官侯泰谕慰之。丁夘,髙煦赍奏指斥乗舆,索诛文武大臣,以夏原吉为首。上召英国公辅议亲征,辅请曰:“髙煦虽跋扈,而素懦怯,且今所拥非谋战士,愿假臣二万卒,保为陛下擒之,不足仰烦至尊。”上曰:“朕任卿一人足以擒贼,但新即位,小人尚有懐二心者,亦当有以摄服之。朕行决矣。”勅中外戒严。癸亥,召大同总兵武安侯郑亨。乙丑,召永平总兵遂安伯陈瑛,各还京。己己,命阳武侯薛禄、清平伯吴成、太监刘顺等率兵二万为前锋,自以大兵继之。丰城侯李贤、侍郎郭琎、郭敦、李昶等督饷。郑襄二王居守。广平侯李容、武安侯郑亨、都督张升(阙)山云尚书黄淮、黄福、李友直佐之。大赉从征将士,申约束。少师蹇义、少傅杨士竒、少保夏原吉、太子少傅杨荣、太常卿杨溥叅密务。太子少保吴中、尚书胡濙、张本、通政使顾佐扈行。辛未,发京师。侯泰还匿髙煦反状,不以闻。丙子,发哨骑五百,与阳武侯兵接。丁丑,命崇信伯费瓛以精兵益阳武侯。时髙煦分其众卒为五军:王斌领前军,济阳王监之;韦达领左军,临淄王监之;盛坚领右军,昌乐王监之;朱恒领后军,淄川王监之;髙煦亲率中军,世子守宫城,择日出兵。会闻上亲征,而所使结山东布按二司皆不应,又欲选精骑趋南京,皆不果。戊寅,上复遣书谕降之。庚辰,兵次盐山。阳武侯等驰奏,前军已至乐安,约明日出战。上命大军蓐食兼行。辛巳昧爽至乐安,驻跸城北,分命诸将逼四门。髙煦等乗城守,大军进攻之。神机铳炮迭发,如雷霆,屋瓦皆堕。后遣勅谕髙煦,许待以不死。午再遣勅谕之,且别勅射城中,晓示顺逆祸福,咸感动。有欲执髙煦以献者,髙煦惧,密遣人诣行幄陈奏,愿寛假今夕与妻子别,明旦躬赴军门归罪。上许之。是夜,髙煦尽取积岁所造兵器与凡谋议交通文书,毁之城中,竟夕火光烛天。壬午,髙煦从间道出至大军,为吏所执以献。文武羣臣请僇之上,不听,以章示髙煦,顿首请罪,乃俾为书召诸子同归京师,执其同谋伪太师都督尚书王斌、王彧、韦达、朱恒、钱巽等下狱。癸未,改乐安州为武定州。甲申,太监孟骥、陈芜驰奏,皇太后谕郑、襄二王及文武羣臣遗书赵王髙燧。乙酉,班师,命阳武侯及尚书张本留抚武定军民。九月丙申,还京师,作新馆于西安门内,处髙煦夫妇男女,其饮食衣服之奉,悉如旧。己亥,磔逆党王斌等六十余人族之。庚子,诛通谋者山东都指挥使靳荣、天津卫镇守都督佥事孙胜、山西都指挥张桀、杨云、青州左卫指挥史诚、河间卫镇抚温英、徳州卫指挥郑兴、镇抚刘志等六百四十余人,知纵藏匿应死而减戍邉者千五百余人,编置邉者七百二十七人。壬寅,大宴从征文武羣臣,英国公张辅等六千八百五十余人于奉天门,赏赉有差。宣徳三年九月辛亥,上巡边至蓟州石门驿,喜峰口守将报乌梁海兵万人侵边,入大宁,经会州,将入寛河。上欲亲擒之。壬子,驻跸遵化,选精鋭三千人,人挟二骑,十日糗粮以俟。乙夘,上率之出喜峯口,大兵后从昧爽至寛河,距敌营二十里,敌望见以为戍兵,悉众来逆战。上分铁骑为两翼,夹击之上,亲射殪其前锋三人,两翼争前奋射,飞矢如雨继而,神机铳炮迭发,敌众大溃。上以数百骑直前追之,敌望见黄龙旗,知上亲在也,悉下马罗拜请降,皆生缚之,获其生口、驼、马、牛、羊、辎重。丙辰,斩其酋渠。驻跸,分命诸将搜其巢穴。壬戌,忠勇王金忠及其甥巴台各获敌众数十人,马百余,牛羊数百。至上喜,命中官赐之内厨酒馔,饮以大金爵,并赐之诸将。捕敌众至者无虚日。甲子,诏班师。丙寅,射虎于喜峯口。癸酉,还京。甲戌,文武羣臣表贺。诸将之卤获者次第悉至,视永乐为盛。辛己,赐扈从巡边文武官员人等宴钞,官每员五锭,舍人、将军、校尉、军士人二锭,办事吏、厨役、匠人、军伴人一锭。

译宣徳元年八月壬辰朔,汉王髙煦反叛,皇上亲自出征。起初,髙煦蓄谋异变已经很久;皇上即位后,他更加放纵肆意。他上奏请求骆驼、马匹,皇上命中官送给他骆驼四十头、马一百二十匹,并把这些东西赐给他。又派太监杨瑛赐给他袍服。杨瑛出发后,军民有人上报髙煦谋反的情况,皇上起初没有听信。后来,丁忧御史李浚赴京上报变乱,先前送骆驼、马匹、袍服的中官都奔逃回来,而髙煦派出的亲信枚青等人进入京城,约定让各位功臣作为内应。枚青傍晚到了太师英国公张辅的府第,张辅立即把他捆绑起来上报。皇上亲自审问他,得知了实情。山东都布按三司以及所属郡邑的奏报也陆续送到皇上手中,这才下令整顿兵备,并派中官侯泰前去劝谕安慰髙煦。丁夘,髙煦上呈奏疏指斥皇帝车驾,要求诛杀文武大臣,以夏原吉为首。皇上召英国公张辅商议亲征。张辅请求说:“髙煦虽然跋扈,但一向懦弱胆怯,而且如今所拥有的并不是善于作战的士卒。希望陛下借给臣二万士卒,我保证替陛下擒住他,不足以劳烦至尊亲自出征。”皇上说:“朕任用你一人,足以擒住贼人;但朕刚即位,还有小人怀有二心,也应当有办法使他们畏服。朕决定亲自出行。” 下令京内外戒严。癸亥,召大同总兵武安侯郑亨。乙丑,召永平总兵遂安伯陈瑛,二人各自回京。己己,命阳武侯薛禄、清平伯吴成、太监刘顺等率兵二万为前锋,皇上亲自率大军随后跟进。丰城侯李贤、侍郎郭琎、郭敦、李昶等督运粮饷。郑王、襄王留守。广平侯李容、武安侯郑亨、都督张升(缺)、山云,尚书黄淮、黄福、李友直辅佐留守事务。大规模赏赐随征将士,重申约束。少师蹇义、少傅杨士竒、少保夏原吉、太子少傅杨荣、太常卿杨溥参与机密事务。太子少保吴中、尚书胡濙、张本、通政使顾佐随驾同行。辛未,军队从京师出发。侯泰仍然隐瞒髙煦谋反的情况,没有上报。丙子,派出哨骑五百人,与阳武侯的军队会合。丁丑,命崇信伯费瓛率精兵增援阳武侯。当时髙煦把部众分为五军:王斌统领前军,济阳王监军;韦达统领左军,临淄王监军;盛坚统领右军,昌乐王监军;朱恒统领后军,淄川王监军;髙煦亲自率领中军,世子守卫宫城,选择日期出兵。适逢听说皇上亲自出征,而派去联络山东布政司、按察司的使者都没有得到回应;又想挑选精锐骑兵奔赴南京,也没有成功。戊寅,皇上再次派人送信劝髙煦投降。庚辰,大军驻扎在盐山。阳武侯等人驰马报奏,前军已经到达乐安,约定第二天出战。皇上命大军带着干粮兼程前进。辛巳黎明到达乐安,驻跸城北,分别命令各将逼近四座城门。髙煦等人登城防守,大军进攻。神机铳炮交替发射,声如雷霆,房屋瓦片都被震落。后来派人持诏劝谕髙煦,答应保全他的性命。中午再次派人持诏劝谕他,并另发诏书射入城中,说明顺逆以及祸福,众人都受到感动。有人想捉住髙煦献出,髙煦害怕了,秘密派人到皇上的行帐陈述请求,希望宽限今夜让他与妻子儿女告别,明早亲自到军门认罪投降。皇上答应了他。当夜,髙煦把多年制造的兵器以及一切谋议、往来的文书全部取出,在城中烧毁,整夜火光照亮天空。壬午,髙煦从小路出来到达大军处,被官吏捉住献上。文武群臣请求皇上将他戮尸示众,皇上没有答应;皇上把奏章给髙煦看,髙煦叩头请罪,于是让他写信召他的几个儿子一同回京,并把他的同谋、伪太师都督尚书王斌、王彧、韦达、朱恒、钱巽等人下狱。癸未,改乐安州为武定州。甲申,太监孟骥、陈芜驰马报奏,皇太后命郑王、襄王以及文武群臣给赵王髙燧送信。乙酉,军队班师,命阳武侯和尚书张本留下来安抚武定的军民。九月丙申,回到京师,在西安门内修建新馆,安置髙煦夫妇及其男女子女,饮食衣服等供给全都照旧。己亥,王斌等六十余名逆党被肢解处死并灭族。庚子,诛杀共同谋反者山东都指挥使靳荣、天津卫镇守都督佥事孙胜、山西都指挥张桀、杨云、青州左卫指挥史诚、河间卫镇抚温英、徳州卫指挥郑兴、镇抚刘志等六百四十余人;知情而放纵、藏匿罪犯本应处死但减罪发往边地戍守的有一千五百余人;编置边地的有七百二十七人。壬寅,在奉天门大宴随征的文武群臣,英国公张辅等六千八百五十余人,按不同等级赏赐。宣徳三年九月辛亥,皇上巡边到蓟州石门驿,喜峰口守将报告乌梁海兵一万人侵犯边境,进入大宁,经过会州,将要进入寛河。皇上想亲自擒获他们。壬子,驻跸遵化,挑选精锐三千人,每人带两匹马,准备十日的干粮等待出发。乙夘,皇上率领他们从喜峰口出发,大军随后跟进,黎明到达寛河,距敌营二十里。敌人看见后以为是戍边士兵,便全军前来迎战。皇上把铁骑分为两翼,夹击敌军;皇上亲自射死敌军前锋三人,两翼争先奋力射击,飞箭像雨一样接连射出,神机铳炮交替发射,敌军大败溃逃。皇上率数百骑兵直追上去,敌人看见黄龙旗,知道皇上亲自在此,便全部下马列队拜伏请求投降,官军将他们全部生擒,并俘获敌方人口、骆驼、马、牛、羊和辎重。丙辰,斩杀敌方首领。皇上驻跸,分别命各将搜查敌人的巢穴。壬戌,忠勇王金忠及其外甥巴台各自俘获敌众数十人、马一百余匹、牛羊数百头。皇上大喜,命中官赐给他们内厨酒食,用大金爵给他们饮酒,并赐给各位将领。每天都有俘获敌众送到,没有一天间断。甲子,下诏班师。丙寅,在喜峰口射虎。癸酉,返回京师。甲戌,文武群臣上表庆贺。各将俘获的战利品陆续全部送到,其盛况超过永乐年间。辛己,赐随从巡边的文武官员等宴席和钞币:每名官员五锭,舍人、将军、校尉、军士每人二锭,办事吏、厨役、匠人、军伴每人一锭。

正统己己七月,敌分道入塞,托克托布哈王入辽东,阿喇知院入宣府,围赤城,额森入大同,至猫儿庄。右叅将吴浩迎战败死。报至,遂议亲征。府部大臣等谏不听。癸己,命郕王居守,驸马都尉焦敬等辅之。太师英国公张辅等从征。宣府总兵官杨洪奏敌围马营三日,将河水断絶,营中无水。是日,大同总督军务西宁侯宋瑛等与敌战阳和后口,全军覆没,瑛及总兵官武进伯朱冕俱死。监军太监郭敬伏草中得免。左叅将石亨奔还大同。甲午,上亲征。乙未,次龙虎台。军中夜惊。丁酉,道居庸,羣臣请驻跸,不许。辛丑,至宣府,大风雨,边报益急。羣臣请驻跸,太监王振怒,俱令略阵。壬寅,次鸡鸣山。成国公朱勇等取王振进止,膝行而前。户兵部尚书王佐、邝埜等守老营先行,矫旨罚跪草中,至暮始释。钦天监正彭徳清以天文止行,振不听。学士曹鼐有言,亦不听。八月戊申朔,至大同。太监郭敬密告振以敌设伏塞外,会大雨,振议旋师。庚戌,东还,次双塞,黒云如盖覆御营,俄雷电风雨大作,六师惊嚣彻夜不止。议从紫荆闗入,王振邀上过其蔚州里第,既又恐损稼,复转从宣府行。丁己,至宣府。庚申,将发宣府,报敌将袭我。后遣恭顺侯吴克忠、都督克勤为后拒,力战败没。至晚报益急,命成国公朱勇、永顺伯薛绶以兵四万逆之。至鸦儿岭,冒险入,遇敌复败没。辛酉,次土木,掘井二丈余,不得水,人马渇敌分道入挠我师,不得行。壬戌,敌诈退,振令移营,敌逼而薄之,遂大溃。上蒙尘。王振等诸中贵及太师英国公张辅、泰宁侯陈瀛、驸马都尉井源、平乡伯陈懐、襄城伯李珍、遂安伯陈埙、修武伯沈荣、都督梁成、王贵、户部尚书王佐、兵部邝埜、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曹鼐、刑部右侍郎丁铉、工部右侍郎王永和、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邓棨、翰林侍读学士张益、通政司通政弓全、安太常少卿黄养正、戴庆祖、王一居、太仆少卿刘容、尚寳少卿凌寿、给事中包良佐、姚铣、鲍辉、中书舍人俞拱、潘澄、钱昺、监察御史张洪、黄常、魏贞、夏诚、申佑、尹竑、童存徳、孙庆、林祥鳯、郎中齐汪、马学明、员外郎王健、程思温、程序、逯端、主事俞鉴、张塘、郑瑄、大理左寺副马豫、行人司正尹昌、行人罗如墉、钦天监夏官正刘信、序班李恭、石玊等皆死焉。

译正统己己七月,敌人分路进入边塞,托克托布哈王进入辽东,阿喇知院进入宣府,包围赤城;额森进入大同,到达猫儿庄。右叅将吴浩迎战,战败而死。战报送到,于是商议皇上亲征。府部大臣等人劝阻,皇上不听。癸己,命郕王留守,驸马都尉焦敬等辅佐他。太师英国公张辅等人随征。宣府总兵官杨洪上奏,敌人包围马营三天,截断河水,营中没有水。同一天,大同总督军务西宁侯宋瑛等人在阳和后口与敌交战,全军覆没,宋瑛及总兵官武进伯朱冕都战死。监军太监郭敬藏在草丛中得以逃生。左叅将石亨逃回大同。甲午,皇上亲自出征。乙未,驻扎龙虎台。军中夜间发生惊扰。丁酉,经过居庸关,群臣请求驻跸,皇上不准。辛丑,到达宣府,大风暴雨,边境战报更加紧急。群臣请求驻跸,太监王振发怒,命他们全都担任略阵。壬寅,驻扎鸡鸣山。成国公朱勇等人追上王振请示进退,跪行向前。户部、兵部尚书王佐、邝埜等人留守老营,先行出发,王振假传圣旨罚他们跪在草地中,到傍晚才释放。钦天监正彭徳清以天文现象为由劝止行军,王振不听。学士曹鼐也进言劝阻,王振仍不听。八月戊申朔,到达大同。太监郭敬秘密告诉王振,敌人在塞外设有埋伏;恰逢大雨,王振便商议回师。庚戌,向东返回,驻扎双塞;黑云像伞盖一样笼罩御营,不久雷电风雨大作,六军惊叫喧闹,整夜都没有停止。商议从紫荆关进入,王振邀请皇上经过他的蔚州里第;后来又担心损伤庄稼,便改道从宣府行进。丁己,到达宣府。庚申,将要离开宣府时,报告说敌将要袭击我军。后来派恭顺侯吴克忠、都督克勤断后拒敌,奋力作战后败亡。到晚上战报更加紧急,命成国公朱勇、永顺伯薛绶率兵四万迎击敌军。到达鸦儿岭,冒险深入,又遭敌军击败,全军覆没。辛酉,驻扎土木,挖井二丈多深仍得不到水,人马都口渴;敌人分路进入骚扰我军,使军队无法前进。壬戌,敌人假装退兵,王振命令移营,敌军逼近进攻,于是大军大败溃散。皇上蒙受尘土之辱。王振等各位中贵、太师英国公张辅、泰宁侯陈瀛、驸马都尉井源、平乡伯陈懐、襄城伯李珍、遂安伯陈埙、修武伯沈荣、都督梁成、王贵、户部尚书王佐、兵部尚书邝埜、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曹鼐、刑部右侍郎丁铉、工部右侍郎王永和、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邓棨、翰林侍读学士张益、通政司通政弓全、太常少卿黄养正、戴庆祖、王一居、太仆少卿刘容、尚宝少卿凌寿、给事中包良佐、姚铣、鲍辉、中书舍人俞拱、潘澄、钱昺、监察御史张洪、黄常、魏贞、夏诚、申佑、尹竑、童存徳、孙庆、林祥鳯、郎中齐汪、马学明、员外郎王健、程思温、程序、逯端、主事俞鉴、张塘、郑瑄、大理左寺副马豫、行人司正尹昌、行人罗如墉、钦天监夏官正刘信、序班李恭、石玊等人,全都死在那里。

正徳十二年二月丁未,上亲督诸军御敌于应州,敌遁,驾还驻大同左卫城。先是,敌五万余骑营玉林,将入塞,上在阳和闻之,命诸将分布要地:大同总兵官王勋、总兵张輗、游击陈钰、孙镇军大同城;辽东叅将萧宰军聚落堡;宣府游击时春军天城;副总兵陶杰、叅将杨玉;延绥叅将杭雄军阳和;副总兵朱銮军平戎;游击周政军威逺。时九月戊戌也。既而敌分道南下,营于孙天堡等处,勋、輗、钰、镇率所领御之。上命春、宰往为之援,政、銮及大同右卫叅将麻循、平戎城叅将髙时尾敌后。又亟调宣府总兵官朱振、叅将左钦、都勲龎隆、游击靳英俱会阳和,叅将江桓、张■〈日上永下〉为后应。十月甲辰,勋遇敌绣衣村,督军步战,敌南遁应州而去。明日,輗、钰、镇与勋复遇敌应州城北五里寨,战数十合,颇有杀伤。薄暮,敌傍东山而进,仍分兵围勋等。比晚大雾,围乃解,勋等入应州城。銮及守备左卫城都指挥徐辅兵至。又明日,勋等出城遇敌于涧子村大战,宰、春、政、时、循等兵亦至,敌以别骑迎敌,我军不得合。上乃率内外提督监督太监张永、魏彬、张忠,都督朱彬及振、杰、玉、钦、勋、英、隆、雄,叅将郑骠等兵自阳和来援,众殊死战,敌稍却。诸军乃合,会暮即其地为营垒,乗舆止焉。明日,敌来攻,上复督诸将御之,自辰至酉,战百余合,敌乃退。明日,引而西上,与诸将且战且逼,追至平戎、朔州等邉上,欲复进兵,会天大风黒雾,昼晦,我军亦疲困乃还。复合勋及巡抚佥都御史胡瓉以捷闻于朝。是役也,斩敌十六级,而我军死者五十二人,重伤者五百六十三人,乗舆几陷。按此所谓应州功也。还京日,文武百官具彩帐数十,彩聨千数,不敢称尊号,惟称威武大将军,文武官列衔名亦不敢称臣。大学士廷和奉觞,储执壶注酒,冕奉果,纪奉金花。七月论功,太监张永。魏彬、张忠岁禄二十四石,荫一侄锦衣千户。都督佥事朱彬升三级,荫如之。太监佛保、马英、赵林升一级,荫如之。其余总兵、副叅、侍郎、都御史、御史、郎中、主事及官旗军合应升赏者至九千五百五十五人。又勅兵部曰:总督军务朱寿亲统六师,削平祸乱,奏绩疆场,安民保众,雄威逺播,邉境肃清,神功圣武,宜加爵显,以报其劳。今特加威武大将军公爵,俸禄仍谕吏、户二部加之。又勅曰:军前内外有功官员人等已升赏矣,尚念太监谷大用掌管闗城,勤劳夙夜;萧敬、温祥、赖义、秦文、张钦、薛贵、韦霦、张淮、李英典司机务,慎重安详;张鋭并都督朱宁提督官校,防守周密;兵部尚书王琼并侍郎陈玉、王宪运筹建议,勤劳居多;太监于经、周昻奉命往来,供事不懈;都督朱泰、朱洪、宋赟操练士马,克副委任大用、鋭并敬等各岁加禄米二十四石,荫弟侄一人。宁、琼各赏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荫子一人,俱锦衣卫世袭正千户。经、昻各禄米十二石,荫弟侄一人。玉、宪各荫子一,俱锦衣卫世袭百户。洪、泰、赟各升一级锦衣卫官舍。米政朱勲、朱舍利、朱得邦侍从左右,効劳协力,各荫为本卫世袭指挥使。内有乞恩传升者,除去原有军功者累升。又勅内阁杨廷和、梁储、蒋冕、毛纪运筹定议,协力成功,赏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荫子侄一人,锦衣卫世袭正千户。文武各衙门皆供事勤劳,五府六部掌印官,都察院左右都御史并提督五军营刘佶,提督仓场尚书杨潭,专管诰勅尚书李逊,学掌太常寺事尚书刘恺各赏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五府堂上见任并侍郎、副佥都御史、通政、大理寺卿、锦衣卫堂上官各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其侍郎、通政使在别衙门掌事者赏亦如之。左右通政、大理少卿、寺丞并科道掌印官各银二十两,纻丝一表里。兵部该司官郎中银十。两员外郎,八两,此十六级之功,而爵赏若此,宁夏、中原功赏又不足言矣。内阁大臣虽仅仅能辞而已,不能有所持衡也。上又为勅朱寿统领六师,扫除邉患,特加封镇国公,岁支禄米五千石。吏部如勅奉行,吏部执奏不听。命于后军都督府带俸朱彬,封平戎伯;朱泰封安邉伯矣。寻又以前功升荫锦衣指挥使秦玉为都督同知,魏天祥、温得为都督佥事,指挥使、指挥同知周暹正千户,李钦为都指挥同知,副千户张祥为都指挥佥事,署指挥佥事赵信为署指挥佥事,正千户苏荣为指挥使,署正千户马祥为署都指挥使,舍人张俊、韩盛聪、刘栋、杨胜、萧迪、谷柯、蒋锶、张竒、寗玺为正千户,陈钊为百户。

译正徳十二年二月丁未,皇上亲自督率各军在应州抵御敌军,敌军逃走,皇驾回到大同左卫城驻扎。在此以前,敌军五万多骑兵驻扎在玉林,将要进入边塞;皇上在阳和听说后,命各将分守要地:大同总兵官王勋、总兵张輗、游击陈钰、孙镇驻军大同城;辽东叅将萧宰驻军聚落堡;宣府游击时春驻军天城;副总兵陶杰、叅将杨玉;延绥叅将杭雄驻军阳和;副总兵朱銮驻军平戎;游击周政驻军威逺。当时是九月戊戌。后来敌军分路南下,在孙天堡等处扎营,王勋、张輗、陈钰、孙镇率领所部抵御。皇上命时春、萧宰前去支援,周政、朱銮以及大同右卫叅将麻循、平戎城叅将髙时在敌后尾随。又紧急调遣宣府总兵官朱振、叅将左钦、都勲龎隆、游击靳英都到阳和会合,叅将江桓、张■〈日上永下〉作为后援。十月甲辰,王勋在绣衣村遇敌,督率军队步战,敌军向南逃往应州。第二天,张輗、陈钰、孙镇与王勋又在应州城北五里寨遇敌,交战数十合,双方都有不少杀伤。傍晚,敌军沿东山推进,仍然分兵包围王勋等人。到了晚上大雾弥漫,包围才解除,王勋等进入应州城。朱銮以及守卫左卫城的都指挥徐辅率兵到达。第二天,王勋等出城在涧子村与敌军大战,萧宰、时春、周政、时春、麻循等人的军队也到达;敌军另派骑兵迎战,使我军无法会合。皇上于是率内外提督、监督太监张永、魏彬、张忠,都督朱彬以及朱振、陶杰、杨玉、左钦、王勋、靳英、龎隆、杭雄、叅将郑骠等人的军队,从阳和前来支援。众军拼死作战,敌军稍稍退却。各军于是会合,正值傍晚,便就地筑营,皇上的车驾停在那里。第二天,敌军前来进攻,皇上再次督率各将抵御,从辰时至酉时,交战一百多合,敌军才退去。第二天,敌军向西撤退,皇上与各将一边交战一边逼近,追到平戎、朔州等边地,想要再次进兵;恰逢天起大风、黑雾,白昼昏暗,我军也疲惫困乏,于是撤回。又会同王勋及巡抚佥都御史胡瓉把胜利上报朝廷。这一战,就是所谓的应州战功。回京那天,文武百官设置了几十座彩帐、上千副彩色对联,不敢称皇上的尊号,只称“威武大将军”;文武官员排列署名时也不敢称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二人、五百六十三人〕 大学士廷和奉上酒杯,储拿壶斟酒,冕奉上果品,纪奉上金花。七月评定功劳,太监张永、魏彬、张忠岁禄二十四石,荫封一名侄子为锦衣千户。都督佥事朱彬升三级,荫封待遇同前。太监佛保、马英、赵林升一级,荫封待遇同前。其余总兵、副叅、侍郎、都御史、御史、郎中、主事以及官旗、军士中应当升官受赏的,共九千五百五十五人。又敕令兵部说:总督军务朱寿亲自统领六军,削平祸乱,在疆场上奏报功绩,使百姓安定、众人保全,雄威远扬,边境肃清,神功圣武,应当加封显爵,以报答他的劳绩。现在特加封为威武大将军公爵,俸禄仍命吏部、户部增加。又敕令说:军前内外有功的官员等已经升官受赏,但仍想到太监谷大用掌管关城,早晚勤劳;萧敬、温祥、赖义、秦文、张钦、薛贵、韦霦、张淮、李英掌管机务,慎重安详;张鋭以及都督朱宁提督官校,防守周密;兵部尚书王琼及侍郎陈玉、王宪筹划军务、提出建议,劳绩最多;太监于经、周昻奉命往来办理事务,从不懈怠;都督朱泰、朱洪、宋赟操练士卒马匹,能够胜任所受任用。大用、张鋭以及萧敬等人每年各增加禄米二十四石,荫封一名弟侄。朱宁、王琼各赏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荫封一名儿子,俱为锦衣卫世袭正千户。于经、周昻各得禄米十二石,荫封一名弟侄。朱玉、王宪各荫封一名儿子,俱为锦衣卫世袭百户。朱洪、朱泰、宋赟各升一级,任锦衣卫官舍。米政朱勲、朱舍利、朱得邦在左右侍从,协力效劳,各荫封为本卫世袭指挥使。对于其中请求额外传旨升迁的,除去原有军功所造成的累次升迁。又敕令内阁杨廷和、梁储、蒋冕、毛纪筹划议定,协力成事,赏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荫封一名子侄为锦衣卫世袭正千户。文武各衙门都勤劳供事,五府、六部掌印官,都察院左右都御史以及提督五军营刘佶、提督仓场尚书杨潭、专管诰敕尚书李逊、掌管太常寺事务尚书刘恺,各赏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五府堂上现任官员以及侍郎、副佥都御史、通政、大理寺卿、锦衣卫堂上官,各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其中在其他衙门掌管事务的侍郎、通政使,赏赐也相同。左右通政、大理少卿、寺丞以及科道掌印官,各赏银二十两、纻丝一表里。兵部所属各司官,郎中赏银十两,员外郎八两。这不过是十六个等级的功劳,爵位和赏赐却达到这种程度,那么宁夏、中原的功劳和赏赐就更不用说了。内阁大臣虽然只能一再辞谢而已,不能有所持平裁量。皇上又敕令朱寿统领六军,扫除边患,特加封为镇国公,每年支取禄米五千石。吏部按照敕令执行,吏部据理上奏,皇上不听。命在后军都督府带俸的朱彬封为平戎伯;朱泰已经封为安邉伯。不久,又凭借先前的功劳,升迁并荫封锦衣指挥使秦玉为都督同知,魏天祥、温得为都督佥事,指挥使、指挥同知周暹为正千户,李钦为都指挥同知,副千户张祥为都指挥佥事,署指挥佥事赵信仍为署指挥佥事,正千户苏荣为指挥使,署正千户马祥为署都指挥使,舍人张俊、韩盛聪、刘栋、杨胜、萧迪、谷柯、蒋锶、张竒、寗玺为正千户,陈钊为百户。

天祥等十五人皆太监魏彬、张永、赵林、苏进、马英、张忠、萧敬、谷大用、蒋贵、张淮、秦文、温祥、李英、于经、周昻弟侄,而寗玺冒赖义姓,陈钊为佛保家僮,韩盛聪、刘栋为韦霦,张钦表侄,杨胜为张鋭表兄也。既而天祥等复自叙其功,宜改正重升。于是复升玉为右都督,得天祥俱都督同知,信署都指挥同知,荣都指挥佥事,祥署都指挥佥事,迪、玺、奇俱指挥佥事。自古赏功之滥,未有如此役者。正徳十四年五月丙辰,御史萧淮奏:宁王宸濠有逆谋,遣太监赖义、驸马都尉崔元、左副都御史颜頥寿往江西宣谕,令以原革护卫并屯田献还官。六月丙子,宸濠反,杀巡抚都御史孙燧、按察副使许逵。戊寅,陷南康。己夘,陷九江。庚辰,提督南贑都御史王守仁、吉安知府伍文定起兵讨之。己丑,宸濠兵围安庆。六月壬辰,宸濠率大兵继之。甲辰,反书闻,下廷臣议,命将征之。得旨:朕当亲统六师,奉天征讨,不必命将,先遣安边伯朱泰总兵前哨趋南京,太监张忠、左都督朱晖领兵趋江西,捣其巢穴。是日复传旨:宁王宸濠悖逆天道,谋为不轨,杀巡抚等官,烧毁州县,荼毒生灵。传闻已至湖口,将犯南京。即令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后军都督府太师镇国公朱寿,亲统各镇边兵征剿。侍郎王宪率户、工各属官一员,整理粮草什物。兵部仍行各军卫有司,预备马匹船只并水战器具。江南选熟知乡导水手二千名,赴淮安听用。河南选汝宁府扒山精壮五千人,取路应援。南京内外守备叅赞等官,昼夜闗防练兵固守。浙江、湖广镇巡等官,各聚兵于通路把截。仪真等处守备等官,各于要路闸口盘诘把遏。南北直隶并各镇镇巡等官,各操练军马保障地方。寻命张忠提督军务,朱泰挂威武副将军印,朱晖挂平贼将军印,俱统总兵官,仍给泰符验银牌彩段及叅随头目四十九人,西官厅官军五百人镇守。抚按等官悉听节制。丙午,宸濠围安庆,不克引兵还。辛亥,王守仁兵下南昌。乙夘,赏从征官军三万五百人,人各银五两,布二疋。丁巳,削宸濠封爵属籍,诏告天下,谓宸濠悖逆天道,得罪祖宗,朕不敢赦,祇告天地宗庙,亲统六师正名讨罪。除首恶及同谋有名逆贼不赦外,其余胁从之徒尽行寛释,占夺田地悉还本土。本处并经过人员近因迫胁拘系妻子禁锢者,即与释放。护卫及军民职官先因陈奏宸濠非罪谪降者,查奏起用。死者赠官,生者优恤。又诏谕江西城中及附近地方官员军民人等,有糺聚义兵擒杀逆贼者,量功之大小拜封侯伯及升授都指挥、指挥、千百户等官,世世承袭。贼党内有能自相擒斩首官者,与免本罪,仍一体升赏。丁巳,王守仁兵追及宸濠于樵舍,获之,并获其世子、郡王、将军并伪国师、军师、元帅、叅赞、尚书等官属李士实、刘养正等数百人。己巳,命太监张永率团营堂后及宣府北路官军各五百人,提督赞画机密军务,兼核勘宸濠反逆事情及宫眷库藏。壬申,命大学士梁储、蒋冕扈从聴以官属自随,拨随征官军百人防护。辛巳,礼部上大驾亲征辞告礼仪。聴平戎伯朱彬以叅随头目都指挥朱勲、朱杰等四十二人及西官厅团营二百五十人自随。癸未,上发京师,传旨命平戎伯朱彬提督叅赞机密军务,仍督军门官校办事;左都督朱周恊赞行事,锦衣卫掌卫事左都督朱宁随征。听宁以官校五十六人、营兵二百五十人;朱周以官舍三十八人、西官厅兵各二百人自随。又命都督佥事朱琮同太监刘祥、佛保统捕盗硬兵五百人管押船只防运。神器官军赏赐银布如之。己酉初,南京内外守备太监黄伟等转递宸濠伪檄,张彼讪谤,摇惑军心。自今片纸只字不许传递。丁亥,至涿州以后属巡幸。

弇山堂别集卷六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弇山堂别集卷六十六

(明)王世贞 撰

○巡幸考

髙皇慎举动,惜烦费。自即位后,以天下大计,尝一幸汴梁,再幸中都。自是深居法宫,无都外之跸。文皇定鼎幽都,北巡者三。世宗相定显陵,南迈者一,然不过傍览形势,行游较猎。独武庙轻离六师,驰骋八骏,不无祈招之叹焉。书《巡幸考》。

译魏天祥等十五人,都是太监魏彬、张永、赵林、苏进、马英、张忠、萧敬、谷大用、蒋贵、张淮、秦文、温祥、李英、于经、周昻的弟侄;寗玺冒用赖义的姓氏,陈钊是佛保的家僮,韩盛聪、刘栋是韦霦的亲属,张钦是张鋭的表侄,杨胜是张鋭的表兄。后来魏天祥等又自行叙述功劳,认为应当改正名次、重新升迁。于是又升秦玉为右都督,温得、魏天祥都为都督同知,赵信署都指挥同知,苏荣为都指挥佥事,马祥署都指挥佥事,萧迪、寗玺、张竒都为指挥佥事。自古以来赏赐功劳的泛滥,没有像这次战役这样的。正徳十四年五月丙辰,御史萧淮上奏:宁王宸濠有谋反意图,派太监赖义、驸马都尉崔元、左副都御史颜頥寿前往江西宣谕,命他把原来革除的护卫以及屯田献还官府。六月丙子,宸濠反叛,杀死巡抚都御史孙燧、按察副使许逵。戊寅,攻陷南康。己夘,攻陷九江。庚辰,提督南贑都御史王守仁、吉安知府伍文定起兵讨伐他。己丑,宸濠的军队包围安庆。六月壬辰,宸濠率大军随后而来。甲辰,反叛的奏书传到朝廷,交给廷臣商议,命将领出征讨伐。奉得圣旨:朕当亲自统领六军,奉天征讨,不必另行命将;先派安边伯朱泰任总兵,率前哨奔赴南京,太监张忠、左都督朱晖率兵奔赴江西,捣毁他的巢穴。同日又传旨:宁王宸濠违逆天道,图谋不轨,杀害巡抚等官员,焚毁州县,荼毒百姓。传闻已经到了湖口,将要侵犯南京。立即命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后军都督府太师、镇国公朱寿亲自统领各镇边兵前往征讨。侍郎王宪率户部、工部各属官一员,整理粮草和各种物资。兵部仍然通知各军卫及有关官府,预先准备马匹、船只和水战器具。江南选拔熟悉乡路的向导、水手二千名,前往淮安听候使用。河南选拔汝宁府扒山精壮五千人,取道前往支援。南京内外守备、叅赞等官,昼夜防守,操练兵马,巩固城防。浙江、湖广镇守、巡抚等官,各自聚集兵力,在通行道路设防截击。仪真等处守备等官,各自在要道闸口盘问、阻遏。南北直隶以及各镇镇守、巡抚等官,各自操练军马,保障地方。不久,命张忠提督军务,朱泰悬挂威武副将军印,朱晖悬挂平贼将军印,二人都统领总兵官;仍然赐给朱泰符验、银牌、彩段以及叅随头目四十九人,派西官厅官军五百人镇守。抚按等官都听从节制。丙午,宸濠包围安庆,不能攻克,带兵返回。辛亥,王守仁的军队攻下南昌。乙夘,赏赐随征官军三万五百人,每人银五两、布二匹。丁巳,削除宸濠的封爵和宗室属籍,诏告天下说:宸濠违逆天道,得罪祖宗,朕不敢赦免;特此告祭天地、宗庙,亲自统领六军,正名分、讨罪责。除首恶及有名有姓的同谋逆贼不赦免外,其余被胁从的人全部宽释;被占夺的田地全部归还原主。当地以及经过之处,近来因受胁迫而被拘禁、妻子被禁锢的人,立即释放。护卫以及军民职官,先前因陈奏宸濠无罪而被贬谪降职的,查明奏报后起用。死者追赠官职,生者优厚抚恤。又诏谕江西城中及附近地方的官员、军民等人:有能组织义兵,擒获或杀死逆贼的,按照功劳大小封为侯伯,或升授都指挥、指挥、千户、百户等官,世世代代承袭。贼党中有能够互相擒获并斩杀首领、向官府投首的,免除本人的罪责,并照样升官赏赐。丁巳,王守仁的军队在樵舍追上宸濠,擒获了他,同时擒获他的世子、郡王、将军以及伪国师、军师、元帅、叅赞、尚书等官属李士实、刘养正等数百人。己巳,命太监张永率团营堂后以及宣府北路官军各五百人,提督、赞画机密军务,并兼任核查勘验宸濠谋反案件及宫眷、库藏的事务。壬申,命大学士梁储、蒋冕随驾,允许他们带领所属官员同行,并拨随征官军一百人防护。辛巳,礼部上奏皇上亲征所应行的辞告礼仪。准许平戎伯朱彬带领叅随头目都指挥朱勲、朱杰等四十二人以及西官厅团营二百五十人随行。癸未,皇上从京师出发,传旨命平戎伯朱彬提督、叅赞机密军务,仍然督率军门官校办理事务;左都督朱周协助处理事务,锦衣卫掌卫事左都督朱宁随征。准许朱宁带官校五十六人、营兵二百五十人;朱周带官舍三十八人、西官厅兵各二百人随行。又命都督佥事朱琮同太监刘祥、佛保统领捕盗硬兵五百人,负责管押船只、护送运输。神机官军的银布赏赐也依此办理。己酉初,南京内外守备太监黄伟等人转递宸濠的伪檄文,传播其中的讥讽诽谤,动摇迷惑军心。从今以后,片纸只字都不许传递。丁亥,到达涿州以后,隶属巡幸事务。《弇山堂别集》卷六十五。钦定《四库全书》。《弇山堂别集》卷六十六。(明)王世贞撰写。《巡幸考》。髙皇帝谨慎对待举止行动,爱惜烦扰和费用。自即位以后,以天下大计为重,曾经一次巡幸汴梁,两次巡幸中都。从此深居法宫,不再出都巡幸。文皇帝定都幽都后,向北巡幸过三次。世宗因相定显陵而向南出行过一次,但不过是顺便察看形势、出游和打猎。唯独武庙轻率地离开六军,骑着八骏奔驰,不能不令人感叹《祈招》诗所说的事情。因此撰写《巡幸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