弇山堂别集卷九十

译我读范蔚宗所论述的宦官，感叹宦官的祸害竟然没有止境。宦官刁协扰乱齐国，伊戾给宋国带来祸患；赵谈、伯子、延年这一类人，只涉及私事而没有危及政事；弘恭、石显则干预政事而没有得到爵位，这还算是较小的。赵高凭借始皇帝留下的威势，祸害太子嫡统，杀害将相，把庸弱的君主玩弄于掌中，任意扶植、拉倒，最终官至丞相、爵为彻侯。等到自身危急时，又想借东方军队出卖国家，自己称王。至于东汉末年的混乱，正如范蔚宗所说，宦官一举一动能够撼动山海，一呼一吸就能使霜露变异；顺从他们的旨意，三族都会得到荣耀恩宠；违逆他们的心意，五宗就会被诛灭。戴着高冠、佩着长剑、系着朱绶、怀抱金印的人，遍布宫廷。封侯赐土、手持虎符、面向南方统治臣民的宦官，大概有十多人。官府署衙、住宅馆舍像棋子一样遍布城市乡里；他们的子弟和党附之人占据了一半州国；金银财宝充满私人仓库，歌舞伎乐充满内室；狗马供人食用，土木建筑装饰华丽。这一切都是剥削百姓来满足他们的欲望，陷害贤明之士来建立自己的党羽。唉，也已经到了极点！御史的弹劾文书偶尔揭发他们一点罪行，逮捕和流放很快就会到来；有时借助司隶校尉的权力，有时凭借方岳大臣的威势，几乎能够抢先发动，以求一快心意；但也不免有一两次获胜的。胜利尚未完成，失败便随之而来。考察他们造成的毒害，直到与烈火灰烬一同燃尽才停止。三国鼎立，司马氏取代魏而篡位，直到六朝，政事都出于君主独断，文武大臣只分担寄托的事务；虽然帝位不断更替，但宦官之祸断绝了。北魏稍微放松防范，宗爱便假传太师命令，刘腾拜为司空，他们都肆意残酷杀戮，深谋胁迫篡位。唐代宦官权势加重，始于杨复恭、高力士、李辅国等人，他们幽禁太上皇，血染椒宫，擅自封爵如同真正的王，被尊称为尚父，权势一旦加重便不可挽回。后来又有程元振、鱼朝恩、仇士良、田令孜等人专擅，俱文珍、刘季述、王守澄、仇恭等人悖逆；虽然强藩像群星一样分布，祸患尚未波及远方，但皇帝仍在深宫中战战兢兢，甘愿与赧王、献帝一样受制。考察其始终，与汉代没有不同。讨伐宦官不能取胜，贤者便成为陈蕃、窦武，不肖者便成为郑众、李训。计谋穷尽、愤恨到了极点，何进、崔胤都借助外兵，终于酿成董卓、朱晃的祸端。宋代宣和、政和年间，梁师成为内，童贯为外，沉湎歌舞、纵情饮酒，造成靖康之祸。明朝兴起后，高皇帝神明决断，诛灭朋党而不亲近他们；虽然设置各监局安置权贵宦官，但不让他们兼任文武官职，不侵犯外廷，不让他们干预外臣政务，仅在冠服等方面有所规定，三十年间宫廷和官府都安宁无事。文皇帝初年，不能不有所偏私托付，因此黄俨进谗言，几乎得以施行，抚监制度也岌岌可危。监军的势力逐渐张大，马骐因此把交趾交给了敌人。天子年幼，太后又不能主持政务，权力必然有所归属，于是宦官王振的势力便滔天而起。他挟持全盛时期的天下，依仗至尊皇帝的万乘之尊，却把国家拱手交给突然兴起、乌合而成的敌人。遗憾的是王振死于战阵，没能依法处置其罪，只能肢解、剪除他的兄弟亲族，全部没收家产；这样足以宣泄内心的愤恨，并再次开启中兴，这难道就是英主所能产生的效果吗？可是丁丑年一项制度却替宦官洗刷了罪名，这是为什么？曹吉祥的祸乱，是骄纵积累成怨恨、怨恨积累成叛逆的结果。汪直挑起事端，使朝廷监狱充满囚犯，边境尸骨遍地，那么这项制度难道不是祸乱的媒介吗？以孝宗那样仁慈圣明的君主，尚且不能没有李广这样的宦官，何况武宗懵懂无知，只喜欢亲近游乐，八虎横行，三位老臣被排斥，刘瑾独自像野猪獠牙一样横在其中。祖宗的法度和恩泽几乎荡然耗尽。幸亏事情偶然从其中发动，才取得完全胜利。然而一个刘瑾死了，百个刘瑾又生出来，内外勾连，狡猾奸诈，共同作恶。如果不是高皇帝的神灵保佑，鼎成之后大功迅速完成，明朝的事情恐怕会有不可言说的后果。嘉靖初年，皇帝没有忘记殷鉴，把宦官首领全部诛杀或斥退，又采纳辅臣秘密赞助的意见和言官弹劾揭发的内容，逐步收回、革除各镇的监军制度。朝廷内外因此吐气，边疆和腹地也因此恢复了光彩。虽然晚年不免有所趋附徇私，但还不至于像连续几代那样的弊病，一直发展到今天；即使有隐伏的忧患，也没有显露的祸患，这难道不是比景帝还差吗？振瑾一类的人凶暴至极，公卿和台谏官员像狐鼠一样伏首，亿兆百姓则像鱼腐烂一样陷于混乱。然而没有成为汉、唐末年的局面，是因为髙皇帝把天下权力收归一人。即使像振瑾这样凶暴的人，也只要皇帝一次皱眉便忧惧，再皱一次眉便感到危险；一张纸条半夜传下，早晨就会被捆绑，左右之人无不如鸟兽般逃散，所以他们只能作乱，却不能发动政变。虽然如此，却不能因此有所倚恃。我因此考订撰写了上、下两编。其中确实称得上贤能的，如怀恩、覃昌、云竒、何文鼎等人，百人中不能有一人；而振瑾、吉祥、汪直这一类人，却多得数不胜数。传记尚未写成，而现在保存下来的内容，都是从《圣政记》中抄录出来的，一个字也没有增删，以备将来史官取舍采用。吴元年九月丁亥，设置内使监，秩正四品；设置监令一人，正四品，丞一人，正五品，奉御一人，从五品，内使一人，正七品，典簿一人，正八品。皇门官秩正五品，设置皇门使一人，正五品，副使一人，从五品。后来改置内使监、御用监，秩都为正三品；各设置令一人，正三品，丞二人，从三品，奉御一人，正六品，典簿一人，正七品。皇门官秩正四品，门正一人，正四品，副一人，从四品。春宫门官的正、副官秩同皇门官。御马司秩正五品，司正一人，正五品，副一人，从五品。尚寳兼守殿、尚冠、尚衣、尚佩、尚履、尚药、纪事等奉御，秩都为正六品。十二月丙寅，确定内使冠服制度：内使戴乌纱描金曲角帽，穿胸背团花领窄袖衫，系乌角束带。洪武二年六月己巳，确定内使监的设置：奉御六十人，尚寳一人，尚冠七人，尚衣十人，尚佩九人，尚履八人，尚药七人，纪事二人，执膳四人，司脯二人，司香四人，太庙司香四人，涓洁二人。设置尚酒、尚醋、尚面、尚染四局，各设正一人、副二人。设置御马、御用二司，各设正一人、副二人。内府库设置大使一人、副使二人。内仓监设置令一人、丞二人。又设置东宫典玺、典翰、典膳、典服、典药、典乘、兵六局，各局设置局郎一人、丞一人。又设置门官：午门、东华门、西华门、玄武门、奉天门、左右顺门、左右红门、皇宫门、坤宁门、宫左门、宫右门，各设门正一人、副一人。东宫门官中，春和门、东宫后门、宫左门、宫右门，各设门正一人、副一人。

译三年八月甲辰，确定内定仓库官的品级：设置监令，从五品；丞，从六品。库设置提点、大使，均从六品；副使，从七品。乙巳，命令改内使监、御用监的秩，均为从三品；其官令从三品，丞正四品。皇门官秩从四品，门正从四品，副正五品。春宫门官的正、副官秩同。十月壬戌，恢复并确定内使服饰制度。皇帝谕告宰臣：“凡是内使监中没有职名的内使，应当另行置办衣帽，以便同监官区别。”礼部拟定：内使监官遇到朝会，依照品级穿朝服、公服行礼。平常服装为葵花胸背团领衫，颜色不限，戴乌纱帽，系犀角带。无品级的内使从者，平常穿没有胸背花纹的团领衫，颜色不限，系乌角束带，戴乌纱帽，垂软带。十五岁以下的，只戴乌纱小顶帽。皇帝批准。四年闰三月乙丑，命吏部确定内监等官的秩品：内使监令正五品，授中卫大夫；丞从五品，授侍直大夫。皇门官门正正六品，授内侍郎；门副、尚寳、奉御都从六品，授内直郎。尚冠等奉御、内府库大使、内仓监令都为正七品，授正奉郎；库副使、仓丞都为从七品，授正卫郎。局正、司正都为正六品，授内侍郎；局副、司副都为从六品，授内直郎。东宫门正、局正都为正六品，授内侍郎；门副、局丞都为从六品，授内直郎。王府承奉门正、所正都为从六品，授内直郎；承奉副、门副、所副都为正七品，授正奉郎。五年六月丙子，制定宦官禁令。凡内使在宫城内互相谩骂，先开口且理亏的一方，笞五十；后开口但理直的一方，不治罪。不服从本管约束而顶撞辱骂的，杖六十。内使辱骂奉御，杖六十；辱骂门官、监官，杖七十。内使等在宫城内斗殴，先动手且理亏的，杖七十；打伤人的，加一等。后动手而理直且没有造成伤害的，笞五十。有不服从本管约束而将其殴打的，杖八十；打伤人的，加一等。殴打奉御，杖八十；殴打门官、监官，杖一百；造成伤害的，各加一等。内使等若蓄意怀有恶逆之心，说出大逆不道的话，凌迟处死。知情而替其隐瞒的，同罪；知道此事却不告发的，斩首；告发的，赏银三百两。六年六月己酉，将内仓监改为内府仓，把内仓监令改为大使，监丞改为副使。内府库改为承运库，仍设置大使、副使，都由内官担任。乙卯，任命内官金丽渊为秦府承奉，李清为承奉副，刘寿、呉祥、刘旺、潘亨分别为晋、燕、楚、靖江府承奉副。八年二月壬申，将内府钞库改为寳钞库，秩正七品，设置大使、副使各一人，由内官担任。九年五月庚子，任命内侍宗亮等七十四人为司香、尚冠、尚衣等职。十年十一月戊申，设置神宫内使监，掌管太庙洒扫和陈设之事。设置监令，正五品；丞，从五品；司香奉御，正七品；典簿，从九品。天地坛祠祭署、神坛署各设置署令，正七品；丞，从七品；司香奉御，正八品。甲、乙、丙、丁、戊五库各设置大使，正七品；副使，从七品。又设置皇城门官：端门、承天门、东长安门、西长安门、东安门、东上门、东上南门、东上北门、西安门、西上门、西上南门、西上北门、北安门、北上门、北上东门、北上西门，各门设置正一人，正七品；副一人，从七品。庚戌，任命内使金吉为圜丘署令，洪斌、杜庆为司香奉御。十二年四月丁巳，设置内府尚衣、尚冠、尚履三监，针工、皮作、巾帽三局，甲、乙、丙、丁四库；将尚佩局改为尚佩监。十六年三月乙卯，设置内府寳钞广源库大使一人，正九品，任用流官；副使一人，从九品，任用内官。内府寳钞广惠库大使二人，正九品；副使二人，从九品，都由流官兼任内宫职务。职责是出纳楮帛：收入由广源库掌管，支出由广惠库掌管。

译十七年四月癸未，重新确定内官各监、库、局以及外丞运等库、局的品级和职掌。尚宫局：尚宫一人，正五品；司记、司言、司簿、司闱，正六品；掌记、掌言、掌簿、掌闱，正七品；女使六人。尚衣局：尚仪一人，正五品；司籍、司乐、司宾、司赞，正六品；掌籍、掌乐、掌宾、掌赞，正七品；女使二人。尚服局：尚服一人，正五品；司寳、司仗、司衣、司饰，正六品；掌寳、掌衣、掌仗、掌饰，正七品；女使二人。尚食局：尚食一人，正五品；司膳、司酝、司药、司饎，正六品；掌膳、掌酝、掌药、掌饎，正七品；女使二人。尚寝局：尚寝一人，正五品；司设、司舆、司苑、司灯，正六品；掌设、掌舆、掌苑、掌灯，正七品；女使二人。正功局：尚功一人，正五品；司制、司珍、司彩、司计，正六品；掌制、掌珍、掌彩、掌计，正七品。女使二人。宫正司：宫正一人，正五品；司正一人，正六品；女使二人。内官监总掌内史名籍，统领各项职务，凡有差遣和缺员，都列出姓名奏请。设置令一人，正六品；丞二人，从六品；典籍一人，正九品。掌管文籍，并负责通晓书算，由小内使担任。神宫监掌管太庙祭器以及祭祀、洒扫之事。设置令一人，正七品；丞一人，从七品；奉御一人，正八品。尚寳监掌管御寳、图书，凡要使用御寳，先奉请，再交给尚寳司官使用，使用完毕后捧回。设置令一人，正七品；丞一人，从七品。尚衣监掌管御用冠冕、衣服、靴履。设置令一人，正七品；丞一人，从七品；奉御四人，正八品。尚膳监掌管御膳。设置令一人，正七品；丞一人，从七品。司设监掌管御用仪仗、辇辂、舆帐、褥垫的陈设。设置令一人，正七品；丞一人，从七品；奉御四人，正八品。司礼监掌管宫廷礼仪，凡正旦、冬至等节日，以及命妇朝贺等礼仪，负责掌管班次和仪注，并纠察内官人员违反礼法的行为。设置令一人，正七品；丞一人，从七品。御马监掌管御厩马匹。设置令一人，正七品；丞一人，从七品。直殿监掌管各殿洒扫和陈设。设置令一人，正七品；丞四人，从七品；小内使一十五人。宫门承制掌管传达奉行宣召。设置奉御五人，正八品。宫门守门官掌管宫门洒扫，按时开关宫门，稽查出入。设置门正一人，正八品；副四人，从八品。内承运库掌管宫中御用金银、缎匹等物，设置大使一人，正九品；副使二人，从九品。司钥库掌管皇城各门的钥匙，设置大使一人，正九品；副使四人，从九品。巾帽局掌管制造内府冠帽，设置大使一人，正九品；副使一人，从九品。针工局掌管制造内府衣服，设置大使一人，正九品；副使一人，从九品。织染局掌管织染缎匹，设置大使一人，正九品；副使一人，从九品。颜料局掌管烧制银朱等各种颜料，设置大使一人，正九品。司苑局掌管种植蔬果，设置大使一人，正九品。司牧局掌管牧养繁殖牲畜，设置大使一人，正九品。上述官员都从内官中选用。外承运库掌管收取金银、缎匹等物；甲字库掌管收取铜钱、布匹、颜料；乙字库掌管收取衣服、被帐、纸札等物；丙字库掌管收取丝、绵、纱、线；丁字库掌管收取铜、鐡、锡、香、茶、蜡等物；戊字库掌管收取毡衫、胡椒以及发放、收纳军器；广源库掌管收贮寳钞；广惠库掌管收支寳钞。每库设置大使一人，正九品；副使一人，从九品。都从流官中选用，隶属戸部。皮作局掌管硝制、熟制皮张，制造靴鞋、鞍辔。兵仗局掌管制造各种军器，寳源局掌管鼓铸铜器。每局设置大使一人，正九品；副使一人，从九品。都从流官中选用，隶属工部。二十五年二月己丑，派尚膳太监而聂、司礼太监庆童携带诏敕前往晓谕陜西河州等卫所属的畨族，命他们交纳马匹，以茶作为给付。甲辰，尚膳太监而聂等到达河州，召集必里诸畨族，用诏敕晓谕他们，各族都感激皇恩，争相出马献上。于是得到马一万三百四十余匹，给他们茶三十余万斤。各族非常高兴，而聂派使者入朝奏报，皇帝命令把马分给河南、山西、陜西各卫所的骑士。（按：这是内臣奉使办理事务的开始。）

译二十八年九月辛酉，恢复设置内官监、司、库、局以及各门官、东宫六局、王府承奉等官职和秩品。内官监有十一处：神宫、尚寳、孝陵神宫、尚膳、尚衣、司设、内官、司礼、御马、印殿、直殿。各监设置太监一人，秩四品；左右少监各一人，秩从四品；左右监丞各一人，秩正六品。神宫监掌管太庙殿庭、廊庑的洒扫；尚寳监掌管御寳、玺、勑、符、将军印信；孝陵神宫监掌管殿庭洒扫以及栽种果木蔬菜；尚膳监掌管奉先殿供养、御膳和宫内食用物品，并监督光禄司供应宫内各项筵宴饮食；尚衣监掌管御用冠冕、袍服、鞋履、靴袜；司设监掌管御用车舆、床榻、被褥、帐幔等事；内官监掌管制造婚礼妆奁、冠舄、伞扇、被褥、帐幔、仪仗以及内官内使贴黄等各种物品，并掌管宫内器用、首饰和架阁文书等事；司礼监掌管冠婚丧祭礼仪、制帛、御前勘合、赏赐的笔墨书画，以及长随、当差内使等出门所用马牌等事，并监督光禄司供应各项筵宴；御马监掌管御马及各地进贡之物，并负责典牧所交纳、领取的物品，交内官监收用，以及制造内官诸人的衣服、铺盖等事；巾帽局掌管制造内官诸人的纱帽、靴袜以及预备赏赐用的巾帽；司苑局掌管宫内各处的蔬果和种田；酒醋面局掌管内官诸人食用的酒、醋、面、糖等物；内承运库掌管收支缎匹、金银、珠玉、象牙等珍宝货物，并与司钥库共同掌管钞额；司钥库掌管各门锁钥以及钱钞收支；内府供用库掌管御用香米以及宫内使用的香、烛、油、米和内官诸人的饮食、果实等物。东宫典玺、典药、典膳、典服、典兵、典乘六局，各设置局郎一人，秩正五品；局丞二人，秩从五品。只有典玺局增设纪事奉御，秩正六品。典玺局掌管玺寳、翰墨等事；典药局掌管同御医修合药饵、进献汤液之事；典膳局掌管供应膳食；典服局掌管冕弁、冠帽、袍服、佩刀、靴韈等物；典兵局掌管甲胄、戈矛、弓矢、刀剑等物；典乘局掌管车马之事。亲王府承奉司掌管王府各项事务，凡有事情就呈报长史司，并由护卫指挥使司办理，不受内官衙门统辖。设置承奉正，秩正六品；承奉副，秩从六品。所属三所为典寳、典膳、典服。典寳掌管王的寳物，设置典寳正一人，秩正六品；副一人，秩从六品。典膳掌管饮食，设置典膳正一人，秩正六品；副一人，从六品。典服掌管冠冕、袍服等事，设置典服正一人，秩正六品；副一人，秩从六品。门官二人，掌管王城宫殿门的开闭以及出入稽查，设置门正，秩正六品；门副，秩从六品。设置内使十人：司冠一人，司衣三人，司佩一人，司履一人，司药二人，司矢二人。又在各公主府下设置中使司，掌管府中各项事务，司正、司副各一人，都是杂职。三十年七月庚戌，设置都知监，秩正四品，掌管内府各监之间的公文往来以及一切关支、勘合事务。设置太监一人，正四品；左右少监各一人，从四品；左右监丞各一人，正五品；典簿一人，正六品。又设置银作局，掌管制造内府金银器物。设置大使一人，正五品；副一人，从五品。永乐元年九月己亥，派内官李兴等携带诏敕，慰劳暹罗国王昭禄羣膺哆啰谛刺，并赐给国王文绮、帛以及铜钱、麝香等物，与其贡使一同前往。（按：这是内臣奉使出访外夷的开始。） 永乐三年七月辛亥日，内使王琮与给事中毕进一起，册封已故真腊国王的长子参烈昭平牙为国王。这年三月，命太监郑和等率领二万七千名士兵，前往西洋、古里、满刺等国，执行赏赐之事。按：由此可见，这是内臣册封夷王的开始。（按：这是内臣率兵出征的开始。郑和从此一共三次下西洋，都有功劳，人们称他为“三宝太监”。） 永乐五年三月辛巳日，又把上林署改为上林苑监，官秩为正五品，设有左右副丞、典簿等属官。共设置十个署，官秩为正七品，都由内臣和文职官员兼任。（不清楚是哪一年起由内臣兼任。） 永乐八年，都督谭青等统率军队驻营时，有内官王安、王彦，以及三保、托克托参与其事。（按：这是可以考见的内臣监军的开始，但名次排列在谭青等人之后。） 这一年，敕令内官马靖前往甘肃巡视；如果镇守西宁侯宋琥那里有处理得不妥当的地方，就秘密同他商议，一定要把事情办妥，然后回来向我报告。（按：这是内臣出镇的开始，但当时职权还只是巡视，事情办完后便回京。） 永乐十八年，设立东厂，命一名内官主持，侦察大小事务并上报。（按：正史和《会典》中没有记载此事。据大学士万安的奏疏，成化十二年又增设西厂。《环内云》说：东厂的设置，从文皇帝到现在已经五十六年，所以在这里考订此事。） 永乐二十二年六月辛卯日，皇帝在榆木川驾崩。太监马云等人因为大军在远方，便秘密不发布丧讯；他们与大学士杨荣、金幼孜商议，办理完含殓后，用龙辇载运遗体。每到一处设置御幄，早晚都像平常一样进献膳食。壬辰日，行军驻扎在双笔峰，大学士杨荣和御马少监海寿急驰前往向皇太子报告讣告。洪熙元年正月丁未日，命内官监太监郑和统领下番官军，负责南京守备。在城内，他与太监王景弘、昭布、哈唐、观保共同管理事务；遇到城外有事，就同襄城伯李隆、驸马都尉沐昕商议后行动。（按：这是南京守备的开始。） 这一年二月，敕令甘肃总兵官、都督费瓛镇守甘肃，派太监王安协同。（按：这是现有记载中镇守制度的开始，但推算永乐末年已经有这种情况了。） 宣德元年七月，皇帝因汉王谋反，派指挥谭顺、内官黄让、内使陈锦，协助平江伯陈瑄镇守淮安。（按：当时内臣的位次还排列在指挥之下。）

译宣德七年，赐司礼监太监金英、范弘等免死诏。诏书大略说：“早晚勤勉工作，没有一件事拖延期限；谨慎自己的言语和行为，只把一颗心放在国家上。退处时不忍心欺骗蒙蔽，任职时一定致力于忠诚。免除你们将来的死罪，以此表明朕长久以来的深意。”（按：太宗对光禄卿井泉、张泌也都曾有这种诏书，那么当时内臣大概人人都有，只是无法考证罢了。这件事见于范弘墓志，而史书没有记载。） 曾赐御用太监王瑾银印四枚：一枚文曰“忠肝义胆”，一枚文曰“金貂贵客”，一枚文曰“忠诚自励”，一枚文曰“心迹双清”。见《水东日记》。又，司礼太监金英、范弘各自也有银印之赐，只是没有流传下来，见于墓志。景庙对兴安、王诚、舒良等人也各有赏赐。宪庙赐司礼监太监谭昌牙印二枚：一枚文曰“忠诚不怠”，一枚文曰“谦亨忠敬”；银印一枚，文曰“才华明敏”；石印一枚，文曰“补衮”。宣化世庙赐司礼监太监张佐银印四枚：一枚文曰“集谋补德”，一枚文曰“端忠诚慎”，一枚文曰“辅忠”，一枚文曰“励忠”。赐麦福银印一枚，文曰“公勤端慎”。以上这些文字，都是从墓碑中抄录得到的，正史没有记载。这样看来，内臣中受到赏赐的人，大概不止这些。正统元年，派太监阮安与都督沈清、少保吴中共同督造三座殿宇。（按：这是目前可以考见的内臣督工事例。） 正统四年，派太监吴诚、吉祥监督各路军队，征讨麓川宣慰司思任发，结果战败。（这是内臣担任总兵的开始。） 正统六年，三殿工程完工，太监阮安、僧保各获赐黄金五十两、白金一百两、彩段八表里、钞一万贯。（按：这是内臣因功受赏最丰厚的一次。） 正统七年，升任太监王振的侄子千户山为锦衣卫世袭指挥同知。不久，又命千户山侍奉经筵。正统九年，太监【缺】从喜峰口出兵，曹吉祥从界岭口出兵，刘永诚从刘家口出兵；但仍驻守古北口，与成国公朱勇等人各自率领一万名精锐骑兵，征讨乌梁海，按功劳分别升迁赏赐。这一年，赐辽东镇守太监伊实喀岁米四十石。（这是史书中所见内臣增加俸禄的事例。） 十年，赐司礼监太监王振以及各监太监钱僧保、髙让、曹吉祥、蔡忠白金、寳楮、彩币等物。又命王振的侄子林为锦衣卫世袭指挥佥事，僧保的侄子亮、髙让的侄子玉、曹吉祥的弟弟整、蔡忠的侄子英，都为锦衣卫世袭副千戸。诏书告谕王振说：“朕认为，表彰德行、报答功劳，是帝王的大典；忠于君主、报效国家，是臣子的至情。这种恩义兼备的做法，是古今共同的道理。你王振天性忠厚，气度宽宏深沉。过去在皇曾祖时，特意从内臣中选拔你；侍奉我皇祖时，深受宠爱，教你学习诗书，把你培养成有用的人才。任用既然优厚，你的勤勉忠诚也更加深厚。因此我皇考想到你受到先帝器重，特意选拔你安置在朕身边。朕从任春官到登上帝位，前后将近二十年，你早晚侍立在身旁，连睡眠饮食也没有离开左右；保卫、调护之事，你竭尽忠心，辅佐维护，无所不至。直言劝告，对朕帮助实在很多。现在特意下诏赐给赏赐，并提升你的后辈授予官职。《诗经》说：‘没有哪种德行不应报答’；《尚书》说：‘谨慎地结束，也要像开始时一样。’朕眷念你的贤能劳苦，早晚都不忘记。你应当体察朕的深意，始终如一，使我国家获得无边的福祉，你也获得无穷的声誉。” 十二年，辽东镇守太监伊实喀、扬宣因征讨有功，发给岁禄三十六石；伊实喀发给七十二石，每十二石为一级。十三年，宁阳侯陈懋任总兵官，率军征讨邓茂七等人。太监曹吉祥、王瑾监督神机火器。（按：这是内官监督火器的开始。） 十四年，大理寺卿俞士悦等认为春、夏两季没有下雨，恐怕是刑狱不清造成的，请求会同刑部、都察院审理监狱案件，以消除天变。皇帝命太监金英同三法司堂上官审理。（按：这是内臣参与五年审录的开始。出行时携带诏敕，张起黄盖，骑马在前引导，到大理寺后坐在三尺高的坛中，尚书以下的官员都分列左右而坐。） 这一年，敌军入侵到德胜门外，皇帝命太监兴安、李永昌前往，与武清伯石亨、尚书于谦共同整顿军务。（按：这是内臣总领京营军队的开始。） 景泰三年，总督少保尚书于谦、总兵武清侯石亨等人商议选取精兵十五万人，分为十营。太监阮让、都督杨俊提督四营；太监陈瑄、卢永，都督郭震、冯宗各提督三营；都听从于谦、石亨以及太监刘永诚、吉祥的节制。（按：这是内臣坐营的开始。） 天顺元年正月，因迎接皇帝回銮有功，升太监曹吉祥的嗣子为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并特授为都督同知。其侄铉以及太监刘永诚的侄孙聚、蒋冕的弟弟成、叶达的哥哥成，都任锦衣卫世袭指挥佥事。并且赐给曹吉祥等人诏书加以褒奖。这一年，封司礼监太监曹吉祥的侄子钦为昭武伯。（按：这是内臣子弟封爵的开始。钦又因战功以及跟随夺门之变而受封，后来谋反被诛。成化初年，御马监太监刘永诚的侄子聚封为寜晋伯，他跟随刘永诚积累战功升至都督，又因攻破西虏有功而世袭。） 正德年间，泰安伯张富是司礼监太监永的哥哥；安定伯容是永的弟弟；髙平伯谷大寛是提督团营太监大用的哥哥；永清伯大亮是大用的弟弟；镇安伯魏英是司礼监太监彬的弟弟；平凉伯马山是提督东厂太监永成的侄子；镇平伯陆永是监鎗太监誾的侄子。他们都是凭借永等人的恩泽后来受封，后来全都被革除爵位。马山虽然贵为伯爵，穿蟒袍、系玉带，却替永成打水浇花，在庭院中调马；其他人也往往类似。天顺元年，诏令恢复司礼监太监王振的官爵，建立祠堂，赐额为“旌忠”。（按：这是内臣建立祠堂的开始。成化年间，御马监太监刘永诚的祠额为“褒功”；弘治年间，司礼监太监懐恩的祠额为“显忠”。这两位内臣都值得记载，从此以后建立祠堂便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滥。）

译八年，命太监周中驻奋武营，右少监王亨驻耀武营；太监唐顺驻练武营，右少监林贵驻显武营；太监张温驻敢勇营，右少监赵永驻果勇营；奉御郑达驻効勇营，右少监米童驻鼓勇营；左副使高亷驻立威营，奉御王璇驻伸威营；右副使张璘驻扬威营，奉御张绅驻振威营，负责监督神鎗，仍听从太监刘永诚节制。（按：这是内臣分别坐镇十二营的开始。） 成化三年，御马监太监叶达上奏说，自己因长河峒之功，承蒙赏赐寳钞、币帛，便辞谢这些赏赐，请求升任自己的哥哥为官。兵部认为没有先例，不予准许；皇帝下诏特意将其兄升为指挥佥事。（这是辞谢赏赐而请求升官的开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户〕 十二年，命御马监太监汪直设立西厂，持诏敕办理事务。（按：这是设立西厂的开始。西厂虽然同东厂相当，但势力还超过东厂。十三年，因御史戴缙进言而撤销西厂，后来又恢复。） 御马监太监汪直起初因缉捕案件有功，增加岁米二十四石；因靖边有功，增加三十六石；因威宁海有功，增加四十八石；因黑石崖有功，增加三百石，后来累计达到四百八十石。到正德年间，司礼监太监张永起初因恩典增加岁米十二石；因平定宁夏逆瑾有功，增加四十八石；因捕获妖人有功，增加一百二十石，后来累计达到三百余石。大约岁米达到七十二石，就相当于文武官中的正一品官，而随从的衣料也随之不断增加，多得无法计算，这大概又是王振、刘瑾所没有的。张永以后，谷大用、魏彬、张雄、张鋭、张忠等人也享有这种待遇。按：张司礼佐起初增加岁米四十八石，后来又十七次增加俸禄，每次都是十二石，应当达到二百四十二石。麦司礼福达到三百七十石，黄司礼锦达到五百石，都在嘉靖年间，神道碑中有记载，其他人也可以类推。正德元年春正月，太监陈寛传旨：神机营中军二司由内官监太监刘瑾管理五千营；御用监太监张永管理神机营和显武营；神机营右掖由御马监徐智调任中军头司，管理奋武营，另以司设监太监马永成代替徐智，以御马监太监王润代替刘瑾。五月，命御马监太监魏彬管理神机营中军头司和奋武营。（按：这是八虎最初见于记载的事例。） 二年，太监李荣传旨：边关隘口等靠近京师的地方，过去设置的守备内官仍照旧补充。蓟州黄崖口等营，派都知监左少监屈让驻守台头营；派都知监右少监王鉴驻守永平太平寨、青山营；派司设监左少监万钊驻守遵化、滦阳等关；派印绶监右少监刘睿驻守刘家口营；派都知监右少监丞高永驻守蓟州鲇鱼石等处；派印绶监右少监李凖驻守峨眉山等营；派御马监左少监冯旺驻守黄花镇；派都知监左监丞张鼎驻守天城并兼管神鋭；派御马监左监丞张仁驻守淮安卫等处；派都知监左监丞王景和驻守龙门所等处；派都知监右少监孟山分别守备万全左卫等处；派都知监右少监毕安分区守备。大概从这时起，各边境再没有空缺之地了。又增加提督团营太监苖达、张永的军伴各一百人，坐营、坐司太监黎安等人各三十五人。又增加五军、神机、三千等营中太监马永成、魏彬、宁瑾、谷大用的军伴各一百人，坐司内官刘倍等人各三十人。这一年，太监李荣传旨：御马监太监谷大用的父亲、奉御用监太监张永的父亲和朋友，都晋升为锦衣卫指挥使。（这是内臣的父亲在世时授官的开始。） 这一年，又追赠御马监太监丘聚、司设监太监马永成、御马监太监魏彬的父亲，都为锦衣卫指挥使；追赠他们的母亲为淑人，各赐祭一坛。（这是内臣追赠父母的开始，史书称这种恩礼滥施，是此前从未有过的。） 三年，太监李荣传旨：御马监官所属勇士、旗军，属于禁兵中的重要事务，命太监谷大用提督；太监杨春坐镇勇士营，李堂坐镇四卫军营。（这是内教场逐渐形成的开始。） 这一年又恢复设立西厂，不久改为惜薪司，并设置外薪厂，由太监谷大用主管。这一年又在荣府旧仓地增设内办事厂，由司礼监太监刘瑾主管，同时监察两厂以及内诸司的事务。太监刘瑾传旨，谷奉、张友都升为都督同知；又追赠刘瑾的父亲三代都为都督同知。四年，太监刘瑾上奏疏通盐法四件事。诏旨说，筹划周详，防范严密，确实是国家的重要事务。既然已经让许多官员会议讨论，戸部也查核计算清楚，就应长久通行。军民户口食盐仍照旧，其余各项都永远遵行。司礼监在旁边立碑，时常省察。（按：司礼监立碑并不是制度规定。） 五年，兵科给事中屈铨上奏，请求刊定正德元年以后正在施行的事例，编成书籍，颁行内外。诏令准许。（按：这些都是刘瑾所变更的制度。国子祭酒王云凤当时也曾提出请求。） 这一年，太监张永提督三千、神机二营，兼掌十二团营，掌管干清宫事务，兼掌御用监，提督尚膳、尚衣、司设等内官诸监，整容礼仪、甜食等各房，以及豹房、浣衣局、混堂司、南海子等事务。（按：这是内臣兼职最多的事例。） 这一年，命御用监太监张永总督宁夏等处军务，御马监太监陆誾管领神鎗，选京营精兵三万人征讨安化王寘鐇。兵部说：“过去没有总督军务太监的关防，现在特意制造并发给他。”（按：杨一清为张永所作墓志说：“特赐金关防、金瓜、钢斧。”杨一清同张永共事，所见必然真实，所以记在这里。张永西征以及还师时，皇帝都亲临东安门，穿戎服为他送行、迎接。）

译这一年，因宁夏之功，增加张永岁禄米四十八石，赏银五百两、纻丝五十表里。当时兵部尚书王敞等会同英国公张懋、尚书刘机等人商议，认为仇钺的功劳只在一方，已经封为世袭伯爵；张永安定宁夏，使内外安宁，两次建立奇功，又不是仇钺所能相比。因此张永的哥哥富、弟弟容都封为伯爵，发给诰劵和勋号。不久，又增加司礼监太监温祥、赖义、谷清、秦文范、宣张钦岁禄米各十二石，赏银各一百两、彩币各四表里。太监谷大用的哥哥大寛、马永成的哥哥山、魏彬的弟弟英，也依照容的事例封为伯爵。十一月，赞皇知县王銮上疏称颂太监张永的功劳说：“今年五月赤旱千里，张永奉命西征，途中到了真定，正遇上大雨。雨水降下后，百姓叩头说：‘上天的雨露，是张公带来的。’张永不坐车乘，不张伞盖，不作威作福，真是当今的皋夔、伊傅。”前后写了数千字，极尽阿谀奉承。皇帝看了奏疏，褒奖张永，也写了一百多字，又赐诏书加以奖谕。六年，太监张永捕获蓟州男子王豸，发现他的脚上刺有龙纹和“人王”二字，认为这是妖异之事。兵部尚书何鉴请求增加张永的恩典，交廷臣讨论。张永上疏辞谢，皇帝下诏说张永有功，坚决推辞后，又增加他的岁禄米一百二十石，赐诏书褒奖。正德七年，因山东、河南的盗贼被平定，总督太监谷大用、陆誾每年增加禄米四十八石，并荫封弟弟、侄子各一人为锦衣卫世袭指挥使。监鎗张忠、尹生每年增加禄米二十四石，荫封弟弟为锦衣卫世袭正千户。御马监太监丘聚的禄米同张忠、谷大用一样；他的弟弟誾、侄子不久进封为伯爵，依照张永的事例。九年，起用太监张永掌管御用监，仍总制、提督宣府、大同、延绥等处军务，发京营兵二万人守御边境；又调发京兵六千人，派太监张忠监督，听从张永节制。张忠请求自成一军，不许。这一年，追赠司礼太监张淮的父亲张全为锦衣卫都指挥使，母亲李氏为夫人。廖銮的父亲廖文应、母亲张氏，也同样追赠。都给予祭祀和安葬的待遇。（追赠都指挥使而给予祭葬待遇，是从全文所记此事开始的。） 追赠御马监太监于经，他的父母也同样追赠；并赐给香山寺“护勅”祠额，命司礼监太监张雄负责护持。张雄的父亲千户张鋭，任后军都督，支领俸禄并参加朝参。赐给镇守浙江太监刘璟的生祠“护勅”匾额。不久，继任刘璟的王堂也得到同样的赏赐。十年，兵部上奏打鱼王山等处防御有功，内批：司礼监太监萧敬每年加禄米二十四石；温祥、赖义、秦文、张雄、张钦、蒋贵、韦霦、张淮，以及御马等监太监谷大用、张永、魏彬、张鋭，每年加禄米十二石；各自荫封一名弟侄为锦衣卫世袭正千户。十三年，因为应州之功，太监张永、魏彬、张忠各每年加禄米二十四石，并荫封一名弟侄为锦衣卫正千户。佛保、马英、赵林、苏进、马睿、许全、李睿、刘祥各每年得禄米十二石，荫封锦衣卫百户。又给司礼监太监萧敬、温祥、赖义、秦文、张钦、蒋贵、韦霦、张淮、李英，团营太监谷大用，东厂太监张鋭，按张永等人的规格加禄米并荫授官职。十四年，因为营建乾清宫时安放础石有功，荫封总理、提督御用监太监张永，东厂太监张鋭，内官监太监刘养，御马监太监孙和，团营太监谷大用，司礼太监萧敬、魏彬、温祥、赖义、秦文、张钦、韦霦、张淮、李英的弟侄各一人为锦衣卫正千户，负责管理工程。内官监太监刘祥、刘永、赵俊、王鋭、班浩、汪俊、赵鋭、崔文、王富、温玺、周永，各授锦衣卫副千户，世袭。这一年，命御马监太监张忠提督军务，与威武副将军、安边伯朱泰，平贼将军、右都督朱晖一起讨伐宁王宸濠，命镇守、抚按等官全都听从节制。不久，皇上以太师、威武大将军、镇国公的身份总督军务，命太监张永率领团营、台后以及宣府北路官军，提督并参与谋划机密重大事务；平虏伯朱彬也同样参与。因擒获妖贼，加太监张忠每年禄米二百二十石，并仍升其弟侄荫官三级。

译嘉靖元年三月，敕令吏部、兵部：朕入继大统，赖尔等内外文武勋戚大臣共同定策并迎立，各自申明忠诚，保卫安定社稷。如今山陵和徽称大礼已经办完，应当加重恩赏，以报答首要功劳。大学士杨廷和、蒋冕、毛纪首先定策，忠义大节，功劳尤其显著，都进封伯爵，赐给诰券，子孙世世代代袭承爵禄，食禄一千石；其余官职照旧，都仍在内阁办事。大学士费宏荫封另一名儿子为锦衣卫指挥使，世袭。亲自捧持信符迎立的官员等，驸马都尉崔元进封侯爵，赐给券诰，子孙世世代代承袭，食禄一千五百石。皇亲、太傅、寿宁侯张鹤龄加太师，禄米三百石。礼部尚书毛澄加太子太傅，荫封另一名儿子为锦衣卫世袭指挥同知。太监张锦荫封一名弟侄为锦衣卫世袭指挥佥事。定国公徐文祚途中患病，先前已经赏赐过了。司礼监诸人都能同心协力辅佐大计，太监扶安、温祥、赖义、秦文、张钦、张淮各每年加禄米三十六石，并荫封一名弟侄为锦衣卫世袭指挥同知。萧敬每年加禄米三十六石，荫封一名弟侄为锦衣卫世袭指挥使。黄伟、鲍忠各每年加禄米二十四石，荫封一名弟侄为锦衣卫世袭指挥佥事。张佐长期在朕居藩邸时效力，又在朕身边，各有功绩，每年加禄米四十八石，荫封一名弟侄为锦衣卫世袭指挥使，另一人为世袭正千户。黄英每年加禄米三十六石，荫封一名弟侄为锦衣卫世袭指挥同知，另一人为世袭正千户。戴永每年加禄米三十四石，荫封一名弟侄为锦衣卫世袭指挥佥事，另一人为世袭百户。张忠每年加禄米二十四石，荫封一名弟侄为锦衣卫世袭指挥佥事。刁永、马俊、贾友、陈宣、国洪、赵山、黄锦、李清、王竚、孙端，各荫封一名弟侄为锦衣卫世袭正千户。赵霦、李堂、李云、张升、苏瑾、郭绅、赵林、张昺、刘臣、刘鋭、丁玉、刘荣，各荫封一名弟侄为锦衣卫世袭百户。督率军队在道路上迎接皇帝的惠安伯张伟，每年加禄米三十石。侍郎郑宗仁、赵璜各升俸禄一级。当时在朝的宗人府、五府、六部、都察院、大理寺、通政司等衙门掌印官，各赏纻丝二表里、白银二十两；科道官各赏纻丝一表里、白银十两。皇亲、太保、建昌侯张延龄加太傅，禄米一百石。指挥邵喜进封伯爵，副千户邵辅升为指挥佥事，百户邵佐升为正千户。指挥蒋轮进封伯爵，蒋山、蒋寿升为锦衣卫世袭正千户。庆阳伯夏臣加散官一阶，舍人夏勋升为锦衣卫世袭正千户。按照敕令奉行。五年六月，大学士费宏等说：“皇考实录已经编成，其中对圣明谋略和睿智德行的记载相当详实，但臣等不敢把功劳归于自己。因为历朝实录都有章奏可以凭据；至于今献皇帝三十多年间的事情，臣等所凭借来考证的，是司礼监太监张佐、黄英、戴永编纂的实录一册，详细记载献皇帝的睿制序文和各年章奏，他们的功劳应当首先论定。后来又得到司礼监太监杨保、陈清以及锦衣卫正千户翟裕、陆松纂修的帮助，功劳也应一并论定。恭请皇上裁定。”皇上采纳了他们的意见，命令荫封张佐等各一名弟侄，以酬劳绩。张佐授指挥佥事，黄英、戴永都授正千户，杨保授百户，陈清授总旗，都在锦衣卫世袭。翟裕、陆松都升为指挥佥事。当时张佐、黄英、戴永已经因护驾功劳获得荫封，心中不安，上疏辞谢。皇上赞赏他们诚恳，答应了，并仍命原先荫授的指挥使张琦在锦衣卫堂上管事；指挥同知黄寿升为指挥使，佥事戴仁升为指挥同知。隆庆元年二月，皇上加恩于内臣：司礼监太监黄锦每年加禄米二十四石，荫封一名弟侄。锦衣卫指挥佥事王本、冯保各荫封一名弟侄；锦衣卫正千户胡明、乔朗、曹宪各荫封一名弟侄。锦衣卫百户从龙、太监梁钿、李芳每年加禄米三十六石，并各荫封一名弟侄。锦衣卫指挥同知张仲举、翟廷玉、陈钿、陶金、吕用、崔玉、高相、杨义、张恩，各荫封一名弟侄。锦衣卫正千户宋朝用、张润、杨添爵、冯明、夏云、严用、李佑，各荫封一名弟侄。锦衣卫副千户张廷、周保、王荣、李忠、李銮、赵朝、郭阳、李惠、赵忠、陈忠、李禄，各荫封一名弟侄。锦衣卫百户于铳、刘用各荫封一名弟侄。锦衣卫所镇抚都世袭。《弇山堂别集》卷九十 钦定四库全书 《弇山堂别集》卷九十一 （明）王世贞撰 中官考二 洪武元年三月丙辰，皇上对侍臣说：“我读史书传记所载，汉、唐末世都因宦官而败坏腐蚀，无法挽救，没有一次不令人惋惜叹息。这些人在君主身边，天天得到亲近信任，其中小心勤劳的，像吕强、张承业这一类人，难道没有吗？但开国承家，小人不可任用，这是圣人深切的告诫。他们处在宫禁之中，只能让他们负责洒扫、供给使令、传达命令罢了，怎么可以让他们参与政务、掌握军队？汉、唐的祸患，虽说是宦官的罪过，也是在于君主宠爱他们所造成的。假使宦官不能掌兵、参与政务，即使想作乱，又怎么能够做到呢？” 洪武二年六月己巳，皇上命吏部制定内侍各司的官制，并告诫说：“我看《周礼》记载，内侍还不到一百人，后世增加到超过数千人，最终成为大患。如今虽不能完全恢复古制，也应当采取防患于未然的办法。古代这类人所管理的，不过是酒浆、醯醢、司服、守祧等几件事；如今朕也不过用他们来供使令，并没有另外委任。可以斟酌适宜的数目，不要让他们过多。”又回头对侍臣说：“这类人自古以来，求得善良的，一千一百人中也见不到一两个。如果用他们来充当耳目，耳目就会被蒙蔽；用来充当心腹，心腹就会生病。驾驭他们的方法，只是经常告诫整饬，使他们畏惧法律，不可让他们立功。立了功就会骄纵放肆，畏惧法律就会受到约束；受到约束，自然就不敢作非分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