弇山堂别集卷八十九
忠効义营管京卫报効舍人余丁俱以公侯伯都指挥领之。三千营一司管执大驾龙旗寳纛,负御寳及兵仗局什物上直军。一司管左右十二队勇字旗,大驾旗纛金皷上直军。一司管传令营旗牌,御用监盔甲尚冠尚衣尚履什物上直军。一司管执大驾勇字旗,五军经宿贴直上直军。一司管杀虎手马轿及前哨马营上直明甲官军,随侍东宫官舍辽东备御军。神机营中军左掖右掖左哨右哨管操演神铳大火器五十下,管操演火器及护卫骑兵。洪熈以后用英公辅宁阳阳武等侯为总兵官,后英公宁阳谢兵事,阳武殁,始以成公勇为大将。景泰中土木变后兵渐耗散,选愞用兵部尚书于谦议择三大营精鋭骑兵十万,分为十营团操以备警急,是为团营,而以谦总督武清侯石亨昌平侯杨洪安逺侯栁溥为总兵,太监曹吉祥刘永诚等监之。余步骑仍归三大营,曰老营。天顺初罢,八年复置,成化初罢,三年复置,分为十二营,凡十二万人,曰奋武耀武练武显武敢勇果勇効勇鼓勇立威伸威扬威振威。十二营内各分五军三千统骑兵,神机统火器,而以抚宁伯朱永懐宁伯孙镗定襄伯郭登总之营务,唯抚宁伯最久,自侯进封公,凡三十余年,而英国公张懋自五军营来代。正德中秉国老成不能无脧削士,而监军大珰张永谷大用陆誾等横甚不制也。前后所与英国共事者新宁伯谭佑镇逺侯顾溥保国公朱晖俱有声。会毅皇帝信权奸言,集九边家将突骑凡数万人,聚京师号威武营,上自为大将军,江彬许泰为副将军,而十二营自如。嘉靖初散边兵,用武定侯郭勋为帅,故太监张永尚书李承勋监之,张李宿将颇亦欲有所饬厉,与武定不相能,继以疾卒,而兵政大废弛矣。武定主兵二十余年,所掊克以巨万计,中外怨之刺骨,寻得。罪总兵官,成国公朱希忠,伯陈鏸代朱,少年不更事,其政亡以踰武定也。时边报岁益急,团营见兵少,乃仅选三万骑听征,号曰东西二官厅,各都督一人总之。而团营所余者,非老弱则入元帅中贵私家矣。提督凡有三,曰太监,曰公侯,曰尚书。尚书或専设,或部事兼理。坐营则侯伯或都督。营有太监一人。庚戌敌大入,京兵出御之,死者万余。既阖门兵少,不足蔽睥睨,于是侍郎王邦瑞极言利弊,诏勒太监髙忠等归内,希忠鏸听辞任,改京营总兵。曰总督戎政官,以咸宁侯仇鸾领之,専设侍郎一人协理,罢十二营并为三大营:曰五军营,副将一员,参将四员,游击将军四员;三千营曰神枢营,副将一员,佐击将军六员,练勇参将六员;神机营将校亦如之。咸宁又奏调边军骁勇者数万人,隶近畿,使京兵杂而征戍,曰转弱为强,然见谓可听耳。
译;一司负责统领传令营旗牌,以及御用监盔甲、尚冠、尚衣、尚履等器物的上直军;一司负责执掌大驾勇字旗和在五军营经宿贴直的上直军;一司负责统领杀虎手、马轿、前哨马营的上直明甲官军,以及随侍东宫的官舍和辽东备御军。神机营分为中军、左掖、右掖、左哨、右哨,负责操练神铳等大火器五十下,统领操练火器的军士及护卫骑兵。洪熙以后,任用英国公、辅宁阳侯、阳武侯等为总兵官。后来英国公、宁阳侯谢绝军务,阳武侯去世,才开始任用成国公朱勇为大将。景泰年间土木之变后,军队逐渐耗散,兵部尚书于谦建议从三大营中选取精锐骑兵十万人,分为十营集中操练,以备紧急警报,这就是团营;任命武清侯石亨、昌平侯杨洪、安远侯柳溥为总兵,由太监曹吉祥、刘永诚等监督。其余步兵、骑兵仍归三大营,称为老营。天顺初年裁撤,天顺八年恢复设置;成化初年裁撤,成化三年又恢复,分为十二营,共十二万人,名称分别为奋武、耀武、练武、显武、敢勇、果勇、效勇、鼓勇、立威、伸威、扬威、振威。十二营中,各营分属五军营和三千营,统领骑兵;神机营统领火器。由抚宁伯朱永、怀宁伯孙镗、定襄伯郭登总理营务,其中抚宁伯任职最久,从侯晋封为公,共任职三十多年,后来由英国公张懋从五军营来接替。正德年间,执掌国政的老成之臣也不能不削弱军士,而监军太监张永、谷大用、陆訚等人横行得厉害,无人能制。前后与英国公共同办事的,有新宁伯谭佑、镇远侯顾溥、保国公朱晖,都颇有声望。适逢毅皇帝听信权奸的话,召集九边各家将领的突骑共数万人,聚集京师,号称威武营;皇帝亲自担任大将军,江彬、许泰任副将军,而十二营仍照常。嘉靖初年,遣散边军,任用武定侯郭勋为统帅,故太监张永、尚书李承勋监督。张、李二人都是宿将,也颇想整顿军务、激励士气,但与武定侯不和,后来又因疾病去世,于是军政大为废弛。武定侯掌兵二十多年,搜刮所得以巨万计,朝廷内外都对他恨之入骨,不久便被查获。总兵官成国公朱希忠获罪后,伯爵陈鏸代替朱希忠;陈鏸年少而缺乏阅历,他的治理也没有超过武定侯。当时边境警报一年比一年紧急,团营现有士兵太少,于是只选出三万骑兵听候征调,号称东西二官厅,各由一名都督统领。团营剩下的人,不是老弱,就是进入元帅和权贵太监的私家了。提督共有三人,分别是太监、公侯和尚书。尚书有时专门设置,有时由有关部院官员兼理。坐营官则由侯、伯或都督担任,每营设太监一人。庚戌年敌人大举入侵,京军出兵抵御,死者一万多人。城门关闭后,兵力减少,不足以遮蔽敌人的窥伺,于是侍郎王邦瑞极力陈说利弊。皇帝下诏命太监高忠等返回内廷,命朱希忠、陈鏸听任辞职,改设京营总兵,称为总督戎政官,由咸宁侯仇鸾担任;专门设置侍郎一人协助办理。裁撤十二营,合并为三大营:五军营设副将一员、参将四员、游击将军四员;三千营改称神枢营,设副将一员、佐击将军六员、练勇参将六员;神机营的将校设置也与此相同。咸宁侯又奏请调来边军中骁勇的数万人,隶属京畿附近,使京军混合编用并承担征戍,称为“转弱为强”,但当时也只是认为可以听从罢了。
其隠占卖放弊如故,至肘腋之间,厕以豺虎,盖人人寒心也。亡何,咸宁疾奸渐露,上以大学士阶言夺印绶,遂忧死。或云仰药,未可知也。金吾缇骑发其与敌通事,遂磔其尸,诛父母妻子矣。而襄城侯李瑾代,俄卒,平江伯陈圭代,圭故与时相有连,视咸宁贪愈甚。久之,卒镇逺侯顾寰代,寰名将家子,持廉有声。既命下,人人举额也。然寰仅自洁已,小剔宿蠧而已。隆庆四年,大学士赵贞吉奏将见操官军分为左右中前后五营,各择一将分统,责令开营训练,而以文臣巡核之,收戎政印归之内府。有事则领勅挂印而命将阃外,事完则缴勅纳印而归将。营中下兵部议,不尽合,乃请仍旧制,分五军、神枢、神机三大营,各以总兵一员统之,各给勅关防,而以文职大臣一员总理之余,如贞吉言。于是命总督戎政恭顺侯吴继爵,中军都督佥事袁正、焦泽分为三大营总兵官。继爵耻与正等伍,移疾辞,务为言官所论,复以二将名位轻,用定西侯蒋佑领神枢,平江伯陈王谟领神机,而继爵领五军如故,俱为总兵官,每月轮祭神旗。而三营各设文臣提督,于是右都御史曹邦辅督五军,右都御史刘焘督神枢,右都御史陈其学督神机。无何,仍复以勋臣总督戎政,文臣协理而罢六提督,故继爵改任,而镇逺侯顾寰复代之。再以老疾解职,而彰武伯杨炳用矣。炳任职久,得士心,累加少傅,卒而临淮侯李言恭代。
近年以来,虽将有廉贪,政有丛举,而夙弊大约如故。京师陆海易以影射,一也;辇毂权贵所萃,动则掣肘,二也;人不见敌,纵有拳勇,不习战,三也。余尝见庶僚中,往往有使童奴辈袭名支月粮者。又一僧裹毡帽,出操毕还,复应付用木铳无口及线道者。呜呼,欲兵之强,得乎?太祖破陈友谅,帅舟师二十万,取姑蘓二十万,平中原二十五万,下云南三十万,冯国公北征三十万,乃出战。盖一方如此。建文初,李景隆北征,兵百万;太宗亡淇国公十万骑,乃北伐,步骑五十余万,而讨安南兵又八十万。一时兵力之盛,雄视千古。自嘉靖八年,桂文襄上天下兵籍,仅九十七万;至胡松考舆地,又止八十四万五千八百而已。然此又虚数也。今西北骑少,渐不支,而东南拒倭、征苗,全藉调狼土、募民兵而已,不能得一卒之用也。此无他,北兵之所以削者,日耗于攻战,而疲敝于调发;中土及东南之所以削者,上班也,运粮也,屯政之不修也。
按野史载,正统十四年未多事之先,五军都督府并锦衣卫管官旗军人等,三百一十五万八千一百七十三员名,实有一百六十二万四千五百九员名,事故一百六十三万三千六百六十四员名。马驼骡驴牛二十万八千三百二十六匹头只,实有一十九万七千三百五十八匹,事故一万九百六十八匹。盖官军等,则锦衣卫等三十五卫二十九万四千一百一十七员名,实有一十五万九千八百七十一员名,事故一十三万四千三百四十六员名。五府并所属二百九十六万四千五十六员名,实有一百四十六万四千六百三十八员名,事故一百四十九万九千四百一十八员名。马骡等,则锦衣卫等三十五卫二万二千八百二十匹头只,实有二万五百一十二匹头只,事故二千三百八匹头只。五府并所属一十八万五千五百六匹头只,实有一十七万六千八百四十六匹头只,事故八千六百六十匹头只。今休养蕃息之久,不知其数何如也。
○市马考
髙帝时,南征北讨,兵力有余,唯以马为急,故分遣使臣,以财货于四夷市马。而降人土目来朝,及正元、万寿之节,内外藩屏将帅,皆用马为币。自是马渐充实矣。其互市之详,《会典》与《志》皆不载,故记之。
洪武七年,纳溪、白度等司进盐所易马凡二百五十匹,命典牧所收牧。命刑部侍郎李浩及通事梁子名使琉球国,以文绮百疋,纱罗各五十疋,陶器六万九千五百事,鐡釡九百九十口,就其国市马。
九年增给广东马价。先是遣兵部员外郎程益、监察御史阎裕往广东市马,民间马少,率于蛮境转市以售于官,官虽偿其直,而道途往来甚费,民以为患。上闻之曰:「民为国本,马资国用,奈何欲资其用而先伤其本乎?」命厚给其直。
十一年,兵部奏:「市马之数,秦、河二州及庆逺、顺龙茶盐马司所易马六百八十六匹,又秦、河二州茶马司以茶市马一千六百九十一匹,庆逺裕民司以银盐市马一百九十二匹。」
十四年,兵部奏茶盐银布易马之数:秦、河二州以茶易一百八十一匹;纳溪、白渡二盐马司以盐布易二百匹;洮州卫以盐易一百三十五匹;庆逺、裕民司以银盐易一百八十一匹。凡得马六百九十七匹。兵部奏市马之数:秦、河、洮三州茶马司及庆逺、裕民司市马五百八十五匹;广东、四川二布政使司市马五百六十五匹。
译那些隐瞒占有、私自卖放的弊端仍和过去一样,甚至在皇帝身边混入了豺狼虎豹,人人都因此寒心。不久,咸宁侯的奸恶逐渐暴露,皇帝因大学士阶言的奏劾,夺去他的印绶,他于是忧惧而死。有人说他是服毒自杀,究竟如何不得而知。锦衣卫缇骑查出他与敌人互通消息,于是将他的尸体肢解示众,并诛杀他的父母、妻子和儿女。襄城侯李瑾接替他,不久去世;平江伯陈圭接任。陈圭过去与当时的宰相有关系,贪婪比咸宁侯更加严重。过了很久,才由镇远侯顾寰接替。顾寰是名将之后,操守清廉,颇有声誉。他的任命下达后,人人都拍额庆幸。然而顾寰只是洁身自守,略微清除了一些积弊而已。隆庆四年,大学士赵贞吉奏请将现今操练的官军分为左、右、中、前、后五营,各选一名将领分别统率,责令开营训练,再由文臣巡查考核,并把戎政印收归内府。有事时领取敕书、挂印,任命将领出镇阃外;事情办完后交还敕书、缴纳印信,归还将领。此事交兵部议论,意见不能完全相合,于是请仍按旧制,分为五军、神枢、神机三大营,各由一名总兵统领,各发给敕书和关防,再由一名文职大臣总理其余事务,按照赵贞吉的意见办理。于是任命总督戎政恭顺侯吴继爵,中军都督佥事袁正、焦泽,分别担任三大营总兵官。吴继爵以与袁正等同列为耻,称病辞职,又屡次受到言官弹劾;朝廷还认为两位将领的名位太轻,于是任命定西侯蒋佑统领神枢营,平江伯陈王谟统领神机营,而吴继爵仍照旧统领五军营,三人都任总兵官,每月轮流祭祀神旗。三营各设置文臣提督,于是右都御史曹邦辅督理五军营,右都御史刘焘督理神枢营,右都御史陈其学督理神机营。不久,仍恢复由勋臣总督戎政、文臣协理,裁撤六名提督;因此吴继爵改任他职,由镇远侯顾寰再次接替。顾寰又因年老多病离职,改用彰武伯杨炳。杨炳任职很久,得到士卒拥戴,多次加官至少傅;他死后,由临淮侯李言恭接任。近年以来,虽然将领有廉洁和贪婪之别,政务也有整顿和举措,但过去的弊病大体仍然存在。京师地面广阔,容易弄虚作假,这是第一;京城是权贵聚集之地,稍有行动就受到牵制,这是第二;士兵没有见过敌人,即使有些力气,也不熟悉作战,这是第三。我曾见到各级官员中,常有人让童仆之类冒充军籍领取月粮。又有一个和尚裹着毡帽,操练结束回来,竟再次接受配发的木铳;那木铳没有枪口,也没有引火线。唉,想要军队强盛,怎么可能呢?太祖攻破陈友谅时,统率水军二十万;攻取姑苏时二十万;平定中原时二十五万;攻下云南时三十万;冯国公北征时三十万,才出兵作战。大概一方就是这样。建文初年,李景隆北征,军队有一百万;太宗击败淇国公时有十万骑兵,后来北伐,步兵、骑兵五十多万;征讨安南时又出兵八十万。一时之间兵力强盛,足以雄视千古。自嘉靖八年,桂文襄上报天下兵籍,只有九十七万;到胡松考察各地情况时,又只剩八十四万五千八百。然而这仍是虚数。如今西北骑兵很少,逐渐难以支撑;东南抵御倭寇、征讨苗族,全靠调集狼土兵、招募民兵,根本不能得到一名真正可用的士卒。这没有别的原因:北方军队之所以削弱,是因为每天在攻战中损耗,又因频繁调发而疲敝;中原和东南军队之所以削弱,是因为轮班服役、运输粮饷,以及屯田军政没有得到整顿。据野史记载,正统十四年,在局势尚未多事以前,五军都督府和锦衣卫所管辖的官旗、军人等,共有三百一十五万八千一百七十三员名,实际有一百六十二万四千五百九员名,因事故缺额一百六十三万三千六百六十四员名。马、骆驼、骡、驴、牛共二十万八千三百二十六匹头只,实际有一十九万七千三百五十八匹,因事故缺一万九百六十八匹。官军等项中,锦衣卫等三十五卫共有二十九万四千一百一十七员名,实际有一十五万九千八百七十一员名,因事故缺一十三万四千三百四十六员名;五府及所属共有二百九十六万四千五十六员名,实际有一百四十六万四千六百三十八员名,因事故缺一百四十九万九千四百一十八员名。马、骡等项中,锦衣卫等三十五卫共有二万二千八百二十匹头只,实际有二万五百一十二匹头只,因事故缺二千三百八匹头只;五府及所属共有一十八万五千五百六匹头只,实际有一十七万六千八百四十六匹头只,因事故缺八千六百六十匹头只。如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休养生息,不知数量究竟怎样了。○市马考 高帝时期,南征北讨,兵力有余,唯独急需马匹,所以分别派遣使臣带着财物到四夷购买马匹。投降的人和土官来朝,以及正旦、万寿等节日,内外藩屏的将帅也都用马作为礼物。从此马匹逐渐充实。关于互市的详细情况,《会典》和《志》都没有记载,所以在这里记录下来。洪武七年,纳溪、白度等司以盐换取马匹,共进马二百五十匹,命典牧所收养放牧。又命刑部侍郎李浩和通事梁子名出使琉球国,带着文绮一百匹、纱和罗各五十匹、陶器六万九千五百件、铁锅九百九十口,到该国购买马匹。洪武九年,增加广东买马的价格。此前曾派兵部员外郎程益、监察御史阎裕到广东买马。民间马匹很少,大多要到蛮族境内转买后卖给官府;官府虽然偿付马价,但往来道路和运输费用很大,百姓以此为苦。皇帝听说后说:“百姓是国家的根本,马匹是国家所需,怎么能为了供应国家所需而先伤害根本呢?”于是命令多给马价。洪武十一年,兵部奏报:“买马的数额是:秦州、河州以及庆远、顺龙茶盐马司所换取的马六百八十六匹;秦州、河州茶马司以茶换马一千六百九十一匹;庆远裕民司以银、盐换马一百九十二匹。” 洪武十四年,兵部奏报以茶、盐、银、布换马的数额:秦州、河州以茶换马一百八十一匹;纳溪、白渡二盐马司以盐、布换马二百匹;洮州卫以盐换马一百三十五匹;庆远、裕民司以银、盐换马一百八十一匹,共得到马六百九十七匹。兵部又奏报买马数额:秦州、河州、洮州三州茶马司以及庆远、裕民司买马五百八十五匹;广东、四川二布政使司买马五百六十五匹。
十六年勅谕松州卫指挥佥事耿忠曰:「西畨之民归附已久,而未尝责其贡赋。闻其地多马,宜计其地之多寡以出赋。如三千户,则三戸其出马一匹;四千户,则四户共出马一匹。定为常赋,庶使其尊君亲上,奉朝廷之礼也。」诸蛮夷酋长来朝者,悉献其所乘马。诏以钞赏之。阶州民王思聪、李朶儿进马,各赐衣一袭、钞二百锭。兵部奏:「定永宁茶马司以茶易马之价,宜如河州茶马司例。凡上马每匹给茶四十斤,中马三十斤,下马二十斤。」从之。
十七年,诏户部以绵布往贵州,命宣慰霭翠易马,得马一千三百匹。宣宁侯曹泰自贵州水西市马,还得马五百匹。命秦州、河州茶马司以所市马五百六十匹分给陜西骑士。贵州都司送所市马四百匹至京师。兵部奏:「是岁四川碉门茶马司以茶易马骡五百九十六匹。」
十八年,太仆寺奏:滁阳八监是岁籍马凡二万五千九百一十五匹,秦州、河州茶马司及叙南、贵州、乌撒、寜川、毕节等卫市马六千七百二十九匹。
十九年,行人冀忠往陜西市马,还得马二千八百七匹。遣虎贲左卫指挥佥事姜观、右卫千户沈成、行人任俊以钞三十九万三千六百九十锭往陜西河州等处市马,给骑士操练。遣指挥佥事髙嘉努等以绮段布疋市马于髙丽,每马匹给文绮二疋、布八疋(阙)
二十年,髙嘉努等市马髙丽,还言髙丽王表请不受马,直上不听。谕礼部曰:“朕待诸畨国务以诚信,彼前听约束,许其互市,故遣人市马。今彼言不敢受直,岂其本心?盖畏势而已。以势逼人,朕所不为。尔其以朕意咨其国王知之,仍令谕延安侯唐胜宗,俟其髙丽马至,择其可用者以直偿之,驽弱不堪者量减其直,仍报其王知之。”勑至辽东,适髙丽送马三千四十匹至,胜宗如勑偿其直。既而暹罗国亦以马来贡,诏如髙丽偿之。初,己亥之岁,辽阳、沈阳兵起,民因避乱转徙髙丽,久未得还。及髙嘉努、徐质等往市马,而故元降将约尔珠等以为言,上乃令髙嘉努等就索之。至是,髙丽因送所市马,遂以辽渖流民鼐尔都、兰博达等户四十五口三百五十八来归。四川雅州碉门茶马司以茶一十六万三千六百斤易駞马骡驹百七十余匹。
二十一年,四川乌撒军民府土酋叶原常献马三百匹,米四百石于征南将军西平侯沐英、靖宁侯叶升,以资军用。先是,上命以白金于其境内市马,故原常以是来献,且言欲收集土军从征。英等以闻,诏从之,并免其市马。赛玛尔堪驸马特穆尔遣回回丹珠尔丹等五十九人来朝,贡马三百匹,驼二只。诏赐白金人六十两及钞有差。故元国公哈喇章男伊特崇和尔托噶进马二百一十三匹,诏赐钞一千四百五十锭。故元新附畨军一百一十七人进马八千四百八十四匹,给钞偿之。
二十二年,四川岩州卫奏:每岁长河西等畨商以马于雅州茶马司易茶。其疏由本卫经黎州始达茶马司。茶马司定价,每堪中马十匹给茶一千八百斤,令于碉门茶课司支给。不惟畨商往复路逺实且给茶太多。今宜量减马价,移置茶马司于岩州,将碉门茶课司所贮茶运至于此。马至则验马之髙下以茶给之。诏茶马司仍旧,唯定其价:上马一匹与茶一百二十斤,中马七十斤,驹马五十斤。畨商有不愿者听。
二十三年,赛玛尔堪回回实奇尔阿尔奇等以马六百七十匹抵凉州互市,守将以闻。诏送实奇尔阿尔奇等至京听自市鬻,赐云南进马土官钞,每马一匹给钞三十锭。陜西都指挥使聂纬以西安左右等卫所市马七千六十匹送京师,以尝命户部运钞六十万锭往西宁、岷州、河州市易,故也是岁定例:上等马茶百二十斤,中等七十斤,下品五十斤。
二十四年,诏于髙丽市马一万匹。八月,权国事王瑶遣判缮工寺杨天植等进所市马一千五百匹至辽东,奏云:“今奉纶音,敢不竭力。但比年所产之马,躯干短小,惧无以副命。然御倭致逺,负重耐寒,小邦赖之,敢先以献。其余以次奉进。”十一月,权国事王瑶遣其臣金之铎等送互市马二千五百至辽东,上命定辽卫指挥佥事张忠送广宁、中护等卫牧养。
贵州新添长官司及金筑安抚使宋质德弟奉表贡马,及进岁办马一百一十匹。
二十五年,尚膳监太监而聂等至河州,召必噜诸畨族,以勑谕之,诸族皆感恩意,争出马以献,于是得马万三百四十余匹,以茶三十余万斤给之,诸族大恱而聂遣使入奏,命以马分给河南、山西、陜西卫所骑士。
二十八年,太仆寺上孶生马驹之数,是岁凡九千四百七匹。
二十九年,赛玛尔堪遣回回扎噜勒等一百九十一人来朝,贡马一千九十五匹。诏赐钞二万五千一百九十锭。
三十年,命右军都督府遣镇抚刘正于泸州市绵布往西畨易马,凡用布九万九千余疋,得马一千五百六十匹,命分给建昌盐井二卫军士操养。
译洪武十六年,敕谕松州卫指挥佥事耿忠说:“西番百姓归附已经很久,却从未要求他们缴纳贡赋。听说他们那里马匹很多,应当根据各地户数多少来征收赋额。例如三千户,三户共同出马一匹;四千户,四户共同出马一匹。把它定为常赋,这样或许可以使他们尊敬君主、亲近上级,奉行朝廷的礼制。”各蛮夷酋长来朝的,都献上自己所骑的马,诏令用钞币赏赐。阶州百姓王思聪、李朵儿进献马匹,各赐衣一袭、钞二百锭。兵部奏请:“永宁茶马司以茶换马的价格,应当按照河州茶马司的标准。上等马每匹给茶四十斤,中等马三十斤,下等马二十斤。”皇帝同意了。洪武十七年,诏令户部带着绵布到贵州,命宣慰霭翠换马,得到马一千三百匹。宣宁侯曹泰从贵州水西买马,回来时得到马五百匹。命秦州、河州茶马司把所买马五百六十匹分给陕西骑士。贵州都司把所买马四百匹送到京师。兵部奏报:“这一年四川碉门茶马司以茶换得马、骡五百九十六匹。” 洪武十八年,太仆寺奏报:滁阳八监这一年登记的马驹共二万五千九百一十五匹;秦州、河州茶马司以及叙南、贵州、乌撒、宁川、毕节等卫买马六千七百二十九匹。洪武十九年,行人冀忠到陕西买马,回来时得到马二千八百七匹。又派虎贲左卫指挥佥事姜观、右卫千户沈成、行人任俊带钞三十九万三千六百九十锭,到陕西河州等地买马,供骑士操练。又派指挥佥事高嘉努等带绮缎、布匹到高丽买马,每匹马给文绮二匹、布八匹(缺)。洪武二十年,高嘉努等从高丽买马回来,说高丽王上表请求不接受马价,皇帝没有同意。皇帝谕示礼部说:“朕对待各番国的事务都讲诚信,他们先前接受约束,答应互市,所以派人买马。如今他们说不敢接受马价,难道是他们的本意吗?不过是畏惧形势罢了。用势力逼迫别人,是朕不做的事。你们应把朕的意思告诉高丽国王,仍命令延安侯唐胜宗,等高丽马匹送到后,选择可以使用的按价偿付;驽弱不能使用的,酌量减少马价,并把这件事报告给他们的国王。”敕令到达辽东时,恰好高丽送马三千四十匹到达,唐胜宗按照敕令偿付马价。不久,暹罗国也以马匹来进贡,诏令按照高丽的办法偿付。起初,己亥年辽阳、沈阳发生战事,百姓因躲避战乱迁徙到高丽,很久没有能够回来。等到高嘉努、徐质等前往买马,故元降将约尔珠等把此事作为请求上奏,皇帝于是命高嘉努等顺便索取这些流民。到这时,高丽借送买马之机,把辽阳、沈阳流民鼐尔都、兰博达等四十五户、三百五十八人送回。四川雅州碉门茶马司以茶十六万三千六百斤换取驼、马、骡、驹一百七十多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五口〕 洪武二十一年,四川乌撒军民府土酋叶原常向征南将军西平侯沐英、靖宁侯叶升献马三百匹、米四百石,用来资助军用。此前,皇帝命令用白金在当地买马,所以叶原常因此来进献,并且说想召集土军随军出征。沐英等把这件事上报,诏令同意,并免除他买马的费用。赛玛尔堪驸马特穆尔派回回丹珠尔丹等五十九人来朝,进贡马三百匹、骆驼二只。诏令赏赐每人白金六十两和数量不等的钞币。故元国公哈喇章的儿子伊特崇和尔托噶进献马二百一十三匹,诏令赏钞一千四百五十锭。故元新近归附的番军一百一十七人进献马八千四百八十四匹,发给钞币偿付马价。洪武二十二年,四川岩州卫奏报:每年长河西等番族商人都把马匹送到雅州茶马司换茶。他们的文书要由本卫经黎州转送,才能到达茶马司。茶马司规定价格,每十匹中等马给茶一千八百斤,命令到碉门茶课司领取。不仅番商往返路远,实际给的茶也太多。如今应当酌量降低马价,把茶马司迁到岩州,将碉门茶课司储存的茶运到这里。马匹到达后,验定马的优劣,再按等级给茶。诏令茶马司仍按旧址设置,只规定价格:上等马每匹给茶一百二十斤,中等马七十斤,驹马五十斤。番商中有不愿意的,听凭其意。洪武二十三年,赛玛尔堪回回实奇尔阿尔奇等带马六百七十匹到凉州互市,守将将此事上报。诏令把实奇尔阿尔奇等送到京师,听任他们自行买卖;赏赐云南进马的土官钞币,每匹马给钞三十锭。陕西都指挥使聂纬把西安左右等卫所买马七千六十匹送到京师。由于先前曾命户部运送钞币六十万锭到西宁、岷州、河州用于交易,所以这一年规定价格:上等马给茶一百二十斤,中等马七十斤,下等马五十斤。洪武二十四年,诏令向高丽买马一万匹。八月,权知国事王瑶派判缮工寺杨天植等把所买马一千五百匹送到辽东,上奏说:“如今奉到皇帝的诏令,哪里敢不竭尽力量办理?只是近年来所产的马,身躯短小,恐怕不能符合诏令。不过这些马可以用来防御倭寇、远途运输、负重和耐寒,本小国也依赖它们,所以谨先献上这些马,其余的将依次进献。”十一月,权知国事王瑶派臣子金之铎等把互市所得马二千五百匹送到辽东,皇帝命定辽卫指挥佥事张忠送到广宁、中护等卫放牧饲养。贵州新添长官司以及金筑安抚使宋质德的弟弟奉表进贡马匹,并进献每年应办的马一百一十匹。洪武二十五年,尚膳监太监而聂等到河州,召集必噜等番族,用敕书晓谕他们。各族都感受到皇帝的恩意,争相献出马匹,于是得到马一万三百四十多匹,用三十多万斤茶给他们,诸族非常高兴。而聂派使者入朝奏报,皇帝命令把马分给河南、山西、陕西各卫的骑士。洪武二十八年,太仆寺上报繁殖所得马驹的数目,这一年共九千四百零七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千四百七匹〕 洪武二十九年,赛玛尔堪派回回扎噜勒等一百九十一人来朝,进贡马一千九十五匹。诏令赏钞二万五千一百九十锭。洪武三十年,命右军都督府派镇抚刘正到泸州购买绵布,运往西番换马,共使用布九万九千多匹,得到马一千五百六十匹,命令分给建昌盐井二卫的军士操练、饲养。
三十一年,曹国公李景隆还自西畨。先是,命景隆赍金符往西畨茶易马,凡用茶五十余万斤,得马一万三千五百一十八匹。至是还,命分给京卫骑士操养。
永乐元年,哈密安顺特穆尔遣使臣玛哈穆特沙、温都苏等来朝,贡马百九十匹。先是,上遣使臣赍诏抚谕,且许其以马入中国市易。至是,因以马四千七百四十匹来市易。上悉命偿其直,选良者十匹入御马监,余以给守边骑士。
是年,湖广、四川、云南、广西所隶宣慰使杨升等,并西北诸夷,各遣人贡马。上以其至,且旧所定马直薄,命礼部第马之髙下,増给之上马每匹钞千贯,中马八百贯,下马五百贯。
是年,乌梁海头目哈拉固岱遣其部属托郭斯等贡马,命赐钞币、袭衣,并偿其马直。上马每匹钞五十锭,中马四十锭,下马三十锭。每匹仍与彩币表里一。
三年,立辽东开原、广宁马市。定价:上上马绢八疋,布十二疋;上马绢四疋,布六疋;中马绢三疋,布五疋;下马绢二疋,布四疋;驹绢一疋,布三疋。其互市一于开原城南,以待辽东;互市一于开原城东,一于广宁,以待朶颜三卫。各去城四十里。
四年,乌梁海等处告饥,愿以马易米,命所司议其直,遂定:上马每匹,米十五石,绢三疋;次上马,米十二石,绢二疋;中马,米十石,绢二疋;下马,米八石,绢一疋;驹,米五石,布一疋。
六年,肃王楧献马二千匹,赐绮罗纱绢二百六十疋,火者二十人。
七年,遣中官黄俨以彩币五十表里赐朝鲜国王,令进马。
八年,朝鲜国王李芳逺献马万匹,以助征讨。上遣中官赐白金千两,纱罗千疋,绢五百疋。镇守河州卫陜西都指挥同知刘昭奏,陆续收到河州卫各畨族马七千七百一十四匹。上马每匹茶六十斤,中马四十斤,下马递减之,共给茶二十七万八千四百六十斤。已选肥牝马千四百三十四匹,发陜西、甘肃二处苑马寺孶牧。今以马六千二百八十匹送北京,命太仆寺牧养。
九年,定开平马市价:上上马,一等绢五疋,布十疋;一等布十八疋,驹子布五疋。
十年,指挥岳山等七十二人使北边还,进马四百四十七匹。上以其奉使勤劳,命礼部给绢钞绵布偿之。凡给钞二万八千三百九十锭,绢六百六十疋,绵布一千三百四十五疋。是年,令辽东缺马官军听于各马市照例收买。
十五年,复位辽东互市。马价:上上马一匹,米五石,绢布各五疋;上马,米四石,绢布各四疋;中马,米三石,绢布各三疋;下马,米二石,绢布各二疋;驹,米一石,布二疋。
十八年,和宁王阿噜台及额森托噶遣使臣,贡马九百匹,各赐钞及文绮袭衣,并给马直。
宣德元年,兼兵部事,行在工部尚书黄福奏:「近大军东征,皆给马匹,民以马赴太仆寺。各卫官兵理当赴官领马,乃辄于城外迎候,马至择其善者径驰去,民莫敢与争。今民来诉者,计马一万七千余匹,请令五军管队官挨究。但非经太仆寺关领者,悉送法司问罪,追马还官。」上曰:「彼时官军争取马者,盖以师出甚急故耳,姑勿行。五军但揭榜晓示,令自首还官,不首许所管官旗及同队之人首告,得实者追犯人钞一千贯充赏,仍罪不首之人。」
二年,赐朝鲜国王李祹白金一千两,纱罗锦帛二百四十疋,令其进马五千匹。
八年,行在兵部奏:「北京行太仆寺所督直隶河间等卫府、山东济南等府五年、六年孶生马骡驹一万七千九百八十一匹,宜分给直隶真定等府及应天所属无种马民户牧养。」从之。正统三年,云南总兵官太傅黔国公沐晟于平凉草场选其所有良马送赴甘肃备用,上遣勅嘉劳,赐白金一百两,彩币十表里,纱罗称是。
十年增定边等中盐纳马则例,每上马一匹,盐一百二十引;中马一匹,盐一百引。先是户部定上马一百引,中马八十引,盐商以道路险逺,中纳者少,总兵黄真以为言,故增之。
十二年,兵部奏旧例:迤西、迤北来归人口,带到马匹,给军骑操,中等赏钞三千贯,下等赏钞二千五百贯,各绵布五疋,绵花三斤;无马者,赏绢衣一袭,或钞二百贯,绵布四疋,折准绢衣。今辽东总兵等官右都督曹义等奏称:钞贯不敷,欲将带到马匹,中等赏钞二千贯,下等赏钞一千五百贯。宜从所言,从之。
译洪武三十一年,曹国公李景隆从西番回来。此前,命李景隆带着金符到西番以茶换马,共使用茶五十多万斤,得到马一万三千五百一十八匹。到这时回来,命令把马分给京卫骑士操练、饲养。永乐元年,哈密安顺特穆尔派使臣玛哈穆特沙、温都苏等来朝,进贡马一百九十匹。此前,皇帝派使臣带诏书前去抚慰晓谕,并答应允许他们带马进入中国进行交易。到这时,他们带马四千七百四十匹来交易。皇帝命令全部按价偿付,选出良马十匹送入御马监,其余分给守边骑士。这一年,湖广、四川、云南、广西所属的宣慰使杨升等人,以及西北各番族,都分别派人进贡马匹。皇帝认为他们远道而来,而且过去规定的马价太低,命礼部按马匹优劣分等,增加赏给:上等马每匹钞一千贯,中等马八百贯,下等马五百贯。这一年,乌梁海头目哈拉固岱派部属托郭斯等进贡马匹,命令赏赐钞币、袭衣,并偿付马价。上等马每匹钞五十锭,中等马四十锭,下等马三十锭;每匹马仍另给彩币一表里。永乐三年,设立辽东开原、广宁马市。规定价格:上上等马给绢八匹、布十二匹;上等马给绢四匹、布六匹;中等马给绢三匹、布五匹;下等马给绢二匹、布四匹;马驹给绢一匹、布三匹。互市处一处在开原城南,以接待辽东方面;一处在开原城东,一处在广宁,以接待朵颜三卫。各处都距离城四十里。永乐四年,乌梁海等地报告饥荒,希望用马换米,命有关部门议定价格,于是规定:上等马每匹给米十五石、绢三匹;次上等马给米十二石、绢二匹;中等马给米十石、绢二匹;下等马给米八石、绢一匹;马驹给米五石、布一匹。永乐六年,肃王楧进献马二千匹,赐给绮、罗、纱、绢二百六十匹以及火者二十人。永乐七年,派中官黄俨带彩币五十表里赏赐朝鲜国王,命令他进献马匹。永乐八年,朝鲜国王李芳远进献马一万匹,用来帮助征讨。皇帝派中官赏赐白金一千两、纱罗一千匹、绢五百匹。镇守河州卫的陕西都指挥同知刘昭奏报,陆续收到河州卫各番族马七千七百一十四匹。上等马每匹给茶六十斤,中等马四十斤,下等马依次递减,共发给茶二十七万八千四百六十斤。已经选出肥壮的母马一千四百三十四匹,发往陕西、甘肃二处苑马寺繁殖放牧。如今又把马六千二百八十匹送到北京,命太仆寺牧养。永乐九年,规定开平马市的价格:上上等马给一等绢五匹、布十匹;一等布十八匹;马驹给布五匹。永乐十年,指挥岳山等七十二人出使北方边境回来,进献马四百四十七匹。皇帝认为他们奉使辛劳,命礼部给绢、钞、绵布偿付,共给钞二万八千三百九十锭、绢六百六十匹、绵布一千三百四十五匹。这一年,又命令辽东缺少马匹的官军可以按照各马市的规定收买马匹。永乐十五年,恢复辽东互市。马价规定:上上等马每匹给米五石、绢布各五匹;上等马给米四石、绢布各四匹;中等马给米三石、绢布各三匹;下等马给米二石、绢布各二匹;马驹给米一石、布二匹。永乐十八年,和宁王阿噜台、额森托噶派使臣进贡马九百匹,各赏钞币、文绮和袭衣,并给付马价。宣德元年,兼理兵部事务的行在工部尚书黄福奏报:“近日大军东征,都发给了马匹,百姓把马送到太仆寺。各卫官兵本应到官府领取马匹,却往往在城外迎候,马一到便挑选好的直接骑走,百姓不敢争执。如今来申诉的百姓,合计涉及马一万七千多匹,请命五军管队官逐一查究。凡不是经过太仆寺关领的,都送法司治罪,追缴马匹归还官府。”皇帝说:“当时官军争抢马匹,大概是因为军队出发非常紧急,暂且不要执行这个办法。五军只需张榜晓谕,命令他们自首并把马交还官府;如果不自首,允许所属官旗和同队的人告发,查实后追缴犯人钞一千贯作为赏赐,同时治罪于不告发的人。” 宣德二年,赏赐朝鲜国王李祹白金一千两、纱罗锦帛二百四十匹,命令他进献马五千匹。宣德八年,行在兵部奏报:“北京行太仆寺督管直隶河间等卫府、山东济南等府在宣德五年、六年繁殖的马、骡、驹一万七千九百八十一匹,应当分给直隶真定等府以及应天府所属没有种马的民户牧养。”皇帝同意了。正统三年,云南总兵官、太傅、黔国公沐晟在平凉草场选取自有的良马,送往甘肃备用,皇帝派人赐敕嘉奖慰劳,赏白金一百两、彩币十表里,纱罗数量相同。正统十年,增加规定边等地以盐纳马的条例:每匹上等马纳盐一百二十引;每匹中等马纳盐一百引。此前户部规定上等马一百引、中等马八十引,盐商认为道路险远,前来纳马的人少,总兵黄真因此上奏,所以增加数额。正统十二年,兵部奏报旧例:从迤西、迤北归附的人口带来的马匹,发给军队骑乘操练;中等马赏钞三千贯,下等马赏钞二千五百贯,各给绵布五匹、绵花三斤。没有马的,赏绢衣一袭,或者钞二百贯、绵布四匹,折合绢衣。如今辽东总兵等官、右都督曹义等奏称,钞贯不够,想把归附者带来的马改为中等马赏钞二千贯,下等马赏钞一千五百贯。认为应当依从他们的意见,皇帝同意了。
景泰元年,朝鲜国王李祹遣陪臣李含等贡马五百匹,奏曰:“有勑以北敌犯边,令备马二三万赴京。臣念世蒙列圣恩泽至深至厚,敢不尽心奉诏?但敝邦比因邻境构衅,边警不絶,戍守马匹骑坐駄载,踣毙耗损,十居六七。虽收拾中外大小官员有马之家,未堪依数充办。臣窃欲措办五千匹以进,倘有余力可为,安敢构词欺罔?伏惟圣慈垂怜。”帝曰:“边警今稍息,王又措办艰难。马已至者,受之以银三百两,纻丝、罗各三十疋,绢一百疋,偿其直;未至者,止勿贡。”仍命致知等赍勅并冕服、冠服、白金三百两、纻丝三十疋、罗三十疋、绢四千四百三十一疋、绵布二千九百五十四疋,归赐其王及妃。
天顺三年,勑庆王选马二百匹,给宁夏官军,以银四百两,纻丝纱罗四十疋,彩绢二十疋,西洋布二十疋,髙丽布二十疋,赐之。洮州指挥使汪钊献五明黒马一匹,赐勅奬励,赏白金三十两,织金彩叚二表里,彩绢二疋。
嘉靖三十年诏给西畨诸侯勘合。先是二十八年御史刘崘请复金牌勘合以便各畨纳马给茶。其洮州卫列市等、河州卫子刚巴等、西宁卫昝市等诸族大马蕃给以金牌,冲卜鸾单等一十七族族小马少者给以勘合。未受职事者与之职名,原授未袭者类奏承袭。嗣后有新抚之畨亦许附入,如例请给。至是总督尚书王以旗等亦以为言,下兵部议。部覆:国初制金牌信符,每副二面,颁降西畨诸族,令钳制其党,纳差发马匹,给以茶引。其后西海为北敌所据,套虏又岁加侵掠,诸畨所领金牌散失渐复,迁徙内地,密迩三卫,遂不复有赍符比号之事。今畨族变诈不常,北敌抄掠无已,时脱给而再失,失而又给,而又失之,如国体何?夫金牌给畨本为纳马,畨人纳马意在得茶耳。各畨以茶为命,不得茶病且死矣。严私贩之禁则不抚自顺,虽不给金牌马可集也。若私贩盛行,则在我无以系其心而制其命,虽给金牌马亦不至。今称各畨告给宁以勘合与之,每岁以是为验,使彼族属无统者易于号召,而于文移则革去交易之名,使各効差发之诚,以正体统。至于授职承袭,必勘明类奏而后许之,则恩威兼济,诸夷向风矣。诏如拟。
侍郎史道奏,大同马市完,并进敌谢恩马九匹,畨表一通。谙达赐大红纻丝膝襕花様衣一表里,金顶大帽一,金带一,托克托大红纻丝一表里。夷使伊徳济及虏济雅呼喇济等四人,各青緑纻丝一表里。总降勅一道,命史道遣官赍捧颁赐,仍加赐谙达彩币四表里。庚戌,宣府设马市于新开口堡。虏酋巴图尔卒,爱勒巴雅尔、巴朗台吉、辉和尔实勒台吉凡五部入市,共易马三千余匹。隆庆五年,以虏王谙达上表称贡,赏大红蟒白泽纻丝衣各一袭,彩叚十五表里,妻大红五彩纻丝衣二套,彩。侍郎史道奏大同马市完并进敌谢恩马九匹畨表一通谙达赐大红纻丝膝襕花様衣一表里金顶大帽一金带一托克托大红纻丝一表里夷使伊徳济及虏济雅呼喇济等四人各青緑纻丝一表里总降勅一道命史道遣官赍捧颁赐仍加赐谙达彩币四表里庚戌宣府设马市于新开口堡虏酋巴图尔卒爱勒巴雅尔巴朗台吉辉和尔实勒台吉凡五部入市共易马三千余匹隆庆五年以虏王谙达上表称贡赏大红蟒白泽纻丝衣各一袭彩叚十五表里妻大红五彩纻丝衣二套彩
宣大总督王崇古报北边互市事竣,大同得胜堡自五月二十八日至六月十四日,官市顺义王谙达部马千三百七十匹,价万五百四十五两;私市马骡驴牛羊六千,抚赏费九百八十一两。新平堡七月初三至十四日,官市杭台吉巴延乌绅部马七百二十六匹,价四千二百五十三两;私市马骡牛羊三千,抚赏费五百六十一两。宣府张家口堡六月十三至二十六日,官市昆都埒赫永实卜大成部马千九百九十三匹,价万五千二百七十七两;私市马骡牛羊九千,抚赏费八百两。山西水泉营八月初四至十九日,官市谙达多啰图们辉和实部马二千九百四十一匹,价二万六千四百两;私市马骡牛羊四千,抚赏费千五百两。市皆无扰。疏入,得旨加崇古太子太保,赐之诰命,赏银四十两,纻丝二表里。巡抚刘应箕升俸二级,杨彩孟里一级。总兵马芳、赵岢,副总兵麻锦实职一级,副使申佐、朱裳,参议崔镛等,千戸鲍崇德等,各升赏有差。又以本兵及该科有经画建议劳,赏尚书杨愽,侍郎谷中虚及郎中王缉,给事中章甫端银币。缉仍候京堂缺推用,端升俸一级。
弇山堂别集卷八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弇山堂别集卷九十
(明)王世贞 撰
○中官考一
译景泰元年,朝鲜国王李祹派陪臣李含等进贡马五百匹,上奏说:“有敕令说北方敌人侵犯边境,命令准备马二三万匹送到京师。臣想到本国世代蒙受列圣深厚恩泽,怎敢不尽心奉行诏令?只是敝国近来因邻境挑起争端,边境警报不断,守边所用的马匹以及骑乘、驮载的马,跌毙损耗,十匹中有六七匹。即使搜集内外大小官员中有马之家,也不能按数额完成。臣私下想设法筹办五千匹进献,倘若还有余力可以办理,哪里敢编造言辞欺骗皇上?恳请圣上慈悲体恤。”皇帝说:“如今边境警报已经稍稍平息,国王又筹办艰难。已经送到的马,收下后给银三百两、纻丝和罗各三十匹、绢一百匹,偿付马价;尚未送到的,就停止进贡。”又命令致知等人带敕书以及冕服、冠服、白金三百两、纻丝三十匹、罗三十匹、绢四千四百三十一匹、绵布二千九百五十四匹,回去赏赐国王及王妃。天顺三年,敕令庆王选马二百匹,给宁夏官军使用,赐银四百两、纻丝纱罗四十匹、彩绢二十匹、西洋布二十匹、高丽布二十匹。洮州指挥使汪钊进献五明黑马一匹,赐敕书嘉奖,赏白金三十两、织金彩缎二表里、彩绢二匹。嘉靖三十年,诏令给西番各侯发放勘合。此前,嘉靖二十八年御史刘崘请求恢复金牌勘合,以便各番纳马领取茶引。洮州卫列市等族、河州卫子刚巴等族、西宁卫昝市等族,马匹众多,发给金牌;冲卜鸾单等十七族马匹少,则发给勘合。没有接受职事的,授予他们职名;原来已授职但尚未承袭的,分类奏报批准承袭。以后新近安抚归附的番族,也允许依例附入,请求发给金牌或勘合。到这时,总督尚书王以旗等也把此事上奏,交兵部议论。兵部覆奏说:开国初年制定金牌信符,每副分为两面,颁发给西番各族,让他们约束党属,缴纳差发马匹,并以茶引作为回报。后来西海被北方敌人占据,套虏又年年加以侵掠,各番所领的金牌逐渐散失;他们迁徙到内地,靠近朵颜三卫,于是也不再有携带信符、核对字号的事情。如今番族反复无常,北方敌人不停抄掠,时而发给金牌,随后又丢失;丢失后再发,发后又丢,这对于国家体统如何交代?给番族金牌,本来是为了让他们纳马;番人纳马,意在得到茶。各番以茶为命,得不到茶就会生病甚至死亡。严格禁止私下贩茶,不必特别安抚他们也会顺服;即使不给金牌,马也可以聚集起来。” 如果私下贩茶盛行,那么我们就无法用茶来维系他们的心、控制他们的生计;即使发给金牌,他们也不会送马来。如今有人主张各番请求发给宁可用勘合给他们,每年以此作为凭证,使那些没有统一统属的族属容易召集;至于文书,则革除“交易”的名义,改为让他们履行差发的诚意,以端正体统。至于授职和承袭,必须查验明确、分类奏报后才允许办理,这样恩威兼施,各夷就会向往归顺。诏令按照这个方案办理。侍郎史道奏报,大同马市已经结束,并进献敌方表示谢恩的马九匹、番方表文一通。谙达赏大红纻丝膝襕花样衣一表里、金顶大帽一顶、金带一条;托克托赏大红纻丝一表里。夷使伊德济以及虏济雅呼喇济等四人,各赏青绿纻丝一表里。总共降敕一道,命史道派官员捧持颁赐,并另外赏谙达彩币四表里。庚戌年,宣府在新开口堡设置马市。虏酋巴图尔去世,爱勒巴雅尔、巴朗台吉、辉和尔实勒台吉等五部进入市场,共换得马三千多匹。隆庆五年,因虏王谙达上表称贡,赏大红蟒、白泽纻丝衣各一袭,彩缎十五表里;他的妻子赏大红五彩纻丝衣二套,彩……。原文此处随后又重复记载了“大同马市完”至“妻大红五彩纻丝衣二套彩”的内容。宣大总督王崇古报告北边互市事务办完:大同得胜堡从五月二十八日至六月十四日,官市顺义王谙达部的马一千三百七十匹,价格一万零五百四十五两;私市马、骡、驴、牛、羊六千头,抚赏费用九百八十一两。新平堡从七月初三日至十四日,官市杭台吉巴延乌绅部的马七百二十六匹,价格四千二百五十三两;私市马、骡、牛、羊三千头,抚赏费用五百六十一两。宣府张家口堡从六月十三日至二十六日,官市昆都埒赫永实卜大成部的马一千九百九十三匹,价格一万五千二百七十七两;私市马、骡、牛、羊九千头,抚赏费用八百两。山西水泉营从八月初四日至十九日,官市谙达多啰图们辉和实部的马二千九百四十一匹,价格二万六千四百两;私市马、骡、牛、羊四千头,抚赏费用一千五百两。各处互市都没有发生骚扰。奏疏送入后,皇帝下旨加王崇古太子太保,赐给诰命,赏银四十两、纻丝二表里。巡抚刘应箕加俸二级,杨彩孟加俸一级。总兵马芳、赵岢,副总兵麻锦,各升实职一级;副使申佐、朱裳,参议崔镛等,千户鲍崇德等,也各自得到不同等级的升迁和赏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五百四十五两〕 又因为兵部尚书以及有关科道官员在筹划、建议方面有功,赏赐尚书杨博、侍郎谷中虚以及郎中王缉、给事中章甫端银币。王缉仍等待京堂职位空缺后推举任用,章甫端升俸一级。《弇山堂别集》卷八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弇山堂别集》卷九十 (明)王世贞撰 ○中官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