弇山堂别集卷六十九

译永乐四年五月，安南国王陈天平返回本国，派都督佥事黄中、吕毅率五千军队护送他。封他的僭越称帝之臣胡■〈大上互下〉为顺化郡公，令其享有所属州县的全部赋税。三月己巳，胡■〈大上互下〉截击并杀害陈天平。四月辛未，事情传到朝廷，皇上大怒。七月辛卯，命成国公朱能任征夷将军，西平侯沐晟、新城侯张辅任左右副将军，丰城侯李彬、云阳伯陈旭任左右参将，统率八十万军队征讨胡■〈大上互下〉。仍下令占城王木邦、宣慰使夹攻他。十月戊子，将军朱能因病在龙州去世，新城侯张辅代替他统领军队进军。乙未，张辅军从凭祥出发，渡过玻垒关，前哨将其攻破。向安南将吏发布檄文，列举胡■〈大上互下〉父子二十条罪状。丙申，攻破鸡陵关。庚子，在芹站搜捕并击破昌江的伏兵，修造浮桥直到北江府。侦察得知西平侯沐晟的军队抵达白鹤，便派骠骑将军朱荣前往会合。又侦知贼军号称七百万人，沿洮江、沲江、富良江设置栅栏防守。丁未，下诏任命新城侯张辅为征夷将军。十二月辛卯，西平侯沐晟夺取宣江江面，军队驻扎在洮江北岸，与多邦城对阵。新城侯张辅进攻洮江，修造浮桥渡军，派朱荣在嘉林江北击败贼军，不久攻克多邦城，大败贼军，随即沿富良江向南进军，捣毁其东都，攻破该城。癸卯，又攻破西都，多次击败贼军，三江等路都请求投降。五年正月丙辰，击败其援军，斩首三万七千多人。己巳，又在木丸江击败他们，斩首一万多人。辛巳，又在富良江击败他们，斩首数万人。胡■〈大上互下〉父子脱身逃走。五月甲子，在海口山中俘获胡■〈大上互下〉的父亲黎季牦。乙丑，在南望山俘获黎苍，即胡■〈大上互下〉本人。安南平定。六月癸未，诏告天下，确定设置都布按三司、卫十、千户所二、户十五、州四十一、县二百八，安抚百姓三百一十二万多人，俘获蛮人二百八万七千五百多人，粮储一千三百六十万石，象、马、牛共二十三万五千九百多头，船只八千六百七十七艘，军器二百五十三万九千八百五十三件。晋封新城侯为英国公，西平侯为黔国公。六年八月乙酉，交趾贼人简定、邓悉等反叛，命黔国公沐晟率四万军队讨伐，尚书刘儁参与军事事务。十二月丁酉，沐晟与简定在生厥江交战，战败，尚书刘儁、都督吕毅都战死。二月壬午，命英国公张辅为征虏副将军，清远侯王友任副将，发兵向南讨伐。八月己未，英国公在咸子关击败贼军。九月庚午，又在太平海口击败贼军。十一月，活捉伪虞上皇简定等人。八年正月丙子，击败贼党阮帅桧等。丁酉，简定及伪将、伪丞相陈希葛等伏法。英国公回到京城。八年五月丁丑，黔国公沐晟在虞江追击贼首陈季犷等，击破他们，斩首三千多人。戊寅，沐晟另派的将领江浩与贼党邓景异交战失利。陈季犷不久请求投降，朝廷赦免他，任命他为交趾布政使。邓景异任都指挥。九年正月己卯，英国公仍佩将军印，率二万四千人，与沐晟军会合前往讨伐。七月丙子，张辅、沐晟在月常江击败贼军。十一月癸亥，又在沿海击破贼军，将其同党全部消灭。十年八月癸丑，张辅又在神投海大败贼军。十一年十二月，又在爱子江大败贼军。十二年正月壬辰，诛杀贼首邓景异。甲午，俘获阮帅等人。三月癸未，俘获伪越国大王陈季犷等人，其余党羽全部平定。英国公等人得到加等赏赐。宣德七年秋七月癸酉，淇国公丘福任征北大将军，武城侯王聪、同安侯和瑾任左右副将军，靖安侯王忠、安平侯李远任左右参将，率十万骑兵讨伐北方边境的布尼雅实哩，以惩治他杀害使臣郭骥的罪行。甲寅，丘福率一千多骑兵先行抵达，在胪朐河击败敌军游骑，随即渡河，侦知敌军相距三十里；他没有等大军会集，便径直逼近敌营，与敌交战相持两天。每次交战，敌人总是假装败退引诱他追击，丘福一心想乘胜追击，敌军却越来越多。丘福谋划派同安侯假称求和，自己率骑兵随后跟进；同安侯不同意，丘福厉声说：“不听命令的人斩首！”同安侯出发后，敌军伏兵发动，安平侯、武城侯率五百骑兵冲入敌阵，杀死数百贼兵，力竭战死，军队于是大败溃散。丘福与王忠、和瑾都被俘后杀死，士卒战死数万人。追削丘福淇国公爵位，将他的家属迁徙到海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人〕

译宣德元年夏四月，命太子太保、成山侯王通佩征夷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都督马瑛充任参将，兵部尚书陈洽仍参与赞理军务，前往交趾等地征讨叛贼黎利。征发楚、蜀护卫军二千人，南直隶、福建六省军队一万五千人，广西弩手三千多人，以及本省土兵三万人，交给他们统领。此前交趾总兵、荣昌伯陈智和都督方政讨伐黎利战败，因此有此任命。九月，命镇远侯顾兴祖率广西军五千人增援王通。当月，王通抵达交趾。十月，王通部下都指挥袁亮的军队与黎利党羽黎善交战失利，黎善等分兵三路逼近交趾。王通等出战，参将马瑛在清威击破贼军，与王通军会合。在应宁县渡宁桥遭遇敌军，大败，尚书陈洽战死。王通受伤后返回。黎利从（缺）安听闻此事，亲自率军与黎善会合，进军包围东关。十二月，王通非常恐惧，传檄清化州直到南城的各座城池，全部听从黎利管辖，命当地官吏、军队和百姓都出城前往东关。只有清化知州罗通、指挥丁忠不服从，黎利分兵攻打他们，但未能攻下。事情传到朝廷，诏令太子太傅、安远侯柳升佩征夷副将军印，任总兵官；保定伯梁铭任左副总兵，都督崔聚任右参将。太傅、黔国公沐晟佩戴征南将军印，任总兵官；兴安伯徐亨任左副总兵；新宁伯谭忠任右副将军，分两路讨伐利。提升所统辖的两京、湖广、浙江、二广等十二省的军队，以及沐晟所统辖的四川、云南军队，共七万人。二年正月，通等一起出兵，大败贼军，斩伪司徒黎豸、伪司空丁礼等一万余人。众将请求乘胜急攻，王通犹豫不决。三天后，黎利的军队重新振作。三月，再征发各省士兵四万五千二百人增援升。黎利的军队攻陷昌江，都指挥李任、中官冯智、知州利子辅等都战死。八月，栁升的军队到达隘留关，黎利写信请求罢兵，拥立陈氏后人。明军进兵，接连攻破栅寨，直抵镇夷关。栁升轻视敌军，率一百多名轻骑兵先行，渡桥时遭到伏击，中箭身亡，随从骑兵也全军覆没。军中人心动荡。这天，铭因病去世。第二天，李庆也因病去世。大军被贼军乘隙攻击，于是全军覆没。崔聚被擒后不屈而死，沐晟的军队于是沮丧退缩，不敢前进。十天后，事情传到朝廷。黎利上奏章进献方物，请求拥立陈氏后人。诏令派礼部左侍郎李琦、工部右侍郎罗汝敬为正使，右通政黄骥、鸿胪卿徐永达为副使，携带诏书前去抚慰晓谕。命令王通等人班师。十二月，王通没有等候诏命，便与黎利结盟，率领军队以及文武官员和家属共八万六千六百四十人回国。三年闰四月，到达京城。文武廷臣弹劾王通、马瑛、方政以及三司官布政使弋谦等人，众人都被论罪处死，禁锢收监，并籍没家产。五月，李琦等人回来，奏报陈氏后人中应当立为国王的人选。正月中，嵩因病去世，陈氏支系后裔于是断绝。于是命黎利暂时主持其国政，交址就此失去了。正统六年，命定西伯蒋贵佩桂平蛮将军印，充任总兵官；兵部尚书王骥总督军务，率左副总兵李安、右副总兵刘聚等，集合汉、土兵十五万人，讨伐麓川宣慰思伦发。起初，洪武年间平定云南时，只有百夷酋长思伦发没有归服。后来他被部下刀干孟驱逐，赴京申诉，朝廷任命他为宣慰使，让他居住在麓川，并分出其余土地，设置孟养、木邦、孟定三府，隶属于云南路江等四长官司，归金齿管辖。永乐元年，升孟养、木邦为宣慰。后来孟养宣慰刁木但与邻近部族仇杀而死，缅甸宣慰新献加乘机夺取孟养，新献加又被人杀死。麓川思伦发的次孙思任发继任宣慰，又乘缅甸衰弱之机夺取其地，于是侵犯孟定府及湾甸等州，想完全恢复祖先旧有的土地。朝廷多次下诏抚慰晓谕，他不听从，于是出兵。此前黔国公沐晟出兵失利，都督同知方政等战死，沐晟突然去世，其弟都督同知昻继任，又遭失败。到这时才大规模用兵。十月，进兵攻破思任发的上江寨，斩杀并俘获其将领刁放戛、刁招汉等五万余人。闰十二月，军队到达腾冲后进兵，接连击破思任发的军队，于是平定麓川，杀死和淹死的将士接近十万人。思任发父子逃往孟养，军队回师，封赏各有不同。八年五月，因为思任发逃到缅甸，索取而没有得到，贼人的儿子思机发又占据麓川作乱，于是再次派蒋贵、王骥等率五万大军讨伐。九年二月，攻破麓川军队，进军到缅甸并击败他们，俘获贼人妻妾、子女和家属九千余人。捷报传来，诏令班师，升职和赏赐各有不同。然而叛贼始终不能依法处置，西南地区因此骚动不安。正统八年正月，命成国公朱勇、恭顺侯吴克忠、太监僧保从喜峰口出兵；兴安伯徐亨、太监曹吉祥从界岭口出兵；都督马亮、太监刘永诚从刘家口出兵；都督陈懐、太监但住从古北口出兵。各自率领精兵一万骑，约定到黄河、土河两处交汇口会师。辽东各路军队出兵剿灭乌梁海等三卫鞑靼。二月，朱勇等人各自捕获、斩杀敌军，俘获人畜和器械，升职赏赐各有不同。正统十四年正月，命宁阳侯陈懋为总兵官，保定伯梁珤、平江伯陈豫为左右副总兵，都督范雄、董兴为左右叅将，刑部尚书金濂提督军务，太监吉祥、陈芜负责监督，大规模发兵讨伐福建贼人邓茂七等。此前，邓茂七因在沙县抗拒逮捕，杀死巡检，于是反叛，聚众达到五十余万，便自称闽王。起初，任命都督刘聚为总兵，陈荣为副总兵，陈诏、刘徳新为左右叅将，佥都御史张楷监军讨伐。陈诏的军队还没有到福建，就遇到处州贼人叶宗留，交战失败，陈诏战死。邓茂七的势力更加炽盛，攻打建宁，掌管府事的左叅政张瑛战事失利，战死。贼军于是进攻延平，和刘聚相遇，刘聚被流矢射中，由他的兄长之子伯孙代替他。十一月，陈懋等进兵平定叛乱，总共斩杀、俘获一万余人。

译十四年三月，都督徐恭任总兵官，讨伐处州贼人叶宗留等。叶宗留是银坑盗匪。十二年，他起兵反叛；征讨福建的陈诏军队遇到他，战败覆没。第二年，张楷率军征讨福建，被叶宗留阻挡；又派副总兵陈荣讨伐，再次战败覆没。于是派徐恭率二千骑兵疾驰到处州，正好遇到叶宗留中流矢而死，但他的党羽更加猖獗。徐恭与都指挥沈鳞、耿定、王晟出战，沈鳞等都战死，徐恭仅仅自己逃脱。适逢张楷的军队到达，才逐渐将其击败，于是晓谕其党羽投降。因为此前战败，所以不论功行赏。十四年十月，命都督同知董兴、兵部侍郎孟鉴、佥都御史杨信民讨伐广东贼人黄肖养。此前，黄肖养反叛，包围广州，杀死都指挥王清，声势大为震动。景泰元年三月，董兴的军队到达广东，当时贼人畏惧杨信民的恩威，陆续投降、离散。四月，董兴在大洲头遇到贼军，交战后击败他们，杀死、淹死一万余人。黄肖养中流矢，被擒获后处死，其余党羽全部平定。成化元年正月，命都督同知赵辅为征夷将军，右都督和勇为游击将军，左佥都御史韩雍协助处理军务，调集两京、江西、湖广军队一万人及土兵十五万人，征讨两广叛乱的蛮人。二年，赵辅、韩雍攻破大藤峡贼寨三百二十四座，斩首三千二百零七级，生擒七百八十二人，俘获贼属妇女二千七百一十八人。将大藤峡改名为断藤峡。不久又攻破五村、大帽山、黄沙、吴峒等寨，斩首四千四百三十八级，生擒二百余人，俘获贼属男女二百七十余人，夺回被掳男女三千九百四十六人。诏令赵辅班师，韩雍留守，封爵和升赏各有不同。成化元年十二月，命抚宁伯朱永为靖虏将军，都督同知喜信为左叅将，都督佥事鲍政为右叅将，工部尚书白圭提督军务，太监唐慎、右少监林贵监军，统率京营、山东下班兵一万五千人以及川、贵、湖广军队，讨伐荆襄反贼刘千斤等。二年四月，叛贼被平定，擒获刘千斤等二千五百七十余人，斩首二千五百五十余级，俘获贼属子女一万一千六百余人，牛、马、驴、骡一万一百八十多头，招抚被胁迫的流民一万八千五百三十余人。随后又斩杀贼首二百三十四人，俘获贼属三百六十七人。九月，再次攻破并平定叛乱，擒获石和尚、刘长子等六百余人。朱永等人封爵和升赏各有不同。成化四年七月，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项忠总督军务，都督刘玉充任总兵官，太监刘祥监军，率领京营、延绥、宁夏等地骑兵一万三千人，讨伐石城叛贼满四等。此前，满四等人是遗民后裔，分散居住在固原边地，家产富足；他们受到叅将刘清、指挥冯杰逼迫索贿，无法满足，刘清便派满四的侄子、指挥璹去捕捉他们。满四等于是拥立璹进入石城反叛，聚集的人逐渐达到五千余人。刘清进攻失利，陜西镇抚派都指挥邢端、申澄讨伐，又遭大败。事情传到朝廷，诏令会合宁夏、延绥军队讨伐。陜西、宁夏军队先行交战，再次大败，归附贼人的越来越多。到这时，才派项忠等人出兵。不久又增调边兵，总兵力达到五万人。项忠刚到时击败贼军，斩首数百人，但伏羌伯毛鋭中流矢而死，我军于是受挫，便商议筑寨实行长期包围。五年二月，满璹投降，满四的心腹杨虎力也投降，于是让杨虎力诱骗满四出战，乘机擒获他。又过三天，石城失守，斩首数千级，擒获一千人，献俘二百人，其余全部斩杀，铲平石城险要。其余党羽逃往慧箒山的，到第二年也被擒获。项忠等人升职和赏赐各有不同。成化六年，命都察院右都御史项忠总督军务，督同湖广总兵官右都督李震安抚、剿灭荆襄流民。七年七月，奏报斩杀叛军一千人，俘获其族属老幼共二万八千七百余人，晓谕遣返复业者九十三万八千余人。后来奏疏又说是一百五十余万人，项忠等人升职和赏赐各有不同。十五年，命太监汪直监督军务，抚宁侯朱永佩征东将军印，征讨辽东。又特命右副都御史陈钺参与辅佐军务，并命朝鲜国王李娎配合进攻。十月，朱永等奏报攻破并焚毁四百五十余寨，斩首六百九十五级，俘获四百八十六人，以大捷上报。第二年，李娎派使者奏报捷讯，汪直加禄，朱永进封为公，其他人升职和赏赐各有不同。十六年正月，太监汪直监督军务，太子太保、左都御史王越提督军务，保国公朱永任平戎将军，率京军一万人前往延绥征讨。宣大、宁夏、固原、甘肃各镇出精兵三万人响应。三月，王越奏报与汪直在威宁海子袭击敌军，生擒男女一百七十一人，斩首四百三十七级，缴获旗纛十二面、马一千八十五匹、骆驼三十一头、牛一百七十六头、羊五千一百只，以及盔甲、弓箭、皮袄等一万余件，以大捷上报。汪直等人加禄，王越封伯，其他人升职和赏赐各有不同。本年十二月，太监汪直仍任监督，威宁伯王越任提督，太子太傅、保国公朱永佩平戎将军印，任总兵官，前往大同征讨。十七年二月，在黑石崖击败敌军，生擒十人，斩首一百一十二级，缴获马七百二十九匹、器械六千二百余件，以大捷上报。汪直、王越加禄，朱永获世袭，其他人升职和赏赐各有不同。

译弘治十四年七月，命南京户部尚书王轼兼任左都御史，提督军务，率领湖广、云南、播州等地土兵三万三千人，讨伐贵州贼人米鲁。米鲁是普安州土官隆畅的妾，也是沾益州土官安民的女儿。隆畅年老后，由儿子礼代任职，米鲁依附礼居住，并与营长阿保私通。米鲁挑拨礼与父亲隆畅之间产生嫌隙，隆畅驱逐阿保并焚毁他的房屋，阿保于是反叛，和礼借助外来军队，焚烧隆畅别部的房屋，杀死他的随从。隆畅大怒，杀死礼。米鲁于是与阿保发兵攻打隆畅，攻破一百余寨，隆畅逃往云南。镇巡官劝他们讲和，米鲁表面听命，却诱骗隆畅并毒害他，势力于是更加炽盛。她把军队分为四寨，阿保便僭越自称为王。总兵东宁伯焦俊、巡抚都御史发兵一万多人讨伐，杀死阿保及其儿子。米鲁逃亡，过了很久又重新猖獗。官军追捕她，战事不利。都指挥吴逺被擒，于是诏令王轼督率太监杨友、总兵官丰润伯曹恺、都御史陈钺讨伐。王轼尚未到达，太监杨友贪图功劳，率兵先进入米鲁地界，米鲁率万人袭击军营，俘获杨友，并杀死右布政使闾钰、按察使刘福、都指挥李宗武等共五名将领。贵州大为震动。王轼到达后，把全部情况上报，诏令大规模发兵，集合十万人讨伐。十五年七月，分八路进军，经过多次交战击败米鲁，俘获米鲁及其党羽福佑，共攻下寨堡一千余座，擒获一百九十人，斩首四千八百余级，俘获男女一千余人。赐给敕书嘉奖晓谕，班师，其他人升职和赏赐各有不同。正徳四年三月，命太子少保、刑部尚书、左都御史洪锺总制湖广、郧阳以及陜西、河南、四川等地军务，并总理武昌等府的赈济事务。原因是湖广等地遭遇旱灾，盗贼很多。六年，命洪锺督同都御史林俊等讨伐四川大贼蓝廷瑞、廖麻子、鄢本恕。七年，永顺宣慰彭世麟诱捕蓝廷瑞、鄢本恕，洪锺加太子太保，林俊升右都御史，其他人升职和赏赐各有不同。不久，廖麻子等又重新猖獗。八月，召洪锺回京，命右都御史彭泽总制军务，右都督时源充任总兵官代替他。八年四月，擒获廖麻子，系喻老人又反叛。九年二月，系喻老人被擒，贼乱平定，彭泽等人升职和赏赐各有不同。正徳五年四月，宁夏寘鐇反叛，奏报传到朝廷，诏令御用监太监张永总督军务，泾阳伯神英佩平胡将军印，充任总兵官，总制陜西三边军务，右都御史杨一清提督军务，统率京营军队二万人及各路军队讨伐。户部右侍郎陈震暂时代替杨一清处理事务，并兼管粮草。这个月，游击将军仇钺袭击并擒获寘鐇。五月，诏令班师，仇钺封伯，其他人升职和赏赐各有不同。六年二月，起用原左都御史陈金，复任总制江西、浙江、福建、湖广、南直隶等地军务，镇守、巡抚等官员都听从他的节制，并允许他便宜行事。五月，东乡等地的贼乱平定，攻破寨栅二百六十五处，俘获七百五十余人，斩首一万一千六百七十三级。八月，姚源贼乱平定，斩首五千余级；又攻破华林贼军，斩首二千余级。陈金等人升职和赏赐各有不同。八年，因为余贼仍然猖獗，命右副都御史俞谏任提督，暂时代替陈金，职权也同前。右都督刘晖充任总兵官。十一月，大盗王重七等被擒获。陈金、俞谏先后虽因平贼有功，但他们放纵的狼兵杀害、掳掠百姓子女，抢劫财物，陈金任内尤其严重，所以有人为此作歌谣说：“王贼还可以，官兵杀我。” 六年三月，命太保、惠安伯张伟充任总兵官，右都御史马中锡提督军务，统率京营精骑二千以及河南、山东、北直隶军队，讨伐流贼刘六、刘七、齐彦名等。八月，命兵部左侍郎陆完任提督，统率宣府、延绥军队，合兵讨伐。这个月，因为马中锡、张伟没有功劳，被逮捕下狱，陆完专门督率军队。太子太傅、伏羌伯毛鋭为总兵官，太监谷大用监军，陆誾监督神鎗军，多次交战立功。贼军中的杨虎、赵鐩进入河南后势力尤其强盛，伏羌伯战败。七年三月，命右副都御史彭泽提督军务，咸宁伯仇钺为总兵官，陆誾监军，率边兵讨伐。闰五月，河南贼乱平定，刘七等进入湖广，诏令都御史彭泽、伯爵仇钺与陆完分别督率军队，并令各级军政官员都听从节制。八月，陆完在狼山平定刘七等，前后斩杀、俘获数万人，仇钺进封侯，谷大用、陆誾各封一位兄长为伯爵，陆完等人升职和赏赐各有不同。十年，北方敌军侵犯宣府、大同，逼近边境，诏令御用监太监张永总督军务，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彭泽提督军务，御马监太监张忠监督神鎗军，发京营骑兵二万人，会合宣大、辽东、蓟州军队抵御敌军，并赐张永金制关防、钢剑，允许便宜行事，赏给军队的银两以数十万计；没有遇到敌军便回来了。十一年，土鲁畨攻陷哈宻，俘虏其国王和金印，又侵犯甘州、凉州等地。诏令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彭泽提督军务，统率陜西三镇军队讨伐并招抚。后来用彩色币帛换回金印和国王而回，但因没有取得要领，朝廷剥夺了彭泽的官职。嘉靖三年，大同军队反叛，杀死都御史张文锦。诏令户部侍郎胡瓒、都督鲁纲督率军队讨伐。都督桂勇用计杀死叛军，再次发生叛乱后又再次平定。胡瓒等人无功而回。十二年，大同再次反叛，杀死总兵李瑾。诏令总制、兵部左侍郎刘源清和都督郄永督率两镇军队讨伐，途中遇到北方军队来救，作战失利。逮捕刘源清下狱，以左侍郎张瓒代替他。郎中詹濙等诱捕叛逆并将其诛杀。张瓒等人获得的赏赐各有不同。

译六年，总督两广右都御史姚镆、总镇太监潘润、总兵抚宁侯朱麒等人讨伐并攻破田州府，俘获叛乱的守臣岑猛，将他杀死。捷报传来，姚镆进升太子少保、左都御史，潘润等人加禄并获得不同赏赐。田州土目卢苏、王受率七万人，挟持岑猛的儿子反叛。讨伐失利，事情传到朝廷，诏令剥夺姚镆等人加授的官职，并在其家中起用南京兵部尚书。新建伯王守仁提督两广、江西、湖广等地军务，督同姚镆等合兵进讨。姚镆不久被放归乡里。王守仁到达军中后，招抚晓谕卢苏、王受；二人请求投降后，被杖打一百，赦免不杀，同时赦免岑猛的儿子。将田州府改为田宁府，设置流官统治。事情上报后，赐王守仁白金五十两、彩币四表里，并派行人前去嘉奖晓谕。十六年，礼部、兵部会同廷臣议论安南伪酋莫登庸僭越叛逆的十大罪行，认为应当讨伐。诏令会同推举一向有才能和声望的大臣，任命为总督等官；起用原任南京刑部右侍郎胡琏为户部左侍郎，右副都御史髙公韶为右侍郎，二人都兼任右佥都御史，总督粮饷。胡琏负责云贵，髙公韶负责两广。都督佥事江桓充任左副总兵，都指挥杨鼎、田茂充任左叅将，孙继武充任右叅将，樊泰、萧鼐、汤庆、陈伟充任游击将军，各自率兵征讨。兵科给事中李鹤鸣、御史傅鳯翱前往两广，刑科给事中马汝彰、御史胡时济前往云贵，各自负责记录功劳。起用原右都御史毛伯温到京城，准备任命他。大军暂时全部停止行动。十七年，命宁夏镇守总兵官咸宁侯仇鸾回京，悬挂征夷副将军印，充任总兵官，总督征南各军。工部尚书毛伯温任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参与辅佐军事。不久，因兵部重新议定用兵事宜不合圣旨，又暂时停止。因为尊上皇天上帝的大号和皇祖的谥号，升丁忧服满的礼部左侍郎黄绾为本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右春坊右谕徳张治为翰林院学士，携带诏书和币帛招抚晓谕安南，仍命他们到承天行在当面传谕办理事务，大概是想把根据形势相机抚慰或讨伐的任务交给他们。十八年，莫登庸的儿子方瀛派使臣阮文泰等奉表，带着诚意到镇南关请求投降，朝廷再次命令礼部、兵部会商。不久，因黄绾的另一份奏疏违背圣旨，将他罢免，仍命仇鸾、毛伯温南征。十九年，仇鸾到达广东，拿着玺书责令征蛮将军、安逺侯栁珣穿戎服率领属下出征。栁珣不听，仇鸾于是弹劾他；栁珣上书自我申辩，诏令勒令仇鸾回京，以栁珣代替他。本年，毛伯温等到达广西，征集两广、福建、湖广狼土官军十五万人，又发文檄令云南守臣及各司共同议定军务，将正兵分为三哨，将奇兵分为二哨，乌雷山等地的水兵编为海哨。又议定把云南所集汉、土兵集中到莲花滩，分为两哨，与黔国公沐朝辅、安逺侯栁珣共同提督军务；侍郎蔡经、巡抚都御史汪文盛等部署已经确定后，便急发檄文给安南官民，晓谕朝廷兴灭继絶的道义：讨伐只限于莫登庸父子，凡能率郡县来投降者，就优厚对待其郡县；擒获莫登庸父子并使其投降的，赏白金二万两，并授予显要官职。至于莫登庸父子，如果确实能约束自身归顺，也将以不死相待。毛伯温等驻军边境附近，莫登庸听说后害怕，派使者到军中请求投降，言辞十分卑下恳切。毛伯温等奉行皇帝的权宜旨意答应了他。适逢莫登庸的儿子方瀛已经死去，于是莫登庸在十一月三日留下孙子福海守关，自己与侄子文明、大酋阮如桂等四十余人进入关内，口含绶带、把绶带系在颈上，前往设置的阙庭，赤脚伏在驿站上；又带着降表到军门再拜，把土地、军队、百姓和官职全部登记造册，完全听候处置。钦州奏报有四峒土地被侵占，愿意归入内属，并请求继续奉行正朔、接受旧日赐给的印章以守护该地，等候重新定夺。毛伯温等于是晓谕他回去，并上疏陈述情况，交给兵部、户部、礼部议论。皇帝下令把安南国降为都统司，以莫登庸为都统使，品秩从二品，子孙世袭，另行赐给印信；原来僭越仿拟的制度全部削除改正。海阳山等十三路各设置宣抚司，设宣抚同知、副使、佥事各一人，官职的世袭、黜免和升降都交给莫登庸办理。四峒被侵占的土地归还钦州，隶属广西布政司；每年发给大统历，使其奉行正朔，三年进贡一次。于是加授毛伯温太子太保，蔡经右都御史，栁珣太子太傅；沐朝辅、叅政翁万达等各升一级。辅臣夏言、翟銮因共同决策而获公爵，郭勋任礼部官，严嵩因参与议论，汪文盛任兵部官，张瓒等人获得不同赏赐。

译二十九年八月，北部谙达阿布该等侵犯边塞，进入京畿附近掠夺。任命咸宁侯仇鸾为平北大将军，节制各路主兵、客兵和马匹。文官三品以下、武官总兵以下不听命者，按军法处置。都御史杨守谦升为兵部左侍郎，与仇鸾共同提督内外各军讨伐。不久，因为杨守谦没有攻击贼军，被处死于市。大将军仇鸾追随敌军到白羊口以东的红桥等地，突然与敌军相遇，溃败逃走，死伤一千余人。诏令赏赐仇鸾及各将领金币，数量各有不同，又进升仇鸾为太保，总督京营戎政。三十年，朝廷议定开放马市。谙达不久擒获叛人萧芹等献上，仇鸾加兼太子太傅，岁禄二百石，荫一子为锦衣卫副千户。负责监督马市的兵部侍郎史道升任尚书，各自赏赐金币。八月，仇鸾率京军和边军二万七千人，分布在白羊等关口。十一月，总督都御史何栋等擒获奸细哈扎尔，陈述情况并在庙社告祭。仇鸾加太傅兼太子太师，岁禄增加一百石，荫一子为锦衣卫指挥佥事。何栋升任左侍郎，荫一子为锦衣卫千户。总兵、副总兵等官升职和赏赐各有不同。兵部尚书赵锦、史道都加太子少保，各荫一子为锦衣百户。侍郎聂豹增加俸禄，数额各有不同。辅臣严嵩的儿子世蕃进升工部右侍郎，荫一子为锦衣卫千户。李本升任礼部尚书，直赞尚书徐阶加少保，孙承恩任太子少保，公朱希忠兼任太子太师，都督陆炳任太子太保，其他人获得不同赏赐。三十一年，北部敌军侵犯威逺城等地，仇鸾请求亲自出边，诏令不许。三月，仇鸾才出兵到大同，上奏说出镇川堡二百余里后，伏兵从沟下出现，前军阵亡二十人，受伤二百一十三人，损失马二百匹，共斩首五级，缴获达马三十匹。诏令赏仇鸾白金五十两、彩币四表里，各将领戴纶等三十六人各赏白金十两。仇鸾不久收兵回来。八月，敌军在边境外聚集大军，谋划进犯喜峰口，仇鸾应当出兵却生病，于是（原文缺字）夺取他作为大将的制勅和两枚印章。当天夜里他因病去世，数日后通敌之事被揭发，诏令肢解他的尸体，分送九边各县，妻子儿女全部处斩，并籍没家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三人〕 三十三年五月，因为倭寇侵犯浙江、南直隶等地，势力猖獗，命参与机务的南京兵部尚书张经不妨碍原有职务，兼任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南直隶、浙江、山东、两广、福建等地军务；一切兵马、钱粮事务，都听任他便宜处置。不听命的武官至都指挥、文臣五品以下，允许按军法处置。三十四年，工部右侍郎赵文华分条陈述御倭便宜之策，首先请求派大臣祭祀东海，礼部复奏后拿来询问大学士严嵩，严嵩表示赞同，于是命赵文华前往祭告，并督察军机和贼情。赵文华到达后，催促瓦氏土兵出战，结果战败。不久，因为张经长期没有成绩，改任都察院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限定期限平定贼乱，不许怠慢延误。《弇山堂别集》卷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弇山堂别集》卷七十 （明）王世贞撰写。《谥法考》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