弇山堂别集卷七

译太师、太傅、太保，合称三公。高帝时，李韩公李善长任太师，徐魏公徐达任太傅，常开平公常遇春死后追赠太保；此后便绝不轻易授予，可见对这一职位的重视和珍惜。仁宗开始加授张英公张辅为太师，此后武臣获得这一职位便不再被认为特殊。嘉靖初年，杨少师杨廷和任一品官十二年，又因为辞去伯爵而晋升二级，皇帝下诏特意授予太傅，他四次辞谢，最终作罢。万历初年，张文忠公张居正第一次加授太傅，三次辞谢，最终作罢。辛巳年才接受任命，壬午年张居正晋为太师，十天后去世。现在考察，太师有两人，即李善长、张居正；太傅一人，就是张居正。二人后来都被削夺。勋臣任太师。三公都负责治理国家，但太师尤其尊重，不是臣下敢轻易承当的职位。以徐中山王徐达的功勋和德望，也只加授太傅；相隔将近五十年后，才有英国公张辅、嗣英国公张懋、保国公朱永、昌国公张鹤龄、定国公徐光祚、翊国公郭勋、成国公朱希忠，加上李善长，共八人。郭勋加授太师时，仍只是侯爵，尤其是特殊的情况。公孤实际任职。洪武十三年废除中书省后，有人上疏请求设置三公府，使三公能够坐而议论、调和治理国政。皇帝想要听从，但还没有确定。考察宣德三年，敕令太师、英国公张辅，少师、吏部尚书蹇义，少傅、兵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杨士奇，少保、太子少傅、户部尚书夏原吉，太子少傅、工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杨荣。给蹇义等人的敕书说：“你们恭敬地侍奉祖宗，历任多年，嘉谋直议，长期积累了功勋和忠诚。自朕继承帝位以来，尤其深深赞许你们的辅佐，早晚都记挂在心，谋求把善政贯彻始终。只是因为你们年事已高，不宜再主持繁重政务；优待年老之臣、礼遇贤能之人，礼制本来就应当如此。何况师保之职最为重要，职责在于辅佐明理，不必烦劳于日常政务，这才符合任用你们的本意。可以停止办理原来的事务，早晚在朕身边，与朕共同讨论至理，一起使国家安宁。官职名称和俸禄，全都照旧。你们应当专心致志，审慎思考，更加提出好的谋略，以符合朕眷顾重用老成之臣的深意。敬听此命并加以辅佐。”敕书又说：“你凭借亲近和贤能，恭敬地侍奉祖宗，历任多年，忠心在于社稷，功劳显著于国家。等到朕继承大统以来，你勤勉忠诚地辅佐，元勋厚德，至今仍巍然存在。现在正是朕倚重你的时候，何况你担任调和治理的职务，不必烦劳于政务，这才是适宜的安排。” 可以停止办理中军都督府事务，官职名称和俸禄全都照旧。早晚在朕身边，与朕共同研究讨论军国大事，一起使国家安定。你应当专心致志，明白道德，进一步扩大辅佐规谏的功效，以求达到天下太平的效果。这才是真正担任公孤的职务。”宣德十年皇帝去世，蹇义、夏原吉先后去世，杨士奇、杨荣仍然兼领内阁事务；不久，这些职位又恢复为虚衔，大概一直到现在都是这样。又，永乐年间，姚广孝因为拥立东宫，由僧录司左善世升任太子少师，而没有兼任其他官职。敕书又说：“你天资笃实，学问品行老成，侍奉朕于藩邸，已经多年。朕起兵靖难之初，你侍奉左右，谋划辅佐，帮助很多。现在建立储君，选择寻求贤良辅臣，因为你是旧人，特授太子少师。太子是天下的根本，必须依赖贤良正直之人的启发教导，辅佐他成就德行器识。你应当努力尽到职责，以符合朕眷顾倚重你的深意。敬听此命。”据此考察，即使不兼任其他官职、不掌领其他职务，也确实属于实际任职。四夷获得三公之职。永乐年间，额森图罕前来归附，赐名金忠。洪熙元年，加授太子太保；宣德六年，加授太保，都是兼领两份俸禄。又，永乐帝赐给阿噜岱太师、中书右丞相、和宁王的诰命，但这也只是沿用他原有的称号来称呼罢了。三孤兼任东宫的低品秩官职。按：师、保兼任东宫官，有的带着原来的品秩，例如少师兼太子太师之类；有的是以较低的官职兼任较高的官职，例如少保兼太子太傅之类。没有以高官兼任低官的。只有宣德初年，夏忠靖原吉以少保仍兼太子少傅，是因为想优厚地给他两份俸禄。嘉靖初年，杨文襄一清以少师兼太子太傅，也说明官制发生了一次变化。席文襄公曾在奏书中说：“应当加以厘正。”但没有得到答复。公、孤之间相互兼任 嘉靖年间，京山侯崔元已经加授太傅，左都督陆炳已经加授太保，二人都兼任太子太傅。太保已经是正一品官阶了。后来因为圣诞前后，崔元加授少师，陆炳加授少傅。崔元后来和大学士严嵩一起辞官，获准免职；陆炳直到终身都称为太保兼少傅。皇上当时心里也感到不安，曾有御札说：“以 公兼任孤也可以，公兼任三孤以及侯兼任东宫三少。” 国公除自行加授三公之外，还有东宫三太，却没有三孤。万历年间，英国公张溶加授少保，后来又加授少傅；侯、伯兼任公、孤之外，在东宫有三太，却没有三少。天顺年间，广宁侯刘安加授兼任太子少傅。隆庆年间，恭顺侯吴继爵加授兼任太子少保。至于洪武初年，李韩公兼任太子少师，徐信公兼任太子少傅，常鄂公兼任太子少保，那时官制也还没有确定。三少相互兼任 嘉靖年间，真人、礼部尚书陶仲文兼任少师、少傅、少保，这是古今从未有过的事。三品官兼任三少 东宫三少以上的官职，旧制只有尚书、左都御史和右都御史可以兼任。洪熙初年，推恩时，大学士杨士奇以礼部左侍郎加授少保，杨荣以太常卿加授太子少傅，金幼孜以户部右侍郎加授太子少保。不久，三人都升任尚书。景泰年间，为了预备设置东宫官员，又因为更换太子的缘故而推恩：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江渊、礼部左侍郎兼学士王一宁、户部左侍郎兼学士萧镃，都兼任太子少师；吏部左侍郎俞山任太子少傅；兵部右侍郎俞纲、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罗通、大理卿萧维祯、通政使李锡，都任太子少保。这些情况都是前后所没有的。孤卿兼任宫官 洪熙年间，少师蹇义、少傅杨士奇、少保黄淮，按惯例不兼任宫官。那些由东宫三太、三少升任三孤的，就削去原来的东宫官衔。例如太子少傅杨荣、太子太傅胡濙、太子太保王直升任少傅，都是这样。因此在景泰以前，应当把孤卿兼任宫秩看作特殊情况。少保兼太子少傅的，只有户部尚书夏原吉一人。孤卿不兼任宫官 自景泰年间预备设置东宫三太以来，三孤都兼有两种职务。不过成化初年，仍有不兼任宫官的。少保李贤、彭时就是这样；彭时去世后，这种情况便绝迹了。因此成化以后，应当把不兼任宫秩看作特殊情况。少保、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张璁不兼任宫官，也只有他一人。南京三孤

译南京大臣中兼任三孤的，只有少保、叅赞机务、南京户部尚书黄福一人。至于太子太保，则有四人：兵部的乔宇、秦金；吏部的王用宾；户部的周经。节镇三孤 弘治年间，王襄敏越总制陕西三边，以少保兼太子太傅。嘉靖年间，杨文襄一清总制陕西三边，以少傅兼太子太傅。正德年间，陈金总督两广，胡宗宪总督浙直、江西、福建，都以少保兼太子太保，共四人。至于太子太保，则有景泰年间两广的王翱，成化年间宣大的王越、余子俊，正德年间四川的洪钟、彭泽，嘉靖年间三边的王宪、王琼、王以旗，征倭的赵文华，隆庆年间宣大的王崇古，万历年间宣大的方逢时、张佳胤、郑洛。尚书为一品 建文初年，特意提高六部尚书的品秩，都定为正一品。于是吏部尚书张紞，户部尚书王钝，礼部尚书陈迪、郑赐，兵部尚书齐泰、茹瑺、铁铉，刑部尚书侯泰、暴昭，工部尚书严震直，都为特进荣禄大夫。每部增设侍中，定为正二品。四辅官分掌四时 高皇帝设置四辅官，平均分掌四季，每季分为上、中、下三旬，由各人分别掌管，以考察雨旸。春季三个月，王本掌管每月上旬十日，杜佑掌管每月中旬十日，龚斆掌管每月下旬十日。夏季三个月，杜斆掌管每月上旬十日，吴源掌管每月中旬十日，赵民望掌管每月下旬十日。秋、冬两季也这样安排。他们又都兼任太子宾客，位次在公侯、都督之下，尚书之上。此外，四辅官还曾游览东苑，唱和作诗，这些诗没有记载。一人佩九印 太宗初次临幸北京时，官员不一定配备齐全。有的人因事情受到谴责，便出现一处官署使用二三方印的情况；只有夏忠靖原吉兼掌九卿的印信。各曹都在朝房听取裁决，这被称为一时的盛事。六卿兼有两种官衔 洪武二十四年，太子少保詹徽以吏部尚书的身份兼任都察院左都御史。嘉靖十四年，太子太保汪鋐以吏部尚书的身份兼任兵部尚书。二人都掌握两枚印绶，轮流处理政事。詹公在洪武初年还曾以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承旨，也是两枚印绶、两个职务。因为这些官职都属三品，所以附带记在这里。吏部尚书掌管别部 正德初年，起用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屠公滽，以原有官衔兼任都察院左都御史，掌管都察院事务。隆庆末年，起用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杨公博，以原有官衔掌管兵部事务，但不参与本部的职任。十五年，起用吏部尚书严清掌管兵部事务，但尚未赴任。别部尚书代理吏部、兵部 永乐以前的情况不论。宣德年间，户部尚书师逵代理吏部事务，终身停止办理本部事务；工部尚书吴中代理吏部事务，却没有停止办理本部事务。嘉靖年间，刑部尚书郑晓代理兵部事务（停止办理本部事务）；万历年间，兵部尚书方逢时代理吏部事务（没有停止办理本部事务），这些都是因为侯尚书尚未到任。又有刑部尚书严清代理吏部事务（三天后推举为吏部尚书）。六卿出任外署 建文年间，兵部尚书茹瑺代理河南布政司，刑部尚书暴昭代理平燕布政司（在真定）。永乐年间，户部尚书郭资代理北平布政司；工部尚书黄福、兵部尚书陈洽总管交址布政司、按察司二司；刑部尚书雒佥掌管真定府；刑部左侍郎杨勉代理山东布政司。吏部尚书外调 洪武十三年以前，吏部尚书调任行省叅政的，都属于升迁。因为尚书是三品，而叅政是从二品。又有吏部尚书王兴福任西安知府，周时中任镇江知府，陈修任济南知府，李仁任青州知府，陈敬任礼部员外郎，崔善任宣化典史。吏部尚书改任别部 吏部自建文以后更加受到重视。改任兵部的，有茹忠诚、茹瑺；改任南京本部的，有崔庄敏恭（因丁忧服丧期满）；改任南京礼部的，有耿文恪裕；改任南京兵部的，有刘机（因丁忧服丧期满）；改任兵部总督的，有王恭襄琼；改任刑部尚书的，有李康惠承勋（因戍守起用，尚未赴任即改任）。尚书兼任九卿 王骥、程信以兵部尚书兼任大理寺卿，石璞、赵荣以工部尚书兼任，王来以南京工部尚书兼任，也都是这样，大概都因为军功而任用。按：司法官并不像宫秩那样可以兼任，而且品秩为三品，没有什么值得荣耀的，大概只是同时领取两份俸禄，以每年的俸禄优厚他们罢了。自程信以后，绝没有再出现这种加授。又洪熙初年，礼部尚书吕震任太常寺卿，这是职务和俸禄都兼有。以南京官衔兼任北京官衔 正德初年，王公轼以南京大司徒兼北京都察院副都御史，出征蜀地。嘉靖年间，王公守仁以南京大司马兼北京都察院左都御史，征讨岑猛。张公经以南京大司马兼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平定倭寇。到了王公用宾，任南京太宰，仍兼翰林院学士，大概是优礼儒臣的制度。以北京官衔办理南京事务 嘉靖年间，李黙、王材；万历年间，屠羲英，都以太常寺卿掌管南京国子监祭酒事务。万历初年，万士和以礼部左侍郎兼管南京礼部右侍郎事务，不久又以左侍郎掌管国子监。翁大立以兵部左侍郎先后兼管南京吏部、刑部右侍郎事务。这些都是以北京官衔办理南京事务。户部事务与俸禄的特殊情况 宣德年间，夏忠靖原吉任少保、太子少傅、户部尚书，但不办理户部事务，却兼领尚书的俸禄。郭忠襄资以太子太师的身份被起用，掌管户部事务，却不带尚书官衔，这是当时的特殊情况。一部有两位尚书 洪武初年，制度规定每部设置两位尚书，例如吏部的詹同、李守道，户部的李泰、周肃，都是同日下诏任命的。后来虽然革除这一制度，却也往往还有这种情况。吏部有宣德年间的蹇义、郭进，景泰年间的王直、何文渊，以及王直、王翱；户部有永乐年间的郁新、夏原吉，宣德年间的夏原吉、郭资；礼部有永乐年间的吕震、赵羾，景泰年间的胡濙、杨宁；兵部有建文年间的茹瑺、齐泰，永乐年间的金忠、方宾，正统年间的王骥、徐晞，以及徐晞、邝埜，景泰年间的于谦、仪铭，以及于谦、石璞，嘉靖年间的张瓉、樊继祖；工部有永乐年间的赵羾、宋礼，以及吴中、赵羾，宣德年间的吴中、李友直，嘉靖年间的林廷■〈木昂〉、甘为霖，以及温仁和、甘为霖，又有欧阳必进、雷礼；万历年间有杨兆、何起鸣、石星、曾同亨；两位左都御史的，有景泰年间的陈镒、王文，正德年间的陈金、王璟；三位左都御史的，有景泰年间的陈镒、王文、王翱。

译叅赞团营者并非兵部官员 叅赞守备机务而不是南京兵部官员的，有户部尚书黄福、张凤，吏部尚书崔恭，都察院右都御史张纯、王恕；属于南京兵部而不是尚书的，有右侍郎徐琦。属于团营而不是兵部官员的，有都察院左都御史王越、马文升，右都御史郑晓，右佥都御史李鐩，以及王廷相、汪鋐。他们虽然以掌管都察院的身份兼任此职，但都带有兵部尚书的官衔。苏、松、江、浙籍人士在户部所带的官衔 高皇帝规定，直隶苏、松二郡的人不得在户部任官。永乐年间，皇太子监国时，请求任用江西人、给事中王高为户部侍郎，没有获准。正统末年，吉水人周忱被任命为户部尚书，仅数日便改任工部。以后即使是巡抚的官衔也要避开，只有内阁学士不受限制。例如永嘉的黄公淮、庐陵的陈公循、淳安的商公辂、长洲的王公鏊、余姚的谢公迁、慈溪的袁公炜、吾郡的申公时行、鄞县的余公有丁都是这样。又有吾郡的滕思勉、顾礼、衢州的徐恢，都实际被任命为户部官员。大概这是洪武年间尚未确定的制度。由尊贵官员掌管九卿 成化末年，三品以下的九卿，多由尊贵官员掌管。通政司的张文质、太常寺的刘岌、鸿胪寺的施纯，都任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大理寺卿的杜铭，工部尚书兼光禄寺卿的艾福，国子监的丘浚，钦天监的康永韶，都是礼部侍郎；太医院的蒋宗武，通政使兼上林苑监的李孜省，任左通政。这大多是通过传奉获得的，所以才会如此。然而还没有像景泰年间杨善那样特殊的情况：杨善以左、右都御史加授太子太保，却仍然兼掌鸿胪寺。内阁次序彼此不同 内阁官员品秩为五品时，不过是按照文渊阁、翰林院诸学士、庶子、谕德、中允等职位排列次序。各殿大学士的次序，从正统年间开始确定；兼任各部官衔的次序，则从天顺年间开始确定。例如杨荣以太子少傅、谨身殿大学士的身份列在少保之位，黄淮在武英殿大学士之下；陈山没有兼任官职，以谨身殿大学士列在少保之位，黄淮任太子少保，金幼孜在武英殿大学士之下；少保黄淮任太子少保，金幼孜以户部尚书列在少傅之位，杨士奇在兵部尚书之下；金幼孜后来又以户部尚书列位，杨溥没有兼任官职，以礼部官职列在工部官员杨荣之下；王文以少保、吏部官职列在户部官员之前，陈循列在工部官员高榖、少保兼太子太傅之下，这些都是按照所兼任的保、傅官职来确定次序。张瑛以礼部官职列在华盖殿大学士之位，位于户部官员、谨身殿大学士陈山之下，这则是按照所属部门来确定次序。掌管文渊阁 阁臣入阁时，只称“直文渊”以及“办事”而已。只有徐有贞以武功伯兼华盖殿大学士，奉敕掌管文渊阁事务，于是把“掌文渊阁”写入官衔。武功之变后，李贤以右侍郎重新被任命为吏部尚书，兼任学士，奉旨也掌管文渊阁，但没有把它写入官衔。阁臣不参与内阁事务 宣德初年，谨身殿大学士陈山改任专门教导内官，华盖殿大学士张瑛出任南京官职，二人都不得参与内阁事务。而吏部蹇义、户部夏原吉，都停止办理本部事务，以师、保身份入朝备任顾问，谋划朝政，在家中拟写条旨、起草制诰，但不进入内阁，这也是一时的特殊情况。大学士不属于内阁 洪武年间，华盖等殿大学士有刘仲质、邵质、余思诚、鲍恂、余铨、张长年、吴伯宗、朱善、宋讷、吴沈。那时原本没有内阁。至于洪熙年间，文华殿大学士权谨，以及教导内竖的陈山，后来也都不再是内阁大臣。内阁兼掌部院事务 正德初年，大学士焦芳入阁，后来又专擅铨选大权，向宦官刘瑾乞求，兼掌吏部（数日后罢免）。嘉靖年间，大学士张璁兼掌都察院，方献夫兼掌吏部（不久罢免）。严嵩因受到皇帝的宠信，以及徐阶以候补尚书的身份，都兼掌礼部（都任职半年后罢免）。李本出任并掌管吏部（十天后罢免）。乙丑年，大学士严讷由吏部入阁，以候补尚书身份，仍暂时掌管部务。隆庆庚午年，大学士高拱出任并掌管吏部，赵贞吉出任并兼掌都察院，两人都免于奏事承旨。张璁在内阁奉诏整肃百官，事情办完后，皇帝加恩授予他少保、武英殿大学士。高拱系绾绶带，历任两司，内外考察时一直居于首位，直到成为首辅，仍掌握铨选大权；出朝便上奏政事，入阁便拟定诏旨，尤其是罕见的事情。内阁主持考察 嘉靖三十五年，吏部尚书李默获罪，内阁大学士李本掌管部务，将尚书以下的九卿以及各地大小巡抚、都御史分别列为三等：上等和中等拟议留任，下等则请皇帝裁决。又考察科道官中应当留任和应当罢免的人，把结果上报。天顺元年，特命大学士徐有贞考察布政使黄舆、高寅、王亮等，知府白仲贤、万安等，众人都戴着官帽官带闲住。南部官员入阁 内阁中由南京各部入阁的共有三人：杨文忠杨廷和由南京户部入阁，梁文康梁储、张文隐张治由南京吏部入阁，都是以尚书身份入阁。内阁大臣出任六部卿官 景泰六年，太子少师、吏部左侍郎兼学士江渊任工部尚书，掌管部务。嘉靖四年，少傅、大学士杨一清起用改任兵部尚书、左都御史，总督三边。嘉靖十八年，礼部尚书、大学士翟銮起用改任兵部尚书、右都御史，巡视九边，充任行边使。内阁大臣出任南京各部官员 宣德四年，华盖殿大学士张瑛以原来的官职掌管南京礼部；他的官衔称为礼部尚书，大概是因为当时北方以行在为都，所以这样称呼。退休与守丧 部臣进入内阁。万历十年，致仕的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潘晟被起用，任武英殿大学士。万历十二年，获准休假守丧的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锡爵被起用，任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这是祖宗朝从未有过的事。内阁大臣出任外职 永乐年间，解学士解缙任交阯参议，胡侍读胡俨任国子祭酒。天顺年间，岳修撰岳正任钦州同知，后来恢复官职，只在翰林供事，之后又出任兴化府知府。徐武功徐有贞任广东参政，李尚书李贤任福建参政，许礼侍许彬任陕西参政，都是参政。李贤不久又入朝任吏部右侍郎。又，宣德年间，太常卿兼学士杨溥；景泰年间，翰林院侍读彭时，都因为在内阁任职期间遭遇父母丧，服丧期满后仍任原官。后来这两人都再次进入内阁。辅佐宰臣督办工程

译内阁大臣对于兴建工程和劳役，向来只是负责规划，从未亲自处理事务。至于吏部、礼部大臣，则完全不参与此事。只有嘉靖九年修建南北郊的大工程，少傅、大学士张孚敬负责建造，少保、大学士桂萼和大学士翟銮共同负责建造。嘉靖十四年，少师、大学士张孚敬，少保、大学士李时负责建造；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汪鋐，少保、礼部尚书夏言共同负责建造。这对工部来说是侵犯职权，对内阁大臣来说则是失职。内阁大臣与公侯审录囚犯 如今三法司的囚犯，每五年进行一次热审，奏请对有疑问、可怜悯的案件加以辨问，并减等发落。自正统初年，首次派司礼监太监金英主持此事，后来遂成为定制。主持者必定是大宦官中的首领，张设伞盖，排列骑马的驺从。到达大理寺后，便坐在高位面向南方，尚书、都御史都在旁边陪坐，而御史、郎中以下的官员押引囚犯在庭中审问，实在不雅。只有嘉靖十六年三月没有使用宦官，特意由勋臣郭勋和两位辅臣主持此事。只是郭勋倚仗尊贵而擅自作主，获释或减刑的囚犯几乎占大半，监狱因此空了。皇帝诏谕太师兼太子太师、武定侯郭勋，少傅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李时，少傅兼太子太师、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夏言说：‘朕认为刑狱是重大事务，关系到百姓的性命。近来法官大多不熟悉法律和判例，任凭个人情意出入罪名，以致冤枉和滥刑日益严重。到了如今会同审理时，对于应当辨问的案件又拘泥于已经形成的案卷，不肯予以释放。朕每次想到这些，内心都悲痛忧虑。现特命卿等会同三法司官员，将现押的死罪重囚逐一当面加以查勘审讯，务必查明真实情况。其中若有处理不当、实情值得怜悯或可疑的案件，奏报上来由朕裁决。朕因为卿等是勋臣和辅政重臣，所以特意选拔并托付给你们。你们应当仰体朕的心意，竭尽忠诚和心力，前往恭敬地办理这件事。你们要谨慎，要谨慎！’ 内阁大臣中不是翰林出身的 内阁大臣中不是由翰林出身的，共八人：王毅愍王文，以左都御史入阁；杨文襄杨一清；刘钧州刘宇；许文简许讃，以吏部尚书入阁；薛文清薛瑄，以大理寺卿入阁；俞纲，以兵部右侍郎入阁；李文达李贤，以吏部侍郎入阁；曹元，以兵部尚书入阁。（其中许彬曾任编修，但他是由御史改任的。） 起初不是翰林出身，后来改入翰林并进入内阁的有：解缙起初任御史，黄淮起初任中书舍人，杨士奇起初任吴府审理副，胡俨起初任桐城知县，金幼孜起初任给事中，陈山、张瑛起初任教官、给事中，袁宗皋起初任长史，桂萼起初任刑部主事，张孚敬起初任南京刑部主事，方献夫起初任吏部员外郎，夏言起初任行人、给事中。王毅愍王文、薛文清薛瑄在翰林之外也有不同情况，例如江渊以刑部右侍郎入阁，尹直以兵部左侍郎入阁，徐有贞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入阁，许彬以太常卿入阁；他们虽然通常都曾任翰林官，但晋升的官阶次序也并不相称。殿阁兼任两种大学士衔 景泰年间，修撰《寰宇通志》时，陈少保陈循以华盖殿大学士兼任文渊阁大学士；高少保高榖、王少保王文都以谨身殿大学士兼任东阁大学士，这也是一时的特殊制度。学士兼任两种衔职 弘文馆学士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危素，文渊阁大学士兼翰林院学士胡广、杨荣、金幼孜，左春坊大学士兼翰林院学士解缙、胡广、商辂，左春坊大学士兼侍读学士曾棨、杨廷和、彭时，右春坊大学士兼侍读学士王英、刘俨、吕原。杨荣在弘治末年加授坊学之后，坊学已经五十年没有设置了。自杨荣以后八十多年，完全不再设置。内阁首席大臣又居于次位 永乐四年，解缙罢职，黄文简黄淮以右春坊大学士居首。过了两年，庶子胡文穆胡俨以学士兼任左春坊大学士，黄淮于是居于次位。杨文敏杨荣在永乐十六年以文渊阁大学士居首。永乐二十二年，杨文贞杨士奇任华盖殿大学士，杨荣于是以谨身殿大学士居于次位。梁文康梁储在正德九年居首，屡次升迁至华盖殿大学士。正德十三年，已故宰相杨文忠杨廷和重新入阁，官衔相同而入阁在前，梁储于是居于次位。嘉靖二十三年，严分宜严嵩居首，屡次升迁至谨身殿大学士。嘉靖二十五年，夏文愍夏言以华盖殿大学士重新入阁，严嵩于是居于次位。内阁大臣兼任其他官职的特殊情况 大学士是五品官，但大多由尚书兼任。洪熙元年，杨文贞杨士奇以礼部左侍郎兼任华盖殿大学士，金文靖金幼孜以户部右侍郎兼任武英殿大学士。宣德元年，陈山以户部左侍郎兼任谨身殿大学士，张瑛以礼部左侍郎兼任华盖殿大学士。后来便绝无这种情况。到了嘉靖年间，李本以吏部右侍郎兼任东阁大学士；隆庆初年，江陵张公张居正以吏部左侍郎兼任文渊阁大学士。万历年间，我吴地的申公申时行、大同的王公王家屏以吏部左侍郎兼任东阁大学士，都是大学士。以太常卿兼任谨身殿大学士的，是杨荣；以通政使兼任武英殿大学士的，是黄淮。这大概属于加授官职。以刑部右侍郎兼任学士的，是江渊；以国子祭酒兼任学士的，是萧镃；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兼任学士的，是徐有贞。这些都是由兼任其他官职而升任的，江渊、萧镃、徐有贞三人都在任职数日后改任。学士兼任其他官职的特殊情况 正德年间，学士靳贵兼任光禄寺卿。天顺复辟后，凡是景泰年间的东宫官员，左、右春坊大学士吕原、倪谦，左庶子刘定之，都改任通政司左、右参议；左、右庶子林文、李绍，都改任尚宝司卿，仍兼任讲读官。谕德钱溥、洗马柯潜，都改任尚宝司少卿。左、右中允黄谏、万安、李泰，改任尚宝司丞，仍兼任史官。这也是当时制度的一次变化。洪武年间，孔克表、王僎以翰林修撰兼任编修；天顺年间，孔公恂以詹事府少詹事兼任谕德，这已经近于重复设置、叠床架屋了。内阁大臣出使 内阁大臣中，像杨文襄杨一清督理三边、翟文懿翟銮巡察九镇，都是从内阁起用，改兼部职。杨文敏杨荣三次出使宁夏、甘肃，与宁远、西宁商议军务。当时内阁的地位还不高。到了景泰年间，王毅愍王文考察南直隶事务，高文义高榖、谷以祭告江、海二神，二人都兼办赈济事务。江少师江渊督察四川军情，管理粮饷，事情的性质就不同了。弘治末年，阙里修缮完毕，李文正李东阳以次辅身份前往祭祀，并兼写碑文和碑盖铭文，这是因为重视这件事。内阁大臣随从出行

译永乐年间北征共四次，前两次胡文穆胡广以文渊阁大学士身份，与杨文敏杨荣、金文靖金幼孜随从；后两次杨荣、金幼孜二人都以文渊阁大学士身份随从。宣德年间征讨汉庶人时，杨少傅杨士奇、杨宫傅杨荣、金宫保金幼孜、杨学士杨溥随从巡边两次：一次是三杨与金幼孜一同随从，另一次只有三杨随从。正统年间北征，曹学士曹鼐、张学士张益随从。正德年间征讨宁庶人，梁文康梁储、蒋文定蒋冕随从。嘉靖年间南幸承天，夏文愍夏言随从。只有征讨汉庶人时有诏令，并与蹇少师、夏少保共同参与机务。追赠官职时内阁和吏部的官衔 大臣去世后有追赠官职的惯例，唯独内阁大学士和吏部尚书不因追赠而加官。像梁武帝对朱异、宋神宗对韩琦那样，若不是打破常例，就不能这样做。只有景泰年间追赠侍郎曹鼐、嘉靖初年追赠左长史张景明，都追赠为文渊阁大学士；追赠左都御史宋景为太子少保、吏部尚书。（曹鼐追赠三种官职，宋景追赠两种官职，更是本朝从未有过的典制。） 各部尚书兼任学士 六部尚书中，不是内阁大臣而兼带学士衔的，只有礼部有这种情况。但这也是从桂萼、方献夫这两位文襄开始的，大概是皇帝因为他们议礼而加以褒奖宠遇，同时也表示礼部是进入宰相之位的阶梯。后来便成为定制。现在考察：以吏部尚书兼带学士衔的，有桂公桂萼、方公方献夫、李公李默、郭公郭朴、严公严讷；以户部尚书兼带的，有李公李廷相；以工部尚书兼带的，有温公温仁和、董公董份。自嘉靖丙戌年以后，礼部尚书不兼学士衔的，只有万公万士和以及现在的徐公徐学谟而已。两位尚书出任国子监官员 洪武年间，起用已经致仕的刑部尚书李敬为国子祭酒，起用已经致仕的试吏部尚书刘崧为司业。如今人们只知道刘崧，却不知道李敬。刘崧任官一个多月便去世，李敬后来因获罪被判刑。成化初年，也依照这个先例起用礼部左侍郎李绍、少詹事兼学士柯潜。柯潜以服丧为由辞任，二人与李绍都还没有赴任便去世。《弇山堂别集》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弇山堂别集》卷八 （明）王世贞撰 ○异典述三 文臣监修国史 本朝修纂实录，按惯例由内阁大臣总裁，而由一名元勋上公监修。只有太祖实录，起初由曹国公李景隆监修，户部尚书夏原吉任副监修。中途任用太子少师姚广孝和夏原吉，到了嘉靖年间修纂睿宗实录，又任用礼部尚书席书、吏部尚书廖纪，大概都是特殊的典制。文臣主持经筵 按照旧例，由一名勋臣主持经筵，内阁大臣都共同主持经筵。后来，李文达李贤开始以首辅身份与勋臣共同主持经筵，刘文穆、刘文靖、杨文忠、徐文贞、张江陵以及现在的申少师都沿袭了这一做法。夏贵溪、严分宜虽然极受尊贵宠信，但皇帝没有参加经筵，于是成为缺憾。勋臣陪祀孔庙 万历年间，下诏让新建伯王守仁陪祀孔庙，当时平民胡居仁也一同入祀，实在是非同寻常的恩遇。文臣配享 太祖庙配享时没有文臣。洪熙年间，以太子少师、追赠少师的姚恭靖公姚广孝配享文皇帝。嘉靖年间，以御史中丞、追赠太师的刘文成公刘基配享高皇帝。到嘉靖年间，姚广孝在大兴隆寺所受的赐祀也被革除。藉田礼中孤卿五推 天子耕种藉田时，三公推耕五次，九卿推耕九次。如今按惯例由兼任三太的公侯充任。张江陵张居正以少师身份推耕五次，大概是特别的恩典，用来为后来加授太傅作铺垫。文职世代承袭与文荫 嘉靖元年，杨太师廷和、蒋少傅冕、毛少保纪以辞去伯爵为由，费少保宏以辞去荫授锦衣指挥使为由，改为荫授锦衣指挥千户等官职，仍然坚决推辞。兵部尚书彭泽上言：“荫授杨公四品在京文职，蒋、毛二公五品，费公七品，都是世袭的。”他们仍坚决推辞，朝廷又不准许。但这四位公卿始终没有接受任命。任职于非本部门的侍郎 嘉靖年间，董吴兴份以工部尚书身份兼管吏部左侍郎事务。正德年间，储文懿瓘由户部左侍郎起复，兼管右侍郎事务。嘉靖初年，兵部左侍郎陶谐、黎爽都兼管右侍郎事务。万历年间，右都御史吴兊、张佳胤兼管兵部左侍郎事务。又有兵部左侍郎王遴起复后兼管右侍郎事务，这是因为左侍郎职位没有出现空缺。万历年间，万宜兴士和以礼部左侍郎身份兼管南京礼部右侍郎事务。翁余姚大立以兵部左侍郎身份兼管南京刑部右侍郎事务，不久又以原职兼管南京吏部右侍郎事务。胡永昌执礼以兵部左侍郎身份兼管南京兵部右侍郎事务，这是因为南京各部没有左侍郎的缘故。考察储文懿瓘，后来又以户部左侍郎起复为南京左侍郎；嘉靖初年，胡端敏世宁以兵部左侍郎身份告病，改任南京吏部左侍郎。这并不是说南京必定没有左侍郎，而是有左侍郎时不设置右侍郎，有右侍郎时不设置左侍郎，这是旧例。吴兴份这样调任一次，尤其是罕见的制度安排。巡抚并非都由部院官员担任 永乐年间，大理寺卿胡槩与参政叶春一同巡抚南直隶，太常寺少卿周讷巡抚湖广，大理寺丞郭瑄巡抚广东，大理寺丞孙时巡抚山西，通政司参议朱侃巡抚广西。正统年间，大理寺卿蔡锡巡抚湖广，大理寺少卿张骥巡抚浙江，大理寺丞孔公恂巡抚直隶。景泰初年，大理寺丞王振巡抚贵州，大理寺卿孔文英镇守紫荆关，通政司参议邹文学镇守保定，大理寺丞罗绮协助处理甘肃军务，李奎巡抚保定。成化年间，大理寺少卿吴道宏巡抚郧阳。又有正统年间巡抚山西、河南的侍郎于谦，降为大理寺少卿；嘉靖年间巡抚顺天的大佥都御史张址，降为大理寺丞，但二人都仍任巡抚。大将军 本朝将军中，能够挂印的，权力都很重，可以决定人的生死，其中大将军的权力尤其重大。洪武元年，任命徐中山达为征虏大将军，到洪武十七年去世。即使常开平、李岐阳才干出众、地位尊贵，也不过是副将军；其他人受专任出征南方、北方、西方或征讨戎狄，也不过是将军而已。傅颍公平定云南、镇守北方边境，张英公三次出征交址，所统率的军队多至八十万，少的也有三十万，但都不能挂大将军印。我所知道的共有十六人。征北大将军有徐达、冯胜、蓝玊（洪武年间），丘福（永乐年间）；平北大将军有李景隆（建文年间讨伐燕王），柳溥（景泰年间），朱永（成化年间），朱晖（正德年间抵御外敌），杭雄、仇鸾（嘉靖年间都曾抵御外敌）；镇朔大将军有薛禄、谭广（宣德年间），杨洪、石亨（景泰年间都曾出征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