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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朝通志十一

皇朝通志卷十一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99–103 段

皇朝通志卷十一

  六书畧【一】

【臣】等谨按周官六书之义,康成所释,前志载之详矣。顾其源流条贯,足以证古今诵习之同,而未足罄乾坤槖籥之妙。钦惟我

  国家肇造区夏

列圣天亶神灵剏制文字,用垂久逺,实得天地之中声,其理根于律吕损益还宫之法,故其用实总乎音韵之全。

圣祖仁皇帝考文制度,既已定为《清文鉴》一书,复以音韵。

  阐微与康熙字典实相表里

颁示训行,薄海暨讫,一扫诸家之陋,俾阳开隂阖,洞啓机缄,五均七始,互相枢纽。葢汉文之言六书者,至于魏晋而始有《声类》,南北朝而始有《切韵》,后遂执所谓《切韵》者,以上检六经,旁覈百氏,究未得其要领。

国书则谐韵生声,探源星宿。于是声之所在,而形成焉。洪纎钜细,无不指之事;疾徐俯仰,无不防之意。十二字头,生生不已,以声为转注也。人名地名,间用对音,以声为假借也。错综变化之中,实于六书之义,无不赅备。此真恃源而往之道也。至于篆降而隶,隶降而楷,偏旁穿凿,不免影响依附。我

  皇上沿流溯源定为

清篆三十二体,符玺印章昭回云汉,其余各体并荟萃于

御制《盛京赋》:虫鱼鸟兽,草木山川,陶镕万象,归于一治。又直追古皇,仰观俯察之心,以神而明之,则

国书为谐声之祖,何尝非象形之祖与?外如防古旧语、天竺梵音,以及西番译语、回准方言,莫不并蓄兼收,登于防府按之。

钦定《西域同文志》、《同文韵统》、《三合清文鉴》、《五译合璧集要》诸书,譬之百川赴壑,趋海朝宗;列宿经天,向辰拱极【臣】等谨将

  国书首载简端次列

  清篆用昭

皇朝制作之盛,其防古西畨、回、准各部,亦依次登载。余如塞垣别部、海岛名藩,言不雅驯,无闗订证,均畧而不载焉。

  国书

太祖初命额尔徳尼巴克什同噶盖扎尔固齐将▯古字创立满文。

【臣】等谨按:此创立满文之始,所云。

【无圏▯档案】是也,诚万世臣民所当遵守者。

太宗命达海巴克什等繙译书籍,库尔禅等记注政事,谕达海増加圏▯。

  【臣】等谨按此即今所遵用

国书如之字即加▯之始之字即加圏之始。大抵十二字头率以三字或二

字蝉联成句,自加圏▯而【雨】不至混于【奴仆户口之户】不至混于【泥土鱼之土剌】不至混于【男子】之类,朗若列眉,于是字无遁声,声无遗字。

  于文字通行信为明晰

  【臣】等谨按十二字头实为

国书生生不已之母,而第一字头又为十一字头之母,至此六字则更为第一字头之母。阿【读如六麻韵】额【平声读】伊,怡,宜,义【义字平声读】鄂【平声读】乌,伍,武,务,渥【伍字以下俱平声读】谔【平声读】隂阳阖辟。

译皇朝通志卷十一

六书畧【一】

臣等谨按,周官六书的含义,郑康成所作的解释,前代志书已记载得很详细了。但那源流条贯,只能证明古今诵习相同,还不足以穷尽天地造化的奥妙。恭惟我朝

开国肇建华夏,

历代圣祖天资神灵,创制文字,用以垂示久远,实在获得了天地间中正之声,其道理根源于律吕损益还宫之法,所以其运用实际上总括了音韵的全部。

圣祖仁皇帝考订文字制度,已经定为《清文鉴》一书,又用音韵。

《阐微》与《康熙字典》实际上互为表里,

颁布施行,普及天下,一扫各家的浅陋之见,使阴阳开阖、洞开机要,五均七始,互相为枢纽。汉文讲六书的,到魏晋才有《声类》,南北朝才有《切韵》,后来人们便执守所谓《切韵》,以此上检六经,旁核诸子百家,终究没有得到要领。

国书则依据谐韵产生声音,探究本源于星宿。于是声音所在之处,字形便由此而生成。无论洪大细微,没有不能指明其事的;无论急缓俯仰,没有不能防止其失误的意思。十二字头,生生不息,是以声音为转注的。人名地名,间或采用对音的方式,是以声音为假借的。在错综变化之中,实际上与六书之义完全相符,无不齐备。这真是依凭本源而推行的正道。至于篆书演变为隶书,隶书演变为楷书,偏旁多有牵强附会,难免有影响依附之处。我

皇上沿流溯源,定为

清篆三十二种字体,符玺印章昭示如云汉,其余各体一并汇集于

御制《盛京赋》中:虫鱼鸟兽,草木山川,陶铸万象,归于一统。又直追远古帝王仰观俯察的用心,以神明的方式来阐发,那么

国书作为谐声之祖,又何尝不是象形之祖呢?此外如蒙古旧语、天竺梵音,以及西域番语、回部准部方言,无不一并收纳,登载于书府按册之中。

钦定的《西域同文志》《同文韵统》《三合清文鉴》《五译合璧集要》诸书,譬如百川归海,众流朝宗;犹如群星运行于天,向北辰环拱。臣等谨将

国书列于卷首,其次列

清篆,以昭示

皇朝制作之盛,其中蒙古、西藏、回部、准部各部的文字,也依次登载。其余如边塞别部、海岛藩国,语言不够典雅规范,与考订无关的,一概从略不载。

国书

太祖当初命额尔德尼巴克什与噶盖扎尔固齐,将蒙古字创立满文。

臣等谨按:这是创立满文的开始,所说的

无圈点档案,就是这个,实在是万世臣民所应当遵守的。

太宗命达海巴克什等翻译书籍,库尔禅等记录政事,并谕令达海增加圈点。

臣等谨按:这就是如今所遵用的

国书。如某字加点是加点之始,某字加圈是加圈之始。大抵十二字头大都以三字或两字连缀成句,自从加了圈点之后,某字不再与某字相混,某字不再与某字相混,某字不再与某字相混,某字不再与某字相混之类,清清楚楚,如列眉一般,于是字无遗漏之声,声无遗漏之字。

文字通行,实在明晰。

臣等谨按:十二字头实为

国书生生不息的根本,而第一字头又是其余十一字头的根本,到这六个字,又更是第一字头的根本。阿【读如麻韵】、额【平声读】、伊、怡、宜、义【义字平声读】、鄂【平声读】、乌、伍、武、务、渥【伍字以下都平声读】、谔【平声读】,阴阳开合,上本律元,以下合音切韵各种方法,详见《七音略》,其余仿此。

臣等谨按:这是第二字头,是就第一字头加一字构成读音,如阿字加依呼合成爱,其余仿此。

臣等谨按:这是第三字头,是就第一字

上本律元以下合音切韵诸法,详见《七音畧》,余仿此。

【臣】等谨按:此第二字头,就第一字头加一字成音,如阿加依呼成爱,余仿此。

【臣】等谨按,此第三字头,就第一字头加一字,应以哷字带音,余仿此。

【臣】等谨按,此第四字头,就第一字头加一字成音,如阿加安,成安,余仿此。

【臣】等谨按,此第五字头,就第一字头加一字成音,如阿加昻成昻,余仿此。

【臣】等谨按:此第六字头,就第一字头加一字,其音之属从隂,则加一字,以克字带音,余仿此。

【臣】等谨按,此第七字头,就第一字头加一字,以斯字带音,余仿此。

【臣】等谨按,此第八字头,就第一字头加一字,以「特」字带音,余仿此。

【臣】等谨按,此第九字头,就第一字头加一字,以补字带音,余仿此。

【臣】等谨按,此第十字头,就第一字头加一字成音,如阿加傲成敖,余仿此。

【臣】等谨按,此第十一字头,就第一字头加一字,以勒字带音。有向用「尔」字对音者,仍通用「尔」字,余仿此。

【臣】等谨按,此第十二字头,就第一字头加一字。以「穆」字带音,有应读作第四字头之音者,仍照第四字头对音,余仿此。

  十二字头正字之外増添外字

【臣】等谨按,増添外字,以补十二字头之未备,如

□之类为外单字,如之类为外联字。

  两字连冩切成一字

【臣】等谨按,切音清字,用汉字一字对音,如为聂,为年之类;其一字未能切当,用汉字二字对音,如为尼雅,为费扬之类。

太祖欲以防古字制为国语颁行国中,令额尔徳尼、巴克什与噶葢扎尔固齐酌定之。二人辞曰:「防古文字,臣等习而知之,相传久矣,未能更制也。」

太祖谕曰:「汉人读汉文,凡习汉字与未习汉字者皆知之。▯古人读防古文,虽未习防古字者亦皆知之。今我国之语,必译为▯古语读之,则未习防古语者不能知也。如何以我国之语制字?为难反以习他国之语为易耶?」额尔徳尼、巴克什与噶葢扎尔固齐同对曰:「以我国语制字最善,但更制之法,臣等未明,故难耳。」

太祖因谕之曰:「阿字下合一麻字,非阿麻乎?额字下合一墨字,非额墨乎?吾筹此已悉,尔等试书之,何为不可?」额尔

徳尼巴克什遂与噶葢扎尔固齐遵。

谕将防古字编辑连冩制为成语创立满文颁行通用。满文传布自此始。今所用满文数字连为一字者,皆额尔徳尼巴克什与噶葢扎尔固齐拟制奉。

  太祖钦定俾国人习之者也

【臣】等谨按满文制字之法,以十二字头为枢纽,因而有外字,又因而有切音。单字切音,双字至为简易。顾操至约以驭至繁,要以聨字一法为凖。

译头加一字,应当用"哷"字带音,其余仿此。

臣等谨按:这是第四字头,是就第一字头加一字构成读音,如阿字加安构成安,其余仿此。

臣等谨按:这是第五字头,是就第一字头加一字构成读音,如阿字加昂构成昂,其余仿此。

臣等谨按:这是第六字头,是就第一字头加一字,其读音属阴声的,就加一字,用"克"字带音,其余仿此。

臣等谨按:这是第七字头,是就第一字头加一字,用"斯"字带音,其余仿此。

臣等谨按:这是第八字头,是就第一字头加一字,用"特"字带音,其余仿此。

臣等谨按:这是第九字头,是就第一字头加一字,用"补"字带音,其余仿此。

臣等谨按:这是第十字头,是就第一字头加一字构成读音,如阿字加傲构成敖,其余仿此。

臣等谨按:这是第十一字头,是就第一字头加一字,用"勒"字带音。有惯用"尔"字对音的,仍通用"尔"字,其余仿此。

臣等谨按:这是第十二字头,是就第一字头加一字,用"穆"字带音,有应读作第四字头之音的,仍照第四字头对音,其余仿此。

十二字头正字之外增添外字。

臣等谨按:增添外字,用来补充十二字头未备之处,如某字之类为外单字,如某字之类为外联字。

两字连写切成一字。

臣等谨按:切音清字,用一个汉字对音,如某字为聂、某字为年之类;其中有一字不能切当的,用两个汉字对音,如某字为尼雅、某字为费扬之类。

太祖想用蒙古字制成国语颁行国中,命额尔德尼巴克什与噶盖扎尔固齐酌定此事。二人推辞说:"蒙古文字,臣等学习并熟知,相传已久,不能更改制作。"

太祖谕示说:"汉人读汉文,凡是学过汉字与没学过汉字的人都能明白。蒙古人读蒙古文,虽然没学过蒙古字的人也都能明白。如今我国的语言,必须译成蒙古语来读,那么没学过蒙古语的人就不能明白了。为什么用我国自己的语言来制字,反倒被认为困难,而学习他国语言反倒被认为容易呢?"额尔德尼巴克什与噶盖扎尔固齐一同回答说:"用我国语言制字最好,但是更改制字的方法,臣等还不明白,所以感到为难。"

太祖于是谕示说:"阿字下面合一个麻字,不就是阿麻吗?额字下面合一个墨字,不就是额墨吗?我已经把这个道理都想清楚了,你们只管试着写出来,有什么不可以的?"额尔德尼巴克什于是与噶盖扎尔固齐遵照

谕旨,将蒙古字编辑连写,制成词语,创立满文,颁行通用。满文的传布,从此开始。如今所用满文中数字连成一字的,都是额尔德尼巴克什与噶盖扎尔固齐拟制、奉

太祖钦定,让国人学习的。

臣等谨按:满文制字的方法,以十二字头为枢纽,因此而有外字,又因此而有切音。单字切音,双字最为简易。以极简约的方法驾驭极繁多的字,要以联字这一法则为准。如今恭敬地推绎

太祖"阿麻""额墨"的教诲,已经揭示了联字的大概规律,当时秉承

圣旨编辑,后来又逐渐详加补充,如某字在联字内作某形,某字在联字内作某形,某字在联字内作某形之类,这是联字变体在字首的情况;如某字在联字内在字首则变体作某形,在中间则变体作某形,在下面则变体作某形之类,这是联字变体分上中下的情况,以下各字都仿此;如第二字头的某字在联字内则改作某形之类,这是字体全部改变的情况,以下各字头都仿此。纵横交错

今恭绎

太祖阿麻额墨之训,已示联字之大凡,当时承

防编辑踵事加详,如之字在联字内作「」字在联字内作「」字在联字内作「」之类,则聮字变体之在首者,如「」字聫字内在首则变体作「」,在中则变体作「」,在下则变体作「」之之类,则聫字变体之分上中下者,以下诸字皆仿此,如第二字头之「」字在聫字内则改作「」之类,则字体之全变者,以下诸字头皆仿此,防伍错综拟议变化,而规矩谨严,毫发不爽,联字之法因以大备。至于结体之分合,用笔之后先,如【字字之字之字之牙圏▯尾】之类,心手了然,纎悉必较,上自

  祝版

内廷宫殿门榜以及诸司章奏必以【楷书】为主,则尤与“心正笔正”之防为脗合焉。

  命分别满文语气

【臣】等谨按满文演绎字,求实义,解证虚神,往往有汉文所不能疏通者,证以满文而脉络分明,神理毕。

现则尤在助语虚字轻重之别,如「三字」上用「则」,下用「上用「则」,下用「上用「则」,下用「等字,以韵相从,此则语气之未然者。

也,六字上用,则下用。上用,则下用。上,下,上,下,上,卞等字,亦以韵相从此则语气之已然者也,如同。

一字上用,则为令词。上用,则为被词。同一上用,则为可字。上用,则为为字之类。此

则语气之以承应而异者也。如「之上」必用。

  之下必用      之上必用

之上必用,之类。此则语气之以承应而全者。

也外如「等」字,则又有单用、聫用之分,提、冩不提冩之别。诸如此类,不可枚举。丝聫绳贯,洵为细入无间矣。

  康熙八年

圣祖谕达海巴克什:「通满汉文字,于满书加添圏▯,俾得分明。又照汉字増造字様,于今赖之。」

  十二年

圣祖特谕傅达礼曰:「满汉文义,照字繙译可通用者甚多,后生子弟渐致差谬。尔任翰林院掌院,可将满语照汉文字彚发明,某字应如何用,某字当某处用,集成一书。」

使有益于后学,此书不必太急,宜详慎为之,务期永逺可传。其书斟酌周详,后二十余年始脱稿刊行,即今清

  文鉴也

【臣】等谨按,满文字画辨析微芒,制为

国语其中有可相通者,有不可相通者,不容稍混。如同中之异,则同一夀字而【福夀之夀】与【夀数之夀】异;同一恩字而【恩泽之恩】与【施恩之恩】异;同一气字而【人生之气】与【气血之气】异;同一火字而【无焰之火】与【水火之火】异。他如【顔色之色】之异于【彩色是非之色之是】之异于【是之也】无论已。如异中之同,则为南而亦可觧为前字,为北而亦可解为后字,为东而亦可解为上字,为西而亦可解为下字。

译,斟酌拟议,变化无穷,而规矩严谨,丝毫不差,联字的方法因此而大为完备。至于结体的分合、用笔的先后,如某字的写法、某字的写法、字牙、圈点、字尾之类,心手相应,一丝一毫都要仔细考究,上自

祝版、

内廷宫殿门榜,以及各衙门的章奏,必定以楷书为主,这尤其与"心正笔正"的道理相吻合。

命分别满文语气。

臣等谨按:满文推演文字,求其实际意义,解释印证其中虚玄之神韵,往往有汉文所不能疏通的地方,用满文来印证便脉络分明,义理透彻。

现在尤其在于助语虚字轻重的区别,如某三个字,上面用"则",下面用"上"用"则",下面用"上"用"则",下面用等字,以韵相配合,这是语气未然的情况。

也,六个字上面用,就下面用;上面用,就下面用;上,下,上,下,上,卞等字,也以韵相配合,这是语气已然的情况。如同一

字,上面用则为使令词;上面用则为被动词。同一,上面用则为可能之字;上面用则为作为之字之类。这

是语气因承接呼应而不同的情况。如某字之上必须用

某字,之下必须用某字;某字之上必须用某字;

某字之上必须用某字之类,这是语气因承接呼应而完全一致的情况

啊。此外如"等"字,又有单用、联用的区别,提行书写与不提行书写的分别。诸如此类,不能一一列举。丝丝相联,绳绳相贯,实在是细密到无一丝间隙。

康熙八年,

圣祖谕达海巴克什:"精通满汉文字,在满文书写上加添圈点,使其能够分明。又仿照汉字增造字样,如今仍受益于此。"

十二年,

圣祖特别谕示傅达礼说:"满汉文义,照字面翻译能够通用的很多,后生子弟渐渐会产生差误。你担任翰林院掌院,可以把满语按照汉文字义汇编说明,某字应当如何使用,某字应当在什么地方使用,编集成一部书。"

使之有益于后学,这部书不必太急于完成,应当详细审慎地去做,务必期望永远流传。这部书斟酌周详,二十多年后才脱稿刊行,就是如今的清

文鉴。

臣等谨按:满文字形辨析入微,制成

国语,其中有可以相通的,也有不可以相通的,不容许稍有混淆。如同中有异的情况,就是同一个"夀"字而【福夀的夀】与【夀数的夀】不同;同一个"恩"字而【恩泽的恩】与【施恩的恩】不同;同一个"气"字而【人生之气】与【气血之气】不同;同一个"火"字而【无焰之火】与【水火之火】不同。此外如【颜色的色】不同于【彩色是非之色,是的是】不同于【是也之是】,就不用说了。至于异中有同的情况,则表示南方的字也可以解为前字,表示北方的字也可以解为后字,表示东方的字也可以解为上字,表示西方的字也可以解为下字。此外如【甲乙的甲又解为青色的青,甲乙的乙又解为浅绿色】,以下作为十干而对应五方之色,也是如此;

如【子时的子、丑时的丑又解为某物又解为牛】,以下作为十二支而对应十二生肖也是如此,就不用说了。所以有些语词不得不加以区分,如【父】与【也解作母的父】不同,【某与】与【也解为母】不同,

【利益的利】与【元亨利贞的利】不同,【某次】与【缓急】不同之类,就是这样。有些语词又不妨相通合用,如某字为方而也可作面,某字为视而也可作火,某字为智而也可作精(能之精),某字为贤才之贤,某字为义

他如【甲乙之甲又解为青色之青甲乙之乙又解为浅緑色】以下为十干而五方之色,亦如

之【子时之子丑时之丑又觧为防又解为牛】以下为十二支而十二相亦如之,无论已故语之不得不分者,如【父】之与【亦解母为父】之与【亦解为母】

【利益之利】之与【元亨利造贞之利次】之与【缓急】之类,是也。语之不妨于合者,如为方而亦可为面,为视而亦可为火,为智而亦可为精,能之精,贤才之贤,为义而亦可为行,次之行,部院之部之类,是也。实字之可以虚用者,如【诚理】之类,是也。虚字之可以实用者,如为疑问之词,而又解为兄弟之弟,为使令之词,而又解为车辕横木之类,是也。虚字之疑似而不容不辨者,如之与之与之与之类,是也。实语之疑似而不容不辨者,如

【初】之与【作事节省之始之节】之与【奢俭】。

之,不俭,和】之与【不,清睦】之与【明,约】之与【简】之类,是也。至于语

解精防义,蕴奥妙,又有触处旁通,而愈研愈出者。即如五经之字,均为对音,今改为【易书诗春礼秋记】按之各经本义,洵为确切。

  不移其余清文鉴中续入新定

国语五千余句,以此类推,咸归谛当。我

  皇上因

列祖之剏,垂逺宗,近守益昭,大备。

国书之制,不更如揭日月而行哉?

  清语改音不改字

【臣】等谨按:运笔贵乎清晰,语音贵乎浏亮。此翻切诸字,缓读本有二音,急读则成一字也。

国书成语读法,如六字于联字清语内,从无用在句之中间者。间有读“阿”字者,皆系“字读额”字;者皆系字读“伊”字者,皆系字读“鄂”字者,皆系字读“乌”字者,皆系字又

字头下用字读作呢。字头下用字在别字头下用字仍作衣之类。字头下聫用字俱作啊。字俱作窝。

字俱作乌,字作哦,字作伊之类,聫话清语内遇字俱作傲,字俱作哈,字俱作豁之类。又如【众兄】之字读作匝【等】之字读作则。叠字句内如【并】读作萨匝【金线】读作塞则之类。以上诸字单字原读本音。

联字必须改读,庶几施之应对,曲折如意,斯又善学者所宜究心者矣。

  乾隆三十七年

  命清汉对音字式

【臣】等谨按,满汉文义,凡句栉字比,上下承应之法,断不能同,是以有繙译以通之。至对音之无义可寻,诚如

  圣谕汉文天字以

国书合音字,当云梯烟,决不得援谬解以立义。从来以字义之优劣,强为分别轩轾。如《金史》书乌珠为兀术,贝勒为勃极烈,或为孛堇,又同一▯古人名。于膺世爵者,则书罗卜藏;于隶谳牍者,则书罗卜赃。实与防古语鄂博,而以鄂为嵯峨之峨,博为軷祭之軷,皆为强作解説。

译而也可作行(次之行)、部院之部之类,就是这样。有实字可以虚用的,如【诚理】之类,就是这样。有虚字可以实用的,如某字为疑问之词而又解为兄弟之弟,某字为使令之词而又解为车辕横木之类,就是这样。有虚字意义相近而不容不辨的,如某字与某字、某字与某字之类,就是这样。有实词意义相近而不容不辨的,如

【初】与【作事节省的节】不同,【某】与【奢俭】不同,

【某,不俭,和】与【不,清睦】不同,【明,约】与【简】不同之类,就是这样。至于语言

解析精细,含义奥妙,又有触类旁通、越研究越有发现的。就如五经之字,都是用对音表示,如今改为【易、书、诗、春秋、礼、记】,考核各经的本义,实在确切

无误。其余清文鉴中续入的新定

国语五千多句,以此类推,都能恰当妥帖。我

皇上因循

历代祖宗的开创,垂示久远,越是遵循近世制度,越加彰明完备。

国书的制度,不正如高悬日月而运行吗?

清语改音不改字。

臣等谨按:运笔贵在清晰,语音贵在清亮。这类翻切的字,缓读本来有两个音,急读就合成一个字了。

国书成语的读法,如某六个字在联字清语中,从来没有用在句子中间的。间或有读作"阿"字的,都是"某"字读作"额"字;某字都是某字读作"伊"字;某字都是某字读作"鄂"字;某字都是某字读作"乌"字;某字又

在某字头下用某字读作呢,在某字头下用某字,在别的字头下用某字仍作衣之类。在某字头下联用某字都作啊,某字都作窝,

某字都作乌,某字作哦,某字作伊之类,在联语清语中遇到某字都作傲,某字都作哈,某字都作豁之类。又如【众兄】的字读作匝,【等】的字读作则。叠字句中如【并】读作萨匝,【金线】读作塞则之类。以上这些字单独使用时原读本音,

联字时则必须改读,这样才能应对自如、曲折如意,这又是善于学习的人所应当用心探究的。

乾隆三十七年,

命定清汉对音字式。

臣等谨按:满汉文义,凡是逐句逐字对应承接的方法,绝不能相同,所以要靠翻译来沟通。至于对音本来无义可寻,正如

圣谕所说,汉文的"天"字用

国书合音字对应,应当读作"梯烟",绝不能援引牵强的解释来立义。向来有人以字义的优劣,强行分出高下之别。如《金史》把"乌珠"写作"兀术",把"贝勒"写作"勃极烈",或写作"孛堇",又同样是蒙古人名,

对于享有世袭爵位的,就写作"罗卜藏";对于隶属讼案的,就写作"罗卜赃"。同样是蒙古语"鄂博",却把"鄂"解作嵯峨之峨,把"博"解作軷祭之軷,都是牵强附会的解释。到头来想求得其义却求不到,反而连原本的读音也丢失了。所以向来对音字式讹误相沿。我

皇上特命依照国书十二字头酌定对音,从一字到数字不等,以备行文时酌情使用。对于翻译对照的方法,从此更归简易,谨略述其大概,用以昭示应当遵守的法则。

皇朝通志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皇朝通志卷十二

六书畧【二】

清篆

乾隆十三年,

谕:我朝国书音韵,符合元声的体制,本自

圣祖的创作,分合繁简,都协调自然。只是篆体虽然旧已有之,但还未详备。宝玺印章,仍旧使用本字。朕在稽考古制的空闲时间,指授臣工,开始制定各体篆文。儒臣广泛搜集典籍,援引依据古法,制成

卒之求其义而不得,遂并其音而失之。故向来对音字式讹误相沿,我

皇上特命依国书十二字头酌定对音,自一字至数字不等,以备行文酌用。于对译之法,更归简易,谨畧述梗槩,用昭法守焉。

  皇朝通志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皇朝通志卷十二

  六书畧【二】

  清篆

  乾隆十三年

谕我朝国书音韵,合乎元声体制,本乎

圣作分合繁简,悉协自然。惟篆体虽旧有之,而未详备。寳玺印章,尚用本字。朕稽古之暇,指授臣工,肇为各体篆文。儒臣广搜载籍,援据古法,成三十二类。且请以朕制《盛京赋》缮成清汉篆文,既广国书,并传古篆,足以昭示来许。着允所请,即以傅恒、汪由敦充总裁官,阿克敦、蒋溥充副总裁官。慎简校对缮写人员,速竣厥事。

  【臣】等谨按清字篆文传自

  太宗文皇帝时是清篆原与

国书先后并出,特以各体未备,传习尚稀,我

  皇上本原

  圣作制为三十二体

  命缮写

  御制盛京赋以昭觐扬

光烈传示无疆之意,六书之道尤为深切着眀。今据各体标目,依类登载,并分系縁起于每条之下,资考镜焉。

玉筯篆,舒元舆云:「李斯变仓颉、史籀文为之,体尚太古,葢小篆外别剏一家也。」或即以小篆为玉筯,其説见于唐元度《论书十体》。然丰坊言小篆变而为玉筯,则固各自为书,后李阳冰最善其体。

芝英篆书纂:汉武帝有灵芝三本,植殿前,乃歌芝。

房曲又命陈遵作是书,亦曰《灵芝》。按六国时已有《芝英》书,用之符信,则遵葢有所仿。章俊卿所谓析六国《芝英》之派也。体用小篆,而岐其首尾,若芝初生状。

上方大篆,未知出于何人。按《防恬笔经》,李斯删取其文为小篆,则秦以前早有之。韦续又言程邈所述,后人饰之以为法。祝素先并谓邈饰斯之法,当是斯改定古人,邈又润色之也。体与填书畧同。

小篆书断云:「李斯改省籀文,作卫恒论四体书势,有谓程邈作于云阳狱中,非也。」但按斯以前已有小篆,韦续书纂谓汉武得周时汾隂鼎,即其文。又宣和谱论秦穆时诅楚文,熊朋来论黄帝刀布,已皆是小篆字体,或传自古人,斯更为改定,遂独擅其名耶?亦曰八分小篆者,比籀文十存其八也。

钟鼎篆墨薮》云:「大禹象钟鼎形作。」按:熊朋来谓古礼器頫为钟,仰为鼎。自皇祐间命太常摹歴代钟鼎欵为图,宣和以后此书遂广。薛尚功所集钟鼎欵识,多三代时篆刻也。

垂露篆,僧梦英云:「汉曹喜作,以书章奏。字如县鍼而不纎,若浓露之垂,故名。」章帝甞重此书,比之金盘泻珠,风篁杂雨。蔡邕所谓「建初称善者也」。

译三十二类。并且请求把朕所作的《盛京赋》缮写成清汉篆文,这样既扩充了国书,又传承了古篆,足以昭示后世。着准所请,即以傅恒、汪由敦充任总裁官,阿克敦、蒋溥充任副总裁官。谨慎挑选校对缮写人员,尽快完成此事。

臣等谨按:清字篆文传自

太宗文皇帝时期,这清篆原本就与

国书先后并出,只是各体尚未完备,传习还很稀少。我

皇上根据

圣祖的创作,制定为三十二种字体,

命缮写

御制《盛京赋》,用以昭示觐见颂扬、

光大伟业、传示无穷之意,六书之道因此更加深切显明。如今依据各体标目,按类登载,并在每条之下分别系上其源起,以供考察借鉴。

玉筯篆,舒元舆说:"李斯改变仓颉、史籀的文字创制而成,体式崇尚太古,大概是在小篆之外另创一家。"也有人就把小篆当作玉筯,这种说法见于唐元度的《论书十体》。但是丰坊说小篆演变而成玉筯,那么这本来是各自独立的书体,后来李阳冰最擅长这种字体。

芝英篆,《书纂》记载:汉武帝时有灵芝三株,种在殿前,于是作歌咏灵芝。

房曲又命陈遵作这种书体,也叫《灵芝》。据考证,六国时已有《芝英》书体,用于符信,那么陈遵大概是有所仿效。这就是章俊卿所说的析分自六国《芝英》一派。字体采用小篆,而使首尾岐出,像灵芝初生的形状。

上方大篆,不知出自何人。据《防恬笔经》记载,李斯删取其中的文字作成小篆,那么秦以前早就有了。韦续又说是程邈所述,后人加以修饰而成为法式。祝素先则说是程邈修饰李斯之法,应当是李斯改定古人的字体,程邈又加以润色。字体与填书大略相同。

小篆,《书断》说:"李斯改省籀文而作成。"卫恒的《四体书势论》有说是程邈在云阳狱中所作,这是不对的。但据考证,李斯之前已有小篆,韦续《书纂》说汉武帝得到周代汾阴鼎,上面就是这种文字。又宣和谱论及秦穆公时的诅楚文,熊朋来论及黄帝刀布,已经都是小篆字体,或许是传自古人,李斯再加以改定,于是独得其名了。也叫八分小篆,是说比籀文减省了十分之二,存留十分之八。

钟鼎篆,《墨薮》说:"大禹仿象钟鼎的形状而作。"据熊朋来说,古代礼器俯的叫钟,仰的叫鼎。自皇祐年间命太常摹绘历代钟鼎款识为图谱,宣和以后这种书体便流传广泛。薛尚功所编集的钟鼎款识,多是三代时的篆刻。

垂露篆,僧梦英说:"汉代曹喜所作,用来书写章奏。字形如悬针而不纤细,像浓露下垂的样子,所以取名垂露。"汉章帝曾经很推重这种字体,比之为金盘泻珠、风篁雨露交杂。这就是蔡邕所说的"建初年间被称赞的字体"。

柳叶篆,僧梦英说:"晋代卫瓘所作,笔势明快劲健,别人难以学到。"卫氏家族三代擅长书法,善于取法古字。上古时用竹签蘸漆书写,笔画运行不畅,所以笔画头粗尾渐细。卫瓘用笔墨模拟这种效果,又使头尾都细,真是善于脱胎换骨的高手。

殳篆,撰写者无从考证。《书纂》说:"伯氏所掌管的文书,文官记于笏板,武官记于殳杖。大概君王有命令就写在上面,后人便效法这种书体称为殳篆,并非是模拟殳的形状。"汉印中丁钦私印及李状等刻印都可以玩味,何雪渔、文三桥曾经仿效过这种字体。

悬针篆,《书纂》说是汉代曹喜所作。后世多用来题写五经的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