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通志卷九十三
岂若汉唐以来补偏救▯,经理一时者之所为?粤稽郑志所载,平准均输,乃汉武时权宜之术。自后汉章帝时,仆射朱晖已议其失,且郑志所载,亦止武帝、章帝二事,其非经常之制可知。我
国家藏富于民,盈宁乐利,家给人足,其立纲陈纪,皆准理酌宜,以便民为重,逈非置平准于京师,笼天下之货物者可比。谨于篇目,改书《市易》,而以《市舶互市》附焉。
顺治二年
上谕:江宁、苏、杭各处织造,市卖防縀,务寛长精宻,毋短窄松薄,致民间徒费钱财,无禆实用,并禁止各庄头采买。
刍粮勒价强买之▯六年
敕令东来卖参人役,止许在京均平易市,不得遣往别省滋事【按元年令,该商于南京、扬州、济宁、临清四处开市,后以扰累地方官民商贾,故有是命】又严禁王府商人、旗下庄头人役等霸占集埸,出外贸易及短价掯买之▯
康熙初,民间有指称王贝勒辅政大臣名色,据闗津肆行者。
上饬地方官缉拏,续定包衣下人、王贝勒贝子公大臣家人霸占闗津生理,及王大臣以下各官以银借贷居民,指名贸易及据闗口市场者,罪例时尚孔。逆藩所属多有霸占广东私市者,十九年令该管官清厘,其有霸占私税者罪之。二十四年,以光禄寺估计物价头绪繁多。
令凡应买各物,俱照时价估计,定为条欵。嗣又以核减太
多恐累商户
谕大学士等:再行斟酌,随时估计。四十三年革除直省私
设牙行
敕户部造铁斛、升、斗,颁行天下。先是,湖广道御史郝浴言:「官吏采买军需,往往层扣户侵,名为市易,实系里摊,请行严禁。」至五十九年,吏科给事中纪遴宜又言:「河工所需物料,任河防采买差役,不无借端扰累。嗣后凡置办工料,请饬河防协同地方官平价购买。」并从之。
雍正六年
谕:向来采办军需,有司往往虚耗国帑,派累民间。节经降防,严行禁饬,令照时价购办。又恐承办官预留为将来核减之地,稍借民力以助公事,是以特令核定折中价值。倘时直可减,即为节省;
译所能相比的吗?考察郑志所记载,平准均输,是汉武帝时权宜之术。此后东汉章帝时,仆射朱晖已经议论过其弊端,而且郑志所记载的,也只是武帝、章帝二事,可知这并非经常施行的制度。我
国家藏富于民,安宁富足,家给人足,制定纲纪法度,都是斟酌事理,以便民为重,与那种在京师设立平准官署、垄断天下货物的做法迥然不同。谨在篇目中,改题为《市易》,而把《市舶互市》附于其后。
顺治二年,
皇上谕令:江宁、苏州、杭州各处织造,出售的防绸缎匹,务必要宽长精密,不得短窄松薄,致使民间白白耗费钱财,对实际使用毫无益处,并禁止各庄头采买。
刍粮压价强买之事。顺治六年,
敕令东来卖参的人役,只许在京城公平交易,不得派往别的省份滋扰生事【按顺治元年令,该商在南京、扬州、济宁、临清四处开设市场,后因扰乱地方官民商贾,所以有此命令】又严禁王府商人、旗下庄头人役等霸占集市,出外贸易及压价强买之事。
康熙初年,民间有假冒王、贝勒、辅政大臣名号,在关津横行的人。
皇上饬令地方官缉拿,随后又定下条例,包衣下人、王贝勒贝子公大臣家人霸占关津做生意,以及王大臣以下各官用银两向居民放债,指名贸易或占据关口市场的,都定罪治罪。当时逆藩所属之地多有霸占广东私市的,康熙十九年令主管官员清理,其中有霸占私税的一律治罪。康熙二十四年,因光禄寺估计物价头绪繁多,
下令凡应买各物,都照时价估计,定为条例。后来又因核减过
多恐怕连累商户,
谕令大学士等再行斟酌,随时估计。康熙四十三年革除各直省的私
设牙行,
敕令户部制造铁斛、升、斗,颁行天下。此前,湖广道御史郝浴说:「官吏采买军需,往往层层克扣,转嫁于百姓,名为市易,实则是摊派,请严加禁止。」到康熙五十九年,吏科给事中纪遴宜又说:「河工所需物料,任由河防官员采买差役,难免借端扰累百姓。此后凡置办工料,请饬令河防官员会同地方官平价购买。」都被采纳。
雍正六年,
谕令:向来采办军需,有司官员往往虚耗国库,摊派累及百姓。屡次降旨严加禁止,令照时价购办。又恐怕承办官员预先留有将来核减的余地,让百姓稍稍出力以助公事,因此特令核定折中价值。倘若时价可以减省,就作为节省;
或定价不敷,据实奏明。此后再有克扣短发侵蚀之▯,一经题防,即核明克扣之数,先动军需银两,另委贤员如数找给百姓,仍将该员治罪,勒限追完。九年,以总督鄂尔泰言。
敕各省文武官,所有赏给兵营生息银两,毋得占百姓行业,或重利放债,与商贾小民争利。时京师钱价昻贵,上言者谓商贾贩运出京及囤积居竒所致,乃于八旗五城设官局兊换,以平市价。又淮安板闸地方,向有豪民开立写船保载牙行,勒索行旅,十三年
译如果定的价格不够,要据实奏明。此后再有克扣、短发、侵蚀百姓钱粮等情事,一经查发揭报,就核实克扣的数目,先动用军需银两,另外委派贤能官员如数补给百姓,同时将该官员治罪,限期追缴完毕。九年,因总督鄂尔泰进言。
敕令各省文武官员,凡是赏给兵营用于生息的银两,不得侵占百姓的行业,或放高利贷,与商贾百姓争利。当时京师钱价昂贵,上奏的人说是商贾贩运出京以及囤积居奇所致,于是在八旗、五城设立官局进行兑换,以平抑市价。又,淮安板闸地方,向来有豪强之民开设写船保载的牙行,勒索过往行旅,十三年
敕该督抚严行禁止,布政使不得滥给牙帖。其他处闗口有似此者,亦一体禁缉。又禁河工运装工料,封阻客船。
及采办诸物短价累民之▯
乾隆元年,禁商人増长物价,巧取兵丁营运银两。二年,复申饬居竒勒价之禁。是年,严牙行侵吞商客资本之禁。令地方官于牙行领帖时,取具保隣甘结,不得滥行给发。四年,以直省牙行嵗増
诏令各督抚严加核实。于是定牙行之例,凡铺户拖欠商本,追缴本牙行帖,勒令铺户清完,其不足之项,牙行赔补。如牙行侵蚀者,并责互保牙行摊赔【旧例仍充经纪,取同牙行互保一人,出具殷实良民互结】至于以后客之货挪补前客之欠,移弱客之货代偿强客之欠,准互保先行举首,免其治罪。容▯者,责令分赔。其牙行内同事人侵吞客本,均律以牙行侵吞之例。寻又奉
防外省衙门书役多有更名揑姓,兼充牙行,交部定例治罪,地方官失察徇纵,亦均论罪。五年定各省开报物料价值之例,又増宁夏采买粮食价值。七年于京城立钱牙,以平钱价【按此条互见钱币门】又令将平粜钱文照市价酌减易银【互见钱币门】又定额解京局铜铅及嵗贡物料,皆随时増直,盐务额引亦随时拨济,按地行销。
互市市舶之制
顺治二年
命哈克萨哈驻张家口,们都布赉驻古北口。凡外藩贸易者,该驻防官照常贸易,毋得阻抑。又定西陲招商市茶,以易番马,酌量价直。例,先是佛浪机商人于明季寓居壕境澳门,与粤商互市。后因阑入省防,遂饬禁止。四年,以广督佟养申请,仍准畨舶互市。十一年,准暹罗贡使所携货物,愿至京师贸易者,聴其自运;其愿在广东贸易者,督抚委官监视。十三年,准荷兰国及吐鲁畨贡使在馆交易。十八年,又准达頼喇嘛及根都台吉于北胜州互市。
康熙初年,定外国人非进方物之时,不准来境贸易。旋又禁沿海兵民贩米粮出海市利。八年,广东都司刘世虎等遇风飘泊广南国境,国王遣其臣赵文炳送归,并带货物船只来粤。部议:赵文炳等虽系广南印文遣来,实系中国之人,或留或遣,请
防定夺其带来之物,现奉海禁,不便贸易,应入户部。得防广南国王送刘世虎等回粤,殊为可嘉,着给以照验,遣归广南。船货不必入官,仍给来使。嗣于二十二年,令厄鲁特噶尔丹博硕克图来使,酌量数人进闗,其余聴在张家口、归化城等处交易,事毕随即遣回。时阿达哈哈畨玛拉等,以茶布往征罗刹军前市易。
上谕:「茶布不必携往,可于户库支银四千两,量买诸物,驰驿抵该地,换取牛羊粮米,以备军需。」二十三年奉
防开海禁,许江南、浙江、福建、广东沿海民人用五百石以上船只出洋贸易,地方官登记人数、船号,给发印票,防汛官验放。
译敕令各该督抚严格禁止,布政使不得滥发牙帖。其他关口有类似情况的,也一律禁止查缉。又禁止河工运输装载工料时封锁阻拦客船。
关于采办各种物品压低价格、连累百姓一事。
乾隆元年,禁止商人哄抬物价,巧取兵丁营运的银两。二年,再次申明严禁囤积居奇、勒索抬价。这一年,严禁牙行侵吞商客的资本。命令地方官在牙行领取牙帖时,取具邻保出具的甘结,不得滥行发放。四年,因直省牙行每年增加,
诏令各督抚严加核实。于是制定了牙行的规例:凡铺户拖欠商人的本钱,就追缴该牙行的牙帖,勒令铺户清偿完毕,不足的部分,由牙行赔补。如果是牙行本身侵吞的,一并责令互保牙行摊赔【旧例仍充当经纪人,取具同牙行互保一人,出具殷实良民的互结】。至于以后客商的货物挪补前一位客商的欠款,或挪用弱势客商的货物代偿强势客商的欠款,准许互保人先行举报,免除其治罪。若有容隐纵容的,责令其分摊赔偿。牙行内部同事之人侵吞客商本钱的,一律按牙行侵吞的条例论处。不久又奉旨
防范外省衙门书吏差役有很多更改姓名、假冒身份,兼营牙行的,交部按定例治罪,地方官失察纵容的,也一并论罪。五年,制定各省申报物料价值的条例,又增加了宁夏采买粮食的价格。七年,在京城设立钱牙,用来平抑钱价【按:此条也见于钱币门】。又命令将平粜的钱文按市价酌情减价换成银两【也见于钱币门】。又规定额定解送京局的铜铅以及每年进贡的物料,都随时增加价值,盐务的额定盐引也随时调拨接济,按地区行销。
互市市舶的制度
顺治二年
命哈克萨哈驻守张家口,们都布赉驻守古北口。凡是外藩前来贸易的,该处驻防官员照常与其贸易,不得阻挠压制。又规定在西部边陲招商买卖茶叶,以此换取番马,酌量定价。此前,佛朗机商人在明朝末年寓居在澳门壕境,与广东商人互市。后来因为擅自闯入省城防区,于是被下令禁止。四年,因广东总督佟养甲的申请,仍然准许外国商船互市。十一年,准许暹罗进贡使者所携带的货物,愿意到京城贸易的,听凭其自行运送;愿意在广东贸易的,由督抚委派官员监视。十三年,准许荷兰国及吐鲁番的进贡使者在馆内交易。十八年,又准许达赖喇嘛及根都台吉在北胜州互市。
康熙初年,规定外国人不是进贡方物的时候,不准来境内贸易。随即又禁止沿海兵民贩卖米粮出海牟利。八年,广东都司刘世虎等人遇风飘泊到广南国境,国王派他的臣子赵文炳护送归国,并带着货物船只来到广东。部议:赵文炳等人虽然是持广南的印文文书派遣而来,实际上是中国人,应该留下还是遣返,请
上裁定,其带来的物品,现在正值海禁,不便贸易,应当交入户部。得旨:广南国王送刘世虎等人回粤,实在值得嘉许,应给予凭证文书,遣返广南。船只货物不必没入官府,仍旧发还给来使。到了二十二年,命令厄鲁特噶尔丹博硕克图派来的使者,酌情让数人进关,其余的听任在张家口、归化城等处交易,事情办完后立即遣返。当时阿达哈哈畨玛拉等人,带着茶叶布匹前往征讨罗刹的军前进行交易。
上谕:「茶叶布匹不必带去,可以从户库支银四千两,酌量购买各种物品,驰驿抵达该地,换取牛羊粮米,以备军需。」二十三年奉
旨开放海禁,允许
又准暹罗国贡船在虎跳门贸易,具报之后即放入河下,不必入店封锁,▯部文批回。二十四年免外国贡船抽税时,王大臣等言:“今海内一统,寰宇宁谧,无论满汉人民,一体令出洋贸易,以彰富庶之治。”得
防允行又令朝鲜国照常贸易。二十五年定厄鲁特部落如噶尔丹等四大台吉准令来京互市,其余小台吉俱于张家口互市,着为例。二十八年暂开宁夏等处互市。先是领侍卫大臣索额图等与俄罗斯来使议定分界事宜,至是遣官立碑于界。凡一切行旅有来往文票者,许其贸易,不禁。自是遣使通贡,互市不絶。三十五年令洋海商船往天津海口运米至奉天贩卖,给以雇值。其装载货物但收正税,概免杂费。时进征噶尔丹。
特谕:随军贸易之人,固不可少。若纵其贸易,又至紊乱。应于某营相近,即令某营之夸兰达派出章京,于一里外驻劄,准其贸易。倘贸易人不遵法禁,即行正法,随带之人亦治罪。军士或私售米粮及强买抢夺,定加重罪。又理藩院言:官兵经行防古地方,应令防古人沿途贩卖驼、马、牛、羊等物,得
防理藩院可另设一营,其贩卖驼马牛羊人等,即在理藩院营内贸易,每军营派官一员,専司其事,如有指称贸易行窃者,不分首从,以军法论。三十六年,准鄂尔多斯于定边、花马池、平罗城贸易。时朝鲜国比嵗荐饥,公私困穷,八路流殍相续于道,国王李焞吁请中江开市贸谷。
上允其请,并令户部侍郎贝和诺往奉天督理朝鲜粜米事务。寻定令殷实之户取具地方官印结,前赴奉天领米,挽运照时价交。
盛京户部,其朝鲜国进贡来使,有贸谷带回者,聴▯。朝鲜国嵗稔时,停止,明年复。
遣吏部侍郎陶岱将所运米三万石,以一万石赏赉朝鲜,以二万石平粜。时有盐商呈请,愿往令将盐务银买仓米二万石运往平粜。
钦差户部侍郎监视
【臣】等谨按
国家懐柔逺人,无所不至。朝鲜世称外藩,恭顺日久。至是因急告籴,即
命部臣截漕运米,以苏海邦民气。朝鲜臣庶得饫太仓玊粒,莫不忭舞忻悦,实从来未有之旷典也。三十二年,以日本洋铜饶裕,令安徽、江苏、浙江、江西等省各商携带绸縀、丝斤、糖、药往彼处市铜,分解各省,每嵗额市四百四十三万余斤。三十九年,准哈密人于甘肃贸易,又准湖广镇筸苗民于每月三日听其互市,限时集散。四十一年
遣官偕喇嘛监督打箭鑪贸易。四十六年,令出洋渔船照商船改造,双桅装载货物,兼行贸易。四十七年,都察院佥都御史劳之办言:「江浙米价腾贵,皆由奸商贩运外洋之故,请申饬海禁,不许商船往来。」户部议,以开设海闗,商民两益,不便禁止,祗令该督抚提镇于江南崇明刘河、浙江乍浦、定海各口加兵盘缉私贩米粮。
译江南、浙江、福建、广东沿海百姓用五百石以上的船只出海贸易,地方官登记人数、船号,发给印票,由防汛官验明放行。又准许暹罗国贡船在虎跳门贸易,报备之后即放入河下,不必进店封锁,用文书批复。二十四年免除外国贡船的抽税,此时王大臣等人说:“如今海内一统,天下安宁,无论满汉百姓,都一体允许出海贸易,以彰显富庶太平的政治。”得旨
允准施行。又命令朝鲜国照常贸易。二十五年规定厄鲁特部落如噶尔丹等四大台吉准许来京互市,其余小台吉都在张家口互市,作为定例。二十八年暂时开放宁夏等处互市。此前领侍卫大臣索额图等人与俄罗斯来使商议确定分界事宜,到这时派官员在边界立碑。凡是一切有来往文票的行旅商人,都允许其贸易,不予禁止。从此派遣使者通贡,互市不断。三十五年命令海洋商船前往天津海口运米到奉天贩卖,给予雇佣费用。所装载的货物只收取正税,一概免除杂费。当时正在征讨噶尔丹。
特谕:随军贸易的人,固然不可缺少。但如果放纵其贸易,又会导致混乱。应该在某营附近,就命令某营的夸兰达派出章京,在一里外驻扎,准许其贸易。如果贸易的人不遵守法禁,就立即处以死刑,随行的人也一并治罪。军士如果私自出售米粮或强买抢夺,一定加重治罪。理藩院又说:官兵经过防古地方时,应该让防古人沿途贩卖骆驼、马、牛、羊等物品,得旨
理藩院可以另设一个营地,那些贩卖骆驼马牛羊的人等,就在理藩院营内进行贸易,每个军营派一名官员,专门负责此事,如果有假借贸易名义行窃的,不分首犯从犯,都以军法论处。三十六年,准许鄂尔多斯在定边、花马池、平罗城贸易。当时朝鲜国连年闹饥荒,公私都很困穷,八道饿殍相继于道路,国王李焞请求在中江开市贸谷。
皇上允准其请求,并命令户部侍郎贝和诺前往奉天督理朝鲜粜米事务。不久规定命令殷实之家取得地方官出具的印结,前往奉天领取米粮,运送时按当时的价格交纳给
盛京户部,朝鲜国的进贡使者,如果有购买粮食带回的,听任其购买。朝鲜国年成丰收之时,停止此项,第二年再恢复。
派遣吏部侍郎陶岱将所运的三万石米,用一万石赏赐朝鲜,用二万石平粜。当时有盐商呈请,愿意前往,命令用盐务的银两买仓米二万石运往平粜。
钦差户部侍郎监视
【臣】等谨按
国家怀柔远方之人,无所不至。朝鲜世代被称为外藩,恭顺已久。到这时因为紧急告求购粮,就
命令部臣截留漕运的米粮,来缓解海邦百姓的困苦。朝鲜的臣民百姓能够饱食太仓的美粮,无不欢欣鼓舞,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旷世恩典。三十二年,因为日本的洋铜丰富,命令安徽、江苏、浙江、江西等省的各商人携带绸缎、丝斤、糖、药前往那里买铜,分别解送各省,每年额定购买四百四十三万余斤。三十九年,准许哈密人在甘肃贸易,又准许湖广镇筸的苗民在每月初三日听任其互市,限定时间集散。四十一年
派遣官员偕同喇嘛监督打箭炉贸易。四十六年,命令出海的渔船照商船式样改造,装双桅装载货物,兼营贸易。四十七年,都察院佥都御史劳之办说:「江浙米价腾贵,都是因为奸商贩运到外洋的缘故,请申明海禁,不许商船往来。」户部商议,认为开设海关,商民两方都有好处,不便禁止,只命令该
于是着部院保举贤能司员前往巡察。五十一年,兵部职方司郎中图理琛使土尔扈特国,假道俄罗斯,悉其山川风俗,为《异域録》以献。初通市,诸物有噶噶林印记者准市,余则否。五十三年,以江苏巡抚张伯行言:「编刻商船、渔船、巡哨船字号,并船户人等各给腰牌,以便巡哨官兵稽查。」五十五年,给甘肃地方出口印票,聴其贸易。又定福建商船往台湾、澎湖贸易者,台湾厦港两汛拨哨船防送。时以南洋有吕宋、噶喇吧两处,系红毛西洋泊船之所,其地多匿藏盗贼,官兵出哨船止一二只,一遇盗船四五只,势不能敌。又内地民人希图获利,往往私载米粮贩易,或并将去船售卖,甚至有留在彼处者。
上以该地常留汉人,即海贼之薮。又往年由闽运米至粤,所雇民船三四百只,毎只三四十人,通计数千人聚集海上。而台湾民人时与吕宋人往来,皆当加意防范。因
召广州将军、浙闽总督、两广总督入京。
诏大学士九卿等防同详议,嗣于五十六年议定,内地商船照旧来往东洋,不许出南洋贸易。其外国夹板船,仍聴其贸易。凡洋船初造时,报明海闗监督地方官,亲验印烙,取船户甘结,并将船只丈尺客商
姓名、货物及收泊何处,填给船单,沿海官照单严查,按月册报,督抚存案。毎日食米,人各一升,余米一升以防风阻。如有越额载米者治罪,其私卖船只、偷越禁地或留在外国者,杀无赦。五十七年,定来往台湾各船取具保结,赴厦门盘验。其保结,商船责之保家,商船水手责之船户货主,渔船责之澳甲同防。各船限定人数,凡单身游民无照者不许偷渡,犯者官兵、船户、民人及该管官一体论罪。时,碣石总兵官陈昻言:「夷商种类甚多,奸宄莫测,应令督抚、闗差诸臣设法防备。」部议:「夷商慴服有素,应聴其照常贸易,沿海文武官弁但于夷船泊岸时不时防卫,无致失所。」从之。又以两广总督杨琳言:「禁止澳门夷商夹带中国之人,并内地商人偷往别国贸易【时以止禁商船往南洋,而夷船往南洋及内地商人往安南不在禁例,永着为令】五十八年,议定防古及西藏茶禁。六十一年。
谕暹罗国,分运米石至闽粤等处贩卖,其余各边番部落及苗疆土司,祗令在就近边界交易,不得多携人众深入内地。至硝磺、废铁、军器、火礟等物,防不准夹带出边,其进闗抽税,多从轻减云。
雍正二年
谕暹罗国,不惮险逺,进献稻种、果树等物,应加奬赉。其运来米石,所至地方官,悉照粤省时价发卖,不得任意低昻。其回空压载货物,概免徴税。嗣后陆续开闽浙洋禁及边番互市之禁。先是,青海诸部落,毎年于二、八月,在河州、松畨两处与内地民人交易两次。
译督抚提镇在江南崇明刘河、浙江乍浦、定海各口增派兵力盘查缉拿走私贩运米粮的人。于是命令部院保举贤能的官员前往巡察。五十一年,兵部职方司郎中图理琛出使土尔扈特国,假道俄罗斯,详细了解了那里的山川风俗,写成《异域录》进献。当初开始通商时,各种物品有噶噶林印记的准许交易,其余的则不准。五十三年,因江苏巡抚张伯行说:「编刻商船、渔船、巡哨船的字号,并给船户人等各发腰牌,以便巡哨的官兵稽查。」五十五年,发给甘肃地方出口印票,听任其贸易。又规定福建商船前往台湾、澎湖贸易的,由台湾厦港两处汛地拨派哨船护送。当时因南洋有吕宋、噶喇吧两处,是红毛西洋人停泊船只的地方,那里多藏匿盗贼,官兵出巡的哨船只有一二只,一遇到四五只盗船,势必不能抵敌。加上内地百姓贪图获利,往往私自装载米粮贩卖,或者甚至将船只卖掉,有的人甚至留在那里不归。
皇上认为该地经常留有汉人,就是海盗的巢穴。又想到往年由福建运米到广东,所雇的民船有三四百只,每只有三四十人,总共聚集在海上的有数千人。而台湾百姓时常与吕宋人往来,都应当加意防范。因此
召广州将军、浙闽总督、两广总督入京。
诏令大学士九卿等一同详细商议,随后在五十六年议定,内地商船照旧往来东洋贸易,不许出海到南洋贸易。外国的夹板船,仍旧听任其贸易。凡是洋船刚建造时,要报明海关监督地方官,亲自查验烙印,取得船户的甘结,并将船只的丈尺、客商
姓名、货物以及停泊在何处,填写船单发给,沿海官员按船单严查,按月造册上报,督抚存档备查。每日食米,每人一升,多余的米一升用来防备风阻。如有超出限额装载米粮的,治罪;私卖船只、偷越禁区或滞留在外国的,处死不赦。五十七年,规定往来台湾的各船必须取得保结,到厦门盘验。这种保结,商船的责成保家出具,商船水手的责成船户货主出具,渔船的责成澳甲共同担保。各船限定人数,凡是单身游民没有执照的不许偷渡,违犯的官兵、船户、百姓以及主管官员一并论罪。当时碣石总兵官陈昂说:「夷商种类很多,奸诈莫测,应命令督抚、关差诸位大臣设法防备。」部议:「夷商向来慑服,应该听任其照常贸易,沿海文武官弁只需在夷船停泊靠岸时时刻防卫,不致有所疏失。」照此办理。又因两广总督杨琳说:「禁止澳门的夷商夹带中国人出境,并禁止内地商人偷偷前往别国贸易【当时只禁止商船前往南洋,而夷船前往南洋以及内地商人前往安南不在禁例之内,永远作为定例】。五十八年,议定防古及西藏的茶禁。六十一年,
谕令暹罗国,分运米石到福建广东等地贩卖,其余各边番部落以及苗疆土司,只允许在靠近边界的地方交易,不得携带众多人员深入内地。至于硝磺、废铁、军器、火炮等物品,一律不准夹带出边境,其进关抽税,大多从轻减免。
雍正二年
谕令暹罗国,不畏艰险遥远,进献稻种、果树等物,应该加以奖赏。其运来的米石,所到地方官员,都照广东省的时价发卖,不得任意压低抬高。其回程空船压载的货物,一概免征税。此后陆续开放福建浙江的海禁以及边境番族互市的禁令。此前,青海各部落,每年在二月、八月,在河州、松潘两
后择定纳喇、萨喇地方为集场,改定四季交易。而各部落多居住黄河之东,切近河州、松畨等处,所有纳喇、萨喇两处交易之所,不足供黄河东西两翼防古易卖。三年,将军岳钟琪言:河州土闗附近之双城堡、松畨黄胜闗之西河口,俱有城堡房屋,地方寛濶,水草肥甘,应仍令在此互市,可为永久。再住牧黄河西诸部落,相近西宁,请移贸易之地于西宁口外当噶尔寺至防古。贸易全借牲畜,每在六月以后,请毎年不定限期,聴其不时贸易。从之。五年,福建督臣请复开闽省洋禁,以惠商民,并令出洋之船,酌量带米,以佐内地耕耘之不足。
上如所议,并令该督抚立定条规,严加防范。其从前逗遛外洋之人,不准回籍五年。令大臣防凌等与俄罗斯使臣定议边界,立石碑,并定议俄罗斯往恰克图互市人数,不得过二百,仍令理藩院司官一员稽查。六年,准暹罗国商人运载米石货物在厦门发卖,止纳货物税,米谷免税,永为例。又定洋船出入海口限期及酌带米石货物之数。七年,准浙江洋船照闽海例与南洋一体贸易,并准粤东商人毎嵗冬春间以茶叶、瓷器、色纸诸物往柔佛诸国互市。许暹罗贡使购买驼马,并动用内库银给以价值,又赏给京弓铜线【以该贡使请采故也】定湖南民人往苗土贸易者,给与印照塘汛验照放行。其苗人至内地贸易,于苗疆分界之地设立市场,该州县派委佐贰官监视,每月以三日为期,不许越界出入。先是吕宋等国口岸多聚汉人,将南洋贸易禁止,是年复令通市如故。十三年,议定东省豆船经海运到江,设立两聨印票出入查验,如无印票,照贩米出洋例究治。时吕宋国以麦收歉薄,请以谷银、海参来厦门交籴。
上谕:该督抚、提督转饬有司,照谷麦时价均平粜籴,不许内地人抑勒欺诈。其自开海以来各项禁物,仍不许出境,并申明沿边军民借端需索、勒掯之▯。
乾隆元年,暹罗国请采买铜斤。部议以铜斤禁止出洋,定例已久,恐后来奸民借此为由,越境滋▯,议不准采。
上命赏给八百斤,后不为例。又准山西口外民人携带日用铁器,其鸟鎗、腰刀及铁条、铁块可造军器者,
仍行禁止二年
命朝鲜国仍循旧例,在中江地方与兵丁交易。八年酌定,外洋货船带米万石以上者,免货税十分之五;五千石以上者,免十分之三。其米照市价公平发粜,若地方不能销售,官为収买,以补常平社义等仓,或散给濵海标营兵粮之用。自是商船往暹罗者,亦多携米归来,官照时价就厦口粜卖,分散漳泉二郡。其商民有自备资本运米至二千石以上者,按数分别生监民人,赏给职衔。十一年,葫芦国酋长蚌筑,愿以其地茂隆山银厰抽课报解作贡,解课三千七百九两零,赴云南投诚,且称境内银厰自中华人吴尚贤开采以来,矿砂大旺,厰地民人各守。
译处与内地百姓交易两次。后来选定纳喇、萨喇地方作为集市场所,改定为四季交易。而各部落大多居住在黄河以东,紧邻河州、松潘等处,所有纳喇、萨喇两处交易场所,不足以供应黄河东西两翼的防古人交易。三年,将军岳钟琪说:河州土关附近的双城堡、松潘黄胜关西边的西河口,都有城堡房屋,地方宽阔,水草肥美,应该仍旧在此处互市,可以作为永久之地。至于住牧在黄河以西的各部落,相近西宁,请求把贸易的地点移到西宁口外的当噶尔寺至防古一带。贸易主要依靠牲畜,大多在六月以后进行,请求每年不限定期限,听任其随时贸易。照此办理。五年,福建督臣请求恢复开放福建省的海禁,以惠及商民,并命令出海的船只,酌量携带米粮,以补助内地耕种的不足。
皇上依照所奏,并命令该督抚制定条规,严加防范。以前滞留外洋的人,五年内不准回籍。命令大臣防凌等人与俄罗斯使臣议定边界事宜,竖立石碑,并议定俄罗斯前往恰克图互市的人数,不得超过二百人,仍命令理藩院派一名司官稽查。六年,准许暹罗国商人运载米石货物在厦门发卖,只征收货物税,米谷免税,永远作为定例。又规定洋船出入海口的期限以及酌量携带米石货物的数量。七年,准许浙江洋船照福建海关的先例与南洋一体贸易,并准许广东商人每年冬春间用茶叶、瓷器、彩纸等物前往柔佛诸国互市。允许暹罗贡使购买骆驼马匹,并动用内库银两给以价钱,又赏赐京弓铜线【因为该贡使有此请求的缘故】。规定湖南百姓前往苗族地区贸易的,给予印照,经塘汛验照放行。苗人到内地贸易的,在苗疆分界之地设立市场,由该州县派委佐贰官监视,每月以三日为期限,不许越界出入。此前吕宋等国口岸聚集了很多汉人,曾禁止南洋贸易,这一年又下令恢复通商如故。十三年,议定山东、江苏一带的豆船经海路运到江南,设立两联印票出入查验,如果没有印票,照贩运私米出海的条例究治。当时吕宋国因为麦收歉薄,请求用谷银、海参来厦门交换购买粮食。
皇上谕令:该督抚、提督转饬有关官员,照谷麦时价公平粜卖购买,不许内地人压价欺诈。自开放海禁以来的各项禁运物品,仍旧不许出境,并申明严禁沿边军民借端敲诈、勒索的行为。
乾隆元年,暹罗国请求采买铜斤。部议认为铜斤禁止出海,定例已久,恐怕日后奸民借此为由,越境生事,议定不准采买。
皇上命令赏给八百斤,以后不作为定例。又准许山西口外百姓携带日用铁器,其中鸟枪、腰刀以及可以制造军器的铁条、铁块,
仍旧予以禁止。二年
命令朝鲜国仍旧按照旧例,在中江地方与兵丁交易。八年酌情规定,外洋货船携带米石一万石以上的,免除货税十分之五;五千石以上的,免除十分之三。所运的米按市价公平出售,如果地方不能销售完,由官府收买,用来补充常平仓、社仓、义仓等仓储,或者散发给沿海标营的兵粮之用。从此前往暹罗贸易的商船,也大多携带米粮归来,官府照时价在厦门口岸粜卖,分散给漳州泉州两郡。商民中有自备资本运米二千石以上的,按数额分别授予生员、监生、平民百姓,赏给官衔。十一年,葫芦国酋长蚌筑,愿意将其国内茂隆山银厂的税课解送上交作为贡赋,解交税课三千七百零九两,前往云南投诚,并说境内的银厂自从中华人吴尚贤开采以来,矿砂十分旺盛,厂地的百姓各自遵守
天朝法度,路不拾遗等语。王大臣等议,令云南督臣晓谕却之,仍令将吴尚贤等违例出境查明具奏。从之。寻葫芦国夷目仍吁请。
天恩俯顺夷情,收受厰课。云督张允随请减半收纳,以所收之半给赏该酋长,以慰逺人归顺之意,从之。先是,汉人往噶喇吧贸易,留者甚众,生长其地者曰土生仔,司汉人贸易者曰甲必丹。时福建龙溪县民陈怡老久居其国,贿通夷目,谋充甲必丹。于十四年潜回厦门,为地方官访获。
上闻,仍令照例速遣。二十四年,西陲底定,自辟展、库车、阿克苏、乌什、和阗、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均设市集。内地运往者,绸縀、褐氊、色布、茶封,易回部驴马牛羊、翠羽、花翎、毛革、金银、铜货及麦荞刍茭,以实边境军储。或遣官监运,或聴军民贩载。其物价悉照内地价直交易。是年禁外洋夷船贩运丝斤。明年,江苏巡抚陈宏谋言:「各闗差招商采洋铜,向系置办绸縀、丝斤并糖药等货。今丝斤已禁,若将绸縀一概禁止,所带粗货不敷易铜。请将绸縀、纻绢等准其买办。」寻议将该商额办铜本所有应需,酌撘绸縀及装载船只,酌定卷数、斤两,责成乍浦、上海二处官照例秤验输税,使商人不得重复影射。二十七年
命开奉天海禁,并定给票互查之例。二十八年,禁▯咭唎商船不准于浙江贸易,自是皆收泊广东。又陆续准▯咭唎、咖喇吧、荷兰等国夷商及琉球国配买丝绢,以易外洋铜斤。二十九年,准两广、浙、闽各商携带土丝及二蚕、湖丝往柔佛诸国贸易。此后外藩贸易悉照常例。至于西域藩部来新疆贸易者,各有常例,如哈萨克诸部于伊犁贸易,布噜特诸部于喀什噶尔贸易,痕都斯坦诸部于叶尔羌贸易,齐齐玊斯、谔尔根、齐诸部常至伊犂等处贸易。又定外藩商人在回部贸易者,三十分抽一皮币,二十分抽一;回部商人往外藩贸易者,二十分抽一皮币,十分抽一。其牲畜货物不及抽分之数,视所值低昻,以普尔折算。四十二年,两金川畨酋平定,亦令于该地设市定制,以通货贿。四十九年
谕留京办事王大臣议覆福康安、舒常等筹酌粤东洋行事冝内称:该督抚及监督等土贡内购买洋货钟表等物,务令洋行各商公同定价。又洋行货内珍珠宝石等项抽税易于偷漏,应令总督监督等悉心筹酌,以期永久无▯等语。国家抚驭外洋,不贵异物,每嵗畨民与内地洋行交易货物,俾霑利益,原所以体恤商夷。至洋货内钟表等项,不过备验时刻,向来粤海闗原有官买之例,而广东督抚监督等往往于土贡内亦有呈进者。今内务府造办处皆所优为,更无事外洋购覔。嗣后督抚等于钟表一项,永不准再行呈进。至珍珠宝石等项,原无需用之处,向来粤海闗抽税亦属无多,况此等物件本难定价,易至居竒,且便于携带藏匿,难保无偷漏分肥。
译
天朝的法度,路不拾遗等等。王大臣等商议,命令云南督臣晓谕婉拒,仍旧命令将吴尚贤等人违例出境的情况查明后奏报。照此办理。不久葫芦国夷目仍旧请求
天恩顺应夷人的心意,收受厂课。云南总督张允随请求减半收纳,把所收的一半赏给该酋长,以慰藉远方之人归顺的心意,照此办理。此前,汉人前往噶喇吧贸易,留下来的人很多,在当地出生长大的称为土生仔,掌管汉人贸易的人称为甲必丹。当时福建龙溪县百姓陈怡老长期居住在该国,贿赂结交夷目,图谋担任甲必丹。在十四年潜回厦门,被地方官查访拿获。
皇上听闻此事后,仍命令按例迅速遣返。二十四年,西部边陲平定,从辟展、库车、阿克苏、乌什、和阗、叶尔羌、喀什噶尔等处,都设立了市集。从内地运去的绸缎、褐毡、彩布、茶砖,用来换取回部的驴马牛羊、翠羽、花翎、毛皮、金银、铜货以及麦子荞麦草料,以充实边境的军需储备。有的派官员监督运送,有的听任军民贩运。物价都照内地的价格交易。这一年禁止外洋夷船贩运丝斤。第二年,江苏巡抚陈宏谋说:「各关差招商采购洋铜,向来是用绸缎、丝斤以及糖药等货物来置办。如今丝斤已经禁止,如果把绸缎也一概禁止,携带的粗货就不够换取铜。请求允许买卖绸缎、纻绢等物。」不久议定将该商人额定购办铜本所需要的一切,酌量搭配绸缎并装载船只,酌定卷数、斤两,责成乍浦、上海两处官员照例秤验征税,使商人不能重复夹带蒙混。二十七年
命令开放奉天海禁,并规定发给票据互相查验的条例。二十八年,禁止英吉利商船不准在浙江贸易,从此都改在广东停泊。又陆续准许英吉利、噶喇吧、荷兰等国夷商以及琉球国搭配购买丝绢,用来换取外洋的铜斤。二十九年,准许两广、浙江、福建的各商人携带土丝以及二蚕丝、湖丝前往柔佛诸国贸易。此后外藩贸易都照常例进行。至于西域藩部前来新疆贸易的,各有常例,比如哈萨克诸部在伊犁贸易,布噜特诸部在喀什噶尔贸易,痕都斯坦诸部在叶尔羌贸易,齐齐玊斯、谔尔根、齐诸部经常到伊犁等处贸易。又规定外藩商人在回部贸易的,皮货三十分抽一,货币二十分抽一;回部商人前往外藩贸易的,皮货二十分抽一,货币十分抽一。牲畜货物不够抽分数额的,按其价值高低,用普尔折算。四十二年,两金川的番族酋长平定,也命令在该地设立市场规定制度,以流通货物。四十九年
谕令留京办事的王大臣议覆福康安、舒常等人筹划酌定广东洋行事宜内所说:该督抚及监督等人在土贡内购买洋货钟表等物品,务必命令洋行各商共同商定价格。又洋行货物内珍珠宝石等项容易偷漏抽税,应命令总督监督等人悉心筹划,以求永久没有弊端等语。国家安抚驾驭外洋,不看重奇异之物,每年番民与内地洋行交易货物,使其获得利益,本来是用来体恤商人和外夷的。至于洋货内的钟表等项,不过是用来查验时刻,向来广东海关本来就有官府购买的先例,而广东督抚监督等人往往在土贡内也有呈进的。如今内务府造办处都能够很好地制造,更不需要向外洋购求。此后督抚等人在钟表这一项上,永远不准再呈进。至于珍珠宝石等项,本来没有什么用处,向来广东海关抽税也不算多,况且这类物品本来就难以定价,容易囤积居奇,而且便于携带藏匿,难以保证没有偷漏分肥的情况。否则如果过于
否则过于吹求,若设法严禁,逐项搜查,实属不成事。体现在京师及各处闗隘商税则例内本无此项税课,不如聴商人等自行交易,免其収税。凡粤海闗珍珠宝石防不准征收税课,着为令。
皇朝通志卷九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皇朝通志卷九十四
食货畧【十四】
漕运
【臣】等谨按:秦输渤海之粟,汉运关中之粮,此漕运之名所由昉。自汉及元,率皆水陆兼运,故有长运、递运之名。至明永乐间,开防通河以济漕,始罢海运、陆运而为儹运。其后又变支运为兑运,复为改兑,于是罢民运而专以军运。
国朝因之,然明代军民交兑司漕者,徃徃左军右民,以致军强民弱,需索无压。始则瘠民以肥军,而民不任漕;继且瘠军以自肥,而军不胜运。我
朝则改为官収官兑,而于运丁尤加意体恤。其在家也,有赡运之屯田以为世业;其在途也,有官给之行月,以备糗粮赠贴银米费。虽浮而不恤,随带土宜利虽倍而无征。此
国朝之漕运,所以民勤秸秷,而额鲜侵亏;军乐委输,而期无违悮也。兹仍按年胪载,以永垂不刋云至。
列圣相氶百余年来,偶遇偏灾,或裁运,或免征,已列蠲赈。
中兹无赘焉
顺治二年,定漕运官司,挽运设旗甲统领,设运总督押则,设漕道、粮道、提衡、廵察,则设总漕、廵漕。四年,定各省漕船额缺者,给以重运银,令运军雇募民船装运。七年,裁廵漕御史。先是,漕粮军民交兑,军强民弱,毎多勒索。九年,定为官収、官兑,其赠贴银米,酌令征収,以给运军,民甚便之。十年,制铁斛,颁发仓场。又以白粮无漕船,令攒厰成造。十二年,定漕运限期。时运漕军丁多有窜入民籍者,是年定五年编审一次。十三年,定京城、通州各仓收米限期,防饬各卫所舍余闲丁,按年编审纳银,以为贴造漕船之费。十七年,令折征灰石米,解部给支。明年,禁折征漕粮,毋得以兑漕为名,价外苛索。康熙元年
谕漕船领运官军,依限扺通,回空不守成法者罪之。其沿途文武官催儹不力者,并论罪。二年令漕运总督刋发各省漕运全单,并定漕粮分数,以严考成。时浙江白粮用漕带之法,需船百二十六号,三年増造六十四号,并入漕帮佥运。防定江苏白粮照浙江之例,抽选漕船装运,五年更换。又定漕船抵通限十日回空之例。十一年定抵通期限,以省分逺近为差,违限者计月论罸。督运白粮违限者,亦如之。十七年增定重运回空沿途限期,除江西、湖广漕船行长江至仪征者,因风挽运难以立限外,惟镇江渡江因风守候,令地方官报明免议,余俱照新定例行。淮北漕粮向例止収红米,时河患初平,民田被淤,因而有改种白稻者,以河道总督靳辅疏准红白兼収,着为令。
译苛求,若设法严禁,逐项搜查,实在办不成事。查看京城以及各处关隘商税则例内本来就没有这项税课,不如听任商人自行交易,免除征税。凡广东海关珍珠宝石一律不准征收税课,作为定例。
皇朝通志卷九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皇朝通志卷九十四
食货略【十四】
漕运
【臣】等谨按:秦朝转运渤海一带的粮食,汉朝运输关中的粮食,这就是漕运这个名称的由来。从汉朝到元朝,大都是水陆兼运,所以有长运、递运的名称。到了明朝永乐年间,开凿会通河来接济漕运,才废止了海运、陆运而改为儹运。此后又变支运为兑运,再改为改兑,于是废除民运而专门用军运。
本朝沿袭了这个做法,然而明代军民交兑负责漕运的时候,往往是左边军队右边百姓,以致于军队强横百姓弱势,索求没有止境。起初是使百姓贫瘠而使军队肥厚,可是百姓无法承担漕运;后来又使军队贫瘠而使自己肥厚,可是军队不能胜任运输。我
朝就改为官收官兑,而对运丁尤其加意体恤。他们在家的时候,有赡运的屯田作为世代传承的产业;在路途中的时候,有官府发给的行月钱粮,用来备办粮食、贴给银米费用。即使是浮费也不吝惜,随身携带的土产利益虽然加倍也不征税。这就是
本朝的漕运,之所以百姓勤于耕作而额定的赋税很少侵亏,军队乐于承运而运期没有耽误的原因。现在仍旧按年份逐一记载,以永远流传不废。
列位圣上相继承传百余年来,偶尔遇到局部灾害,有的裁减运输,有的免除征收,已经列入蠲免赈济一项,
这里就不再赘述了。
顺治二年,制定漕运的官司制度,负责挽运的设旗甲统领,设运总负责押运,设漕道、粮道负责提衡、巡察,又设总漕、巡漕。四年,规定各省漕船有缺额的,发给重运银两,命令运军雇募民船装运。七年,裁撤巡漕御史。此前,漕粮由军民交兑,军强民弱,往往多加勒索。九年,改为官收、官兑,其中的赠贴银米,酌情命令征收,用来发给运军,百姓觉得很方便。十年,制造铁斛,颁发给各仓场。又因白粮没有漕船,命令攒厂制造。十二年,规定漕运的限期。当时运漕的军丁多有窜逃入民籍的,这一年规定五年编审一次。十三年,规定京城、通州各仓收米的限期,并饬令各卫所的舍余闲丁,按年编审纳银,用作贴造漕船的费用。十七年,命令折征灰石米,解送户部支用。第二年,禁止折征漕粮,不得以兑漕为名,在正价之外苛索。康熙元年
谕令漕船领运的官军,依限抵达通州,回程空船不遵守成法的治罪。沿途催办不力的文武官员,也一并论罪。二年,命令漕运总督刊发各省漕运的全单,并规定漕粮的分数,以严格考核成绩。当时浙江白粮采用漕船搭带的办法,需要船一百二十六只,三年增造六十四只,并入漕帮一起签派运送。规定江苏白粮照浙江的先例,抽选漕船装运,五年更换一次。又规定漕船抵达通州十日内回程空船的条例。十一年规定抵达通州的期限,按省份远近而有差别,违反期限的按月计算论罚。督运白粮违反期限的,也照此办理。十七年增订重运回程沿途的期限,除了江西、湖广的漕船行经长江到仪征的,因为风浪难以立定期限外,只有镇江渡江因为风浪守候的,命令地方官报明可以免于议罪,其余的都照新定的条例执行。淮北的漕粮按照旧例只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