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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朝通志二十二

皇朝通志卷二十三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75–181 段

纵于斯之未信,期允当之可循。由是仪器正,天象着,而推算之法大备。夫制器尚象,以前民用,莫不当求其至精至密。矧其为授时所本,熙绩所闗,尤不容有秒忽差者。折衷损益,彰往察来,以要诸尽善,奉时修纪之道,敢弗慎诸?至乃基命宥密,所为夙夜孜孜,监于成宪者,又自有在。是为序。

  南怀仁灵台仪象志序

夫古帝王宪天出治,未有不以钦若敬授为兢兢也。皇古以前,可不论已。若夫《尧典》置闰余而定四时,纪七政而明天度,必在璿玑玉衡以齐之者,诚以授时有理与象与数,而仪器即在所首重也。夫仪也者,授时之理,由此得精焉;授时之法,由此得密焉。度数之学,实范围于此,而莫可外焉矣。闻之古人,毎遇交食、分至及五纬凌犯诸变异,乃始静悟于心,继必详録于防,而犹恐考騐之无凭也。乃复法象而制为器,以其次年之所测较勘于前年之所騐者,推而广之,接续成书,精确不刋,以贻来世。使后之学者师其意而不泥其迹,则凡授时诸数,靡不可因之而有所考究焉。且授时之法,欲其歴世而常新也。夫歴世愈逺,则其理愈精,而其为法乃愈密。然非器之有合乎法,又乌从阐防抉奥,使法极其密而理极其精乎?且夫天距地之逺者几何?日月五星各列本天,而各天有上下层次及逺近相距一定之度。列宿诸行之细微,与夫七曜各有本道,而诸道各有南北不同之两极,又各有本道所行各与地逺近,与其行最低最髙之处,皆各有定期,又皆各有本体一定之度分。五纬各有迟疾顺逆诸行之不同,亦有留而不行之定日。凡此象数万端,难以测量之际,要皆恃仪象而为之准则焉。故授时者,舎测候之仪,而欲求法之明效大騐,蔑由也。是以稽时者必以仪为依据,明时者必以仪为纪録,失推者必以仪而改正,算合者必以仪而参互较之者,非仪无由而信从,学之者非仪无由而启悟。良法得之,以见其长;敝法对之,而形其短。甚哉,仪象之为用大也!仁自受

命以来,夙夜祗惧,毕智竭能,务求精乎仪象之有利于用,而以密测天行,贻为典则,此愚分之所矢素心自尽者也。虽然,仪象之作,葢以定永逺之明征,而使后世有以私智自用者无所骋其臆说,则其事可易言也哉?是何也?夫诸仪有作之法,有安之法,有用之法,三法备而后诸法可次第举也。况夫测天之仪,贵恰肖乎天本然之象,故其造法亦必以天象为准。但广大莫如天也,覆冒无外;轻清莫如天也,健驶难形;坚固防妙莫如天也,运行终古而无亏,经纬秩然而不紊。使非防通而得其全,乃漫云吾以制器也,则必得此而失彼,挂一而漏万。窃恐广大、轻清、坚固、防妙之四者,未有能兼备而无遗。

译精深、授时之法由此得以精密的凭借。度数之学,实际上就笼罩、局限于这仪器之中,而无法超出它之外。听闻古人,每遇日食月食、二分二至以及五星凌犯等种种变异现象,便会静心体悟,然后必定详细记录下来,却仍恐怕考验起来没有凭据。于是又效法天象而制造仪器,用第二年所测得的数据与前一年所验证的数据互相参照勘对,如此推而广之,接续编成书籍,精确而不可磨灭,以留传后世。使后来学习此道的人师法其用意而不拘泥于其形迹,那么凡是授时的各种数据,无不可以据此而加以考究了。而且授时之法,希望能够历经世代而常新。世代越久远,其中的道理就越精深,而其方法也就越精密。然而若不是仪器与法则相合,又怎能阐明奥秘、探究精微,使法则达到极致精密、道理达到极致精深呢?况且天距地究竟有多远?日月五星各自运行在本身所属的天层上,而各层天有上下层次以及远近相距的一定度数。列宿诸星运行的细微之处,以及七曜各有自己的本道,而各道又各有南北不同的两极,又各有本道所运行的与地球远近不同的距离,以及运行至最低、最高之处,都各有一定的周期,又都各自有本体一定的度数分野。五星各有迟疾顺逆等种种运行的不同,也有停留不动的固定日期。凡此种种天象数据,头绪万千,在测量之际难以把握,都必须依靠仪象来作为准则。所以从事授时之学的人,如果舍弃了测候的仪器,而想求得法则明确有效的验证,是不可能做到的。因此考核时令的人必须以仪器为依据,明辨时令的人必须以仪器为记录,推算有误的必须以仪器来加以改正,推算相合的也必须以仪器互相参校比对。若不是仪器,就没有办法使人信服;学习此道的人,若不是仪器,也无从得到启悟。良法得到验证,可以见其长处;旧法与之相对,就会显出其短处。仪象的作用真是太大了!我怀仁自受

命以来,日夜恭敬戒惧,竭尽智能,务求使仪象精益求精、有利于实用,以此精密测算天体运行,留下作为典范准则,这是我本分之内、素来一心所要实现的心愿。虽然如此,仪象的制作,是为了确立永久不变的明证,使后世不至有凭私智臆断、信口开河之人得以随意驰骋其臆说,那么这件事岂能轻易地说清楚呢?这是为什么呢?各种仪器都有制作之法、安置之法、使用之法,三种方法齐备之后,其余各种方法才能依次施行。况且测天的仪器,贵在恰如其分地肖似天体本来的形象,所以其造法也必须以天象为准则。但是没有什么比天更为广大的了,它覆盖笼罩,没有边际;没有什么比天更为轻清的了,它运行迅疾,难以描摹形容;没有什么比天更为坚固精妙的了,它运行终古而无丝毫亏损,经纬秩序井然而不紊乱。假使不能透彻理解而把握其全貌,就随意说自己是在制作仪器,那必然会顾此失彼,挂一漏万。私下担心广大、轻清、坚固、精妙这四者,未必能够兼备而无所遗漏

的了。有人说:仪器的形制越大,与天象相合就越容易,这固然是对的。所谓大,是指其径线长、周面阔。这样度数就容易划分,分秒的细微之处也容易看清。但是仪器体积大,势必不能做到轻巧。而如果为了少用铜材,也做成径长面阔的形状,那就必定会薄弱而不适宜使用了。所以我特地列举轻重力学的各种方法,以及五金坚固的道理,来详细说明其用途。然而各仪器所对应的天道度数分野,南北两

者矣。説者曰:仪之体制钜,则合天为易,固已然。所谓钜者,其径线长,周面濶也。则度数易分,而分秒之微亦易见。然其体钜,则势必不能轻巧。而若少用其铜,亦作径长面濶之形,则又必薄弱而不适于宜矣。故特举轻重学之数法,并五金坚固之理,以详其用焉。然诸仪应天道之度分,南北两枢,又列春秋二分,冬夏二至先后,皆有常期。黄赤二道,地平,天顶,子午,过极,过至,过分诸圈,彼此相交于一防,细微之内,而各道各圈之中心,又必同归于一天体之中心,而不使其毫髪之或谬,斯已也。但仪为小天之形,未免拘限,要能符合天象,无所过差,此其作仪之难者一也。今诸仪已成,界线布星,固称详密矣。然又使安置无法,则窥测不灵,而仪亦归于无用矣。此其安仪之难者二也。且古来皆重正南之向,然或稍偏东西,则何所取以为定?如胜国所营观象台,在当时作者以为诸仪正对之规模,万向之标的。由今察之,其正面方向正南北线已多乖违,何论东西与上下左右哉?葢仪中各道各圈各极各经纬之度分,在天固有相应之元道元圈元极元经纬之度分也,彼此互相照应者也。假有一端之不应,则测候即有不合者矣。然安定正对之法既得矣,茍用之未能通变,反诬良法,有不合天者,此其用仪之难者三也。仁今之所阐者,亦惟明夫诸仪之用法,以及于推测之所施。葢欲使学者由器而征象,由象而考数,由数而悟理,有所依据而尽心焉,用以歴久逺而世禆夫羲和,恢恢乎其有余矣。嗟乎!自汉迄元,改易者七十余次,而创法者十有三家,其间剏造仪象者指不多屈焉,不可以见其难也哉?仁不敏,深惧授时之学不明于世,而敬于

昭代新创之诸仪,逐节伸明,演为觧说,精粗兼举,细大不捐,而复圗之以互相引喻,总以期乎理精法密,不愧传流,以无负。

圣天子钦若敬授,垂宪无穷之至意。予小臣,敢自多其力?

  与谨序

  南怀仁新制六仪説

夫仪者,时宪之法,合天与不合天之明征也。故测騐天行,仪愈多愈精,而测騐乃愈密。葢凡天上一星所歴时刻,虽躔有一定之度分,然以仪相对而测之,则必与天上东西南北之各道有上下左右逺近之分焉。故测騐其星所躔之度分,必依各道之经纬度分而推测之,始无所戾。是则欲为密合天行之法,而非有备具密合天行各道之仪,厥道无由也。如康熙己酉八年正月初三日,是日立春,内院大学士圗海、李霨诸钜公名卿奉

旨同视测騐立春一节于本日午正,仁测得太阳依象限仪在地平上三十三度四十二分,依纪限大仪离天顶正南五十六度十八分,依黄道经纬仪在黄

道线正中,在冬至后四十五度零六分,在春分前四十四度五十四分。

译极,以及春分秋分、冬至夏至的先后,都有固定的周期。黄道、赤道、地平、天顶、子午、过极、过至、过分等各种圈线,彼此交会于一点,在极细微之处,而各道各圈的中心,又必须都汇聚归于天体的同一个中心,不能有丝毫的差错,这才可以。但仪器毕竟是缩小的天体形象,难免有所局限,要能符合天象、毫无差错,这是制作仪器的第一个难处。如今各种仪器已经制成,星度界线布列,固然可称详尽精密了。但如果安置得不得法,那么窥测就不灵验,仪器也就归于无用了。这是安置仪器的第二个难处。而且自古以来都以正南方向为重,然而如果稍有偏东偏西,又用什么来确定标准呢?就像前朝所营建的观象台,在当时制作者看来是各种仪器正对的规模、各方所依凭的标准。然而按现在考察,其正面方向的正南北线已经多有偏差,更何况东西上下左右呢?大凡仪器中各道各圈各极各经纬的度数,在天上原本都有相应的元道、元圈、元极、元经纬的度数,彼此是互相照应的。假使有一处不相应,那么测候就会有不吻合之处了。然而即便安置定位的方法已经掌握,如果使用起来不能通达变化,反而会诬蔑良法,说它有不合天象之处,这是使用仪器的第三个难处。我怀仁如今所要阐明的,也只是各种仪器的用法,以及推测所应施行之处。大凡想使学习此道的人由器物而验证天象,由天象而考究数据,由数据而领悟道理,能够有所依凭而尽心钻研,用以历经久远、有益于后世羲和一般的历官,那真是绰绰有余了。可叹啊!从汉代到元代,历法改易了七十多次,创立新法的有十三家,其间制造仪象的人更是屈指难数,由此可见此事的艰难啊!我怀仁才疏学浅,深恐授时之学不能明白于世,因此对于

当代新创制的各种仪器,逐节详加阐明,演绎为解说,精粗兼顾,细大不遗,又用图形来互相引证说明,总归是希望能做到理精法密,无愧于流传后世,不辜负

圣天子敬慎奉行天时、垂范无穷的至深用意。我这个小臣,岂敢自夸自己的能力呢?

  与谨序

  南怀仁新制六仪说

仪器,是时宪历法是否与天象相合的明证。所以测验天体运行,仪器越多就越精密,而测验也就越周密。大凡天上一颗星所经历的时刻,虽有一定的度数分野,然而用仪器互相对照来测量它,就必然会发现它与天上东西南北各道之间存在上下左右远近的差别。所以测验某星所躔的度分,必须依据各道的经纬度分来加以推测,才不会有所偏差。这样看来,若想求得密合天体运行的方法,而没有齐备、能够密合天体运行各道的仪器,那是根本无从做到的。比如康熙己酉八年正月初三日,这一天是立春,内阁大学士圗海、李霨等诸位重臣名卿奉

旨于当天午正共同观测验证立春这一节气。我怀仁测得太阳依象限仪测在地平以上三十三度四十二分,依纪限大仪测得离天顶正南五十六度十八分,依黄道经纬仪测得在黄

道线正中,在冬至后四十五度零六分,在春分前四十四度五十四分。依赤道经纬仪测得,在冬至后四十七度三十四分,在春分前四十二度二十六分,在赤道以南十六度二十一分。依天体仪测得,在立春的度分所对应之处所立的直表,则表对着太阳而完全没有影子。依地平仪,所立的八尺零五寸表,则太阳的影子长一丈三尺七寸四分五厘。六种仪器一并使用而互相参照,结果立春这一节气都与预先推定的各仪器度数相吻合。像这样,那么凡

依赤道经纬仪,在冬至后四十七度三十四分,在春分前四十二度二十六分,在赤道南十六度二十一分。依天体仪于立春度分,所立直表则表对太阳而全无影。依地平所立八尺零五寸表,则太阳之影长一丈三尺七寸四分五厘。六仪并用而参互之,而立春一节皆合于预推定各仪之度分。如此则凡所推之节气,其合于天行无疑矣。然非借有合法之仪,又何从测而得之?夫所谓仪之合法者,抑岂凭臆说而强就之也哉?要皆法其本然之象耳。葢浑天之体原有赤道有黄道,而居乎浑天之半者曰地平,经纬分焉。故因其本然之象,崇而效之,制有三规:一曰黄道经纬仪,一曰地平经纬仪【地平仪又分为二,一曰经仪,一曰纬仪,即象限仪便用故也】凡日月五星二十八宿之行,以及所躔之度分,总于此三规而推定焉。四仪之外,又有百防之纪限仪,旋转尽变,以对乎天。凡有或正交或斜交于三规错综之行,以定诸星东西南北相离逺近之度分,不差累黍。总之,天行七政于本圗所列之经纬各道之宫次度分,诸星先后相连之序,与夫东西南北相距之逺近,皆从天体而见了如指掌焉。故制六尺径之天体仪以为诸仪之统,且此六仪相须并用,则凡碍之于彼者而有此以通之,则亦何求不得哉?故欲密测以求分秒无差,则必六仪互用相参,要以制器精良,安置如式,测騐得法,而无有不合者矣。其有不合者,则即推其所以不合之端何在,而更为厘正之。使厘正之后测复参差,则于诸仪中择其所测之同者而用之。如此而不密合乎天行者,未之有也。使止据一仪以求尽乎天,如旧法之简仪,是何可信其为必然也哉?葢旧法黄赤仪胶柱而不运动,况止可谓赤道仪无黄极,无纬圈,无黄表,无测黄道经纬之正法。其天顶立圈太近于地平,其窥表不能测在地平相近之星。夫天球而既无星距,无黄道等圏,无宫次之分,其地平无度数,则器总归于无用矣。考古圭表之法,其圭原偏而向地平,其表更偏而离天顶,又离正南北之线,故仁以勾股之法修正之,庶防可免夫乖舛也已。

  戴进贤玑衡抚辰仪説

虞书》《舜典》在璿玑玉衡,以齐七政。”孔頴逹疏曰:“玑衡者,王者正天文之器,汉世以来谓之浑天仪者是也。”马融云:“浑天仪可旋转,故曰玑衡。其横箫所以视星宿也。”蔡邕云:“玑长八尺,孔径一寸,下端望之以视星辰。”葢悬玑以象天而横望之,转玑窥衡以知星宿,是其说也。上天之体不可得知,测天之事见于经者,惟此璿玑玉衡一事而已。扬子《法言》云:“或问浑天,曰:‘落下闳营之,鲜于妄人度之,耿中丞象之,几乎,几乎,莫之能违也。’”闳与妄人,武帝时人;宣帝时司农中丞耿寿昌,始铸铜为之象,史官施用焉。

译是所推算出的节气,其与天体运行相合,就是毫无疑问的了。然而若不是借助合乎法则的仪器,又怎能通过测量得到这些结果呢?所谓仪器合乎法则,难道是凭空臆想、勉强凑合出来的吗?关键都在于取法于天体本来的形象罢了。大凡浑天的形体本来就有赤道有黄道,而位于浑天中间部位的叫做地平,经纬由此分开。所以依据其本来的形象,加以推崇效法,制成三种规器:一是黄道经纬仪,一是赤道经纬仪,一是地平经纬仪【地平仪又分为二,一是经仪,一是纬仪,也就是象限仪,为方便使用的缘故】。凡是日月五星、二十八宿的运行,以及其所躔的度分,总要凭这三种规器来加以推定。四仪之外,又有能旋转到一百度的纪限仪,旋转变化,用以对准天体。凡是或正交、或斜交于三规、错综复杂的运行,都用它来测定各星东西南北相距远近的度数分野,丝毫不差。总而言之,天上七政在本图所列的经纬各道的宫次度分,各星星辰先后相连的次序,以及东西南北相距的远近,都可以从天体仪上一览无余、了如指掌。所以我制造了直径六尺的天体仪,作为各仪器的总纲,况且这六种仪器互相配合、并用不悖,那么凡是有一种仪器在某处受到阻碍的,就可以用另一种来疏通它,这样又还有什么求不到的呢?所以想要精密测量以求分秒不差,就必须六种仪器互相参照使用,务求制器精良、安置合乎法度、测验得法,这样就没有不吻合的了。如果有不吻合的地方,就应当推究其所以不吻合的原因所在,进而加以厘正校订。假使厘正之后再测仍有参差,那么就在各仪器中选取测量结果相同的来使用。像这样做而仍不能密合天体运行的,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假使只依据一种仪器就想穷尽天象,就像旧法所用的简仪那样,这怎么能相信它必然可靠呢?大凡旧法中黄赤道仪固定死板而不能转动,何况它只能算是赤道仪,没有黄极,没有纬圈,没有黄表,没有测量黄道经纬的正确方法。它的天顶立圈距地平太近,其窥表不能测量在地平附近的星辰。至于浑天球,既没有星辰距离,没有黄道等圈,没有宫次的划分;地平仪没有度数,那么这些仪器就完全归于无用了。考察古代圭表之法,其圭原本偏斜而朝向地平,其表更是偏斜而离开天顶,又偏离了正南北方向的直线,所以我用勾股之法加以修正,希望能够避免这些差错了。

  戴进贤玑衡抚辰仪说

虞书》《舜典》说“在璿玑玉衡,以齐七政”。孔颖达疏解说:“玑衡,是帝王校正天文的仪器,汉代以来称之为浑天仪的就是这种东西。”马融说:“浑天仪可以旋转,所以叫做玑衡。它的横箫,是用来窥视星宿的。”蔡邕说:“玑长八尺,孔径一寸,从下端望去以观测星辰。”大概是悬挂玑器来象征天体、再横着窥望,转动玑器、窥视衡管以了解星宿,这就是其说法的大意。上天的本体不可得知,见于经书中测天之事,只有这“璿玑玉衡”一件事而已。扬雄《法言》说:“有人问浑天仪,回答说:‘落下闳经营创制了它,鲜于妄人测度了它,耿中丞制作了它的形象,差不多了,差不多了,没有人能违背它了。’”落下闳与鲜于妄人,是汉武帝时人;汉宣帝时的司农中丞耿寿昌,才开始铸铜制成浑天仪的形象,供史官施用。江南宋朝元嘉年间,太史丞钱乐【陈氏师凯说:钱乐本名钱乐之,孔颖达疏中脱漏了“之”字】铸铜制作浑天仪,传到齐、梁两代。北周平定江陵之后,把它迁到长安。尚书蔡沈

江南宋元嘉年,太史丞钱乐【陈氏师凯曰:钱乐本名乐之,孔疏脱之字】铸铜作浑天仪,传于齐梁。周平江陵,迁于长安。尚书蔡注曰:“宋钱乐铸铜作浑天仪,衡长八尺,孔径一寸,玑径八尺,圎周二丈五尺强,转而望之,以知日月星辰之所在,即璿玑玉衡之遗法也。”歴代以来,其法渐密,本朝因之为仪三重。其在外者曰六合仪,平置黒单环,上刻十二辰、八干、四隅,在地之位,以准地面而定四方;侧立黒双环,背刻去极度数,以中分天脊,直跨地平,使其半入地下而结于其子午,以为天经;斜倚赤单环,背刻赤道度数,以平分天腹,横绕天经,亦使半出地上、半入地下,而结于其夘酉,以为天纬。三环表里相结,不动其天经之环,则南北二极皆为圎轴,虚中而内向,以挈三辰四防之环,以其上下四方,于是可考,故曰六合。次其内曰三辰仪,侧立黒双环,亦刻去极度数,外贯天经之轴,内挈黄赤二道。其赤道则为赤单环,外依天纬,亦刻宿度,而结于黒双环之卯酉;其黄道则为黄单环,亦刻宿度,而又斜倚于赤道之腹,以交结于卯酉,而半入其内,以为春分后之日轨;半出其外,以为秋分后之日轨。又为白单环,以承其交,使不倾垫,以其日月星辰于是。可考,故曰三辰。其最在内者,曰四防仪,亦为黒双环,如三辰仪之制,以贯天经之轴。其环之内,则两面当中,各施直距,外指两轴,而当其要。中之内面,又为小窽,以受玉衡要中之小轴,使衡既得随环东西运转,又可随防南北低昂,以待占候者之仰窥焉。以其东西南北无不周徧,故曰四防。此其法之大畧也。今考前史,汉初落下闳造浑天仪,本无黄道。或云贾逵所加,或云李淳风所加,或云一行所加。而宋钱乐之浑天仪制,虽有黄道,并无黄道经圈,其四防圈亦不贯于黄极,则亦未尽黄道之用。元郭守敬作简仪,乃分浑仪而变其制,则设立运圈,以测地平经纬度,而不设黄道圏。葢黄道与黄极经圈成经纬,设黄道又设经圈,则圈多而不便于测候,故不用黄道而専用赤道圈。明正统三年铸铜浑仪、简仪于北京,即宋元遗法也。我

朝康熙八年,监臣南怀仁新制六仪,赤道、黄道分为二器,皆不用地平

译《注》说:“宋代钱乐铸铜制作浑天仪,衡长八尺,孔径一寸,玑径八尺,圆周长二丈五尺多,转动它来观望,以了解日月星辰的所在,这就是璿玑玉衡遗留下来的方法。”历代以来,这方法逐渐精密。本朝沿袭前制,制成三重的仪器。其中最外层的叫做六合仪,平放着一个黑色单环,上面刻有十二辰、十干(去掉甲己)、四隅等方位,用以准照地面而确定四方;侧立着黑色双环,背面刻有去极度数,用来纵向贯穿天脊,直跨地平,使其一半没入地下,交结于子午两端,作为天经;斜倚着赤色单环,背面刻有赤道度数,用来横向平分天腹,环绕天经,也使其一半露出地上、一半没入地下,交结于卯酉两端,作为天纬。三个环表里相互交结,其中天经之环固定不动,那么南北两极便都成为圆轴,中空而向内,用来穿系三辰仪和四游仪之环,这样其上下四方的方位,于是就可以考知了,所以叫做六合仪。次一层在其内的叫做三辰仪,侧立着黑色双环,也刻有去极度数,外面贯穿天经的转轴,里面穿系黄道、赤道二环。其中赤道环是一个赤色单环,外面依附天纬,也刻有星宿度数,交结于黑色双环的卯酉两端;其中黄道环是一个黄色单环,也刻有星宿度数,又斜倚在赤道环的腹部,交结于卯酉两端,一半没入赤道环之内,作为春分以后太阳运行的轨道;一半露出其外,作为秋分以后太阳运行的轨道。又有一个白色单环,用来承托黄赤二道的交点,使其不至倾斜坠落,用以观测日月星辰的运行,于是可以考知,所以叫做三辰仪。最里层的叫做四游仪,也是一个黑色双环,形制如同三辰仪一样,用来贯穿天经的转轴。这个环的内部,两面正中各安装一根直距,向外指向两轴,而当其中心。这中心的内面,又设有一个小凹窝,用来承接玉衡中部的小轴,使衡管既能随着环一起东西转动,又可以随着四游仪南北俯仰,以便观测者仰头窥望。因为它东西南北无所不到,所以叫做四游仪。这大致就是这种方法的大概情形了。如今考察前代史书,汉初落下闳制造浑天仪,本来没有黄道。有人说是贾逵所增加的,有人说是李淳风所增加的,有人说是一行所增加的。而宋代钱乐之的浑天仪形制,虽然有黄道,却并没有黄道经圈,其四游仪之圈也没有贯穿黄极,那也就未能尽用黄道的作用。元代郭守敬制作简仪,是把浑仪分解开来而改变了它的形制,于是设立了运圈,用以测量地平经纬度,而不设黄道圈。大概是因为黄道与黄极经圈构成经纬关系,如果既设黄道又设经圈,那么圈就太多,不便于观测,所以不用黄道而专用赤道圈。明代正统三年在北京铸造铜浑仪、简仪,就是沿用宋元遗留下来的方法。我朝

康熙八年,监臣南怀仁新制六种仪器,把赤道仪、黄道仪分成两种器具,都不设地平圈——

圈。而地平、象限、天体诸仪,则地平之经纬与黄赤之错综,皆已毕具。康熙五十二年,监臣纪利安制地平经纬仪,合地平、象限二仪而为一,其用尤便。制作之妙,于斯极矣。我

  皇上敬

  天法

译圈。而地平仪、象限仪、天体仪等各种仪器,则地平的经纬度与黄道、赤道的交错综合,都已经完备齐全了。康熙五十二年,监臣纪利安制作地平经纬仪,将地平仪、象限仪二种仪器合并为一体,使用起来更加方便。制作的精妙,到这里已经达到极致了。我

  皇上敬奉

  上天,效法

祖齐政勤民

亲莅灵台,徧观仪象。以浑天制最近古,而时度信宜。从今观其防通,斯成钜典。于是用今之数目,合古之型模。

御制玑衡抚辰仪,用禆测候,诚唐虞之遗意,昭代之新规也。仪制三重,其在外者,即古之六合仪,而不用地平圈。其正立双环为子午圈,两面皆刻周天三百六十度,自南北极起初度,至中要九十度,是为天经。斜倚单环为天常赤道圈,两面皆刻周日十二时,以子正午正当子午。双环中空之半而结于其中,要是为天纬。其南北二极皆设圎轴,轴本实于子午双环中空之间,而轴内向以贯内二重之环。其下承以云座,仰面正中开双槽以受双环,东面正中开云窝以受垂球。下面置十字架,施螺旋以取平。架之东西两端各植龙柱,龙口衔珠,开孔以承天常赤道卯酉之两轴。依观象台测定南北正线,将座架安定,则平面之四方正。又依京师北极出地三十九度五十五分,自北极而上五十度五分,即上应天顶;自南极而下五十度五分,即下对地心而应天顶之冲。于天顶施小钉,悬垂线而垂适当地心,又适切于双环之面,不即不离,则上下正,立面之四方亦正,而地平已在其中,故不用地平圈也。次其内,即古之三辰仪,而不用黄道圏。其贯于二极之双环为赤极经圈,两极各设轴孔,以受天经之轴。两面皆刻周天三百六十度,结于赤极经圏之中要。与天常赤道平运者为游旋赤道圈,两面皆刻周天三百六十度,与天之赤道旋转相应。自经圈之南极作两象限弧以承之,使不倾垫。测得三辰之赤道经纬度,则黄道经纬可推。且黄道与赤道之相距,古逺今近,纵或日久有差,而仪器无庸改制,故不用黄道圏也。其在内者,即古之四游仪。贯于二极之双环为四游圈,两面皆刻三百六十度。定于逰圏之两极者为直距,绾于直距之中心者为窥衡。游圏中要设直表以指经度及时,窥衡右旁设直表以指纬度,此古今所同,无容置议者也。是故体制仿乎浑天之旧,而时度尤为整齐。运量同于赤道新仪,而重环更能合应。至于借表窥测,则上下左右无不宜焉。夫羲和遗制,不可考已。汉世以来,或作而不传,或传而不久。葢制器尚象,若斯之难也。而稽古宜今,至我

朝乃臻尽善。易系传云:「备物致用,立成器以为天下利。莫大乎圣人。」讵不信乎?

  弧线

  弧三角形

弧三角形者,球面弧线所成也。古専家有黄赤相准之率,大约就浑仪度之,仅得大概,未能形诸算术。惟元郭守敬以弧矢命算,黄赤相承,始有定率,视古为密。但其法用三乗方取数,甚杂。自西人利玛窦、汤若望等繙译算书,始有曲线三角形之法。三弧度相交成三角形,其三弧三角各有相应之八线。

译祖述齐政、勤于治民

亲临灵台,遍观各种天文仪器。因为浑天仪的形制最接近古法,而测算时刻节度确实适宜。如今考察其贯通变化之处,遂成为重大典制。于是采用当今的度数,结合古代的形制模式。

御制的玑衡抚辰仪,用来辅助测候天象,实在是唐尧虞舜遗留下来的用意,也是本朝的新规制。仪器的形制共有三重,其中最外一层,就是古代的六合仪,但不用地平圈。其中正立的双环为子午圈,两面都刻有周天三百六十度,从南北极起为初度,到中间为九十度,这就是天经。斜倚的单环为天常赤道圈,两面都刻有一昼夜十二时辰,以子正、午正对应子午。双环中空的一半交结在其中间,这就是天纬。它的南北二极都设有圆轴,轴根实嵌在子午双环中空之间,而轴向内贯穿里面两重的环。它下面用云座承托,仰面正中开出双槽以承受双环,东面正中开出云窝以承受垂球。下面安置十字架,装设螺旋以取平。架的东西两端各立龙柱,龙口衔珠,开孔以承受天常赤道卯酉方向的两根轴。依据观象台测定的南北正线,把座架安放好,那么平面的四方就端正了。又依据京师北极出地三十九度五十五分,从北极向上五十度五分,恰好对应天顶;从南极向下五十度五分,恰好对着地心而对应天顶的对冲点。在天顶装设小钉,悬垂一条线,垂线恰好对准地心,又恰好切于双环的表面,不即不离,那么上下就端正了,立面的四方也就端正了,而地平已经包含在其中,所以不用另设地平圈。其次是里面一层,就是古代的三辰仪,但不用黄道圈。其贯穿于南北二极的双环为赤极经圈,两极各设有轴孔,以承受天经的轴。两面都刻有周天三百六十度,交结在赤极经圈的中间。与天常赤道平行转动的是游旋赤道圈,两面都刻有周天三百六十度,与天体的赤道旋转相应。从经圈的南极作出两条象限弧来承托它,使它不倾斜倒垫。测得日月五星的赤道经纬度,就可以推算出黄道经纬度。而且黄道与赤道相距的度数,古时远、今时近,纵然日久有差异,仪器本身也不必因此改制,所以不用黄道圈。最里面的一层,就是古代的四游仪。贯穿于南北二极的双环为四游圈,两面都刻有三百六十度。固定在游圈两极上的是直距,系结在直距中心的是窥衡。游圈中间设有直表以指示经度和时刻,窥衡右旁设有直表以指示纬度,这是古今相同、无须争议的地方。所以这套仪器的体制仿照浑天仪的旧制,而时刻度数尤为整齐。运转量度与赤道新仪相同,而重环更能配合呼应。至于借助表尺来窥测,那么上下左右没有不适宜的。羲和留下的制法,已经无法考证了。汉代以来,有的制成而未能流传,有的流传而不长久。这大概是因为依据天象制作仪器实在太难了。但考订古法、切合今用,到我朝才达到尽善尽美的地步。《易经·系辞传》说:"齐备器物、致力实用,创制器械以造福天下,没有比圣人更伟大的了。"这话难道不可信吗?

弧线

弧三角形

弧三角形,是由球面弧线所构成的。古代的专门学问家有黄道赤道相参照的比率,大致用浑仪来测度,只能得出大概,不能形成精密的算法。只有元代郭守敬用弧矢来推算,使黄赤两道相互承接,才有了确定的比率,比古法更加精密。但他的方法用三乘方来取数,非常繁杂。自从西方人利玛窦、汤若望等人

弧与弧相交,即线与线相遇,而勾股比例焉。于是乎有黄道可以知赤道,有赤道可以知黄道,有经可以知纬,有纬可以知经。观象之法至此而备,勾股之用至此而极矣。

  正弧三角形

正弧三角形必有一直角者,葢因南北二极为赤道之枢纽,皆距赤道九十度。葢凡过南北二极经圈与赤道相交所成之角俱为直角,其相当之弧皆九十度。又凡有一圈,即有两极,其过两极经圈与本圏相交,亦必为直角,其所成三角形必皆为正弧三角形。夫正弧三角形所知之三件,弧角相对者,用弧角之八线所成勾股为比例;而弧角不相对者,则用次形。葢以弧角之八线所成勾股比例,不生于本形,而生于次形。而次形者,乃以本形与象限相减之余度所成,故用本形之余▯、余切,即用次形之正▯、正切也。其法可易弧为角,易角为弧【若斜弧三角形,可易大形为小形,易大边为小边,钝角为锐角】边与角虽不相对,可易为相对,且知三角,即可以求边,其理实一以贯之也。

  斜弧三角形

弧三角之有斜弧形,犹直线三角之有鋭钝形也。但直线三角之鋭钝形惟二种:一种三角俱鋭一种一钝两锐;而斜弧形则不然,或三角俱鋭或三角俱钝,或两鋭一钝,或两钝一鋭其三边或俱大过于九十度,或俱小不及九十度,或两大一小,或两小一大,参错成形,为类甚多。而新法数书所载推算之法,益复繁杂难稽。葢三角三边各有八线,但线与线之比例相当即可相求,是故或同步一星,或同推一数,而所用之法彼此互异,遂使学者莫知所从。兹约以三法求之,无论角之锐钝,边之大小,并视先所知之三件为断:其一,先知之三件有相对之边角,又有对所求之边角,则用边角比例法;其一,先知之三件有相对之边角,而无对所求之边角【或求角而无对角之边,或求边而无对边之角】则用垂弧法;其一,先知之三件无相对之边角【或三边求角,或有两边一角而角在所知两边之间,或三角求边,或有两角一边而边在所知两角之间】则用总较法。明此三法,则斜弧之用已备,而七政之升降出没,经纬之纵横交加,无不可推测而知矣。

【臣】等谨按,考成上编所载弧三角形,备列纲领条目圗説,相求比例总较之法,诚以恒星七政皆借是以推步也。兹録总论及正斜形各一篇,附于仪象之后,学天文者因器求线,神而明之,简易之妙不外斯云。

  皇朝通志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皇朝通志卷二十四

  地理畧【一】

  疆域【一】

【臣】等谨按郑樵《通志》地理畧,首列水道一门,次载歴代封畛。葢以水道系郑樵所创撰,歴代封畛则悉仍《通典》原文,而唐以后不与焉。

译翻译算学书籍,才有了曲线三角形的方法。三条弧度相交构成三角形,这三个弧角各自都有相应的八线(三角函数)。弧与弧相交,就是线与线相遇,于是就有勾股比例可言。因此,有黄道就可以推知赤道,有赤道就可以推知黄道,有经度就可以推知纬度,有纬度就可以推知经度。观测天象的方法到此就完备了,勾股之学的运用到此也达到极致了。

正弧三角形

正弧三角形必定有一个直角,这是因为南北两极是赤道的枢纽,都距赤道九十度。凡是经过南北两极的经圈与赤道相交所形成的角,都是直角,其相应的弧都是九十度。又凡是有一个圈,就有它对应的两极,经过这两极的经圈与本圈相交,也必定形成直角,由此所构成的三角形也必定都是正弧三角形。正弧三角形中所知的三个条件,如果弧角相对,就用弧角的八线所构成的勾股来做比例;而弧角不相对的,就要用次形来推算。这是因为由弧角的八线构成的勾股比例,并非产生于本形,而是产生于次形。所谓次形,是把本形与象限相减所得的余度所构成的图形,所以用本形的余弦、余切,其实就是用次形的正弦、正切。这种方法可以把弧化为角,把角化为弧【如果是斜弧三角形,可以把大形化为小形,把大边化为小边,把钝角化为锐角】,边与角虽然不相对,也可以转化为相对,而且只要知道三个角,就可以求出边,这个道理实际上是一以贯之的。

斜弧三角形

弧三角形中有斜弧形,就如同直线三角形中有锐钝形一样。但直线三角形的锐钝形只有两种:一种是三个角都是锐角,一种是一个钝角两个锐角;而斜弧形却不是这样,它可能三个角都是锐角,也可能三个角都是钝角,或者两锐一钝,或者两钝一锐;它的三条边可能都大于九十度,也可能都小于九十度,或者两大一小,或者两小一大,交错构成各种形状,种类非常多。而新法算书所记载的推算方法,更加繁杂难以考究。这是因为三角形的三条边各自都有八线,只要线与线的比例相当就可以互相求出,所以有的人推算同一颗星、有的人推算同一个数值,所用的方法却彼此不同,于是使学习的人不知该依从哪种。现在归约为三种方法来求解,无论角是锐是钝,边是大是小,都以先前已知的三个条件为判断标准:其一,先前所知的三个条件中有相对的边角,又有与所求边角相对的边角,那就用边角比例法;其一,先前所知的三个条件中有相对的边角,但没有与所求边角相对的边角【或求角却没有与角相对的边,或求边却没有与边相对的角】,那就用垂弧法;其一,先前所知的三个条件中没有相对的边角【或已知三边求角,或已知两边一角而这角夹在所知两边之间,或已知三角求边,或已知两角一边而这边夹在所知两角之间】,那就用总较法。明白这三种方法,那么斜弧三角形的用法就完备了,日月五星的升降出没、经纬度的纵横交错,就没有不能推算得知的了。

臣等谨案,《历象考成》上编所记载的弧三角形,详细列出了纲领条目的图说,以及互相推求比例、总较的方法,实在是因为恒星和日月五星都要凭借这些来推算运行轨道。现在录下总论以及正弧形、斜弧形各一篇,附在仪象部分之后,学习天文的人由此依据仪器求出线数,融会贯通,其中简易的妙处也不外乎这些了。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