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八十
三年合食,则并出祧庙之主,合享于始祖之庙,始祖东向,羣昭之主皆位北而南向,羣穆之主皆位南而北向。昭穆既分,尊卑以定。其説合于古而宜于今,尽美尽善,举而行之,祖宗在天之灵必歆享于此,而垂佑于无穷也。其一则因本朝之制,防以朱熹之説。本朝庙制自西徂东,并为一列,今仍遵其旧,惟于每室之后量展一间以藏祧庙之主,每室之前量展二间。遇三年祫享,则以帷幄幕之通为一室,尽出诸庙主及祧庙主,并为一列合食。其上前此各庙为一室,凡遇祫享合祭于其室,名为祫享,而实未尝合。今量展此三间,后有藏祧主之所,前有祖宗合食之地,于本庙之制初无大叚更革,而颇已得三年大祫之义矣。
【臣】等谨案《度正▯》其第二説有云:「每室之后为一室,以藏祧庙之主。如僖祖庙以次祧主,则藏之昭居左,穆居右。后世穆之祧主藏太祖庙,昭之祧主藏太宗庙。仁宗为百世不迁之宗,后世昭之祧主则藏之髙宗;为百世不迁之宗,后世穆之祧主则藏之。」论尤详晰,然此议后竟不行。
景定五年七月,诏嘉定府守臣选差武臣,迎奉祖宗御容赴行在所。
知嘉定府洪涛言:新繁县御容殿前枯木再荣,殿有画太祖像。又顺化人杨嗣光等奉太宗、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像来归,令椟藏府中天庆观。
度宗咸淳元年六月,名理宗原庙殿曰章熙。
咸淳临安志》曰:景灵宫在新庄桥之西。绍兴十三年,诏临安府同修内司相度修盖,即刘光世家所献赐第基为之。门曰思成。前为圣祖殿,宣祖至徽宗皇帝殿居中【东西廊图配飨功臣于壁】元天大圣后与昭宪太后而下诸后殿居后【殿各有名见后】既成,七月上行欵谒礼。二十一年,议广殿宇,韩世忠家复以赐第献,遂増前殿五楹,中七楹,后十七楹。自是斋殿、进膳殿、更衣殿、寝殿次第皆备焉。咸淳五年,诏守臣潜説友重建后殿。殿名:圣祖天兴后、保宁宣祖天元后、太始太祖皇武后、俪极太宗大定后、辉德真宗熙文后、衍庆仁宗美成后、继仁英宗治隆后、徽音神宗大明后、坤元哲宗重光后、柔仪徽宗承元后、顺承钦宗端庆后、缵德髙宗皇德后、章顺孝宗系隆后、嗣徽光宗美明后、光顺宁宗垂光后、体徳理宗章熙。
【臣】等谨案宋制太庙以奉神主,景灵宫以奉塑像。嵗四孟享,帝亲行事。其帝后殿名,备载《咸淳临安志》。至建于崇政殿之西者,曰钦先孝思殿,止奉神御,非如景灵宫之崇壮也。《礼志》误系殿名于神御殿之下,盖合景灵、钦先而一之矣。兹采《咸淳志》正之。又《礼志》载度宗殿曰昭光,乃建于咸淳之后者,并补录。
恭帝德裕元年正月,祔度宗神主于新宫。
译法。本朝庙制从西到东排成一列,如今仍遵循旧制,只是在每室之后略微增设一间以收藏祧庙的神主,每室之前略微增设两间。遇到三年一次的祫享,就用帷幄遮蔽,连通为一室,将各庙神主及祧庙神主全部请出,排成一列合祭。此前各庙原为一室,凡遇祫享便在该室合祭,名为祫享而实际上并未真正合并。如今略微增设这三间,后面有收藏祧主的地方,前面有祖宗合祭的场所,对本庙的制度并无大的更改,却已颇能体现三年大祫的意义了。
【臣】等谨案:度正的第二种说法中说:"每室之后设一室,用来收藏祧庙的神主。如僖祖庙以下依次祧迁的神主,昭者藏于左边,穆者藏于右边。后世穆位的祧主藏于太祖庙,昭位的祧主藏于太宗庙。仁宗作为百世不迁之宗,后世昭位的祧主就收藏在他那里;某帝作为百世不迁之宗,后世穆位的祧主就收藏在他那里。"论述尤为详尽,然而此议最终未能施行。
景定五年七月,诏令嘉定府守臣挑选武臣,将祖宗御容迎奉到行在所。
知嘉定府洪涛上言:新繁县御容殿前的枯木重新焕发生机,殿中有太祖画像。又有顺化人杨嗣光等人奉太宗、真宗、仁宗、英宗、神宗的画像前来归附,命令用椟匣收藏于府中的天庆观。
度宗咸淳元年六月,将理宗原庙的正殿命名为章熙殿。
《咸淳临安志》记载:景灵宫在新庄桥的西边。绍兴十三年,诏令临安府会同修内司勘察并修建,就是用刘光世家所献的赐第地基来建造的。宫门叫思成门。前面是圣祖殿,宣祖至徽宗皇帝的殿居于中央【东西廊上绘有配飨功臣的画像】,元天大圣后与昭宪太后以下诸位皇后的殿居于后方【各殿都有名称,见后文】。建成之后,七月举行了朝拜谒见的礼仪。二十一年,商议扩建殿宇,韩世忠家又将赐第献出,于是增建前殿五间、中殿七间、后殿十七间。从此斋殿、进膳殿、更衣殿、寝殿依次都齐备了。咸淳五年,诏令守臣潜说友重建后殿。各殿名称为:圣祖天兴后殿、保宁宣祖天元后殿、太始太祖皇武后殿、俪极太宗大定后殿、辉德真宗熙文后殿、衍庆仁宗美成后殿、继仁英宗治隆后殿、徽音神宗大明后殿、坤元哲宗重光后殿、柔仪徽宗承元后殿、顺承钦宗端庆后殿、缵德高宗皇德后殿、章顺孝宗系隆后殿、嗣徽光宗美明后殿、光顺宁宗垂光后殿、体德理宗章熙殿。
【臣】等谨案:宋代制度,太庙用来供奉神主,景灵宫用来供奉塑像。每年四孟月举行祭享,皇帝亲自前往行礼。各帝后殿的名称,详细记载于《咸淳临安志》。至于建在崇政殿西边的钦先孝思殿,只供奉神御画像,不像景灵宫那样宏伟壮丽。《礼志》误将殿名系于神御殿之下,大概是把景灵宫与钦先孝思殿混为一谈了。现根据《咸淳志》加以订正。又《礼志》记载度宗的殿名为昭光殿,是建于咸淳年间之后的,一并补录于此。
恭帝德祐元年正月,将度宗神主升祔于新宫。
此前,咸淳十年八月,皇帝即位,建造度宗庙,至此才升祔完成。
周密《癸辛杂识》记载:太庙中禧、顺、翼、宣四祖已被祧迁,另在太庙西侧上方建祧殿以供奉他们,与太庙各室并列排放,各自用门隔开。从太祖以下到理宗共十四室,度宗升祔时排在理宗东边,已经没有空间容纳,于是向外扩辟东庑来安置,这也不是吉祥之兆。
辽太祖天显元年,平定渤海,返回上京,建造了三座大殿,分别叫
先是,咸淳十年八月,帝即位,作度宗庙,至是乃升祔焉。
周密癸辛杂识》曰:太庙自禧、顺、翼、宣四祖为祧,别于太庙西上为祧殿,以奉之,与太庙诸室并同列,而各门以隔之。自太祖以下至理宗为十四室,度宗之祔在理宗东,已无所容,乃外辟东庑以处之,亦不祥矣。
辽太祖天显元年,平渤海,归于上京,建三大殿,曰开皇、安德、五鸾,奉歴代帝王御容,每月朔望节辰忌日致祭。又于内城东南隅建天雄寺,奉安烈考宣简皇帝遗像【臣】等谨案《辽史·地理志》:永州木叶山建契丹始祖庙,竒善汗在南庙,克敦在北庙,绘塑二圣并八子神像。相▯有神人乗白马,自马盂山浮土河而东;有天女驾青牛车,由平地松林泛潢河而下,至木叶山,二水合流相遇,为配偶,即竒善汗与克敦也。生八子,其后族属渐盛,分为八部。辽兴,每行军及春秋时祭,必用白马青牛,示不忘本云。
凡祀祖考,皆奉御容,或金石肖像,所在立庙以祀。中京有祖庙观德殿,景宗承天皇后御容殿。南京有景宗圣宗御容殿。西京有华严寺,奉安诸帝石像铜像。祖州城内有两明殿,奉祖考御容;二仪殿,奉太祖金像。祖州西咸宁县之祖山有太祖庙。又大同元年,为太宗建庙于祖州。其建于陵寝者,太祖祖陵曰明殿,曰长思殿;太宗懐陵曰鳯凰殿【以奉穆宗】景宗干陵曰凝神殿;圣宗庆陵曰望仙殿。御容殿,黄龙府曰升天殿【以太祖上賔地也】仪坤州曰仪宁殿,奉太祖及应天皇后银像【以应天皇后诞生地也】巡幸所至,以时谒祭,嵗时享祀,则祠官领之。又每朝,凡征伐所俘获,若臣下进献人口,或犯罪没入者,为择闲田,建州县以居之,设官治其事。及帝后崩,其所置官府于穹庐中,置小氊殿,铸金像祀焉。节辰忌日、朔望皆致祭于穹庐之前。又筑土为台,髙丈余,置大盘于上,既祭彻酒食其中,焚之,谓之爇节。
圣宗统和十三年九月,奉安景宗及皇太后石像于延芳淀。十四年十一月,奉安景宗及皇太后石像于干州。
【臣】等谨案帝纪,景宗崩于干亨四年,明年为统和元年七月,太后临朝聴政。十二年四月,景宗及太后石像成,太后亲幸延夀寺饭僧。是则延芳淀、干州两处石像,皆于太后生时奉安者也。又考统和二十六年七月,増上太祖、太宗、世宗諡,以互见王礼,考兹不载。
开泰元年十二月,奉迁南京诸帝石像于中京观德殿,景宗及宣献皇后石像于上京五鸾殿。八年正月,建景宗庙于中京。九年十二月,诏中京建太祖庙,制度祭器皆从古制。
兴宗景福元年七月,诏冩景宗皇帝御容。
【臣】等谨案《兴宗纪》及《萧罕嘉努▯重熙十三年春,翰林都林牙萧罕嘉努疏言:「先世约尼斡汗之后,国祚中絶;自额尔竒木雅里立苏尔威大位,始定。
译开皇殿、安德殿、五鸾殿,供奉历代帝王御容,每月朔望、节令、忌日都致祭。又在内城东南角建造天雄寺,供奉安放烈考宣简皇帝的遗像。
【臣】等谨案:《辽史·地理志》记载:在永州木叶山建造契丹始祖庙,奇善汗供奉在南庙,克敦供奉在北庙,绘塑二圣及八子的神像。相传有神人骑白马,从马盂山顺土河向东而来;有天女驾青牛车,从平地松林沿潢河而下,到达木叶山,两条河流汇合相遇,二人结为配偶,就是奇善汗和克敦。他们生下八个儿子,此后族属逐渐兴盛,分为八部。辽国兴起后,每逢出兵及春秋祭祀时,必定使用白马青牛,以表示不忘根本。
凡是祭祀祖先,都供奉御容,或用金石制作肖像,所在之处都建庙祭祀。中京有祖庙观德殿,及景宗承天皇后的御容殿。南京有景宗、圣宗的御容殿。西京有华严寺,供奉安放历代皇帝的石像铜像。祖州城内有两座明殿,供奉祖先御容;有二仪殿,供奉太祖金像。祖州西边咸宁县的祖山有太祖庙。又大同元年,为太宗在祖州建庙。建在陵寝上的庙殿:太祖祖陵叫明殿、长思殿;太宗怀陵叫凤凰殿【用来供奉穆宗】;景宗干陵叫凝神殿;圣宗庆陵叫望仙殿。御容殿方面,黄龙府的叫升天殿【因为太祖驾崩于此地】;仪坤州的叫仪宁殿,供奉太祖及应天皇后的银像【因为这里是应天皇后诞生之地】。皇帝巡幸所到之处,按时前往谒祭,每年按时祭祀,则由祠官负责主持。此外每逢征战所俘获的人口,以及臣下所进献的人口,或因犯罪而被没入官府的人口,都为他们选择闲田,建立州县来安置,设置官员管理相关事务。等到帝后驾崩,就在其原来所设官府的地方,用穹庐中安置小毡殿,铸造金像加以祭祀。节令、忌日、朔望时都在穹庐之前致祭。又筑土成台,高一丈多,在台上放置大盘,祭祀完毕撤去酒食后,将其焚烧,这叫做爇节。
圣宗统和十三年九月,将景宗及皇太后的石像供奉安放在延芳淀。十四年十一月,将景宗及皇太后的石像供奉安放在干州。
【臣】等谨案:帝纪记载,景宗驾崩于干亨四年,第二年为统和元年,七月,太后临朝听政。十二年四月,景宗及太后的石像制成,太后亲自前往延寿寺斋僧供饭。由此可见,延芳淀、干州两处的石像,都是在太后在世时供奉安放的。又考统和二十六年七月,为太祖、太宗、世宗增加尊谥,这些内容已见于王礼部分,此处不再记载。
开泰元年十二月,将南京各位皇帝的石像迁移供奉在中京观德殿,将景宗及宣献皇后的石像迁移供奉在上京五鸾殿。八年正月,在中京建造景宗庙。九年十二月,诏令在中京建造太祖庙,制度和祭器都遵循古制。
兴宗景福元年七月,诏令描绘景宗皇帝的御容画像。
【臣】等谨案:《兴宗纪》及《萧罕嘉努传》记载:重熙十三年春,翰林都林牙萧罕嘉努上疏说:"先世约尼斡汗之后,国运一度中断;自额尔奇木雅里立苏尔威为大位,国运才安定下来。然而当时风俗质朴,没有尊号称谓。臣以为三皇时礼乐文教未备,正与约尼氏相同。后世君主用礼乐治理天下,于是兴起崇本追远的道义。近代唐高祖创立先庙,尊崇四代先人为帝。从前我太祖代替约尼氏即位,于是创制文字,完备礼法,建立天皇帝的名号,制定宫室以彰显威严,兴利除害,统一海内。此后历代君主相承,从额尔奇木呼哩以下,未曾加以尊号大号。天皇帝的父亲额尔奇木达鲁,仍旧以名字相称。应当依照唐代典制,追尊四代祖先为皇帝,那么宏大的功业将更加光耀,
然上世俗朴,未有尊称。臣以为三皇礼文未备,正与约尼氏同。后世之君以礼乐治天下,而崇本追逺之义兴焉。近者唐髙祖创立先庙,尊四世为帝。昔我太祖代约尼即位,乃制文字,备礼法,建天皇帝名号,制宫室以示威服,兴利除害,混一海内。厥后累圣相承,自额尔竒木呼哩以下,大号未加。天皇帝之考,额尔竒木逹鲁犹以名呼。宜依唐典,追崇四祖为皇帝,则鸿业有光,坠典复举矣。」帝纳之。二十一年七月,追尊太祖之祖考妣、考妣为帝后。九月,追上诸帝后諡,皆见王礼,考山陵门。
道宗太康三年九月修干陵庙
【臣】等谨案《天祚帝纪》:「干统三年十一月,追尊太祖之髙祖、曽祖諡,亦已见山陵门矣。」
金太宗天防三年十月诏建太祖庙于西京。十四年八月【时熙宗已即位】追尊九代祖以下曰皇帝、皇后。定始祖景祖、世祖、太祖、太宗庙,皆不祧。
时太师宗磐等上议:「国家肇造,区夏四征弗庭。太祖武元皇帝受命拨乱,光啓大业。太宗文烈皇帝继志率伐,奋张皇威。原其积德累功,所由来者逺矣。伏惟皇九代祖廓,君人之量,挺御世之姿。虞舜生冯迁于负夏,太王避狄,邑此岐山。圣姥来归,天源肇发。皇八代祖、七代祖承家袭庆,裕后垂芳,不求赫赫之名,终大振振之族。皇六代祖徙居得吉,播种是勤,去暴露获栋宇之安,释负戴兴车舆之利。皇五代祖贝勒,雄姿迈世,美畧济时,成百里日辟之功。戎车既饬,着五教在寛之训,人纪肇修。皇髙祖太师质,自天成徳,为民望,兼精骑射,往无不摧。始置官师,归者益众。皇曽祖太师,威灵震逺,机警絶人,雅善运筹,未尝衿甲临敌,愈奋应变若神。皇曽叔祖太师,机独运心,公无私物,四方耸动,诸部归懐,徳威两隆,风俗大定。皇伯祖太师,友于尽爱国尔,惟忠谋必防愆,举无不济。累代祖妣,妇道警戒,王业艰难,俱殚内助之劳,实着始基之渐。是宜采羣臣之佥议,酌故事以遵行。欵帝于郊,称天以诔,仍请以始祖景元皇帝、景祖惠桓皇帝、世祖圣肃皇帝、太祖武元皇帝、太宗文烈皇帝为永永不祧之庙。须庙室告成,涓日备物,奉上寳册,藏于天府,施之防极。」奏上,从之。
熙宗天眷元年四月,朝享于天元殿。十一月,以康宗以上画像工毕,奠献于乾元殿。二年九月,立太祖原庙于庆元宫。
天元殿本名春亭,太祖所尝御之所也,故改今名。安太祖、太宗、徽宗及诸后御容,又先是天防十三年建庆元宫,殿曰辰居,门曰景晖。至是,安太祖以下御容为原庙。
【臣】等谨案《地理志》以元庆宫为原庙,作元年事误也。
皇统三年五月初,立太庙。
译废弃的典制也得以重新举行了。"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二十一年七月,追尊太祖的祖父母、父母为皇帝皇后。九月,追加历代皇帝皇后的谥号,这些都记载于王礼部分,山陵门中。
道宗太康三年九月,修缮干陵庙。
【臣】等谨案:《天祚帝纪》记载:"干统三年十一月,追尊太祖的高祖、曾祖的谥号,这也已经记载在山陵门中了。"
金太宗天会三年十月,诏令在西京建造太祖庙。十四年八月【当时熙宗已经即位】,追尊九代祖先以下为皇帝、皇后。确定始祖、景祖、世祖、太祖、太宗的庙都永不祧迁。
当时太师宗磐等人上奏建议:"国家开创基业,平定四方战乱。太祖武元皇帝受命拨乱反正,光大开创宏大基业。太宗文烈皇帝继承先志、统率征伐,奋力弘扬皇家威望。追溯他们积累功德的由来,为时已久了。恭敬地想到皇帝的九代祖先廓,具有统御众人的气度,挺立于驾驭世事的英姿。就像虞舜出生于负夏而后迁徙,太王为避狄人侵扰而迁居岐山那样。圣母来归附,天命的源头由此开启。皇帝的八代祖、七代祖承继家业、延续福庆,为后代留下美名,不追求显赫的名声,最终成就家族的兴盛。皇帝的六代祖迁居得吉之地,勤于耕种,摆脱风餐露宿而获得房屋的安定,卸下负重而享有车舆的便利。皇帝的五代祖贝勒,气概雄伟超越世人,谋略美善、济世救时,成就了每日拓展百里疆域的功业。战车已经整备,彰显了五教宽厚的教诲,人伦纲纪开始建立。皇帝的高祖太师质,天生具有美德,成为百姓的仰望,又精通骑射,所向无敌。开始设置官员制度,归附的人日益增多。皇帝的曾祖太师,威名震慑远方,机警过人,善于运筹谋划,未曾亲自披甲上阵杀敌,却愈发能够随机应变、用兵如神。皇帝的叔曾祖太师,独自运筹谋划,公正无私,四方为之震动,各部纷纷归附,德行威望两者兼盛,风俗因此大为安定。皇帝的伯祖太师,友爱兄弟、竭尽忠爱国家,为人忠诚、谋划必定周详无失,凡事无不成功。历代祖母,恪守妇道、恭谨戒慎,在王业艰难之时,都竭尽内助之劳,实为奠定基业之渐。因此应当采纳群臣的一致意见,斟酌先例来推行。在郊外祭天时告祭,以天命之名追述功德,仍请以始祖景元皇帝、景祖惠桓皇帝、世祖圣肃皇帝、太祖武元皇帝、太宗文烈皇帝作为永远不祧迁的庙。等到庙室建成,选择吉日备齐礼器,奉上宝册,收藏于天府,用于郊祀大典。"奏章呈上后,皇帝依从了这个建议。
熙宗天眷元年四月,在天元殿举行朝享之礼。十一月,因康宗以上的画像制作完毕,在乾元殿举行奠献之礼。二年九月,在庆元宫设立太祖的原庙。
天元殿本名春亭,是太祖曾经御临之处,所以改为现在的名称。安放太祖、太宗、徽宗及诸位皇后的御容。此前,天会十三年建造了庆元宫,正殿叫辰居殿,宫门叫景晖门。至此,安放太祖以下的御容,作为原庙。
【臣】等谨案:《地理志》把庆元宫作为原庙,记作元年之事,是错误的。
皇统三年五月,开始建立太庙。四年七月,在东京建造原庙。八年闰八月,太庙建成。
金朝初期尚未建立宗庙,到天辅七年八月,太祖在上京宫室的西南方,在陵墓上建造宁神殿,按时献祭。此后各京都建立了庙宇,只有在京师的才称为太庙【天会六年,宋朝二帝拜见太祖庙就是指此事】,有的沿用辽朝旧庙
四年七月,建原庙于东京。八年闰八月,太庙成。
金初未建宗庙,至天辅七年八月,太祖▯上京宫室之西南,建宁神殿于陵上,以时荐享。自是诸京皆立庙,惟在京师者则曰太庙【天防六年,以宋二帝见太祖庙者是也】或因辽之故庙安置御容,亦谓之庙【天眷三年,熙宗幸燕及受尊号皆亲享防谢是也】皇统时初立太庙,至是乃成【是则上京之庙也】
【臣】等谨案《地理志》:皇统四年二月立东京新宫,七月建宗庙。有孝宁宫,考《后妃▯世宗母贞懿皇后之寝园,亦曰孝宁宫,即垂庆寺浮图也。设寝园时在正隆六年,距建原庙时十有七载,盖命名偶同耳。又《礼志》七年,有司奏:庆元宫门旧曰景晖,殿曰辰居,似非庙中之名,今宜改殿名曰世德。是嵗东京御容殿成,考《地理志》称改原庙干文殿曰世德,与《礼志》有异。
海陵天德二年六月,太庙初设四神门及四隅罘罳。四年十月,遣使奉迁太庙神主。贞元三年十月,权奉安太庙神主于延圣寺。十一月,奉安神主于太庙。正隆三年十一月,诏右丞相张浩等营建南京宫室,立宗庙。
海陵欲迁燕改为中都,命増广宫室。旧庙有司言:燕京兴建太庙,复立原庙。三代以前无原庙制,至汉惠帝始置庙于长安渭北,荐以时果。其后又置于丰沛,不闻享荐之礼。今两都告享,宜止于燕京所建原庙行事。于是名其宫曰衍庆,殿曰圣武,门曰崇圣【臣】等谨案:张棣《金图经》:海陵徙燕,筑巨阙于南城之南,千歩廊之东,曰太庙,标名曰「衍庆之宫」。考《礼志》:燕京原庙宫名「衍庆」,《图经》则以为太庙宫名「衍庆」,自当以史为正。且海陵迁都之明年,遣荐含桃于衍庆宫,而太庙之成又后一年,则衍庆为原庙宫名无疑。《图经》特以其事适同一时,遂悮指耳。又《礼志》云:贞元初,海陵迁燕,乃増广旧庙,奉迁祖宗神主于新都,三年十一月奉安于太庙。考《地理志》所谓「新都」,乃海陵迁燕,改燕为中都也。又云:正隆中营建南京宫室,复立宗庙,南渡因之。其庙制史不载,▯志杂记或可概见。今附见于宣宗贞祐四年十月。中
世宗大定元年十一月,辞谒太祖庙及贞懿皇后园陵,以即位如中都也。
礼志二年,以睿宗御容奉迁衍庆宫。十二月,诏以防宁府国家兴王之地,宜就庆元宫址建正殿九间,仍其旧号,以时荐享。
三年十月大享于太庙
礼志曰:五年,防宁府太祖庙成,有司言宜以御容安置【先是,衍庆宫藏太祖御容十有二,法服一,立容一,戎服一,佩弓矢一,坐容二,巾服一,旧在防宁府安置;半身容二,春衣容一,巾而衣红者二,旧在中都御容殿安置】时御容皆在中都,诏以便服容一遣官奉安,择日啓行。
译安放御容,也称为庙【天眷三年,熙宗前往燕京及接受尊号时都亲自前往行礼谢恩就是指此事】。皇统年间起初建立太庙,到此时才建成【这就是上京的太庙】。
【臣】等谨案:《地理志》记载:皇统四年二月建立东京新宫,七月建造宗庙。有孝宁宫,考《后妃传》记载,世宗的母亲贞懿皇后的寝园,也叫孝宁宫,就是垂庆寺的浮图。设立寝园的时间在正隆六年,距离建造原庙的时间已经十七年,大概是命名偶然相同罢了。又《礼志》记载:七年,有司上奏说:庆元宫的宫门原来叫景晖,正殿叫辰居,似乎不是庙中应有的名称,如今应当把殿名改为世德殿。这一年东京的御容殿建成,考《地理志》记载改原庙干文殿为世德殿,与《礼志》的记载有出入。
海陵天德二年六月,太庙初次设置四座神门及四角罘罳。四年十月,派遣使者奉迁太庙神主。贞元三年十月,暂时将太庙神主供奉安放在延圣寺。十一月,将神主供奉安放在太庙。正隆三年十一月,诏令右丞相张浩等人营建南京宫室,建立宗庙。
海陵想要迁都燕京,改称中都,命令增建扩大宫室。有司上言旧庙之事:燕京兴建太庙,又建立原庙。三代以前没有原庙的制度,到汉惠帝时才在长安渭水以北设置庙,用应时的果品进献。此后又在丰沛设置庙,未听闻有献祭的礼仪。如今两都都要举行告享之礼,应当只在燕京所建的原庙举行仪式。于是将该宫命名为衍庆宫,正殿叫圣武殿,宫门叫崇圣门。
【臣】等谨案:张棣《金图经》记载:海陵迁都燕京,在南城之南、千步廊之东建造巨大的宫阙,称为太庙,标名"衍庆之宫"。考《礼志》记载:燕京原庙的宫名为"衍庆",而《图经》则认为太庙的宫名是"衍庆",自然应当以史书为准。况且海陵迁都的第二年,派人到衍庆宫献上含桃,而太庙建成又在一年之后,那么衍庆作为原庙的宫名是无可怀疑的。《图经》只是因为这件事恰好发生在同一时期,于是误将两者混为一谈了。又《礼志》记载:贞元初年,海陵迁都燕京,于是扩建旧庙,将祖宗神主迁移供奉在新都,三年十一月供奉安放在太庙。考《地理志》所说的"新都",就是海陵迁都燕京,改燕京为中都的意思。又记载:正隆年间在南京营建宫室,重新建立宗庙,南宋南渡后沿袭了这个做法。其庙宇的制度史书没有记载,其他杂记或许可以大概看出一些情况。现附记在宣宗贞祐四年十月条下。
世宗大定元年十一月,前往拜谒太祖庙及贞懿皇后陵园,是在到达中都即位的时候。
礼志记载:二年,将睿宗的御容迁移供奉在衍庆宫。十二月,诏令因为防宁府是国家兴起为王的发祥之地,应当在庆元宫旧址建造正殿九间,仍沿用旧有的宫号,按时献祭。
三年十月,在太庙举行大享之礼。
礼志记载:五年,防宁府的太祖庙建成,有司上言应当安置御容【此前,衍庆宫收藏太祖御容共十二幅:法服像一幅、立容像一幅、戎服像一幅、佩弓矢像一幅、坐容像两幅、巾服像一幅,原来收藏在防宁府;半身像两幅、春衣像一幅、戴巾穿红衣像两幅,原来收藏在中都御容殿】。当时御容都在中都,诏令用便服像一幅派遣官员奉迎供奉安放,选择吉日启程。
【臣】等谨案:《地理志》记载:正隆二年,命令吏部郎中萧彦良全部拆毁上京的宫殿、宗庙、大族府第以及储庆寺,夷平其地基,加以耕种垦殖。到这一年,又重建太祖庙,这就是有司请求奉迎安放御容
【臣】等谨案《地理志》:正隆二年,命吏部郎中萧彦良尽毁上京宫殿、宗庙、大族邸第及储庆寺,夷其址,耕垦之。至是年,复建太祖庙,此有司所以请奉安御容也。
十七年正月,诏于衍庆宫圣武殿西建世祖神御殿,东建太宗、睿宗神御殿。
【臣】等谨案《礼志》载:十六年四月,奉安世祖御容,行朝谒之礼;二十一年五月,迁圣安寺睿宗御容于衍庆。皇太子、亲王、宰执奉迎安置。又于安置太祖御容后,载世祖御容奉安于广德殿,太宗御容奉安于丕承殿,睿宗御容奉安于天庆殿,即十七年所建之神御殿也。其仪皆详见于后。
十九年四月,以升祔闵宗,诏中外。
先是,十二年,礼官援晋惠懐、唐中宗、后唐庄宗升祔故事,言武灵皇帝无嗣,亦合升祔。然中宗之祔,始则为虚室,终则増至九室;惠懐之祔,乃迁豫章、颍川二庙;庄宗之祔,乃祧懿祖一室。今太庙之制,除祧庙外,为七世十一室。如当升祔武灵,即须别祧一庙。荀子曰:「有天下者事七世,若旁容兄弟上毁祖考,则天子有不得事七世者矣。」伏覩宗庙世次,自睿宗上至始祖,凡七世,别无可祧之庙。晋史云:「庙以容主为限,无拘常数。」东晋与唐皆用此制,遂増至十一室。康帝承统,以兄弟为一室,故不迁逺庙而祔成帝。唐以敬、文、武三宗同为一代,于太庙东间増置两室,定为九代十一室。今太庙已满此数,如用不拘常数之説,増置十二室可也。然庙制已定,复议増展,其事甚重,又与睿宗祏室昭穆亦恐更改。春秋之义,不以亲亲害尊尊。汉志云:「父子不并坐,而孙可从王父。」若武灵升祔太庙,増作十二室,依春秋尊尊之典,武灵当在十一室禘祫合食,依孙从王父之典,当在太宗之下而居昭位,又当称宗。然前升祔睿宗已在第十一室,累遇祫享,睿宗在穆位,与太宗昭位相对。若更改祏室及昭穆序,非有司所敢轻议。至是禘祔太庙,遂増展太庙为十二室。二十六年,敕再议闵宗庙号,礼官拟上襄、威、敬、定、桓、烈、熙七字。二十七年二月,遣官奏告太庙及闵宗本室,易新庙号曰熙宗。
礼志》曰:初,大定二年,有司以闵宗无嗣,合立别庙,时祭享不称宗,以武灵为庙号。又唐立别庙,不必専在太庙垣内。今武灵既不称宗,又不与祫享,其庙拟于太庙东墉外隙地建立,从之。至十四年,庙成。十五年三月,奉安武灵皇帝及悼皇后,前期一日,奏告太庙十一室及昭徳皇后庙,余如昭德过庙之仪。四月,夏享太庙,同时行礼,命判宗正英王爽摄太尉,充初献,官兵部尚书让摄司徒,差大理卿天锡摄太常卿,充亚献,大兴少尹髙居中摄光禄卿,充终献。
译的缘由。
十七年正月,诏令在衍庆宫圣武殿西边建造世祖神御殿,东边建造太宗、睿宗神御殿。
【臣】等谨案:《礼志》记载:十六年四月,供奉安放世祖的御容,举行朝谒的礼仪;二十一年五月,把睿宗御容从圣安寺迁移到衍庆宫,皇太子、亲王、宰执等奉迎安置。又记载在安置太祖御容之后,世祖御容供奉安放在广德殿,太宗御容供奉安放在丕承殿,睿宗御容供奉安放在天庆殿,就是十七年所建造的神御殿。相关仪式都详细记载在后文。
十九年四月,因升祔闵宗,诏告中外。
此前,十二年,礼官援引晋惠帝、晋怀帝,唐中宗,后唐庄宗升祔的先例,说武灵皇帝没有后嗣,也应当升祔太庙。然而中宗的升祔,起初是虚设一室,最终增加到九室;惠帝、怀帝的升祔,是迁出豫章、颍川二庙;庄宗的升祔,是祧迁懿祖一室。如今太庙的制度,除祧庙外,是七世十一室。如果要升祔武灵皇帝,就必须另外祧迁一庙。荀子说:"拥有天下的人可以祭祀七代祖先,但如果因兄弟旁及而向上侵毁祖考的庙室,那么天子有的时候也不能祭祀满七代了。"恭观宗庙的世次,从睿宗往上追溯到始祖,共七世,另外没有可以祧迁的庙。《晋书》说:"庙以能容纳神主为限度,不必拘泥于常规数目。"东晋和唐朝都采用这种制度,于是增加到十一室。晋康帝继承大统,把兄弟作为一室对待,所以不必迁走远祖之庙就能升祔成帝。唐朝把敬宗、文宗、武宗三位皇帝作为同一辈分,在太庙东侧增设两室,定为九代十一室。如今太庙已经满足这个数目,如果采用不拘泥常规数目的说法,增设第十二室也是可以的。然而庙制已经确定,再议论增建扩展,事关重大,又恐怕会更改睿宗神主所在祏室的昭穆次序。《春秋》的义理是不能因偏爱亲近之人而损害尊崇尊长的原则。《汉书》说:"父子的神位不能并列,但孙子可以随从祖父的位次。"如果武灵皇帝升祔太庙,增设为十二室,依照《春秋》尊崇尊长的典制,武灵皇帝应当在第十一室参与禘祫合祭,依照孙从祖父之典,应当排在太宗之下而居于昭位,并且应当称宗。然而此前升祔睿宗时已经排在第十一室,历次遇到祫享,睿宗居于穆位,与太宗的昭位相对。如果再更改祏室及昭穆的次序,这不是有司敢于轻易议论的事。到此时禘祔太庙,于是增扩太庙为十二室。二十六年,敕令再次商议闵宗的庙号,礼官拟定上呈"襄"、"威"、"敬"、"定"、"桓"、"烈"、"熙"七个字。二十七年二月,派遣官员奏告太庙及闵宗本室,改用新庙号为"熙宗"。
《礼志》记载:起初,大定二年,有司因闵宗没有后嗣,应当另立别庙,当时祭祀时不称宗,以"武灵"作为庙号。又因唐代设立别庙,不一定都在太庙垣墙之内。如今武灵既然不称宗,又不参与祫享,其庙拟议在太庙东墙外的空地建立,皇帝依从了这个意见。到十四年,庙建成。十五年三月,供奉安放武灵皇帝及悼皇后的神主,提前一天,奏告太庙十一室及昭德皇后庙,其余仪式如同昭德皇后过庙的仪式。四月,夏季祭享太庙,同时举行仪式,命判宗正英王完颜爽代理太尉,担任初献官,兵部尚书完颜让代理司徒,选派大理卿完颜天锡代理太常卿,担任亚献官,大兴少尹高居中代理光禄卿,担任终献官。从此以后每年常规举行五次祭享。十七年十月,在太庙举行祫
自是嵗常五享。十七年十月,祫享太庙,勅太庙别庙共用三犊。武灵皇帝庙乐用登歌,遣官奏告。及十九年,升祔太庙,其旧庙遂毁。
二十四年四月,次东京,谒孝宁宫。五月,至上京,朝谒于庆元宫。
【臣】等谨案地理志有东京宗庙之孝宁宫,后妃▯有贞懿皇后寝园之孝宁宫【即垂庆寺也】今考是年帝至东京,幸清安、垂庆寺,则此所谒断属原庙之孝宁无疑矣。
二十九年五月【时章宗已即位】世宗祔庙礼成。
世宗将袝庙,有司言太庙十二室,自始祖至熙宗,虽系八世,然世宗与熙宗为兄弟,不相为后,用晋成帝故事,止系七世。若特升世宗,显宗即系九世,于是遂祧献祖、昭祖,升祔世宗、明德皇后、显宗于庙。
宣宗贞祐二年五月,帝决意南迁,诣原庙奉辞。三年七月,肃宗神主至自中都,奉安于明俊殿。八月,太祖御容至自西京,奉安于啓庆宫。四年二月,命参知政事李革为修奉太庙使。三月,以修太庙遣官奏告祖宗神主于明俊殿。十月,亲王百官奉迎祖宗神主于太庙,帝亲行袝享礼。
帝南迁,庙社诸祀并委中都。自穆延尽忠弃城南奔,时谒之礼尽废。而南京有正隆时所建宗庙,礼官乃言:“庙社,国之大事。今驻跸陪京,列圣神主已迁于此,宜重修太庙,以奉嵗时之祭。”按中都庙制,自始祖至章宗凡十二世,而今庙室止十一。若増建,恐难卒成。况时方多故,礼宜从变。今拟权袝肃宗神主于世祖室,奉安始祖以下诸神主于随室。祭器以瓦代铜,献官以公服行事,供帐等物并从简约。又言:“太庙既成,惟以亲行袝享为敬,请权不用卤簿仪仗及宫悬乐舞。”从之。
礼志曰:汴京之庙,在宫南驰道之东。殿规一屋四间,限其北为神室,其前为通廊。东西二十六楹,为间二十有五。每间为一室,庙端各虚一间为夹室。中二十三间为十一室,从西三间为一室,为始祖庙祔德帝、安献祖、昭祖、景祖祧主五,余皆两间为一室【或曰:惟第二、第三两间,余止一间为一室,总十有七间】世祖室祔肃宗、穆宗室祔康宗,余皆无祔。每室门一,牖一【门在左,
译享,敕令太庙、别庙共用三头牛犊祭祀。武灵皇帝庙的音乐采用登歌,派遣官员奏告。到十九年,升祔太庙,其旧庙于是被拆毁。
二十四年四月,途经东京,拜谒孝宁宫。五月,抵达上京,在庆元宫朝谒。
【臣】等谨案:《地理志》记载有东京宗庙的孝宁宫,《后妃传》记载有贞懿皇后寝园的孝宁宫【就是垂庆寺】,如今考察这一年皇帝到达东京,前往清安寺、垂庆寺,那么此处所拜谒的必定属于原庙的孝宁宫无疑。
二十九年五月【当时章宗已经即位】,世宗祔庙的礼仪完成。
世宗即将祔庙时,有司上言太庙十二室,从始祖到熙宗,虽然是八代,但世宗与熙宗是兄弟关系,不算相互承继,援引晋成帝的先例,只算作七代。如果专门升祔世宗,显宗就成为第九代,于是就祧迁献祖、昭祖,升祔世宗、明德皇后、显宗于太庙。
宣宗贞祐二年五月,皇帝决意南迁,前往原庙辞行。三年七月,肃宗的神主从中都送达,供奉安放在明俊殿。八月,太祖的御容从西京送达,供奉安放在启庆宫。四年二月,任命参知政事李革为修奉太庙使。三月,因修缮太庙,派遣官员奏告祖宗神主于明俊殿。十月,亲王百官在太庙奉迎祖宗神主,皇帝亲自举行祔享之礼。
皇帝南迁后,庙社等各项祭祀都委托给中都负责。自从穆延尽忠放弃城池向南逃奔以来,按时朝谒的礼仪全部废弃。而南京有正隆年间所建的宗庙,礼官于是上言说:"庙社是国家的大事。如今皇帝驻跸陪都,历代皇帝的神主已经迁移到这里,应当重新修缮太庙,以奉行四时的祭祀。"按照中都庙制,从始祖到章宗共十二代,而如今庙室只有十一间。如果要增建,恐怕难以仓促完成。况且当前时局多变故,礼仪应当从权变通。如今拟议暂且将肃宗的神主祔祭在世祖室,将始祖以下各位神主供奉安放在随后的室中。祭器用瓦器代替铜器,献官用公服行事,供帐等物品都从简约办理。又说:"太庙既已建成,只有亲自举行祔享之礼才算恭敬,请求暂且不用卤簿仪仗及宫悬乐舞。"皇帝依从了这个建议。
《礼志》记载:汴京的太庙,在宫城南边驰道的东侧。正殿规制为一座建筑四间,把北边限定为神室,前面是通廊。东西共二十六根柱子,隔成二十五间。每间作为一室,庙的两端各空出一间作为夹室。中间二十三间作为十一室,从西边数三间作为一室,作为始祖庙,祔祭德帝、安、献祖、昭祖、景祖的祧主共五位,其余各间都是两间作为一室【有的说:只有第二、第三两间,其余都只用一间作为一室,总共十七间】。世祖室祔祭肃宗,穆宗室祔祭康宗,其余各室都没有祔祭。每室有一门一窗【门在左边……
牖在右】皆南向。石室之龛,于各室之西壁,东向。其始祖之龛六【南向者五,东向者一】其二、其三俱二龛,余皆一室一龛,总十八龛。祭日出主于北牖下,南向。禘祫则并出主,始祖东向,羣主依昭穆,南北相向,东西序列。室戸外之通廊,殿阶二级,列陛三。前井亭二,外作重垣四缭。南、东西皆有门。内垣之隅有楼,南门五阖,余皆三。中垣之外,东北册寳殿也。太常官一人,季视其封缄,谓之防寳。内垣之南曰大次,东南为神庖。庙门翼两庑,各二十有五楹,为斋郎执事之次。西南垣外则庙署也。神门列防,各二十有四,植以木锜。防下以板为掌形,画二青龙,下垂五色带,长五尺。享前一日则悬防上,祭毕藏之。
译窗户在右边】都朝南。石室的神龛,设在各室的西壁上,朝东。始祖的神龛共六个【朝南的五个,朝东的一个】,第二室、第三室都是两龛,其余都是一室一龛,总共十八龛。祭祀之日把神主请出安放在北窗下,朝南。禘祭祫祭时就把所有神主一并请出,始祖朝东,众神主按昭穆次序排列,南北相对,东西成列。室门外的通廊,殿前台阶两级,设三条台阶道。前面有井亭两座,外面筑有四重围墙环绕。南面、东西面都设有门。内墙的角上有楼,南门有五扇门扉,其余都是三扇。中墙外面,东北方是册宝殿。太常寺官员一人,每季查看那里的封缄情况,称为"防宝"。内墙的南边是大次,东南方是神庖。庙门两侧连着庑廊,各二十五间,是斋郎、执事人员轮值的地方。西南墙外就是庙署。神门排列着防,各二十四个,用木锜支起。防的下面用木板做成掌形,上面画着两条青龙,下垂五色带子,长五尺。祭享前一日就把防悬挂起来,祭祀完毕后收藏起来。
哀宗正大元年三月,奉安宣宗御容于孝严寺。天兴二年七月,奉安祖宗御容于蔡州乾元寺。
帝自南京入蔡州,防卫布希舒噜负祖宗御容至,自汴勅有司行奉安礼。
太庙制度
主用栗,依唐制【皇统九年所定】祏室旁及上下皆石,门东向,以木为阖,髹以朱。室中有褥,奠主讫。帝主居左,覆以黄罗帕;后主居右,覆以红罗帕。黼扆以纸,木为匡,两足如立屏▯,覆以红罗三幅,绣金斧五十四,裹以红绢,覆于屏上。其半无文者,垂于其后,置北牖下,南向前,设几筵以坐神主。五席【各长五尺五寸,濶二尺五寸】莞席粉纯,以蔺为席,縁以红罗,以白绣蕙文及云气之状,复以红绢裹之。每位二缫席,画纯,以五色绒织青蒲为之,縁以红罗,画藻文及云气状,亦以红绢裹之。每位二,在莞上次席,黼纯,以轻筠为之,亦曰桃枝席,縁以红绢,绣铁色斧,裹以红绢,每位二,在缫席上。虎席二【大者长同,惟濶増一尺】以虎皮为褥,有緼,以红罗绣金色斧縁之。又有小虎皮褥,制同三席时暄则用桃枝次席,时寒则去桃枝,加虎皮褥。夏秋享则用桃枝次席二,冬则去桃枝,加小虎皮褥于缫席上。腊冬则又添大虎皮褥二于缫上,迁小虎皮褥二于大褥之上。曲几三足,直几二足【各长尺五寸】以丹漆之。帝主前设曲几,后设直几。
奉安御容仪
前一日夙兴,告庙用酒馔,差奏告官一员,以所差使充进,请御署祝版。其日质明,有司设龙车于衍庆宫门外少西,东向。宰执率百官公服诣本宫殿下,班立再拜。班首升殿,跪上香奠酒,教坊乐作,少退再拜。班首降阶复位,陪位官皆再拜。奉送使副率太祝捧御容匣出,宰执以下分左右前导,出衍庆宫门外。俟御容匣升车,百官上马后从。旗帜、甲马、锦衣人等分左右导,香舆、扇等前行至都门郊外。俟御容车少驻,导从官下马,车前立班再拜。奉送使副侧侍不拜,班首诣香舆,跪上香,俛伏兴,还班再拜,辞讫退。使副遂行,每程到馆或廨舍内安驻。其道路仪卫,红罗伞一,龙车一。其制以青布为亭子状,安车上,驾以牛,又用駞五,旗鼓共五十,舁香舆一十人,导从六十人,执扇八人,兵士百人防卫二十人,以宗室明安、穆昆子孙充。所过州县官属公服出郭,香果奉迎,再拜。班首上香奠酒,又再拜送至郊外,再拜乃退。至防宁府官属备香舆奉迎,如上仪,乗马从至庙门外,下马分左右导引。使副率太祝四员捧御容入庙,于中门外东壁幄次内奉置定,再拜讫退。择日奉安如仪。
【臣】等谨案礼志,以上奉安仪,乃世宗大定五年安置太祖御容于防宁府时所定也。至十六年四月,又有奉安世祖御容于衍庆宫仪,具如左。
译哀宗正大元年三月,在孝严寺安放宣宗的御容像。天兴二年七月,在蔡州乾元寺安放列祖列宗的御容像。
皇帝从南京进入蔡州,防卫布希舒噜背负着祖宗御容像到达,从汴京敕令有关部门举行奉安之礼。
太庙制度
神主牌位用栗木制作,依照唐朝制度【皇统九年所定】。祏室的旁边及上下四周都是石头,门朝东开,用木头做门扇,涂以朱漆。室内铺有褥垫,安放神主之后,皇帝的神主居左,覆盖黄罗帕;皇后的神主居右,覆盖红罗帕。黼扆用纸糊成,以木为框架,两足像立着的屏风一样,覆盖三幅红罗,上面绣五十四把金斧,用红绢包裹,覆盖在屏风上面。屏风下半部没有花纹的部分,垂在屏风后面,放置在北窗之下,朝南的一面前方,设有几筵供神主就坐。共有五种席子【各长五尺五寸,宽二尺五寸】。莞席以粉边镶饰,用蔺草编织成席,用红罗镶边,上面用白线绣蕙草花纹和云气图案,再用红绢包裹。每个神位铺两层缫席,绘有花边,用五色绒线织成青蒲席,用红罗镶边,绘有藻草花纹和云气图案,也用红绢包裹。每个神位两层,铺在莞席之上,其次是黼纯席,用轻筠竹制成,也叫桃枝席,用红绢镶边,绣有铁色斧纹,用红绢包裹,每个神位两层,铺在缫席之上。虎皮席两层【大的长度相同,只是宽度增加一尺】,用虎皮作褥垫,有衬里,用红罗绣金色斧纹镶边。又有小虎皮褥垫,制式与前面三种席子相同,天气暖和时使用桃枝次席,天气寒冷时撤去桃枝席,加铺虎皮褥垫。夏秋两季祭祀时用两层桃枝次席,冬季则撤去桃枝席,在缫席上加铺小虎皮褥垫。腊月冬祭时再在缫席上添加两层大虎皮褥垫,把两层小虎皮褥垫移到大褥垫之上。曲几三足,直几两足【各长一尺五寸】,都用丹漆涂饰。皇帝神主前设曲几,后面设直几。
奉安御容仪式
祭祀前一天清晨起身,用酒食祭告宗庙,指派一名奏告官,由所差遣的使者担任,请皇帝亲自签署祝文。当天天刚亮,有关部门在衍庆宫门外偏西处设置龙车,朝东摆放。宰相执政官率领百官穿着公服前往本宫殿下,排班行再拜礼。班首登殿,跪着上香献酒,教坊奏乐,稍稍后退再行拜礼。班首下阶回到原位,陪位的官员都行再拜礼。奉送使及副使率领太祝捧着御容匣走出,宰相执政以下分左右在前引导,走出衍庆宫门外。等御容匣升上车之后,百官上马跟随其后。旗帜、甲马、锦衣人等分左右引导,香舆、仪扇等在前面行进,一直到都门郊外。等御容车稍作停留,引导跟随的官员下马,在车前排班行再拜礼。奉送使及副使在旁侍立不行拜礼,班首走到香舆前,跪着上香,俯身起身,回到班列再行拜礼,辞别之后退下。使者及副使便启程,每一段路程到馆驿或官署内安顿住宿。沿途的仪仗护卫,有红罗伞一顶,龙车一辆。其制式是用青布做成亭子的样子,安放在车上,用牛拉车,又用五匹骆驼,旗鼓共五十件,抬香舆的十人,引导跟随的六十人,执扇的八人,防卫的兵士一百二十人,由宗室明安、穆昆的子孙担任。所经过的州县官员穿着公服出城,捧着香果迎接,行再拜礼。班首上香献酒,又行再拜礼,送到郊外,再行再拜礼后才退下。到达防宁府时,官员们备好香舆迎接,仪式如上所述,骑马跟随到庙门外,下马后分左右引导。使者及副使率领四名太祝捧着御容进入庙内,在中门外东壁的帐幄里安放妥当,行再拜礼后退下。选择吉日按仪式安放。
【臣】等谨按礼志,以上奉安仪式,是世宗大定五年在防宁府安置太祖御容时所制定的。到十六年四月,又有在衍庆宫安放世祖御容的仪式,详细如下。
祭祀前一天,皇帝在内殿斋戒,皇太子在本宫
前一日,皇帝斋于内殿,皇太子斋于本宫,亲王斋于本府,百官斋于其第。太庙令率其属,于衍庆宫内外扫除,设亲王、百官拜位于殿庭,又设皇太子拜褥于亲王、百官位前。宣徽院率其属,于圣武门外之东设西向御幄,灵星门东设皇太子幄次。其日,有司列仗卫于应天门,俟奉安御容讫,有司于殿上并神御前设北向拜褥位,安置香炉、香案并香酒器物等。皇太子比至,车驾进发以前,公服乗马,本宫官属导从至衍庆宫门西下马,步入幄次。亲王、百官于衍庆宫门外西向立班,俟车驾将至,典赞仪引皇太子出幄次,于亲王、百官班前奉迎。导驾官五品、六品、七品职官内差四十员,于应天门外道南立班以俟。皇帝服鞾袍,乗辇,从官繖扇、侍衞如常仪,敕防用大安辇,仪仗一千人出应天门。閤门通谒,导驾官再拜讫,閤门▯敕,导驾官上马,分左右前导至庙门外西偏下马。车驾至衍庆宫门外稍西降辇,左右宣徽使前导,皇帝步入御幄帘降。閤门先引亲王、宰执四品以上执事官由东西偏门入至殿庭,分东西班相向立。典赞仪引皇太子入立于褥位之西,东向进香、进酒等执事官并升阶于殿上,分东西向以次立。宣徽使跪奏,请皇帝行朝谒之礼。帘卷,皇帝出幄,宣徽使前导至殿上褥位北向立。典赞仪引皇太子就褥位,閤门引亲王、宰执四品以上执事官回班并北向立,令中间歇空不碍奏乐。五品以下圣武门外,八品以下宫门外陪拜。二宣徽使奏请皇帝再拜,教坊乐作,皇太子以下羣官皆再拜。请皇帝诣神御前褥位北向立,又请皇帝再拜,皇太子以下羣官皆再拜。请皇帝跪,三上香,三奠酒,俛伏兴。又请皇帝再拜,皇太子以下羣臣皆再拜讫,皇帝复位。又请皇帝再拜,皇太子以下羣官皆再拜。宣徽使奏礼毕,以上拟八拜,宣徽院。奏过,依旧例十二拜。典赞仪引皇太子复立于褥位之西,东向。閤门引亲王、宰执以下羣官东西相向立。先引五品以下官出,宣徽使前导,皇帝还御幄。帘降,典赞仪引皇太子。閤门分引殿庭官以次出。宣徽使跪奏,请皇帝还宫。卷帘步出庙门外,升辇还宫,如来仪。
神御殿奉安仪
前一日,清斋。亲王于本府,百官于其第,行礼官执事人等习仪。就祠所,清斋。其日质明,礼官率太庙署官等诣崇圣阁,奉世祖御容,每匣用内侍二人,太祀一员。礼官署官前导,置于衍庆宫圣武殿神座。礼直官引亲王、宰执、百官公服于殿庭班立,七品以下班于殿门之外。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礼直官引班首罍洗盥手讫,升殿诣神座前跪,上香讫,少退再拜。礼直官引班首降殿复位。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讫。
译斋戒,亲王在本府斋戒,百官在自己家中斋戒。太庙令率领属官,在衍庆宫内外洒扫,在殿庭设置亲王、百官的拜位,又在亲王、百官位前设置皇太子的拜褥。宣徽院率领属官,在圣武门外的东边设置朝西的御用帐幄,在灵星门东边设置皇太子的帐幄。当天,有关部门在应天门排列仪仗护卫,等奉安御容完毕后,有关部门在殿上及神御前设置朝北的拜褥位,安放香炉、香案及香酒器物等。皇太子在车驾出发之前到达,穿公服骑马,由本宫官属引导跟随到衍庆宫门西边下马,步行进入帐幄。亲王、百官在衍庆宫门外朝西排班站立,等车驾将要到达时,典赞仪引导皇太子走出帐幄,在亲王、百官的班列前迎接。引导车驾的五品、六品、七品官员共选派四十名,在应天门外道路南边排班等候。皇帝穿靴袍,乘坐辇车,随从官员的伞扇、侍卫按平常仪式,敕令使用大安辇,仪仗一千人走出应天门。閤门官通报,引导车驾的官员行再拜礼完毕,閤门下敕,引导车驾的官员上马,分左右在前引导到庙门外西侧下马。车驾到达衍庆宫门外稍偏西的地方降辇,左右宣徽使在前引导,皇帝步行进入御用帐幄,帘幕放下。閤门先引导亲王、宰相执政及四品以上执事官从东西两侧的偏门进入殿庭,分东西两班相对而立。典赞仪引导皇太子进入站在褥位的西边,朝东而立,负责进香、进酒等事务的执事官都登上殿上,分东西方向依次站立。宣徽使跪着奏请,请皇帝行朝谒之礼。帘幕卷起,皇帝走出帐幄,宣徽使在前引导到殿上的褥位,朝北站立。典赞仪引导皇太子就位于褥位,閤门引导亲王、宰相执政及四品以上执事官回到班列朝北站立,命令中间留出空隙不妨碍奏乐。五品以下官员在圣武门外,八品以下官员在宫门外陪拜。两名宣徽使奏请皇帝行再拜礼,教坊奏乐,皇太子以下众官都行再拜礼。请皇帝走到神御前的褥位朝北站立,又请皇帝行再拜礼,皇太子以下众官都行再拜礼。请皇帝下跪,三次上香,三次献酒,俯身起身。又请皇帝行再拜礼,皇太子以下众臣都行再拜礼完毕,皇帝回到原位。又请皇帝行再拜礼,皇太子以下众官都行再拜礼。宣徽使奏报礼成,以上拟定为八拜。宣徽院奏报之后,依照旧例改为十二拜。典赞仪引导皇太子重新站到褥位的西边,朝东而立。閤门引导亲王、宰相执政以下众官东西相对站立。先引导五品以下官员退出,宣徽使在前引导,皇帝返回御用帐幄。帘幕放下,典赞仪引导皇太子,閤门分别引导殿庭官员依次退出。宣徽使跪着奏请,请皇帝回宫。卷起帘幕,步行走出庙门外,登上辇车回宫,如同来时的仪式。
神御殿奉安仪式
祭祀前一天,清心斋戒。亲王在本府,百官在自己家中,行礼的官员及执事人员演习仪式。到祠堂所在地,清心斋戒。当天天刚亮,礼官率领太庙署的官员等前往崇圣阁,恭请世祖御容,每个匣子由两名内侍抬,一名太祝主持。礼官及署官在前引导,将御容安放在衍庆宫圣武殿的神座上。礼直官引导亲王、宰相执政、百官穿着公服在殿庭排班站立,七品以下官员排班站在殿门之外。赞礼人说:“拜!”在位的官员都行再拜礼。礼直官引导班首到罍洗处洗手完毕,登上殿堂到神座前跪下,上香完毕,稍稍后退行再拜礼。礼直官引导班首下殿回到原位。赞礼人说:“拜!”在位的官员都行再拜礼完毕。礼官引导世祖御容登上腰舆,仪仗护卫依照次序引导跟随到广徳殿。百官从后面到殿庭下,排班站立。礼官率领太庙署的官员从腰舆中捧出御容,在殿上正面安放妥当。百官在阶下,六品以下官员在殿门外排班站立。赞礼人说:“再
礼官导世祖御容升腰舆,仪衞依次序导从至广徳殿。百官从后至庭下,班位立。礼官率太庙署官就腰舆内捧御容于殿上正面奉安讫。百官于阶下,六品以下官于殿门外立班。赞者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礼直官引班首诣盥洗盥手讫,升殿。执事官等从升,诣御容前跪,上香,奠酒。教坊乐作,少退再拜讫,乐止。礼直官引班首降殿复位。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讫。礼官率太庙署官诣崇圣阁,太祝、内侍捧太宗御容。礼官导太宗御容于圣武殿行礼毕,以次奉安于丕承殿,行礼并如上仪。次睿宗御容奉安于天庆殿,礼亦如之。俟奉安礼毕,百官退。
【臣】等谨案礼志,以上奉安仪,大定十七年行于衍庆宫圣武殿之东西,新设。
元世祖中统二年九月,奉迁祖宗神主于圣安寺。四年三月初,建太庙;十一月,享于太庙。
【臣】等谨案《元史·祭祀志》:中统元年七月,设神位于中书省,用登歌乐,遣笔且齐致祭。十二月初,命制太庙祭器法服。二年九月,徙中书省署,奉神主于圣安寺,藏于瑞像殿。三年十二月,即中书省备三献官,大礼使司徒摄祀事。礼毕,神主复藏瑞像殿。四年三月,诏建太庙于燕京。十一月,仍寓祀事于中书,以亲王哈坦塔齐尔摄事。盖其时仪制初创,如此。
至元元年十月,奉安祖宗神主于太庙。三年十月,太庙成。
祭祀志》曰:奉安神主,初定太庙七室之制【皇祖皇妣第一室,皇伯考伯妣第二室,皇考皇妣第三室,皇伯考伯妣第四室,皇伯考伯妣第五室,皇兄皇后第六室,皇兄皇后第七室】凡室以西为上,以次而东。次年秋,初命涤养牺牲,并习礼乐。冬,尊皇祖为太祖。三年九月,始作八室神主,设祏室及太庙成。丞相安图巴延言:祖宗世数、尊諡庙号、配享功臣、増祀四世各庙神主、法服祭器等事,皆宜以时定。乃命平章赵璧等集议,制尊諡庙号定为八室【烈祖神元皇帝,皇曽祖妣宣懿皇后第一室;太祖圣武皇帝,皇祖妣光献皇后第二室;太宗英文皇帝,皇伯妣昭慈皇后第三室;皇伯考卓沁,皇伯妣巴图楚古尔苏第四室;皇伯考察罕台,皇伯妣额苏伦第五室;皇考睿宗景让皇帝,皇妣庄圣皇后第六室;定宗简平皇帝,钦淑皇后第七室;宪宗桓肃皇帝,贞节皇后第八室】十一月,奉安神主于祏室。嵗用冬祀如初礼【详时享门臣】等谨按:元年所云太庙,即初定为七室者也。三三所云太庙,特以始作八室、増烈祖及曽祖妣,而又设祏室,成于是时耳。苐前此第二世之皇伯考妣【为太宗昭慈】在皇考妣【为睿宗庄圣】之前,而其下两皇伯考妣又在于后。至三年则皆在皇考妣之前,不知何所取义,何以更易也?
译拜!”在位的官员都行再拜礼。礼直官引导班首到盥洗处洗手完毕,登上殿堂。执事官等跟随登殿,走到御容前跪下,上香,献酒。教坊奏乐,稍稍后退行再拜礼完毕,乐声停止。礼直官引导班首下殿回到原位。赞礼人说:“拜!”在位的官员都行再拜礼完毕。礼官率领太庙署的官员前往崇圣阁,太祝、内侍捧出太宗御容。礼官引导太宗御容在圣武殿行礼完毕,依次安放在丕承殿,行礼的仪式都如上所述。接着睿宗御容安放在天庆殿,礼仪也是如此。等奉安之礼完成后,百官退下。
【臣】等谨按礼志,以上奉安仪式,是大定十七年在衍庆宫圣武殿的东西两侧新设立的。
元世祖中统二年九月,将祖宗神主迁往圣安寺。四年三月初,建造太庙;十一月,在太庙举行祭享。
【臣】等谨按《元史·祭祀志》:中统元年七月,在中书省设置神位,使用登歌乐,派遣笔且齐前往致祭。十二月初,命令制作太庙祭器和法服。二年九月,迁徙中书省的官署,把神主安放在圣安寺,收藏在瑞像殿。三年十二月,就在中书省备办三献官,由大礼使司徒代理祭祀事务。礼成之后,神主再度收藏于瑞像殿。四年三月,下诏在燕京建造太庙。十一月,仍旧在中书省寄放祭祀事务,由亲王哈坦塔齐尔代理祭事。大概那时仪制刚刚草创,情况就是如此。
至元元年十月,把祖宗神主奉安在太庙。三年十月,太庙建成。
《祭祀志》说:奉安神主时,最初定下太庙七室的制度【皇祖及皇祖妣为第一室,皇伯考及伯妣为第二室,皇考及皇妣为第三室,皇伯考及伯妣为第四室,皇伯考及伯妣为第五室,皇兄及皇后为第六室,皇兄及皇后为第七室】,凡是室次都以西边为上,依次向东排列。次年秋天,开始命令清洗饲养祭祀用的牲畜,并演习礼乐。冬天,尊皇祖为太祖。三年九月,开始制作八室的神主,设置祏室,太庙也在此时建成。丞相安图巴延进言:祖宗世系代数、尊崇的諡号庙号、配享的功臣、增祀四世各庙的神主、法服祭器等事务,都应当及时确定。于是命令平章赵璧等人集议,制定尊諡庙号,定为八室【烈祖神元皇帝,皇曽祖妣宣懿皇后为第一室;太祖圣武皇帝,皇祖妣光献皇后为第二室;太宗英文皇帝,皇伯妣昭慈皇后为第三室;皇伯考卓沁,皇伯妣巴图楚古尔苏为第四室;皇伯考察罕台,皇伯妣额苏伦为第五室;皇考睿宗景让皇帝,皇妣庄圣皇后为第六室;定宗简平皇帝,钦淑皇后为第七室;宪宗桓肃皇帝,贞节皇后为第八室】。十一月,把神主奉安在祏室。每年冬季祭祀依照最初的礼制【详见时享门】。
【臣】等谨按:元年所说的太庙,就是最初定为七室的那个。三年所说的太庙,是特意因为开始制作八室、增加了烈祖及曽祖妣的神主,又设置了祏室,才在这时建成的。只是此前第二世的皇伯考妣【指太宗、昭慈】排在皇考妣【指睿宗、庄圣】之前,而其下的两位皇伯考妣又排在后面。到三年时则都排在皇考妣之前,不知取的是什么用意,为何要更改次序?至于每年冬季的祭祀,帝纪有的记载在十月,有的记载在十一月,详见时享门。
七年十月,敕令宗庙祭祀的祝文用蒙古文书写。八年九月,太庙殿柱腐朽损坏,祭告宗庙后加以修葺。
当时监察御史因为庙柱腐朽而弹劾都水刘晸监造不敬,刘晸因是在夏天去世,听从张易的建议,祭告各列神室,然后修理奉迁栗木神主和金牌位,与旧神主一起安放在馔幕殿,工程完毕后重新安奉,从此以后修庙都照此办理。
十二年七月,因为要修缮太庙,将把神主迁往别殿,派遣官员祭告。这一年五月,检讨张谦进言:「过去因为修缮太庙,奉
若嵗用冬祀,则帝纪或载十月,或十一月,详时享门。
七年十月,勅宗庙祭祀祝文书以国字。八年九月,太庙殿柱朽壊,告庙完葺。
时监察御史以庙柱朽劾都水刘晸监造不敬,晸以夏卒,从张易言告于列室,而后修奉迁栗主金牌位,与旧神主于馔幕殿,工毕安奉,自是修庙皆如之。
十二年七月,以修太庙,将迁神主别殿,遣官祭告。是年五月,检讨张谦言:「昔者因修太庙,奉迁金牌位,于馔幕殿设以金椅,其栗主与旧主牌位各贮箱内,安置金椅下,礼有非宜。今拟令以金牌位迁于八室内,其祏室栗主宜用防舆迁纳旧主并牌位,安置于箱为宜。」十月己未,迁金牌位于八室内。太祀兼奉礼郎申屠致逺言:「窃见木主既成,又有金牌位,其日月山神主及中统初中书设祭神主,安奉无所。博士议曰:『合存祏室栗主,旧置神主牌位,俱可随时埋瘗,不致神有二归。』」太常少卿以闻,制下张仲谦诸臣议行之。
【臣】等谨案:祭祀志,十三年改作金主、太祖、睿宗主及皇后,皆题名讳,附载于此。
十五年六月,太庙殿柱朽腐,命太常官告于太室,乃易之。十七年十二月,大都重建太庙成。
先是,十四年八月,诏建太庙于大都。博士言:「古者庙制,率都宫别殿。西汉亦各立庙。东都以中兴崇俭,故七室同堂。后世遂不能革。今新建太庙,宜依古制。」十五年五月,太常卿以古今庙制画图贴説,令博士李天麟赍往上都,分议可否以闻【博士庙制説一曰都宫别殿七庙九庙之制祭法天子立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大夫士降杀以两晋博士孙毓以谓外为都宫内各有寝庙别有门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是也前庙后寝者以象人君之居前有朝而后有寝也庙以藏主以四时祭寝有衣冠几杖象生之具以荐新物天子太祖百世不迁宗亦百世不迁髙祖以上亲尽则递迁昭常为昭穆常为穆七世同为都宫则昭常在左穆常在右而外有以不失其序一世自为一庙则昭不见穆穆不见昭而内有以各全其尊必祫享而防于太祖之庙然后序其尊卑之次盖父子异宫祖祢异庙所以尽事亡如事存之义然汉儒论七庙九庙之数其説有二韦元成等谓周之所以七庙者以后稷始封文王武王受命而王是以三庙不毁与亲庙四而七也如刘歆之説则周自武王克商以后稷为太祖即曽立髙圉亚圉二庙于公刘太王王季文王二昭二穆之上已为七庙矣至懿王时始立文世室于三穆之上至孝王时始立武世室于三昭之上是为九庙矣然先儒多是刘歆之説二曰同堂异室之制后汉明帝遵俭自抑遗诏无起寝庙但藏其主于光武庙中更衣别室其后章帝又复如之后遂不敢加而公私之庙皆用同堂异室之制先儒朱熹以谓至使太祖之位下同孙子而更僻处一隅无以见为七庙之尊羣庙之神则又上厌祖考不得自为一庙之主以人情论之生居九重穷极壮丽而设祭一室不过寻丈】甚或无地以容鼎俎,而隂损其数子孙之心,宜有不安。
译迁金牌位,在馔幕殿设置金椅安放,栗木神主与旧神主的牌位分别贮藏在箱子里,安置在金椅之下,这在礼制上有所不宜。现在打算命令把金牌位迁到八室之内,那祏室的栗木神主应当用防舆迁运,把旧神主和牌位收纳并安置在箱子里较为适宜。」十月己未日,把金牌位迁到八室之内。太祀兼奉礼郎申屠致逺进言:「我私下看到木制神主已经制成,又有金牌位,那日月山的神主以及中统初年中书省设祭的神主,都没有地方安放。博士议论说:『应当保留祏室的栗木神主,旧安放的神主牌位,都可以随时埋藏,不致使神灵有两处归属。』」太常少卿把这个意见上报,皇帝下令命张仲谦等诸位大臣议定后施行。
【臣】等谨按:祭祀志记载,十三年改制金主,太祖、睿宗神主及皇后神主,都题写名讳,附带记载在这里。
十五年六月,太庙殿柱腐朽损坏,命令太常官祭告太室之后,才更换庙柱。十七年十二月,大都重建的太庙建成。
在此之前,十四年八月,下诏在大都建造太庙。博士进言:「古代的庙制,大多是都宫别殿的形式。西汉也是各自建立庙宇。东汉因为中兴之后崇尚节俭,所以七室共处一堂。后世于是不能改变这种做法。现在新建太庙,应当依照古代的制度。」十五年五月,太常卿把古今庙制画成图并附加说明,命令博士李天麟带着图说前往上都,分别商议可行与否,上报皇帝【博士的庙制说法之一是都宫别殿七庙九庙的制度:《祭法》记载天子设立七庙,三昭三穆加上太祖之庙共七座,诸侯大夫士按等级递减两座。晋朝博士孙毓认为,外面是都宫,里面各有寝庙,另外设有门垣,太祖庙在北面,左边是昭庙右边是穆庙,依次向南排列,就是这个意思。前面是庙后面是寝,是为了象征人君居住时前面有朝堂后面有寝室。庙用来收藏神主,按四时祭祀;寝室里有衣冠几杖等仿照活人生活的器具,用来进献时新的物品。天子的太祖百世不迁,宗也百世不迁,高祖以上亲属关系穷尽了就依次迁移,昭位永远是昭位,穆位永远是穆位。七世共处一个都宫,那么昭位永远在左边,穆位永远在右边,从外部看有不失次序的好处;一世自成一庙,那么昭庙看不见穆庙,穆庙看不见昭庙,从内部看有各自保全尊严的好处,必须等到祫祭合享于太祖之庙,然后才排列尊卑的次序。这是因为父子异宫、祖祢异庙,用来尽到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的道义。但汉代儒者论述七庙九庙的数目,说法有两种:韦元成等人认为,周朝之所以有七庙,是因为后稷始封、文王武王受命而王,所以三庙不毁加上四座亲庙,共为七庙。如果按刘歆的说法,那么周朝自武王克商以后,把后稷当作太祖,同时也曾建立髙圉、亚圉两庙,加上公刘、太王、王季、文王的二昭二穆,已经是七庙了;到懿王时才开始设立文世室在三穆之上,到孝王时才开始设立武世室在三昭之上,这样就成为九庙了。但先儒大多采信刘歆的说法。第二种说法是同堂异室的制度:后汉明帝遵行节俭、自我克制,遗诏不建立寝庙,只把他的神主藏在光武帝庙中的更衣别室里,此后章帝又照此办理,从此以后就不敢再增建,公私的庙宇都采用同堂异室的制度。先儒朱熹认为,这样一来太祖的神位竟与子孙相同,还要偏处一隅,无法体现七庙的尊贵;众庙的神灵,则又向上压迫祖考,不能各自作为一庙之主。用人情来论,活着时居住在九重宫阙、极尽壮丽,而设祭时却只有一间屋子,不过区区几尺见方】甚至有的连摆放鼎俎都没有地方,暗中损减了祭祀的数目,子孙的心里,应当会感到不安。况且像命士以上的人,他们的父子、媳妇婆婆尚且要分开居住,谨慎地区分尊卑,不相互冒犯。何况天子贵为一人之尊,富有四海之广,而祖宗的神位却好几代同处一堂,这就有失做人子孙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的本意了】到这时太庙建成,承防和尔果斯等人把祏室内的八位栗木神
且如命士以上,其父子妇姑犹且异处,谨序尊卑,不相防凟。况天子贵为一人,富有四海,而祖宗神位数世同处一堂,有失人子事亡如事存之意矣】至是太庙成,承防和尔果斯等以祏室内栗主八位,并日月山牌位、圣安寺木主俱告迁,又率百官奉太祖、睿宗二室金主于新庙安奉,遂大享。毁旧庙,次年二月,博士李时行等议,歴代庙制不同,欲尊祖宗,当从都宫别殿之制;欲崇俭约,当从同堂异室之制。三月,尚书叚那海及太常礼官奏曰:「始议七庙,除正殿、寝殿、正门、东西门已建外,东西六庙不须更造,余依太常新图建之。」遂为前庙后寝,庙分七室【臣】等谨案王圻《续通考》载东平赵天麟《防畧》曰:「天子立七庙,在都内之东南,太祖中位乎北,三昭在东,三穆在西,庙皆南向,主皆东向。都宫周于外以合之,墙宇建于内以别之。门堂室寝,一一分方,庭砌堂除,区区异地,山节藻棁以示崇髙,重檐列楹以示严肃,斵砻其桷以示丽而不奢,覆之用茅以示俭而有节。此庙之制度也。祖功宗徳,百世不易。亲尽之庙,因亲而祧,祧旧祖于太祖之夹室,祔新主于南庙之室。中昭以取其向明,而自班乎昭穆,以取其深逺而常从其穆。穆祔而昭不动,昭祔而穆不迁。二世祧则四世迁于二世,六世迁于四世,以八世祔昭之南庙;三世祧则五世迁于三世,七世迁于五世,以九世祔穆之南庙。孙以子祔于祖父,孙可以为王父尸,由其昭穆之同,非有尊卑之辨。故祧主既藏,祫则出,余则否。祔庙贵新,易其檐,改其涂,此庙之祧祔也。散斋七日,致斋三日,牲牷肥腯,防酒嘉栗,粢盛丰洁,器皿具备,衣服既鲜,水火又明。祠宜羔豚,膳膏芗;禴宜腒防,膳膏臊;尝宜犊麛,膳膏腥;烝宜鱻羽,膳膏羶。设守祧所掌之遗衣,陈奕世递▯之宗器,王后及賔礼成,九献辟,公卿士奔执豆笾,此庙之时祭也。太祖庙主循常,东靣移昭,南穆北而合食。就已毁未毁而制礼,四时但陈未毁而祭之,五年兼其已毁而祭之,此庙之祫祭也。三年大祭,祭祖之所出,以始祖配之,此庙之禘祭也。虽其説不过博采前论,而天子宗庙之制悉备于其中,故仍録之。
二十一年三月,太庙正殿成,奉安神主。二十二年十二月,丹太庙楹。二十三年九月,以太庙雨壊,遣官致告,奉安神主于别殿。二十五年五月,奉安神主于太庙。二十七年十月,新作太庙登歌宫悬乐。二十八年十月,修太庙在真定倾壊者。
成宗大德六年五月,太庙寝殿灾。十一年【武宗已即位】九月,追尊皇考为顺宗,祔庙在成宗上。
右丞相哈喇哈斯等议,以皇考顺宗于成宗为兄,二帝神主依序升祔为宜。
译主,以及日月山的牌位、圣安寺的木主全都祭告迁移,又率领百官把太祖、睿宗二室的金主迎奉到新庙安放妥当,于是举行大祭。拆毁旧庙。第二年二月,博士李时行等人议论,历代庙制各不相同:想要尊崇祖宗,应当采用都宫别殿的制度;想要崇尚节俭,应当采用同堂异室的制度。三月,尚书叚那海及太常礼官奏报说:「最初商议建七庙,除了正殿、寝殿、正门、东西门已经建成之外,东西六座庙不必再另行建造,其余的依照太常新绘制的图样建造。」于是就建成前庙后寝的格局,庙分为七室【臣等谨按王圻《续通考》记载东平赵天麟的《防畧》说:「天子设立七庙,位于都城之内的东南方,太祖居中位在北面,三昭在东边,三穆在西边,庙都朝南,神主都朝东。都宫环绕在外面把它们合在一起,墙宇建在里面把它们分隔开。门、堂、室、寝,都各自分方位,庭院台阶各有区域,用山形斗拱和有花纹的短柱来显示崇高,用重叠的屋檐和成排的柱子来显示严肃,把椽子砍削整齐来显示华丽而不奢侈,用茅草覆盖屋顶来显示节俭而有节制。这是庙宇的制度。祖先的功业、宗庙的德行,百世都不改变。亲属关系穷尽的庙,因为亲情已尽而迁祧,把旧的祖先神主迁祧到太祖的夹室,把新的神主祔祭到南庙的室内。中间的昭位取其面向光明的意思,因而自成班次分列昭穆,取其深远的意思而常常跟从穆位。穆位祔祭时昭位不动,昭位祔祭时穆位不迁。二世迁祧那么四世就迁到二世的位置,六世迁到四世的位置,把八世祔祭到昭位的南庙;三世迁祧那么五世就迁到三世的位置,七世迁到五世的位置,把九世祔祭到穆位的南庙。孙子因为儿子而祔祭在祖父那里,孙子可以担任祖父的尸位,是因为他们昭穆相同,并非有尊卑的区别。所以迁祧的神主既然已经收藏起来,举行祫祭时才请出来,其余的祭祀就不请出来。祔庙讲究更新,更换它的屋檐,改换它的涂饰,这是庙宇迁祧祔祭的制度。散斋七天,致斋三天,牺牲肥美,祭酒美酒佳谷,祭品丰盛洁净,器皿齐备,衣服鲜洁,水火分明。春祭适宜用羔羊乳猪,用膏芗调味;夏祭适宜用干雉干鱼,用膏臊调味;秋祭适宜用牛犊幼鹿,用膏腥调味;冬祭适宜用鲜鱼鲜禽,用膏羶调味。陈设守祧官所掌管的先人遗留衣物,摆列世代相传的宗庙礼器,王后及宾客行礼完毕,天子九献,公卿士人奔走陈设豆笾等祭器,这是庙宇的四时祭祀。太祖庙的神主按常规不动,其余神主面朝东移动昭位,穆位在北面而合并祭祀。就已经迁毁和尚未迁毁的神主而制定礼仪:四时祭祀只陈设尚未迁毁的神主而祭祀,每五年则兼陈已经迁毁的神主而祭祀,这是庙宇的祫祭。每三年举行一次大祭,祭祀祖先所出自的先祖,以始祖配享,这是庙宇的禘祭。」虽然这些说法不过是博采前人的议论,但天子宗庙的制度却全都包含在其中,所以仍旧记录下来。
二十一年三月,太庙正殿建成,奉安神主。二十二年十二月,给太庙的柱子涂上丹漆。二十三年九月,因为太庙遭雨水损坏,派遣官员祭告,把神主奉安在别殿。二十五年五月,把神主奉安在太庙。二十七年十月,新制作太庙登歌宫悬乐。二十八年十月,修缮在真定倾颓损坏的太庙。
成宗大德六年五月,太庙寝殿发生火灾。十一年【此时武宗已经即位】九月,追尊皇考为顺宗,祔祭于太庙,位次在成宗之上。
右丞相哈喇哈斯等人议论,认为皇考顺宗对成宗来说是兄长,二位皇帝的神主依照顺序升祔比较适宜。皇帝听从他们的建议,确定祔庙的次序:太祖之室居中,睿宗为西边第一室,成宗为东边第二室。
帝从其议,定祔庙之次:太祖室居睿宗西第一室,成宗东第二室。
胡粹中曰:「睿宗、裕宗、顺宗皆未尝居天子位,但当祔食于所出之帝,而各为立庙,已非礼矣。况成宗为君时,顺宗为臣,岂有依次升祔而跻顺宗于成宗之上者乎?失礼之中,又失礼焉。」哈喇哈斯诸臣,何能逃其责乎?
武宗至大二年正月飨太庙
先以受尊号,行恭谢礼【是为亲祀之始】继以将加諡太祖、睿宗及光献、庄圣皇后諡号,改制金表神主,题冩其旧制,金表神主以椟贮两旁,自是主皆范金作之,如金表之制。
四年闰七月【时仁宗已即位】奉武宗神主袝于太庙。十月,敕绘武宗御容,奉安大崇恩福元寺。
仁宗延祐五年十一月敕大永福寺创殿安奉顺宗皇帝御容,七年六月【时英宗已即位】新作大祖幄殿。八月,祔仁宗皇帝庄懿慈圣皇后于太庙。
时议仁宗祔庙,増置庙室。太常礼仪院下博士、检讨歴代典故,礼部、中书等集议:古者天子祭七代,兄弟同位,一代庙室皆有神主。増置庙室,今太庙七室皆有神主,増室不及。暂依前代故事,结防为幄殿于太室东南,安奉神主。制可。乃先结防为殿,权于武宗室南奉安神主。至是,升祔于庙室。
【臣】等谨案仁宗皇后▯,至治二年崩,又有英宗即位,尊为皇太后之文。本纪复载此,未知孰是,存以备考。
英宗至治元年二月,作仁宗神御殿于普庆寺。三年六月,置太庙夹室。
时台省集议夹室制度,太常博士议《尔雅》:“室有东西庙,曰庙。”注云:“夹室前堂礼,西夹南向。”注云:“西庙夹室。”此东西夹室之正文也。贾公彦曰:“室有东西庙,曰庙,其夹室皆在序。”是则夹室犹今耳房之类,其制度则未之闻。东晋太庙正室十六间,东西储各一间,共十有八。所谓“储”者,非夹室欤?唐贞观故事,迁庙之主藏于夹室西壁,南北三间。宋哲宗亦常于东夹室奉安。是唐宋夹室与诸侯制度无大异也。今庙制皆不合古,权宜一时,宜取今庙十五间,南北六间,东西两头二间,凖唐南北三间之制,垒至陈为三间,壁以红泥,以凖东西序,南向为门,如今室户之制,虚前以凖厢,所谓“夹室前堂”也。虽未尽合古,于今为宜。制曰:“可。”敕以太庙前殿十有五间,东西二间为夹室。
吴澄▯》曰:至治末,诏作太庙,议者习见同堂异室之制,乃作十三室,未及迁奉,而国有大故。有司疑于昭穆之次,命集议之时,澄为翰林学士,议曰:「世祖混一天下,悉考古制而行之。古者天子七庙,庙各为宫,太祖居中,左三庙为昭,右三庙为穆,神主各以次递迁。其庙之宫,颇如今之中书六部。夫省部之设,亦仿金、宋,岂以宗庙次叙而不考古乎?
译胡粹中说:「睿宗、裕宗、顺宗都不曾登临天子之位,只应当祔祭配食于他们所出自的皇帝,而分别为他们各立一庙,这已经不合礼制了。何况成宗在位为君的时候,顺宗身为臣子,怎么能有依次升祔而让顺宗位次超过成宗的道理呢?在失礼之中,又加上了失礼。」哈喇哈斯诸位大臣,怎么能逃脱他们的责任呢?
武宗至大二年正月,在太庙举行祭享。
先是因为接受尊号,举行恭谢之礼【这是亲自祭祀的开始】,接着因为要加谥太祖、睿宗以及光献、庄圣皇后的谥号,改制金表神主,题写旧有的制式,用金表神主装在椟中收藏在两旁,从此以后神主都用范金铸造,如同金表神主的制式。
四年闰七月【此时仁宗已经即位】,把武宗的神主奉祔在太庙。十月,敕令绘制武宗的御容像,奉安在大崇恩福元寺。
仁宗延祐五年十一月,敕令在大永福寺建造殿堂安放顺宗皇帝的御容像。七年六月【此时英宗已经即位】,新建太祖的帐幄殿。八月,把仁宗皇帝、庄懿慈圣皇后祔祭在太庙。
当时议论仁宗祔庙的事,需要增设庙室。太常礼仪院下令博士、检讨查考历代的典故,礼部、中书省等集体商议:古时候天子祭祀七代祖先,兄弟同居一个位次,一代设一庙室都各有神主。要增设庙室,可是现在太庙的七室都已经有神主了,增设庙室来不及。暂且依照前代的旧例,在太室的东南方搭建帐幄作为殿堂,安放神主。皇帝下令批准。于是先搭建帐幄作为殿堂,暂时在武宗室的南边奉安神主。到这时,才升祔到正式的庙室中。
【臣】等谨按仁宗皇后〇,是在至治二年去世的,又有英宗即位后尊她为皇太后的记载。本纪重复记载了这件事,不知道哪个说法正确,姑且保留以备考证。
英宗至治元年二月,在普庆寺建造仁宗的神御殿。三年六月,设置太庙的夹室。
当时台省集体商议夹室的制度,太常博士援引《尔雅》议论说:「室的东西有厢房,叫做庙。」注解说:「夹室在前堂之礼中,西夹朝南。」注解又说:「西庙就是夹室。」这就是东西夹室的正式文献依据。贾公彦说:「室的东西有厢房叫做庙,它的夹室都在两侧的墙序之中。」照这样说,夹室就类似现在的耳房一类,但它具体的制度却没有听说过。东晋的太庙正室有十六间,东西两边的储室各一间,共有十八间。所谓的「储」,难道不就是夹室吗?唐朝贞观年间的旧例,迁祧的神主收藏在夹室的西壁,南北共三间。宋哲宗也曾经在东夹室奉安神主。由此看来,唐宋的夹室与诸侯的制度并没有太大差异。现在的庙制都不符合古制,只是权宜一时的做法,应当选取现在庙宇十五间中,南北方向六间、东西两头各二间的部分,仿照唐朝南北三间的制度,垒砌陈列为三间,墙壁涂成红泥色,来对应东西两侧的墙序,朝南开门,如同现在室户的样式,前面留出空间来对应厢房,这就是所谓的「夹室前堂」。虽然不能完全符合古制,但对现在来说是适宜的。皇帝下诏说:「可以。」敕令把太庙前殿十五间中的东西两间作为夹室。
吴澄说:至治末年,下诏建造太庙,商议的人习惯于同堂异室的制度,于是建造了十三室,还没来得及迁奉神主,国家就发生了大变故。有关部门对昭穆的次序有疑问,命令集体商议此事,当时吴澄担任翰林学士,议论说:「世祖统一天下之后,全都考察古代制度来施行。古时候天子有七庙,每座庙各自成一宫,太祖居中,左边三庙为昭,右边三庙为穆,神主各按次序依次迁移。这些庙所在的宫,很像现在中书省六部的格局。中书省六部的设置,也是仿照金朝、宋朝的做法,难道对宗庙的次序反而不考察古制吗?」有关部门急于办理这件事,
」有司急于行事,竟如旧次。
泰定帝泰定元年二月,作显宗影堂。四月,太庙新殿成。八月,遣官祀太祖、太宗、睿宗御容于普庆寺。九月,葺太祖神御殿。三年二月,建显宗神御殿于卢师寺,赐额曰「大天源延夀寺」。十月,奉安显宗御容。四年五月,作成宗神御殿于天夀万宁寺。八月,祔武宗皇后、英宗皇后于太庙。
【臣】等谨案:泰定帝纪,至治三年,帝即位,十二月,盗入太庙,窃仁宗及庄懿慈圣皇后金主。防定四年四月,盗入太庙,窃武宗金主及祭器。以典守宗庙不严,罢太常礼仪院官。考祭祀志,至治三年七月,太庙落成。俄国有大故,晋王即皇帝位。十二月,追尊皇考妣为帝后,遂有盗入太庙事,命重作仁庙二金主,行奉安礼。御史赵成庆言:「太庙失神主,乃古今莫大之变。由太常礼官不防厥职,宜正其罪,以谢宗庙,以安神灵。」制下中书,定罪。中书以为事在太庙署令,而太常官属居位如故。昔唐陵庙皆▯宗王,盗斫陵门防架,既贬陵之令丞,而宗正卿亦皆贬黜。且神门防架比之太庙神主,孰为轻重?宜定其罪名,显示黜罚,以惩不恪。不报。泰定四年四月,亦有盗入太庙事,重作武宗金主及祭器,亦行奉安礼,而太常礼仪院官皆罢焉。盖前后处置不同如此。
文宗天厯元年十月,命毁显宗室,升顺宗祔右穆第二室,成宗祔右穆第三室,武宗祔左昭第三室,仁宗祔左昭第四室,英宗祔右穆第四室。十二月,幸大崇恩福元寺,谒武宗神御殿。二年十二月,绘武宗御容成,即神御殿作佛事。
胡粹中曰:「显、顺二君,皆未尝一日君临天下,特以武宗继统,而追王顺宗;泰定入立,而推尊显庙。稽诸礼典,则二庙皆不当立。揆之人情,顺宗之庙若不可废,则显宗之庙亦不当毁矣。又况泰定得国于英宗,未尝干武宗之统也,文宗何为深讐之乎?他日顺帝撤文宗庙主,所谓『出乎尔者必反乎尔』欤!」
至顺元年三月,祔明宗神主于太庙。二年三月,诏累朝神御殿之在诸寺者,各制名以冠之。
明宗升祔议序于英宗之上,视顺宗、成宗庙迁之例,乃奉玉册玉寳祔于庙,更定累朝神御殿名【世祖曰元夀,昭睿顺圣皇后曰睿夀,诺尔布皇后曰懿夀,裕宗曰明夀,成宗曰广夀,顺宗曰衍夀,武宗曰仁夀,文献昭圣皇后曰昭夀,仁宗曰文夀,英宗曰宜夀,明宗曰景夀】
顺帝元统元年十月,奉文宗皇帝及太皇太后御容于大承天謢圣寺。二年四月,亲奉文宗神主祔于太庙。时追諡文宗,寝庙未建,权于英宗室次结防楼以奉安神主。御史台言:“宜因升祔有事于太庙。”从之【详时享门】
至元元年十月,命绘明宗御容。三年正月,升祔宁宗于太庙。
译最终还是照旧有的次序进行。
泰定帝泰定元年二月,建造显宗的影堂。四月,太庙新殿建成。八月,派遣官员在普庆寺祭祀太祖、太宗、睿宗的御容像。九月,修葺太祖的神御殿。三年二月,在卢师寺建造显宗的神御殿,赐名为「大天源延夀寺」。十月,奉安显宗的御容像。四年五月,在天夀万宁寺建造成宗的神御殿。八月,把武宗皇后、英宗皇后祔祭在太庙。
【臣】等谨按:泰定帝纪记载,至治三年,泰定帝即位,十二月,盗贼闯入太庙,偷走仁宗及庄懿慈圣皇后的金主。泰定四年四月,盗贼闯入太庙,偷走武宗的金主及祭器。因为看守宗庙不严,罢免了太常礼仪院的官员。查考祭祀志,至治三年七月,太庙落成。不久国家发生大变故,晋王即皇帝位。十二月,追尊皇考皇妣为皇帝皇后,于是就发生了盗贼闯入太庙的事,命令重新制作仁宗庙的两个金主,举行奉安之礼。御史赵成庆进言:「太庙丢失神主,是古今最大的变故。是因为太常礼官不谨守他们的职责,应当治他们的罪,来向宗庙谢罪,来安定神灵。」皇帝下令交给中书省,判定罪责。中书省认为这件事是太庙署令的责任,而太常官属仍旧在位如故。过去唐朝陵庙都统属于宗正卿,盗贼砍毁陵门的防架,既然贬黜了陵令、陵丞,那么宗正卿也都一并贬黜了。况且神门的防架比起太庙的神主,哪个更重要?应当判定他们的罪名,明显地加以贬黜惩罚,来警戒不谨慎的人。但奏报没有得到批复。泰定四年四月,也发生了盗贼闯入太庙的事,重新制作武宗的金主及祭器,也举行了奉安之礼,而太常礼仪院的官员都被罢免了。可见前后两次的处置就是这样的不同。
文宗天厯元年十月,下令拆毁显宗的庙室,让顺宗升祔为右穆第二室,成宗祔祭为右穆第三室,武宗祔祭为左昭第三室,仁宗祔祭为左昭第四室,英宗祔祭为右穆第四室。十二月,驾临大崇恩福元寺,拜谒武宗的神御殿。二年十二月,武宗的御容像绘制完成,就在神御殿举行佛事。
胡粹中说:「显宗、顺宗二位君主,都不曾有一天君临天下,只是因为武宗继承皇统,才追封顺宗为王;泰定帝入承大统即位,才推尊显宗为庙。考核礼典,那么这两座庙都不应当设立。揣度人情,顺宗的庙似乎不可废除,那么显宗的庙也不应当拆毁。更何况泰定帝的皇位得自英宗,并不曾侵夺武宗的皇统,文宗为什么要这样深深地仇视他呢?后来顺帝撤除文宗的庙主,正是所谓的『从你那里出去的,必定会返回到你身上』啊!」
至顺元年三月,把明宗的神主祔祭在太庙。二年三月,下诏历代神御殿凡是设在各寺庙里的,都各自制定名称来加以标示。
明宗升祔的位次排在英宗之上,参照顺宗、成宗庙迁移的先例,于是捧着玉册玉宝祔祭在太庙,又重新确定历代神御殿的名称【世祖的殿名叫元夀,昭睿顺圣皇后的殿名叫睿夀,诺尔布皇后的殿名叫懿夀,裕宗的殿名叫明夀,成宗的殿名叫广夀,顺宗的殿名叫衍夀,武宗的殿名叫仁夀,文献昭圣皇后的殿名叫昭夀,仁宗的殿名叫文夀,英宗的殿名叫宜夀,明宗的殿名叫景夀】。
顺帝元统元年十月,把文宗皇帝及太皇太后的御容像奉安在大承天謢圣寺。二年四月,皇帝亲自把文宗的神主祔祭在太庙。当时正在追谥文宗,寝庙还没有建成,暂且在英宗室的旁边搭建帐幄楼阁来奉安神主。御史台进言:「应当趁着升祔的机会在太庙举行祭祀。」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详见时享门】。
至元元年十月,下令绘制明宗的御容像。三年正月,把宁宗升祔在太庙。八月,修理文宗的神主以及庙中的各种器物【当时京师发生大地震,太庙的梁柱裂开
八月,修理文宗神主并庙中诸物【时京师地大震,太庙梁柱裂,各室墙壁皆壊,压损仪物,文宗神主及御床尽碎,西湖寺神御壁仆,压损祭器,即命修理文宗新主玉册及一切神御之物,皆成诏依典礼祭告】六年正月,奉太祖、太宗、睿宗三朝御容于石佛寺。二月,立延徽寺以奉宁宗祀事。四月,诏大天元延夀寺立明宗神御殿碑。六月,撤文宗庙主【以文宗谋为不轨,使明帝饮恨而崩,命太常撤去之】
至正三年十月,帝将祀南郊,告祭太庙。
至寜宗室问曰:「朕宁宗兄也,当拜否?」太常博士刘闻对曰:「宁宗虽弟,其为帝时,陛下为之臣。春秋时,鲁闵公弟也,僖公兄也。闵公先为君,宗庙之祭,未闻僖公不拜。礼,当拜。帝乃拜。」
【臣】等谨案王圻《续通考》载是年方永贞请定玉华宫罢遣太常礼仪曰:原庙之制隆古未闻。谨按《尚书》“黩于祭祀时谓弗钦”,《春秋》之义“父不祭于支庶,君不祭于臣仆之家”。圣朝建立七庙,崇奉孝享,可谓至矣。而睿宗皇帝神御别在真定路玉华宫。窃惟有功徳于天下者,莫如太祖、世祖。太祖不闻有原庙,世祖神御奉安大圣夀万安寺,嵗时差官以家人礼祭供,不用太常礼乐。今玉华宫原庙列在郡国,又非隆兴降诞之地,主者以臣仆之贱供奉御容,非礼之甚。伏望稽前汉故事,致隆太庙,玉华宫照京师诸寺影堂例,止命有司以时祭供,罢遣太常礼乐。非独圣朝得典礼之正,抑且有司无防凟之烦,礼官免失礼之责矣。今以《元史》考之,列传不载方永贞其人,亦未知尔时如其议否也。
十五年十月,以郊祀命皇太子祭告太庙。
【臣】等谨案顺帝纪,二十年十二月诏,太庙影堂祭祀,乃子孙报本重事。近兴兵,嵗歉,品物不能丰备,累朝四祭,减为春秋二祭,今宜复四祭,后不行。二十八年,令太常礼仪院使鄂勒欢等奉太庙列室神主,与皇太子同北行。鄂勒欢等即至太庙,兴署令王嗣宗、太祝哈喇布哈袭防神主毕,仍留室内。至次日夜半,北奔,是神主亦未必同行也。
宗庙制度
至元十七年,新作于大都。前庙后寝,正殿东西七间,南北五间,内分七室。殿陛二成,三阶,中曰泰阶,西曰西阶,东曰阼阶。寝殿东西五间,南北三间,环
译,各室的墙壁都损坏了,压坏损毁了仪仗器物,文宗的神主及御床全都碎裂,西湖寺的神御壁也倒塌了,压坏损毁了祭器,于是命令修理文宗的新神主、玉册以及一切神御的物品,全部完成后,依照典礼进行祭告】。六年正月,把太祖、太宗、睿宗三朝的御容像奉安在石佛寺。二月,设立延徽寺来负责宁宗的祭祀事务。四月,下诏在大天元延夀寺建立明宗神御殿碑。六月,撤除文宗庙的神主【因为文宗图谋不轨,使明宗含恨而死,所以命令太常寺撤去他的神主】。
至正三年十月,皇帝将要到南郊祭祀,先祭告太庙。
到宁宗的庙室时,皇帝问道:「朕是宁宗的兄长,应当行拜礼吗?」太常博士刘闻回答说:「宁宗虽然是弟弟,但他做皇帝的时候,陛下是他的臣子。春秋时代,鲁国的闵公是弟弟,僖公是兄长。闵公先做国君,宗庙的祭祀,没有听说过僖公不行拜礼的。按照礼制,应当行拜礼。」皇帝于是行了拜礼。
【臣】等谨按王圻《续通考》记载,这一年方永贞请求裁定玉华宫、罢除太常礼仪一事,说:原庙的制度,从古至今都很隆重,未曾听说过(可以随便处置)。谨按《尚书》说「亵渎祭祀,就叫做不敬」,《春秋》的大义说「父亲不应祭祀于旁支庶子之家,君主不应祭祀于臣仆之家」。圣朝建立七庙,尊崇奉行孝道祭享,可以说是极为完备了。可是睿宗皇帝的神御却另外安放在真定路的玉华宫。我私下认为,对天下有功德的人,没有超过太祖、世祖的。太祖不曾听说有原庙,世祖的神御奉安在大圣夀万安寺,每年按时派遣官员用家人之礼祭祀供奉,不使用太常的礼乐。如今玉华宫的原庙设在郡国之地,又不是隆兴帝业、诞生降世的地方,主管的人却用臣仆卑贱的身份供奉御容,非常不合礼制。我恳请依照前汉的旧例,把隆重的礼仪都集中在太庙,玉华宫按照京师各寺院影堂的先例,只命令有关部门按时祭祀供奉,罢除太常的礼乐。这样不但圣朝能得到典礼的正道,而且有关部门也没有亵渎的烦扰,礼官也可以免除失礼的责任了。现在用《元史》来查考,列传中没有记载方永贞这个人,也不知道当时是否采纳了他的建议。
十五年十月,因为郊祀,命令皇太子祭告太庙。
【臣】等谨按顺帝纪,二十年十二月下诏说,太庙影堂的祭祀,是子孙报答祖先根本的重大事务。近来因为兴兵打仗,年成歉收,祭品不能丰盛齐备,历代四时的祭祀,减为春秋两次祭祀,如今应当恢复为四次祭祀,此后不再更改。二十八年,命令太常礼仪院使鄂勒欢等人捧着太庙各室的神主,与皇太子一同向北出行。鄂勒欢等人到了太庙,与署令王嗣宗、太祝哈喇布哈一起用袋子包裹神主完毕,仍旧留在室内。到第二天半夜,才向北出奔,可见神主也未必是同时一起走的。
宗庙制度
至元十七年,在大都新建。前面是庙,后面是寝,正殿东西七间,南北五间,里面分为七室。殿前的台阶分两层,共三道,中间的叫泰阶,西边的叫西阶,东边的叫阼阶。寝殿东西五间,南北三间,四周环绕……
以宫城,四隅重屋,号角楼。正南、正东、正西宫门三间,各立五门,皆号神门。殿下道直东西神门,曰横街;直南门,曰通街。甓之,通街两旁井二,皆覆以亭。宫城外缭以崇垣。馔幕殿七间,在宫城南门之东南向。齐班防五间,在宫城之东南,西向。省馔殿一间,在东城东门少北,南向。初献斋室,在宫城之东,东垣门内少北,西向。其南为亚终献司徒、大礼使、助奠官、七祀献官等斋室,皆西向。雅乐库在宫城西南,东向。法物库、仪鸾库在宫城之东北,皆南向。都监库在其东少南,西向。东垣之内,环筑墙垣,为别院。内神厨局五间,在北,南向。井在神厨之东北,有亭。酒库三间,在井亭南,西向。祠祭局三间,对神厨局,北向。院门西向。百官厨五间,在神厨院南,西向。宫城之南复为门,与中神门相值,左右连屋六十余间,东掩齐班防,西值雅乐库,为诸执事斋房。筑崇墉以环其外,东西南开櫺星门三门。外驰道抵齐化门之通衢。
译以宫城而论,四角建有重檐屋楼,称为角楼。正南、正东、正西的宫门各为三间,每面各立五座门,都称为神门。殿下正对东西神门的道路,叫做横街;正对南门的道路,叫做通街。用砖砌成,通街两旁各有一口井,都用亭子覆盖。宫城外围绕着高墙。馔幕殿七间,位于宫城南门的东南方向。齐班防五间,位于宫城的东南,朝西。省馔殿一间,位于东城东门稍偏北处,朝南。初献官的斋室,位于宫城之东,东垣门内稍偏北处,朝西。其南面为亚献、终献、司徒、大礼使、助奠官、七祀献官等人的斋室,都朝西。雅乐库位于宫城西南,朝东。法物库、仪鸾库位于宫城的东北,都朝南。都监库位于其东稍偏南处,朝西。东垣之内,环绕筑有墙垣,另辟为一处院落。内神厨局五间,位于北面,朝南。井位于神厨的东北,上有亭子。酒库三间,位于井亭之南,朝西。祠祭局三间,正对神厨局,朝北。院门朝西。百官厨五间,位于神厨院之南,朝西。宫城的南面另开一门,与中神门相对,左右连接屋舍六十余间,东边紧靠齐班防,西边正对雅乐库,作为各执事人员的斋房。四周筑起高墙环绕,东、西、南三面开有櫺星门三座。宫外驰道通向齐化门的大道。
英宗至治元年诏议増广庙制,始命于太庙垣西北建太次殿。二年,中书省言:“以庙制事集御史台、翰林院、太常院议。”谨案前代庙室多寡不同,晋则兄弟同为一室,正室増为十四间,东西各一间。唐九庙,后増为十一室。宋増室至十八,东西夹室各一间,以藏祧主。今太庙虽分八室,然兄弟为世上六世而已。世祖所建前殿后寝,往嵗寝殿灾,请以今殿为寝,别作前庙十五间,中三间通为一室,以奉太祖神主,余以次为室,庶防情文得宜。谨上太常庙制。制曰:“可。”期以来嵗营之。二年三月,以新作太庙正殿,夏秋二祭权止。八月,太常院官奉国哀,以日易月,甸有二日外乃举祀事。有司以十月有事于太庙,请制曰:“太庙礼不可废,迎香去乐可也。”又言太庙兴工未毕,有妨陈宫悬乐,乃止用登歌。三年,别建大殿一十五间于今庙前,用今庙为寝殿,中三间通为一室,一余十间各为一室,东西两旁际墙各留一间以为夹室【室皆东西横濶二丈,南北入深六间,每间二丈】宫城南展,后凿新井二,于殿南作亭,东南隅、西南隅角楼南,神门、东西神门、馔幕殿、省馔殿、献官百执事斋室、中南门齐班、防雅乐库、神厨、祠祭等局皆南徙。建大次殿三间于宫城之西北,东西櫺星门亦皆南徙。东西櫺星之内,卤簿房四所,通十间。泰定帝泰定元年五月,先是博士刘致建议曰:“圣元龙兴朔陲,积徳累功,百有余年,而宗庙未有一代之制。方继统之初,定一代不刋之典,为万世法程,正在今日。周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昭处于东,穆处于西,所以别父子亲疎之序,而使不乱也。圣朝取唐宋之制,定为九世,遂以旧庙八世而为六世,昭穆不分,父子并坐,不合礼经。新庙之制一十五间,东西二间为夹室,太祖室既居中,则唐宋之制不可依,惟当以昭穆列之,父为昭,子为穆则睿宗当居太祖之东为昭之第一世,世祖居西为穆之第一世,裕宗居东为昭之第二世,兄弟共为一室,则成宗、顺宗、显宗三室皆当居西为穆之第二世,武宗、仁宗二室皆当居东为昭之第三室。昭之后居左,穆之后居右,西以左为上,东以右为上也。如此则昭穆分明,秩然有序,不违礼经,可为万世法。若以累朝定制,依室次于新庙迁安,则显宗跻顺宗之上,顺宗跻成宗之上,以礼言之,春秋闵公无子,庶兄僖公代立,其子文公遂跻僖公于闵公之上,史称逆祀。及定公正其序,书曰「从祀先公」,然僖公犹是有位之君,尚不可居故君之上,况未尝正位者乎?国家虽曰以左为尊,然古人所尚或左或右,初无定制。古人右社稷而左宗庙,国家宗庙亦居东方,岂有建宗庙之方位既依礼经,而宗庙之昭穆反不应礼经乎?
译英宗至治元年,下诏商议增广宗庙的规制,开始命令在太庙垣墙的西北方建造太次殿。二年,中书省上奏说:"关于宗庙规制的事,已召集御史台、翰林院、太常院商议。"谨按前代宗庙的室数多寡不同,晋朝则兄弟同为一室,正室增加到十四间,东西各一间。唐朝九庙,后来增加为十一室。宋朝增加室数到十八,东西夹室各一间,用来收藏迁祧的神主。如今太庙虽然分为八室,但兄弟同室的情况只到第六世而已。世祖所建的是前殿后寝,前几年寝殿发生火灾,请求把现在的正殿作为寝殿,另外建造前庙十五间,中间三间通为一室,用来供奉太祖神主,其余依次为室,这样大概在情理与礼文上都能得当。谨此呈上太常寺关于庙制的意见。皇帝下制说:"可以。"约定来年动工营建。二年三月,因为新建太庙正殿,夏秋两祭暂时停止。八月,太常院官员奉行国丧,以日代月守丧,满十二日之外才举行祭祀之事。有关官员因十月要在太庙举行祭祀,请示制度,皇帝下制说:"太庙之礼不可荒废,可以省去迎香和奏乐的环节。"又说太庙工程尚未完工,恐怕妨碍陈设宫悬之乐,于是只用登歌之乐。三年,另外在现在庙的前面建造大殿十五间,把现在的庙作为寝殿,中间三间通为一室,其余十间各为一室,东西两旁靠墙处各留一间作为夹室【每室都是东西横宽二丈,南北进深六间,每间二丈】。宫城向南扩展,后来又开凿新井两口,在正殿南面建造亭子,东南角、西南角的角楼南面,神门、东西神门、馔幕殿、省馔殿、献官及各执事人员的斋室、中南门齐班处、防雅乐库、神厨、祠祭等机构都迁往南面。在宫城的西北方建造大次殿三间,东西棂星门也都迁往南面。东西棂星门以内,卤簿房共四所,合计十间。
泰定帝泰定元年五月,此前博士刘致建议说:"我朝在北方兴起,积累功德已一百多年,可是宗庙却没有一代应有的规制。正当继承皇统之初,制定一代不可更改的典章,作为万世的法度,正应在今日。周朝的制度是天子七庙,三昭三穆,昭位在东边,穆位在西边,用来区分父子亲疏的次序,使之不致混乱。本朝采用唐宋的制度,定为九世,于是把旧庙的八世改为六世,昭穆不分,父子并坐一室,不合乎礼经。新庙的规制是十五间,东西两间为夹室,太祖之室既然居中,那么唐宋的制度就不能沿用,只应当按照昭穆来排列,父为昭、子为穆,那么睿宗应当居于太祖之东,为昭位第一世;世祖居西,为穆位第一世;裕宗居东,为昭位第二世,兄弟共为一室,那么成宗、顺宗、显宗三室都应当居西,为穆位第二世;武宗、仁宗二室都应当居东,为昭位第三室。昭位之后居左,穆位之后居右,西边以左为上,东边以右为上。这样的话,昭穆就分明有序,不违背礼经,可以作为万世的法度。如果依照历朝已定的规制,按照原来的室次序在新庙中迁移安置,那么显宗就会排在顺宗之上,顺宗排在成宗之上,从礼来说,《春秋》记载闵公无子,庶兄僖公代立,僖公之子文公却把僖公排到闵公之上,史书称之为'逆祀'。到定公时才纠正次序,经书写作'从祀先公',然而僖公毕竟是有位的国君,尚且不能居于旧君之上,何况从未正式即位的人呢?国家虽然说以左为尊,但古人所崇尚的有的以左为尊、有的以右为尊,本来就没有定制。古人右社稷而左宗庙,本朝宗庙也居于东方,岂能宗庙的方位既依照礼经,而宗庙的昭穆次序反而不合礼经呢?况且如今朝贺或祭祀时,宰相与献官分班站立,居西的以左为尊,居东的以右为尊。等到行礼就位时,居西的又以右为尊,居东的又以左为尊了。我刘致职任博士,宗
且如今朝贺或祭祀,宰相献官分班而立,居西则尚左,居东则尚右。及行礼就位,则西者复尚右,东者复尚左矣。致职居博士,宗庙之事所宜建明,然事大体重,宜从使院移书集议。四月中书省言:世祖始建太庙,太祖居东南向,睿宗、世祖、裕宗神主以次祔西室,顺宗、成宗、武宗、仁宗以次祔东室。迩者集贤翰林、太常诸臣言:国朝建太庙,遵古制,古尚左,今尊者居右,为少屈,非所以示后世。太祖居中南向,宜奉睿宗神主祔左一室,世祖祔右一室,裕宗祔睿宗室之左。显宗、顺宗、成宗兄弟也,以次祔世祖室之右;武宗、仁宗亦兄弟也,以次祔裕宗室之左;英宗祔成宗室之右。其议近是,谨绘室次为图以献,惟裁择之。诏祔显宗、英宗于太庙,凡十室。
胡粹中曰:支庻有天下者,始得立庙。汉宣帝继昭帝而立,终不列戾、悼二园于昭穆,以其未尝继体正位也。元诸君各顾其私,亲庙制纷纭,昭穆混淆,凟礼不经。彼刘致徒知兄弟当合一世,而不知显、顺二君不当称宗;徒知父子各自为一世,而不知睿、裕二宗不当立庙。况即天子位者谓之君,其未尝即位者皆臣也。徒知父子列坐不合礼经,而不知君臣同食其不合礼经多矣。若欲合礼,则太祖居中,太宗居西夹室,定宗居昭第一,宪宗居穆第一,世祖居东夹室,成宗居昭第二,武宗居穆第二,仁宗居昭第三,英宗居穆第三。亲尽则祧,各藏于夹室;而睿、裕、顺、献各祔食于祢庙,则情皆称,而于礼不悖矣。
邵逺平曰:初建庙时,太祖居中,睿宗、世祖、裕宗并祔西室,顺宗、武宗、仁宗并祔东室。后议建太庙,遵古制尚左,今尊者居右,为少屈,故改为昭穆之序。但太宗、定宗以世天下之君,皆不获庙享,宪宗亦以不祀,且不祢所受国之君,而兄弟共为一世,其因袭之弊如此。
神主之制
世祖至元三年始命太保刘秉忠考古制为之【髙一尺二寸上顶圜径二寸八分四厢合剡一 寸一分上下四分穿中央通孔径九分】以光漆题尊諡于背上匮趺底盖俱方底自下而上盖从上而下【底齐趺方一尺厚三寸】皆准元祐古尺图主及匮趺皆栗木匮趺并用元漆设祏室以安奉帝主用曲几黄罗帕覆之后主用直几红罗帕覆之祏室每坐红锦厚褥一紫锦薄褥一黄罗复帐一▯背红帘一缘以黄罗带饰
明太祖洪武元年正月,追尊四代祖考妣为皇帝皇后,上庙号。
帝率世子暨诸子奉神主诣太庙,追尊皇髙祖考曰元皇帝,庙号徳祖;妣胡氏曰元皇后。皇曽祖考曰恒皇帝,庙号懿祖;妣侯氏曰恒皇后。皇祖考曰裕皇帝,庙号熈祖;妣王氏曰裕皇后。皇考曰淳皇帝,庙号仁祖;妣陈氏曰淳皇后。每庙牲币、祭器及礼仪乐舞同郊坛,惟不用玉,不燔柴。
译庙之事理应建言申明,但此事关系重大,应当交由使院移文集议。"四月,中书省上奏:世祖当初建造太庙,太祖居中南向,睿宗、世祖、裕宗的神主依次祔于西室,顺宗、成宗、武宗、仁宗依次祔于东室。近来集贤院、翰林院、太常寺的诸位大臣说:本朝建太庙,遵循古制,古时以左为尊,如今尊者却居于右位,稍显委屈,这不足以垂示后世。太祖居中南向,应当奉睿宗神主祔于左边第一室,世祖祔于右边第一室,裕宗祔于睿宗室之左。显宗、顺宗、成宗是兄弟,依次祔于世祖室之右;武宗、仁宗也是兄弟,依次祔于裕宗室之左;英宗祔于成宗室之右。这个议论比较接近正理,谨绘制室次图呈上,请皇上裁定选择。皇帝下诏将显宗、英宗祔入太庙,共计十室。
胡粹中说:以旁支即位而拥有天下的,才能够另立宗庙。汉宣帝继承昭帝而即位,始终没有把戾太子园、悼太子园列入昭穆,是因为他们未曾正式继承帝统、居于正位。元朝历代君主各自顾及私情,宗庙亲庙的规制纷乱不一,昭穆混淆,亵渎礼制而不合经典。那刘致只知道兄弟应当合为一世,却不知道显宗、顺宗二位君主不应当称"宗";只知道父子应当各自为一世,却不知道睿宗、裕宗二人不应当立庙。况且登上天子之位的才称为"君",那些未曾即位的都是臣子。他只知道父子并坐不合礼经,却不知道君臣同席受祭其不合礼经的情况更多。如果想要合乎礼制,那么太祖应当居中,太宗居西夹室,定宗居昭位第一,宪宗居穆位第一,世祖居东夹室,成宗居昭位第二,武宗居穆位第二,仁宗居昭位第三,英宗居穆位第三。亲缘已尽的就迁祧,分别收藏于夹室;而睿宗、裕宗、顺宗、显宗(原文作"献")各自附祭于其父的庙中,这样情理上都能相称,而在礼制上也不悖逆了。
邵远平说:当初建庙时,太祖居中,睿宗、世祖、裕宗一并祔于西室,顺宗、武宗、仁宗一并祔于东室。后来商议建太庙,遵循古制以左为尊,因为如今尊者居于右位,稍显委屈,所以改为按昭穆的次序排列。但是太宗、定宗都曾统治过天下,却都未能享受宗庙祭祀,宪宗也因此未受祭祀,而且不祭祀受国之君(即太祖),却让兄弟共为一世,这种因袭旧弊的情况就是这样。
神主的规制
世祖至元三年,才命令太保刘秉忠考订古制来制作神主【高一尺二寸,上顶圆径二寸八分四厘,四厢相合削去一寸一分,上下四分处,中央穿通孔径九分】,用光漆在背面题写尊号谥号,匮座的底和盖都是方形,底从下往上做,盖从上往下做【底与座相齐,方一尺,厚三寸】,都依照元祐年间的古尺图样。神主及匮座都用栗木,匮座都用生漆。设立祏室来安放奉祀帝主,用曲几,覆盖黄罗帕;后主用直几,覆盖红罗帕。祏室每处设红锦厚褥一条,紫锦薄褥一条,黄罗覆帐一顶,背后红帘一幅,用黄罗带装饰镶边。
明太祖洪武元年正月,追尊四代祖先考妣为皇帝皇后,上庙号。
太祖率领世子及各皇子捧着神主到太庙,追尊皇高祖考为元皇帝,庙号德祖;皇高祖妣胡氏为元皇后。皇曾祖考为恒皇帝,庙号懿祖;皇曾祖妣侯氏为恒皇后。皇祖考为裕皇帝,庙号熙祖;皇祖妣王氏为裕皇后。皇考为淳皇帝,庙号仁祖;皇妣陈氏为淳皇后。每庙所用牲币、祭器及礼仪乐舞都与郊坛相同,只是不用玉,不燔柴。
【臣】等谨按《洪武实录》,当时又制作了四代帝后的冠服,收藏于庙中,逢时享则陈列出来,另外制作一套用来焚化。皇帝的礼服为冕十二旒,十二珠,朱色纮带,玉簪,导两瑱,冠上以金装饰,卷武衮服十二章【上衣六章,绘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下裳
【臣】等谨按洪武实録,时又制四代帝后冠服,藏于庙,时享则陈之,别制一袭以焚。帝服冕十二旒,十二珠,朱纮,玉簮,导两瑱,冠以金饰,卷武衮服十二章【元衣六章,绘日月星晨山龙华虫;纁裳六章,绣宗彛藻火粉米黼黻】素纱中单,黼领,蔽膝从裳色【绣龙火山三章】革带,玉钩防,玉佩,五彩绶。大带,素表朱里,上縁以朱锦,下縁以緑锦。朱履,朱袜。后服鳯冠,袆衣,青质,绣翟十二等。素纱中单,黼领,革带,佩绶,大帯,蔽膝,青色,绣翟三等。青履,青袜。七月又制纱服,帝服元色,画纱衮衣,大红纱绣裳,白纱中单,白纱黼领,大红纱绣蔽膝,红白纱大带。后服青纱袆衣,大红罗销金縁络,玉色中单,红黼领,青纱绣蔽膝,大红罗销金縁络,青红罗大带,销金罗附带。又其时太庙每室用币一二年,从礼部议用二白缯,今以明防典考之,有奉先制帛,展亲制帛,报功制帛,并礼神制帛之异名,详见于各门。
三年十二月建奉先殿
帝以歳时致享,则于太庙;至于晨昏谒见、节序告奠,古必有其所。下礼部考论以闻。尚书陶凯言:「古者宗庙之制,前殿后寝。尔雅曰:『室有东西厢,曰庙无东西厢,有室曰寝。』庙是栖神之处,故在前;寝是藏衣冠之处,故在后。自汉以来,庙在宫城外,已非一日。故宋建钦先孝思殿于宫中,崇政殿之东,以奉神御。今太庙祭祀已有定制,请于乾清宫左别建奉先殿,以奉神御。每日焚香,朔望荐新,节序及生辰皆致祭,用常馔,行家人礼。」乃建奉先殿于宫门内之东,以太庙象外朝,以奉先殿象内朝。九年,以旧殿弗称,更命改建【正殿五间,南向,深二丈五尺,尺前轩五间,深半之】
【臣】等谨案礼志奉先殿仪物等,今详见于时享荐新门。是后嘉靖十四年定内殿祭仪,清明、中元、圣诞、冬至、正旦有祝文乐,如宴乐两宫寿旦、皇后并妃嫔生日皆有祭,无祝文与乐。立春、元宵、四月八日、端阳、中秋、重阳、十二月八日皆有祭,用时食,旧无祝文,今增告词。旧仪但一室一拜,至中室跪祝毕,又四拜焚祝帛。今就位四拜献帛爵祝毕,后妃助亚献,执事终献,彻馔又四拜。忌祭旧具服作乐,今更浅色衣去乐。凡祭方泽、朝日、夕月出告囘防,嘉靖中行于景神殿,隆庆元年仍行于奉先殿。凡圣节、中元、冬至、歳暮,嘉靖初俱告祭于奉先殿,十五年罢中元祭,四十五年罢岁暮祭,隆庆元年罢圣节、冬至祭。诸帝后忌辰,嘉靖以前行于奉先殿,十八年改髙皇帝后忌辰祭于景神殿,文皇帝后以下祭于永孝殿,二十四年仍行于奉先殿。先是册封告祭,以太常寺官报事,仍题请遣官。
译六章,绣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素纱中单,黑白相间的领子,蔽膝颜色与裳相同【绣龙、火、山三章】,革带,玉制的钩具,玉佩,五彩绶带。大带,表面素色,衬里朱色,上边缘饰以朱色锦,下边缘饰以绿色锦。朱色鞋,朱色袜。皇后的礼服为凤冠,袆衣,青色底质,绣翟鸟十二等。素纱中单,黑白相间的领子,革带,佩绶,大带,蔽膝,青色,绣翟鸟三等。青色鞋,青色袜。七月又制作纱质礼服,皇帝的为黑色,画纱衮衣,大红纱绣裳,白纱中单,白纱黑白领,大红纱绣蔽膝,红白纱大带。皇后的为青纱袆衣,大红罗销金花边镶饰,玉色中单,红色黑白领,青纱绣蔽膝,大红罗销金花边镶饰,青红罗大带,销金罗附带。当时太庙每室所用币帛只是一两年,按礼部的商议用两种白色缯帛,如今用《大明会典》来考订,有"奉先制帛""展亲制帛""报功制帛"以及"礼神制帛"等不同名称,详见于各门。
三年十二月建造奉先殿
太祖认为按四时致祭,是在太庙进行;至于早晚拜谒、节令祭告,古时必定另有专门场所。下令礼部考订论述后上报。尚书陶凯说:"古时宗庙的规制,前面是殿,后面是寝。《尔雅》说:'室有东西厢的叫庙,没有东西厢、只有室的叫寝。'庙是神灵栖止之处,所以在前;寝是收藏衣冠之处,所以在后。自汉代以来,宗庙都建在宫城之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所以宋代在宫中崇政殿之东建钦先孝思殿,用来供奉神御。如今太庙祭祀已有固定规制,请在乾清宫左边另建奉先殿,用来供奉神御。每日焚香,每逢初一十五荐献新物,节令及生辰都举行祭祀,用平常的膳食,行家人之礼。"于是在宫门内东侧建造奉先殿,用太庙象征外朝,用奉先殿象征内朝。九年,因为旧殿规制不相称,又下令改建【正殿五间,坐北朝南,进深二丈五尺,殿前的轩五间,进深为正殿的一半】。
【臣】等谨按《礼志》所载奉先殿的仪制器物等,如今详见于"时享荐新"门。此后嘉靖十四年制定内殿祭祀仪注,清明、中元、圣诞、冬至、正旦有祝文和音乐,如同宴乐;两宫寿诞、皇后及妃嫔生日都有祭祀,没有祝文与音乐。立春、元宵、四月八日、端阳、中秋、重阳、十二月八日都有祭祀,用时令食物,旧例没有祝文,如今增加了告词。旧的仪注是每室只一拜,到中室跪诵祝文完毕,再四拜焚烧祝文和帛。如今就位后四拜献帛献爵,祝文诵毕,皇后、妃嫔行亚献,执事行终献,撤馔后又四拜。忌日祭祀旧例穿具服并奏乐,如今改穿浅色衣服,去掉音乐。凡祭方泽(地坛)、朝日、夕月完毕回宫,嘉靖年间是在景神殿举行,隆庆元年仍改在奉先殿举行。凡圣节、中元、冬至、岁暮,嘉靖初年都在奉先殿告祭,十五年废除中元祭,四十五年废除岁暮祭,隆庆元年废除圣节、冬至祭。历代帝后的忌辰,嘉靖以前在奉先殿举行,十八年改高皇帝、高皇后的忌辰祭祀于景神殿,文皇帝及以下的祭祀于永孝殿,二十四年又改回在奉先殿举行。此前册封告祭,由太常寺官员上报此事,仍需奏请派遣官员。到万历元年,皇帝亲自行礼,派遣官员的请求便废止了。二年因内殿属于禁地,采纳太常寺的请求,改用宦官承办事务。凡内殿祭告,从万历二年以后,若皇帝亲祭,则祭品、告文、执事都出自内监;若派遣官员代祭,则出自太常寺。只有用脯醢等祭品的,即便皇帝亲祭也都出自太常寺。万历十四年礼部官员上言,近年来皇贵妃册封告祭奉先殿,祝文、执事出自内廷,而祭品取自太常寺,做法不统一,应当遵循旧制。凡内殿祭告,
至万厯元年,帝亲行礼,遣官之请遂废。二年以内殿在禁地,从太常寺请用内官供事。凡内殿祭告,自万厯二年后,亲祭则祭品、告文、执事皆出内监,遣官代祭则出太常。惟品用脯醢者,即亲祭亦皆出太常。万厯十四年礼臣言,近年皇贵妃册封祭告奉先殿祝文、执事出内廷,而祭品取之太常,事体不一,宜遵旧制。凡祭告内殿,无论亲行、遣官,其祭品光禄寺供,惟告文、执事人亲行则办之内廷,遣官则暂用太常寺。从之。
四年正月建太庙于中都
礼部议:「临濠宗庙宜如唐、宋同室异室之制。作前殿及寝殿各十五闲。殿之前各为侧阶,东西傍各二闲为夹室。中三间通为一室,奉德祖神主,以备祫祭。东一间为一室,奉懿祖神主;西一间为一室,奉熈祖神主。东第二闲为一室,奉仁祖神主。」从之。
八年七月,改作太庙。九年十月,太庙成。
命改为前正殿后寝殿【俱翼以两庑】寝殿九间【间一室】奉藏神主为同堂异室之制。殿前为正门,左右为角门。正门前为櫺星门。及新太庙成,中室奉德祖,东一室奉懿祖,西一室奉熈祖,东二室奉仁祖,皆南向。
成祖永乐十九年正月,奉安五庙神主于太庙。
帝迁都北平,建太庙如南京制。庙成,躬奉神主,诣太庙奉安。
仁宗洪熈元年二月,太宗神主祔太庙。
【臣】等谨按帝纪,永乐二十二年,仁宗即位九月,上先帝諡曰文皇帝,庙号太宗。至嘉靖十七年九月,改号成祖,此特从其始所称也。此后每一朝皆有祔太庙事,不尽载。
孝宗▯治四年二月,建太庙后殿。
宪宗将升祔时,九庙已备,议者咸谓德、懿、熙、仁四庙宜以次奉祧。礼臣谓:“国家自德祖以上,莫推世次,则徳祖视周后稷,不可祧。宪宗升祔,当祧懿祖,宜于太庙寝殿后别建祧殿,如古夹室之制。歳暮则奉祧主合享,如古祫祭之礼。”吏部侍郎杨守陈言:“礼,天子七庙,祖功而宗德。德祖可比商,报乙周亚围,非稷契比。议者习见宋儒尝取王安石説,遂使七庙既有始祖,又有太祖。太祖既配天,又不得正位南向,非礼之正。今请并祧德、懿、熙三祖,自仁祖下为七庙。异时祧尽,则太祖拟契稷而祧,主藏于后寝,祫礼行于前殿。时享尊太祖,祫祭尊德祖,则功德并崇,恩义亦备。”帝从礼官议,建祧庙于寝殿后,遣官祭告宗庙。帝具素服告宪宗几筵,祭毕奉迁懿祖神主衣冠于后殿牀幔,御座仪物贮于神库。
礼志曰其后奉祧仿此
十七年三月,定太庙各室,一帝一后之制。
孝肃太皇太后崩,帝召辅臣议祔庙礼。刘健等言:“先年议定,慈懿太后居左,太皇太后居右,合祔裕陵,配享英庙。臣等以此不敢复议。
译无论是皇帝亲行还是派遣官员,祭品都由光禄寺供给,只有告文和执事人员,亲行则由内廷办理,遣官则暂用太常寺办理。皇帝采纳了这个意见。
四年正月在中都建太庙
礼部商议:"临濠(中都)的宗庙应当依照唐、宋同堂异室的规制。建造前殿及寝殿各十五间。殿的前面各设侧阶,东西两侧各留两间作为夹室。中间三间通为一室,供奉德祖神主,以备祫祭之用。东边一间为一室,供奉懿祖神主;西边一间为一室,供奉熙祖神主。东边第二间为一室,供奉仁祖神主。"皇帝采纳了这个意见。
八年七月,改建太庙。九年十月,太庙建成。
下令改为前面正殿、后面寝殿的规制【两侧都附以廊庑】,寝殿九间【每间为一室】,收藏供奉神主,采用同堂异室的规制。正殿前面为正门,左右为角门。正门前面为棂星门。等到新太庙建成,中室供奉德祖,东边一室供奉懿祖,西边一室供奉熙祖,东边二室供奉仁祖,都坐北朝南。
成祖永乐十九年正月,将五庙的神主奉安于太庙。
成祖迁都北平,仿照南京的规制建造太庙。庙建成后,亲自捧着神主到太庙奉安。
仁宗洪熙元年二月,太宗的神主祔入太庙。
【臣】等谨按帝纪,永乐二十二年,仁宗即位后九月,给先帝上谥号为文皇帝,庙号太宗。到嘉靖十七年九月,才改称成祖,这里是按照最初的称呼记载的。此后每一朝都有神主祔入太庙之事,不一一详载。
孝宗弘治四年二月,建造太庙的后殿。
宪宗即将升祔太庙时,九庙已经齐备,议事的人都认为德祖、懿祖、熙祖、仁祖四庙应当依次奉行迁祧。礼部官员认为:"本朝自德祖以上,已无法推知其世系次第,那么德祖就相当于周朝的后稷,不可迁祧。宪宗升祔时,应当迁祧懿祖,应当在太庙寝殿之后另建祧庙,如同古代夹室的规制。到岁末则奉请迁祧的神主合并祭享,如同古代祫祭之礼。"吏部侍郎杨守陈说:"按礼制,天子七庙,是尊崇始祖之功、宗奉先王之德。德祖可以比拟商朝的报乙、周朝的亚圉,并非像后稷、契那样的始祖。议事者习惯采信宋儒曾经采纳王安石的说法,于是使七庙既有始祖,又有太祖。太祖既然配天,又不能正位南向,这不合乎礼的正统。如今请将德祖、懿祖、熙祖三祖一并迁祧,从仁祖以下算作七庙。日后祧尽之时,则太祖比照契、稷的先例而迁祧,神主收藏于后寝,祫祭之礼在前殿举行。时享尊崇太祖,祫祭尊崇德祖,那么功与德都得到崇奉,恩义也都完备。"皇帝采纳了礼部官员的意见,在寝殿之后建造祧庙,派遣官员祭告宗庙。皇帝穿着素服祭告宪宗灵位,祭祀完毕后奉迁懿祖神主的衣冠到后殿的床帐帷幔中,御座及仪仗器物则收藏于神库。
《礼志》说:此后奉祧之事都仿照此例。
十七年三月,制定太庙各室一帝一后的规制。
孝肃太皇太后驾崩,宪宗召集辅臣商议祔庙之礼。刘健等人说:"先前已经议定,慈懿太后居左,太皇太后居右,一并祔葬裕陵,配享英宗庙。臣等因此不敢再有异议。"但当时所引用的是唐宋的旧例,并非汉代以前的制度。皇帝认为国事应当效法古制,本朝历代以来只有一帝一后,如今若一并祔庙,破坏礼制就从朕开始,恐怕后世更加没有限度。命令交付廷臣商议。于是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马文升等人说:"宗庙之礼,是天下公议之事,不是子孙可以私自决定的。殷周七庙,父昭子穆,各自都有配偶之位,一帝一后,是礼的正规仪制。《春秋》记载'考仲子之宫',胡安国说:'孟子进入惠公的宗庙,仲子没有祭享之所,由此可见鲁国尚能秉持周礼。'先王的制度还
”顾当时所引唐宋故事,非汉以前制也。帝以事当师古,我朝祖宗以来惟一帝一后,今若并祔,坏礼自朕始,恐后来益无纪极。命下廷臣议。于是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马文升等言:“宗庙之礼,乃天下公议,非子孙得以私之。殷周七庙,父昭子穆,各有配座,一帝一后,礼之正仪。春秋书考仲子之宫,胡安国《▯云:‘孟子入惠公之庙,仲子无祭享,之所以此见鲁秉周礼。’先王之制犹存,祖庙无二配故也。伏覩宪宗勅谕有曰:‘朕心终不自安,窃窥先帝至情,以重违慈意,因勉从并配之议。’羣臣欲权以济事,亦不得已而为此也。据礼区处,上副先帝在天遗志,端有待于今日。当于奉先殿外别建新庙,奉安太皇太后神主,岁时祭享,一如太庙奉先殿之仪,庻情义两尽。”议上,乃定慈懿太后独祔太庙,而祀太皇太后于奉慈殿。终明之世皆一帝一后,无并祔者【臣】等谨按:太皇太后事应入后妃庙门,而以礼闗天子宗庙,故特载于此。
世宗嘉靖四年五月,作世庙祀献皇帝。
先是,正德十六年四月,帝即位,命礼臣集议兴献王封号。七月,进士张璁言:“继统不继嗣,请尊崇所生,立兴献王庙于京师【初,礼臣议考孝宗,改称兴献王皇叔父,援宋程颐议濮王礼以进,不允。至是,下璁奏,命廷臣集议】杨廷和等抗疏力争,皆不听。十月,追尊为帝,元年命称兴献帝,后为本生父母。三年六月,奉安献皇帝神主于观徳殿。九月,定称献皇帝为皇考。至是,作庙以祀,并颁示《大礼集议》于天下。
【臣】等谨按,兴献称帝,作庙正,马端临考所谓私亲庙也。然后此升祔太庙,一时议礼纷纭,皆有闗于天子宗庙之制,且可见当时九庙内昭穆世次,非如汉制各自立庙。若悼皇考定陶恭王之类,必别于私亲庙中见之也,故详载于左。
十年正月,更定庙祀,奉德祖于祧庙。
先是,九年春,帝行特享礼,令于殿内设帷幄,如九庙列圣皆南向,各奠献读祝三,余如旧。至是以庙祀更定,告于太庙、世庙并祧庙,三主迁徳祖神主于祧庙,奉安太祖神主于寝殿正中,遂以序进,迁七宗神主诣太庙,行特享礼。
十三年六月南京太庙灾
礼部尚书湛若水请权将南京太庙香火并于南京奉先殿重建太庙,补造列圣神主。帝召尚书夏言与羣臣集议。言防大学士张孚敬等言:「国有二庙,自汉惠始;神有二主,自齐桓始。周之三都,庙乃建国立庙,去国载主,非二庙主也。子孙之身,乃祖宗所依。圣子神孙,既亲奉祀事于此,则祖宗神灵自陟降于此。今日正当専定庙议,一以此地为根本。南京原有奉先殿,其朝夕香火当合并供奉如常。太庙遗址当仿古坛墠遗意,髙筑墙垣,谨司启闭,以致尊严之意。
译存在,是因为祖庙没有两个配偶的缘故。恭见宪宗的敕谕曾说:'朕心终究不能自安,私下体察先帝的至情,因为不愿违背慈圣之意,才勉强顺从了并祔的提议。'群臣想要权且以此了结此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依据礼制来处理,上以告慰先帝在天之遗志,正当在今日。应当在奉先殿之外另建新庙,安放太皇太后的神主,四时祭享,一切都如同太庙、奉先殿的仪制,这样情理上可以两全。"奏议呈上后,于是确定慈懿太后单独祔入太庙,而将太皇太后祭祀于奉慈殿。终明一代,都是一帝一后,没有并祔的情况。【臣】等谨按:太皇太后之事本应记入后妃庙门,但因为此事关系到天子宗庙之制,所以特地记载于此。
世宗嘉靖四年五月,建造世庙以祭祀献皇帝。
此前,正德十六年四月,世宗即位,命礼部大臣商议兴献王的封号。七月,进士张璁说:"世宗是继承皇统而非继承嗣子,请求尊崇其生身父母,在京师建立兴献王庙【当初,礼部官员建议以孝宗为皇考,改称兴献王为皇叔父,援引宋代程颐关于濮王之礼的议论来进言,未获批准。至此,因张璁的奏疏,命廷臣集体商议】。杨廷和等人上疏极力争辩,都未被采纳。十月,追尊为帝,元年下令称兴献帝,此后又称本生父母。三年六月,将献皇帝的神主奉安于观德殿。九月,确定称献皇帝为皇考。至此,建庙祭祀,并将《大礼集议》颁行天下。
【臣】等谨按,兴献称帝,建庙以正名分,马端临考订所谓的"私亲庙"就是这样。然而此后升祔太庙一事,一时间议礼纷纷扰扰,都关系到天子宗庙的规制,而且也可以由此看出当时九庙之内昭穆世次的安排,并非像汉代那样各自另立宗庙。像悼皇考、定陶恭王之类,则必定要另外在私亲庙中体现,所以详细记载于下文。
十年正月,重新厘定庙祀,将德祖奉入祧庙。
此前,九年春,世宗举行特享之礼,命令在殿内设置帷幄,如同九庙历代先帝都南向而坐,各自奠献、诵读祝文三遍,其余仪节照旧。到此时因为庙祀重新厘定,祭告太庙、世庙及祧庙三处神主,将德祖神主迁往祧庙,将太祖神主奉安于寝殿正中,于是依序递进,将七宗(历代先帝)神主迁往太庙,举行特享之礼。
十三年六月南京太庙发生火灾
礼部尚书湛若水请求暂且将南京太庙的香火并入南京奉先殿,重建太庙,补造历代先帝的神主。世宗召尚书夏言与群臣一起商议。夏言与大学士张孚敬等人说:"国家有两座宗庙,从汉惠帝开始;神主有两个,从齐桓公开始。周朝设三都,是因为建国立庙、离开故国就要携带神主,并非两个庙、两个神主的意思。子孙的身躯,是祖宗神灵所依托之处。圣子神孙既然亲自在此奉行祭祀之事,那么祖宗神灵自然会在此升降往来。如今正应当专门确定宗庙的议论,一律以此地(北京)为根本。南京原本就有奉先殿,其早晚的香火应当合并供奉如常。太庙的遗址应当仿照古代坛墠的遗意,高筑墙垣,谨慎地掌管启闭,以表达尊崇庄严之意。"世宗采纳了这个意见。
十四年二月建造九庙
此前,十年九月,世宗谕示大学士李时等人,认为宗庙的规制,父子兄弟同处一堂,于礼不合适,太宗以下都应当各自建立专庙,坐北朝南。尚书夏言说,太庙两旁的空地并不宽敞,宗庙是重大之事,起初谋划就应当慎重,此事没有得到答复。中允廖道南说,太宗以下应当各自在两庑之地建立特庙,设有都宫来统辖诸庙,不必各自设置门垣;设有夹室来收藏神主,不必再建寝庙。只需使历代先帝各自能够保全其尊贵的地位,行礼于太祖之庙时,其余的则派遣亲近大臣代为献祭,如同古代诸侯助祭之礼。世宗
」从之。
十四年二月作九庙
先是,十年九月,谕大学士李时等,以宗庙之制,父子兄弟同处一堂,于礼非宜,太宗以下宜皆立専庙,南向。尚书夏言言,太庙两旁隙地无防,宗庙重事,始谋宜慎,未报。中允廖道南言,太宗以下宜各建特庙于两庑之地,有都宫以统庙,不必各为门垣,有夹室以藏主,不必更为寝庙,苐使列圣各得全其尊躬,行礼于太祖之庙,余遣亲臣代献,如古诸侯助祭之礼。帝悦,命防议。言等言,太庙不便,如以九庙一堂,嫌于混同,请以木为黄屋,如朝廷之制,依庙数设之,又设帷幄于其中,庻可以展专奠之敬。不报。乆之,帝欲改建九庙。夏言因言,京师宗庙将复古制,而南京太庙遽灾【已见于上】殆皇天列祖佑启黙相,不可不灵承者。帝悦,诏春和兴工。诸臣议于太庙南左为三昭庙与文祖世室,而四右为三穆庙【羣庙各深十六丈有竒,广十横一丈有竒,世室殿寝稍崇纵横深广与羣庙等】列庙总门与太庙防门相并,列庙后垣与太庙祧庙后墙相并,具图进帝。以世室尚当隆异,令再议。言等请増拓世室前殿【视羣庙崇四尺有竒,深广半之,寝殿视羣庙崇二尺有竒,深广如之】报可。是年正月,谕阁臣,今拟建文祖庙为世室,则皇考世庙字当避。张孚敬言,世庙之称已着之《明伦大典》,颁诏四方,不可改。文世室宜称太宗庙,其余羣庙不用宗字,用本庙号,他时逓迁更牌额可也。从之。二月,尽撤故庙改建之,诸庙各为都宫,庙各有殿有寝,太祖庙寝后有祧庙,奉祧主藏焉。太庙门殿皆南向,羣庙门东西向,内门殿寝皆南向。十五年十二月,新庙成,更创皇考庙曰睿宗献皇帝庙。帝乃奉安德懿僖仁四祖神主于祧庙,太视神主于太庙,百官陪祭如仪。翌日,奉安太宗以下神主列于羣庙,命九卿正官及武爵重臣俱诣太庙陪祭,文三品以上,武四品以上分诣羣庙行礼,择日亲捧太祖神主,文武大臣捧七宗神主,奉安于景神殿。
十七年九月,上太宗庙号成祖,献皇帝庙号睿宗。遂奉睿宗神主祔太庙,跻武宗上,复大享上帝于元极寳殿,奉睿宗配。
明史·丰熙▯曰:子坊家居贫乏,思效张璁、夏言片言取通显,乃诣阙上书,言宜加献皇帝庙号称宗,以配上帝。帝大悦,进号睿宗,配享元极殿。盖自坊始,人咸恶坊畔父熙之直谏云。
二十四年六月太庙成
先是,二十年四月,太庙灾,成祖、仁宗主燬,奉安列圣主于景神殿,遣大臣诣长陵、献陵告题帝后主亦奉安景神殿。二十二年十月,以旧庙基隘,命相度规制,议三上不报。久之,乃命复同堂异室之制,庙制始定。至是,礼部尚书费寀等以太庙安神,请定位次,帝曰:“既无昭穆,亦无世次,止序伦理。
译听后很高兴,命令再加商议。夏言等人说,太庙不便实行此制,如果九庙同处一堂,容易嫌于混同,请求用木料制作黄屋,如同朝廷的规制,依照庙数设置,又在其中设置帷幄,这样大概可以伸展专门祭奠的敬意。此议未获批复。过了很久,世宗想要改建九庙。夏言于是说,京师宗庙即将恢复古制,而南京太庙恰好发生火灾【已见于前文】,这大概是皇天列祖在暗中保佑启示,不可不虔诚承受。世宗听后很高兴,下诏于春天动工兴建。诸位大臣商议在太庙南面左侧建三座昭庙及文祖世室,右侧建三座穆庙【各庙进深都是十六丈多,宽十丈、正面开间一丈多,世室的殿寝规制稍高,纵横深广与其他各庙相等】,各庙的总门与太庙的防门相并列,各庙的后墙与太庙祧庙的后墙相并列,绘制图样呈给世宗。因为世室应当更加隆重特殊,世宗命令再加商议。夏言等人请求扩大世室的前殿【比其他各庙高四尺多,深广各为其一半,寝殿比其他各庙高二尺多,深广与前殿相同】,获得批准。这一年正月,世宗谕示阁臣,如今打算把文祖庙建为世室,那么皇考的世庙这个称呼就应当避讳。张孚敬说,世庙的称呼已经载入《明伦大典》,颁诏天下,不可更改。文祖世室应当称为太宗庙,其余各庙不用"宗"字,用本来的庙号,日后依次迁祧时再更换牌额即可。世宗采纳了这个意见。二月,将旧庙全部拆除改建,各庙都各自成为都宫,每庙都有殿有寝,太祖庙的寝殿之后有祧庙,用来收藏迁祧的神主。太庙的门、殿都坐北朝南,各庙的门则朝东或朝西,内部的门、殿、寝都坐北朝南。十五年十二月,新庙建成,又新建皇考之庙,称为睿宗献皇帝庙。世宗于是将德祖、懿祖、熙祖、仁祖四祖的神主奉安于祧庙,将太祖神主奉安于太庙,百官陪祭如仪。第二天,将太宗以下的神主奉安列于各庙,命九卿正官及有爵位的重臣都到太庙陪祭,文官三品以上、武官四品以上分别到各庙行礼,选择吉日世宗亲自捧太祖神主,文武大臣捧七宗(其余历代先帝)神主,奉安于景神殿。
十七年九月,给太宗上庙号为成祖,给献皇帝上庙号为睿宗。于是将睿宗神主祔入太庙,排位超越武宗之上,又在元极宝殿隆重祭祀上帝,以睿宗配享。
《明史·丰熙传》说:丰坊闲居在家,生活贫乏,想效仿张璁、夏言凭借片言只语获取显达,于是到朝廷上书,说应当加封献皇帝庙号为"宗",以配享上帝。世宗大为高兴,进封庙号为睿宗,配享元极殿。这种做法大概就是从丰坊开始的,人们都痛恨丰坊背弃其父丰熙耿直进谏的节操。
二十四年六月太庙建成
此前,二十年四月,太庙发生火灾,成祖、仁宗的神主被烧毁,将历代先帝的神主奉安于景神殿,派遣大臣到长陵、献陵祭告,将帝后的神主牌位也奉安于景神殿。二十二年十月,因为旧庙地基狭窄,命令重新勘察规划规制,商议了三次都没有得到批复。过了很久,才下令恢复同堂异室的规制,庙制才最终确定。到此时,礼部尚书费寀等人因太庙即将安放神主,请求确定位次,世宗说:"既然没有昭穆之分,也没有世次之别,只按伦理次序排列即可。"太祖居中,左边依次排列成祖、宣宗、宪宗、睿宗,右边依次排列仁宗、英宗、孝宗、武宗,都坐北朝南。七月,因太庙建成、礼制完备,诏告天下。新庙仍然在宫阙左侧,正殿九间,前面有两庑,南面为防门,门左边是神库,右边是神厨,再往南是庙门,门外东南是宰牲亭,南边是神宫监,西边是庙街门。正殿之后为寝殿,安放历代先帝的神主,寝殿之后又有祧庙,收藏迁祧的神主,都坐北朝南。
《嘉靖实录》记载世宗重建太庙的敕文说:"
”太祖居中,左四序成、宣、宪、睿,右四序仁、英、孝、武,皆南向。七月,以庙建礼成,诏天下。新庙仍在阙左,正殿九间,前两庑,南防门,门左神库,右神厨,又南为庙门,门外东南宰牲亭,南神宫监,西庙街门。正殿后为寝殿,奉安列圣神主,又后为祧庙,藏祧主,皆南向。
嘉靖实录帝重建太庙勅曰:「朕惟礼时为大,祀典国之大事也。我国家宗庙之制,自太祖首建四亲庙,更奉殷荐,同乎一堂。暨我成祖定鼎于兹,庙寝之营,率遵其旧。百数十年以祫以享,缉于纯嘏。曩因廷臣之议,咸称七庙之文,是用创兴,以从周典。乃所司讨论不详,区画失当。成祖以六世未尽之亲,而遽迁世室,不获奉于三昭。仁宗以穆位有常之主,而移就左宫,遂致紊于班祔。武宗,朕兄也,不得用为一世,顾居七庙之中,有妨七世之祀。揆之古义,斯为戾矣。往者囘禄之警,天与祖宗,实启朕心,所当厘正。又我皇考睿宗庙于都宫之外,朕每事庙中,考庙未备,岂有四亲之内而可缺考乎?虽每于祫祭同享,而奉主往来,深为凟扰。兹礼官会议,欲奉处于孝宗同庙,虽为兄弟同世之义,然题额各殊,终未为妥。朕惟列圣欢聚一堂,斯实时义之为顺者。今建立新庙,仍复旧制,前为太庙,后为寝,又后为祧。时祫祭享,奉太祖正位南向,奉迎成祖及羣庙,我皇考神主俱同堂而序享献。既毕则奉列圣主各归于寝,庶昭穆以明,世次不紊。列圣在天之灵,懽忻右享,而克伸瞻事孝享之诚矣。」
二十九年十一月,祧仁宗,祔孝烈皇后于太庙。
先是,二十六年十一月以后,救帝于危命,以元后礼▯,预名▯地曰永陵,諡孝烈,亲定諡礼,视昔加隆焉。及大祥礼,臣请安主奉先殿东夹室,帝曰:“奉先殿夹室非正也,可即祔太庙。”于是大学士严嵩等请设位于太庙东皇妣睿皇后之次,后寝藏主,则设位于宪庙皇祖妣之古,以从祔于祖姑之义。帝曰:“祔礼至重,岂可权就?后非帝乃配帝者,自有一定之序,安有享从此而主藏彼之礼?”其祧仁宗祔以新序,即朕位次,勿得乱礼。嵩曰:“祔新序,非臣下所敢言,且隂不可当阳位。”乃命姑藏主睿皇后侧。至是年十月,帝终欲祔后太庙,命再议。尚书徐阶言不可,给事中杨思忠是阶议,余无言者。帝觇知状,及议疏入,谓后正位中宫,礼宜祔享,但遽及庙次,则臣子之情不唯不敢,实不忍也。宜设位奉先殿。帝震怒,阶、思忠惶恐。言周建九庙,三昭三穆,国朝庙制同堂异室,与周礼不同。今太庙九室皆满,若以圣躬论,仁宗当祧,固不待言,但此乃异日圣子神孙之事。臣闻夏人之庙五,商以七,周以九,礼由义起,五可,七七可,九九之外亦可加也。
译朕想到礼贵在合乎时宜,祭祀之典是国家的大事。我朝宗庙的规制,自太祖最初建立四座亲庙,此后每逢殷祭荐献,都同处一堂。到我成祖在此奠定基业,庙寝的营建,都遵循旧制。百余年来,或祫祭或时享,绵延不绝,蒙受洪福。以前因廷臣的建议,都称颂七庙的礼文,于是加以创建,以遵从周朝的典制。但是有关官员讨论不够周详,规划安排失当。成祖以六世之内尚未穷尽的至亲,却被匆忙迁入世室,不能奉列于三昭之位。仁宗以穆位应有常制的君主,却被迁移到左边宫室,于是导致班次祔庙的次序紊乱。武宗,是朕的兄长,不应当另算作一世,却居于七庙之中,妨碍了七世的祭祀。以古义来衡量,这实在是有违礼制。以前遭遇火灾的警示,是上天与祖宗,实在是启发了朕的心意,应当加以厘正。又想到我皇考睿宗的庙建在都宫之外,朕每逢在庙中行事,皇考之庙却不在其中,岂能在四座亲庙之内却唯独缺少皇考?虽然每逢祫祭时一同祭享,但神主往来奉迎,实在是深受烦扰。如今礼部官员会同商议,想要将皇考安放于与孝宗同庙,虽然是取兄弟同世之义,但庙额题名各不相同,终究不够妥当。朕想到历代先帝欢聚一堂,这实在是最合乎时宜的做法。如今建立新庙,仍恢复旧制,前面为太庙,后面为寝殿,寝殿之后又有祧庙。到时享祫祭之时,奉太祖正位南向,迎奉成祖及其余各庙先帝,连同我皇考的神主,都同处一堂而依序祭享献祭。祭祀完毕后,再将历代先帝的神主各自送归寝殿,这样昭穆得以明晰,世次不致紊乱。历代先帝在天之灵,也能欢喜地享受祭祀,朕也能够伸展瞻仰祭祀的孝敬诚意了。"
二十九年十一月,将仁宗迁祧,把孝烈皇后祔入太庙。
此前,二十六年十一月以后,孝烈皇后曾救护世宗于危难之中,以元配皇后之礼相待,预先在天寿山选定陵地,名为永陵,谥号孝烈,世宗亲自制定谥礼,比照以往更加隆重。到大祥之礼时,臣下请求将孝烈皇后神主安放于奉先殿东夹室,世宗说:"奉先殿的夹室不是正式的地方,可以直接祔入太庙。"于是大学士严嵩等人请求在太庙东边、皇妣睿皇后神位之侧设置牌位,至于后寝收藏神主,则设置于宪宗庙皇祖妣的旧位之侧,以此遵从祔祭于祖姑的礼义。世宗说:"祔庙之礼极为重大,岂可草率行事?皇后并非皇帝,只是配享皇帝的人,自有一定的次序,哪有祭享在此处而神主却收藏在别处的礼制?应当将仁宗迁祧,把孝烈皇后按新的次序祔入,即按朕的位次,不得违乱礼制。"严嵩说:"祔入新的次序,不是臣下所敢擅自建言的,而且阴位(皇后属阴)不可以居于阳位(皇帝之位)之上。"于是暂且命令将孝烈皇后的神主安放于睿皇后(世宗生母)之侧。到这一年十月,世宗终究还是想要把孝烈皇后祔入太庙,命令再加商议。尚书徐阶说不可以,给事中杨思忠也赞同徐阶的意见,其余人没有表态。世宗察觉到这种情况,等到商议的奏疏呈上,说皇后正位于中宫,按礼应当祔庙祭享,但是一旦涉及到庙室的次序,作为臣子的心情不仅不敢,实在也不忍心。应当在奉先殿设置牌位。世宗大为震怒,徐阶、杨思忠十分惶恐。徐阶说,周朝建九庙,三昭三穆,本朝的庙制是同堂异室,与周礼不同。如今太庙九室都已满员,如果按世宗自身的世系来论,仁宗应当迁祧,本来是不必多说的,但这是日后子孙的事情。臣听说夏朝的宗庙五座,商朝七座,周朝九座,礼是依据义理而产生的,五座可以,七座、九座之外也可以增加。请求在太庙及奉先殿各增加两室,用来祔入孝烈皇后,这样仁宗就不必迁祧,孝烈皇后也可以尽快正位于南面之位,陛下
请于太庙及奉先殿各増二室,以祔孝烈,则仁宗可不必祧,孝烈皇后可速正南面之位,陛下亦无预祧以俟之嫌。帝曰:“臣子之义,当祧当祔,力请可也。茍礼得其正,何避预为?”于是阶等复会廷臣上言:“唐虞夏五庙,其祀皆止四世,周九庙三昭三穆,然而兄弟相及,亦不能尽足六世。今仁宗为五世祖,以圣躬论,仁宗于礼当祧,孝烈皇后于礼当祔,请祧仁宗祔孝烈皇后于太庙第九室。”因上祧祔仪注。已而请忌日祭,帝犹衔前议,报曰:“孝烈继后所奉者,又入继之君,忌不祭,亦可。”阶等请益力。帝曰:“非天子不议礼,后当祔庙,居朕室次,礼官顾谓今日未宜,徒饰説以惑众聴。”因谕严嵩等曰:“礼官从朕言勉强耳,即不忍祧仁。宗且置后主别庙,将来由臣下议处。忌日令奠一巵酒,不致伤情。于是礼臣不敢复言,第请如▯行,乃许之。隆庆初,祔孝洁皇后,移后主▯孝殿。
明史·徐阶▯曰:初,孝烈皇后崩,帝欲祔之庙,念厌于先孝洁皇后,又睿宗入庙非公议,恐后世议祧,遂欲当已世预祧仁宗,以孝烈先袝庙,自为一世,下礼部议。阶抗言:“女后无先入庙者,请祀之奉先殿。”礼科都给事中杨思忠亦以为然,疏上。帝大怒,阶惶恐谢罪,不能守前议。
孙承泽《西垣笔记》曰:「郊庙之制,明初天地合祀南郊,宗庙同堂异室,皆可为百世法。嘉靖中,纷纷改作,易合祀为分祀,犹曰拘于周礼之文;易异室为専庙,犹曰拘于都宫之制也。至追帝兴献,已足尽人子之心矣。而睿宗入庙,竟祔徳祖,自古非创业之君之祖父,有生不为帝而殁,乃入庙者乎?又本身现在,元配未祔,而孝烈皇后先入,遂祧仁宗,此又何礼也?」
神宗万厯二年五月,以穆宗神主祔太庙,祧宣宗。先是,隆庆六年八月,穆宗将祔庙,敕礼臣议当祧庙室。礼科陆树徳言:「宣宗于穆宗仅五世,请仍祔睿宗于世庙,而宣宗勿祧。」礼部覆言:「宣宗世次尚近,祧之未安。因言古者以一世为一庙,非以一君为一世。故晋之庙十一室而九世,宋自太祖上追四世至徽宗,始定为九世十一室之制,以太祖、太宗同为一室故也。其后徽宗祔,以与哲宗同一世;髙宗祔,以与钦宗同一世,皆无所祧。及光宗升祔,増为九世十二室。今自宣宗至穆宗凡六世,上合二祖,仅
译也没有预先迁祧以等待的嫌疑了。世宗说:"作为臣子的道义,应当迁祧就迁祧,应当祔庙就祔庙,尽力请求即可。如果礼制得当,何必回避预先安排?"于是徐阶等人又会同廷臣上奏说:"唐虞夏三代的五庙,其祭祀都只到四世;周朝的九庙三昭三穆,然而由于兄弟相继即位,也不能凑满六世。如今仁宗是第五世祖,如果按世宗自身的世系来论,仁宗按礼应当迁祧,孝烈皇后按礼应当祔庙,请求将仁宗迁祧,把孝烈皇后祔入太庙第九室。"于是呈上迁祧祔庙的仪注。不久又请示忌日祭祀的问题,世宗仍然对之前的议论耿耿于怀,批复说:"孝烈皇后所继承的又是入继大统的皇帝(指世宗自己入继大统),忌日不祭祀,也是可以的。"徐阶等人越发极力请求。世宗说:"不是天子不议定礼制,皇后应当祔庙,居于朕的位次,礼部官员却说如今不适宜,只是用空话来蛊惑众人的听闻。"于是谕示严嵩等人说:"礼部官员顺从朕的意思,也是勉强而为,即便不忍心迁祧仁宗,姑且把孝烈皇后的神主安放于别庙,将来交由臣下再议处理。忌日让人奠一杯酒,不至于伤了情分。"于是礼部官员不敢再进言,只请求按照原议执行,世宗才准许了。隆庆初年,孝洁皇后祔庙,就把孝烈皇后的神主迁到了别庙。
《明史·徐阶传》说:当初,孝烈皇后驾崩,世宗想要将她祔入太庙,考虑到会压过先前的孝洁皇后,又因为睿宗入庙本非公议所定,恐怕后世会议论迁祧之事,于是想要在自己这一世就预先迁祧仁宗,让孝烈皇后先行祔庙,自成一世,交下礼部商议。徐阶极力争辩说:"历代皇后没有先于原配入庙的先例,请求在奉先殿祭祀她。"礼科都给事中杨思忠也认为如此,奏疏呈上。世宗大怒,徐阶惶恐谢罪,没能坚守先前的意见。
孙承泽《春明梦余录》说:"郊庙的规制,明朝初年天地合祀于南郊,宗庙同堂异室,都可以作为百世的法度。嘉靖年间,纷纷加以改动,把合祀改为分祀,还说是拘泥于周礼的文字;把同室改为专庙,还说是拘泥于都宫的制度。至于追尊兴献帝,已经足够尽人子的孝心了。可是睿宗入庙,竟然紧接在德祖之后,自古以来难道有并非开国之君的祖父,生前未曾为帝而死后却能入庙的吗?而且世宗本人尚在世,元配皇后尚未祔庙,孝烈皇后却先入庙,于是迁祧仁宗,这又是什么礼制呢?"
神宗万历二年五月,将穆宗的神主祔入太庙,迁祧宣宗。此前,隆庆六年八月,穆宗即将祔庙,敕令礼部官员商议应当迁祧的庙室。礼科陆树德说:"宣宗与穆宗相隔仅五世,请求仍将睿宗迁祧到世庙,而不迁祧宣宗。"礼部回奏说:"宣宗的世次尚且较近,迁祧他还不妥当。"于是说,古时以一世为一庙,并非以一位君主为一世。所以晋朝的宗庙有十一室却只有九世,宋朝从太祖往上追溯四世直到徽宗,才确定为九世十一室的规制,是因为太祖、太宗同为一室的缘故。此后徽宗祔庙,因为与哲宗同为一世;高宗祔庙,因为与钦宗同为一世,都没有需要迁祧的。等到光宗升祔,才增为九世十二室。如今从宣宗到穆宗共六世,加上前面二祖,仅……
八世。准以宋制,可以无祧,但于寝殿左右各増一室,则尊祖敬宗并行不悖矣。」帝命如旧勅行,遂祧宣宗。
译(已是)第八代。依照宋朝的制度,可以不必祧迁,只需在寝殿左右各增建一室,这样尊崇远祖与敬奉近宗便可并行不悖了。」皇帝下令仍按旧诏施行,于是将宣宗祧迁。
十九年四月享太庙
是后庙祀皆遣代
天启元年七月,光宗将祔庙,太常卿洪文衡请无祧宪宗而祧睿宗,不聴。
时太常少卿李宗延亦奏祧庙宜议,言睿宗入庙,世宗无穷之孝思也。然以今视之,则逺矣。俟光宗升祔时,或从旧祧,或从新议,盖在孝子固以思事亲,而在仁人当以义率祖。章下礼部,卒不能从。
【臣】等谨案:献皇帝入庙称宗,跻武宗上,乃非礼之大者。故嘉靖以后,羣臣议及庙祀,輙以为言。而子孙重违祖制,不敢轻改,遂使一代庙制壊于一人之私情,卒莫能正。又万厯中,科臣万象春请复建文陵号,正景皇帝庙享。天启初,太常少卿李宗延谓:建文景帝既膺一代帝王之统,亦宜享一体黍稷之馨。崇祯中,通政使沈子木请为建文立庙,皆格不行【沈子木立庙疏曰:建文帝以髙皇帝之孙,懿文太子之子,嗣位五载,系明统顺易世之后,禋祀杳然。盖由当时徒见建文逊国之迹,而未能推体成祖之本心也。尝考其故,建文命将北征,輙戒曰:毋使朕负杀叔父之名。此一念也,天地鬼神鉴之,成祖亦信之。故当金川不守,宫中变起,举哀致祭,仓卒时犹防葬以礼,而忍殄灭其岁时之祀乎?练子宁以不屈受诛,他日又曰:使子宁而在,故当用之。有罪之臣犹将録用,而忍不视其无祭之主乎?即位数年,敕法司觧建文诸臣禁命,晚年又劄谕礼部,尽赦诸死义家。使是时有乗间以建文祀典请者,当亦首肯举行,不至今日矣。盖建文诸臣谋削亲王之权,以激北师之怒,而在建文则尝有保全成祖之盛心。靖难诸臣欲甚建文之罪,以彰南伐之功,而在成祖则未有显斥建文之明旨。彼时典礼既失,奏闻以后,相沿遂成忌讳。不知天下高皇帝之天下也,正朔高皇帝之正朔也,本自一家,原非两敌。代邸天授,少帝何尤?岂可使礼乐明偹之世,有未祀之懿亲?亦岂忍以五年临御之君,无一线之血食?请于懿文太子庙侧,别立一庙,四时致祭,庶高祖在天之灵可安,而成祖之盛德益光,本心益明,其益于圣孝大矣】然则论明代宗庙之制,其牵制违盭,不合于礼者,又不独睿宗一室而已也。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八十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八十一
宗庙考
后妃庙 私亲庙
宋
【臣】等谨案马端临《考载》宋之后妃私亲庙,迄于光宗绍熙五年。今考宁宗以后,正史无可见。惟王圻《续通考》载理宗端平元年五月,诏沂靖惠王、荣文恭王合依典礼置主祠堂园庙,令礼寺讨论以闻。议上,绍兴府绘图条具于尚书省。沂靖惠王名柄,寜宗弟,始以宗室子贵,和为之后,后立为皇子,乃以帝嗣。沂王荣文恭王名希瓐,帝本生父也。
译十九年四月,在太庙举行祭祀。
此后太庙祭祀都改为派人代行。
天启元年七月,光宗的神主将要祔入太庙,太常卿洪文衡请求不要迁出宪宗的神主,而应迁出睿宗的神主,皇帝没有听从。
当时太常少卿李宗延也上奏说祧庙之事应当商议,他说睿宗神主入庙,是世宗出于无穷的孝思。然而以今天的眼光来看,则已经疏远了。等到光宗升祔太庙时,或者遵从旧的祧迁办法,或者按照新的商议办理,因为作孝子本应思念侍奉双亲,而作仁人则应当以道义来统率祖宗。奏章下发礼部,最终未能采纳。
【臣】等谨案:献皇帝神主入庙称宗,位次列于武宗之上,这是非礼中最严重的一件事。所以嘉靖以后,群臣议论到太庙祭祀之事,动辄就提及此事。而子孙又不敢轻易违背祖宗制定的制度,不敢随意更改,于是使一代的宗庙制度因一人的私情而败坏,最终也无法纠正。又,万历年间,科臣万象春请求恢复建文年号,并端正景皇帝的庙享礼仪。天启初年,太常少卿李宗延认为:建文帝、景帝既然都曾承受一代帝王的统绪,也应当享受同等的祭祀馨香。崇祯年间,通政使沈子木请求为建文帝立庙,这些请求都被搁置未能施行。【沈子木请求立庙的奏疏说:建文帝作为高皇帝的孙子、懿文太子的儿子,在位五年,正当明朝顺利传承世系之后,却祭祀之事杳然无闻。这大概是因为当时的人只看到建文帝逊位出走的表面事迹,却未能体察成祖真正的本心。曾经考证其中缘故,建文帝命将领北征时,曾告诫说:不要让我背负杀害叔父的名声。这一念之间,天地鬼神都能鉴察,成祖对此也是相信的。所以当金川门失守、宫中发生变故之时,成祖举行哀悼致祭之礼,仓促之中尚且依礼安葬,又怎会忍心断绝建文帝按时的祭祀呢?练子宁因不肯屈服而被处死,后来成祖又说:假使子宁还在,理当重用他。对有罪的臣子尚且要予以录用,又怎能忍心不顾及建文帝没有祭祀之主呢?成祖即位数年后,敕令司法部门解除对建文诸臣的禁令,晚年又下诏礼部,全部赦免为建文帝殉难诸臣的家属。假使当时有人乘机以建文帝的祭祀典礼相请求,成祖应当也会点头同意施行,不至于拖到今天。大概建文诸臣图谋削夺亲王的权力,因而激起北军的愤怒,而建文帝本人其实曾有保全成祖的良苦用心。靖难诸臣想要加重建文帝的罪名,以彰显南伐的功劳,而成祖本人却并没有明确谴责建文帝的诏旨。当时典礼既已缺失,奏报之后,相沿成习,遂成为忌讳之事。殊不知天下是高皇帝的天下,正朔是高皇帝的正朔,本来就是一家人,原本并非敌对的两方。成祖受命于天,年幼的皇帝又有什么过错?岂可让礼乐完备的盛世,却留有未曾祭祀的至亲?又怎忍心让在位五年的君主,得不到一丝香火祭祀?请求在懿文太子庙旁,另立一庙,四季祭祀,这样或许可使高祖在天之灵得以安宁,也能使成祖的盛德更加彰显、本心更加明白,这对圣朝的孝道大有裨益。】既然如此,那么论及明代宗庙的制度,其中受牵制违背常理、不合乎礼制的地方,又不只是睿宗这一间庙室而已。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八十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文献通考卷八十一
宗庙考
后妃庙 私亲庙
宋
【臣】等谨案:马端临《文献通考》记载宋代的后妃私亲庙,止于光宗绍熙五年。现在考察宁宗以后的情况,正史中已无可查。只有王圻《续文献通考》记载理宗端平元年五月,下诏说沂靖惠王、荣文恭王应当依照典礼设置神主、修建祠堂园庙,命礼部与太常寺商议后上报。议定后,绍兴府绘制图样详细列出,呈报尚书省。沂靖惠王名柄,是宁宗的弟弟,起初以宗室子弟的身份显贵,成为和的后嗣,后来又被立为皇子,于是继承了皇位。沂王荣文恭王名希瓐,